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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但沈括回来了,又带回来一个臭味相投的,他又怎会吝啬?
“白长兄若不弃,可以住在我这里,这间屋子你可随意进出”
“嚯”沈括一声惊叫。“白山可是面子大了去了。”
祁雪峰嘿嘿大乐,“怎地?”
沈括解释道:“这间屋子,整个大宋,你是除屋主之外,第二个可以随意进出的人”
“第二个?”祁雪峰一疑。“那第一个是谁?”
只见沈存得瑟地一扬下巴,“当然唯我沈括有此殊荣”
唐奕哈哈大笑,“别听他鼓噪,来来,看看这个物件。”
祁雪峰这才把目光放在唐奕手里的东西。
“这是。。。。。。”
“此物叫六分仪。”
“六分仪?”
祁雪峰把六分仪拿在手,现在他还看不出具体用途,不过看到面有镜片、标尺,心道,多半是目镜一类的东西。
“所为何用?”
唐奕笑道:“这是一把尺子。”
“若奕告诉白山兄,若在一地立下基准,配合日轨或沙漏计时,所得横纵两轴之数各一,这两个数,不管何时何日都不会变。“
“可若换到别地,以一地为基准,同样可得两不同之数,不管何时何日,亦不变更。”
“那白山兄觉得这东西能干什么?”
祁雪峰沉思起来,“一地两数,横纵各一。。。。。。”
抬头看向唐奕,“这个数,亘古不变?”
“亘古不变”
祁雪峰登时释然,“测地、量图”
“!”
唐奕大喜,这真是个人
却闻祁雪峰道:“单一个基准地数不足为测,子浩还需要何物为参照?”
“没错”唐奕更是激动,一指当空之日。“以日为照,量与地角而测。”
基准横纵地数,是经纬度,六分仪的用法则是观测太阳的夹角,祁雪峰猜的一点都没错。
而祁雪峰此时下意识抬头望天,又低头看向手六分仪的数字刻度,“子浩的这个六分仪,难道是以浑天说为据,打造而成?”
“。。。。。。”
唐奕震惊了。。。。。。
你大爷的
老子捡到宝了
第692章 你们到底哪头儿的(三合一)()
第692章 你们到底哪头儿的三合一
你大爷的,捡到宝了
唐奕彻底震惊了,这个祁雪峰,人才啊
首先,“浑天说”这个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
不光要有求真务实的天性,还得有胆子。因为天历法之学于普通百姓来说,是犯法的。
这事儿,还得从汉人对宇宙认识的起源说起。
虽然现代天学的奠基咱们汉人基本没啥贡献,但是,咱们老祖宗那可是牛到了天际,是足以让今人叹服的。
。。。。。。
早在春秋战国那个百家争鸣的时代,汉人对“科学”的探索已经很发达了。
有时,唐奕不禁会想,如果始皇帝不一统六国,如果不因为那么多的政治因素而独尊儒术。那么,华夏虽然可能会继续乱下去,但是,整个世界的明进程却不知道要被那个大时代提速多少年了。
那是个大师云集的时代,甚至可以说,是一次明大爆炸。
好吧,扯远了,回到正题。
在那个时代,对天地、宇宙的理解众说纷纭,主观臆想还是起到绝定性作用的。
但是,即使是单单凭借想像和肉眼极为有限的观测,古人所取得的成也是叹为观止的。
主要的学说有六说:盖天说、浑天说、宣夜说、昕天说、穹天说、安天说。而簇拥最多的,则是前三种。
。。。。。。
其,最扯淡的是“盖天说”——
“天圆如张盖,地方似棋局。”
主张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四野为方,有九州,华夏所居,赤县神州。
每个州四周环绕着一个稗海,九州之外,还有大瀛海包围着,一直与下垂的天的四周相连接。
这也是古人以“九州”代指天下,“神州”意为华的由来。
之所以说它扯淡,后世的人一看知道,全无学术价值。
。。。。。。
靠谱一点儿的是“浑天说”——
“浑天如鸡子,地如鸡子黄。”
此说成于战国,被西汉张衡所发扬光大是发明浑天地动仪的那个。主张大地是球形的,居于心,日月星辰组成天球围绕在大地周围,升落往复,日月更迭。
这个厉害了,虽然还是和事实差了点,但提出了地球是圆的,并为天历法提供了科学依据。
同志们,两千多年前啊老祖宗的智慧还是很牛叉的。
。。。。。。
而浑天说还不是最先进的,最牛的是“宣夜说”“宣夜”这个名字是清代才有的,学说始于战国。
“宣夜说”也主张大地是圆的,但其外而非天球,而是无尽的气体。宇宙无限大,日月星辰都浮于气体之,亦由气体组成。
怎么样?很接近正确答案了吧?
可惜,“宣夜说”没有解释日月天体运行的规律,无法运用在历法推演面,所以说。“宣夜说”是最没有市场的。
还有“安天说”是“宣夜说”的改进版,宣夜更接近真理,可惜,宣夜都没市场,况安天乎?
。。。。。。
“宣夜说”既然不够完善,按理说那“浑天说”应该可以了吧?
毕竟在历法演算、日月缺食方面,它的应用已经得到了证实。唐朝时的诸多天学家更是彻底否定了“盖天说”,“浑天说”应该是称霸华夏明的主流天思想了。
。。。。。。
可惜,错
拥护者最多、应用最广的,恰恰是最最扯淡、漏洞最多的“盖天说”。
这个锅,又要甩给儒家了。
“盖天说”天圆地方、尊下卑的谬论,恰恰迎合儒学关于“礼',关于“天尊地卑”的说教,正好在封建王朝的天地理论占据了正统位置。
如,历朝历代祭祀的皇家建筑——明堂,都是圆的,合天意;帝王宫殿都是方的,下合地心。
历朝历代,祭天之坛必为圆,祭地之坛亦为方,这些都足以证明“盖天说”在实际应用的主导地位。
甚至是到了后世,国学势微,天地本物早有定论的现代,连普通面姓的家装都还在讲求天圆地方的格局,足见其对华夏影响之深,已经是深入骨髓。
“浑天说”、“宣夜说”在“高级知识分子”之虽然有一定的市场,但是面对皇权正统、大道“真理”,这也只不过是一家之言,荒谈谬论罢了。
儒术最操蛋的地方,也在这里。为了迎合统治阶级,为了巩固儒教的至高地位,无所谓科学,无所谓真伪。
有用是真,无用,算是铁证如山,也只当没看见,甚至把你打成假的。
天,也只是无数被“正统”左右工具罢了。
他们连远古夏商诸朝的历史都可以改,可以毁,还有什么事儿是干不出来的呢?
两千年前
两千年前啊
老祖宗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
但是,只是为了政治需要,只是为了自圆其说,纵使真理昭昭,纵使大师荟萃,纵使天眷华夏。。。。。。
可历史是胜利者的历史,为了统治,始皇帝可以一把火把历史和真理烧掉;董仲舒可以尊儒罢百家;魏晋士族更可以神化道学,凸显儒术。
“浑天说”应用是多,但也只能当是不知道。甚至装不知道还不行,还得掩人耳目吧?
为了垄断历法、星像,垄断天说学,自唐朝开始唐是浑天说最盛行的时期,统治者把天历法列为禁学,不许普通百姓学习、质疑。1
祁雪峰能说出浑天说,不但说明这不是一个一味啃的腐儒,说明他敢问真理。
最主要的是,只是把六分仪拿在手里看了几眼,连怎么用还都不知道,能说出其原理,这是个天才啊
唐奕不管浑天说说的是地心,还是日心,又有多少谬误,祁雪峰只要明白地球是圆的,只要从这个圆里能看出一些特别的东西,只这一点,特么有得聊了。
此时,唐奕真的有点激动了,由衷感叹:
“白山兄,大才啊”
而祁雪峰此时也被手里的六分仪所吸引,哪还顾得唐奕的夸赞,急声道:“子浩快说说,这六分仪如何用?”
当下,唐奕把六分仪怎么用,还有原理细细地与祁雪峰说了来。
足足半个时辰,祁雪峰听得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连连点头,这可苦了沈括。
现在的他可还没到学问大成之境,对唐奕与祁雪峰聊的东西只是一知半解,云里雾里,这半个时辰一天还难熬。
“我说,你们能不能也照顾一下我的感受?”沈括实在受不了了,哀怨出声。
唐奕一怔,登时明白了沈括的尴尬,急忙安慰:“术有专攻,存之长在于水利地质,却是让存兄无聊了。”
沈括一撇嘴,这是三个同道人的相遇,他当然不想置身其外,只不过,确实不太懂。
唐奕这么说了,也算是给了他台阶下,搜肠刮肚寻思着说点什么能融入二人之。
“我听明白了,这个六分仪是量图、定位用的。”
“不错”
回答的是祁雪峰,他现在激动的不行。这东西太精巧了,若真如唐奕所说,那绝对是个神器。
而沈括则是眉头一拧,“既然如些,误差有多少?”
沈存也不是吃干饭的,一下问到了点子,量图定位要是误差太大,那意义也不大了。
这个问题只能唐奕来回答了,朗声道:“现在制出来的精度还不高,有时可能差出百里之遥。”
“百里?”沈括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点,有意打击唐奕。“那你做它还有何用?”
“差出一百里?也是说,在开封测之,弄不好定位到大名府去了,这还怎么用?”
好吧,有点夸张,但意思是这个意思。
“呃。”唐奕有点尴尬,这确实是个问题。“现在我的能力也只有这样了。”
沈括心暗爽,嘴没打算放过唐奕,“听你吹了半天,原来是个半成。”
“足够了”
却是祁雪峰突然开口,为唐奕辩解。
“现在的精度,在陆应用可能还不合适,但是,它真正一显神通之处,却不在乎这百里误差。”
“哦?”沈括急问。“用在哪儿?”
“海”
祁雪峰笃定道:“对于航海定位来说,特别是远航,最大不过百里的误差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海”沈括猛然一震,终于抓住了一些什么。
现在的航海技术还只限于指南针和观星定位,能做到方向正确已经不错了,要是有了这个东西,意味着:
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是晴天,有日有星,能做到不迷航,这对航海的意义。。。。。。
一脸叹服地看着唐奕,“原来这六分仪,大郎是专门为你的远洋舰队所制?”
“远洋?”祁雪峰一惊,双目圆瞪看着唐奕。“子浩要远洋?”
而唐奕此时也是一脸震惊,还没回过神来。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儿,这么呆在了那里。
唐奕震惊的是,这个祁白山神的有点过头了吧?
特么不但懂六分仪的原理,还特么一眼看出这东西对航海的意义。
有点心虚地对祁雪峰突然问道:
“你知道原子弹吗?”
“呃。。。。。。”
“改变世界的那三个苹果知道吗?”
这货不会是同行儿吧?也特么穿越过来的吧?
“‘原子蛋’?”祁雪峰一脸的懵逼。
“原子为何物?也能下蛋?”
“至于三个苹果。。。。。。”祁雪峰一脸的为难。“雪峰更是不知,什么苹果可改变什么世界。”
“真不知道?”唐奕不信,继续追问。“很有名的三个苹果。”
祁雪峰窘道:“雪峰家贫,倒是很少吃水果。”
好吧,唐奕也反过味儿来。
看祁雪峰这一身行头,要也是穿越众,那混的也算够可以的了。
“没事儿,我问问。”唐奕局促地想转移话题。
“对了,你怎么能想到六分仪的应用重在航海。”
祁雪峰果然被他的话头吸引,朗声大笑,“我还想问子浩,你怎么要远航?”
唐奕怔怔道:“听白山兄的意思,白山兄对航海也有涉猎?”
“岂止是涉猎?”祁雪峰昂然回道。“雪峰是——大海的儿子”
什么情况?唐奕更迷糊了。
“你不是洛阳人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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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那边正在和祁雪峰相见恨晚,而与此同时。
观澜乃至开封城的几处所在,要是知道这小疯子正在“不务正业”与人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