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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潘丰抬手拦住施雄的话头儿。
这船都他大,还有曹觉,还有公主,还有皇长子,让他拜个遍,今天不用干别的了。
急不可待地问道:“我来问你,琼州知州可来迎接?”
施雄急答:“来了”
潘丰闻言,长出一口气,我说是知州吧?
眉头一皱,气势也起来了。
只要在大宋的官员体系里,我潘丰还怕你个囊求?一指岸那老者。
“这鸟知州是谁?为何不让我等下船?”
“呃。。。。。。”
施雄窘迫得一时语塞。
“潘将军。。。。。。指错人了。。。。。。”
“哦?”
施雄一指老者身边那个跟乖宝宝似的汉官,“那才是知州。。。。。。”
噗
潘丰一口老血喷出来,手指都有些颤抖。
“那,那那那,那他是谁?”
“他是琼州通判。。。。。。”
“老子说问的是那个屁股生根的老不死的”
潘丰立时咆哮,也不说是他自己手一抖,指到了另一个汉官身。
“他是。。。。。。琼州。。。。。。都老。。。。。。”
“都老?”别说潘丰,曹佾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都老”是什么?也是五岭之外的“獠子”才用这称呼。听着好像挺有派头,其实是个恶霸头子。
最多最多算是有钱的宗族长,真不能再抬举了。
一个恶霸头子让朝廷指派的知州都得低头?这哪儿说理去?
“他不光是琼州都老。。。。。。”施雄又补了一句。“也是大岛以北半数黎峒部族势力最大的都老。”
曹佾闻之怒吼:“那也是个恶霸头子”
心有不甘,“你没跟他说,这船有皇子,有公主,有大宋王爷,有朝廷相公,还有老子这个国舅爷?”
“行啦”却是唐奕出声安慰。“你又不是不知道,南岭之地以富为尊,谁有钱谁是天。要是朝廷知州真那么管用,那这里也不是岭南了”
还朝廷相公?这特么是个专门埋相公的坟墓。人家见多了,谁还在乎你这个?
再说了,什么皇新国戚?讲礼教,这不是岭南了。谁的拳头大,谁是爷。不然,皇帝老子来了,也得低调。
确实有点骇人听闻吧?
可是,这是真实的岭南。
自秦汉以来,原人宁可杀头灭族,都不愿意来的凶恶流放之地。
原人管五岭以南的人叫什么?獠子。
什么意思?意思是,那都不是人,是禽兽、牲口
你和他们讲什么相公、皇亲国戚,人家认识你是谁啊?
“。。。。。。”
曹佾无言,面子有点挂不住。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大宋治下竟还有此蛮荒之地,让曹国舅一时无法接受。
忍不住看向吴育,刚刚吴老相公可是说琼州“治安不错”呢。。。。。。
吴育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想找台阶下,看老夫做甚?
之后,也是心虚地闭双目,一副老神哉哉事不关己的样子。
曹佾没招了,强辩道:“怎会恶乱至此?”
一指还停在海的那十来条匪船,唐奕根本不给他下台阶的机会。
“连兵船都敢抢,匪盗都顶到家门口儿了,一个都老还有什么值得怪的?”
。。。。。。
“实力为尊。。。。。。”
“有钱是大爷。。。。。。”
不等曹佾反驳,忍不住感叹出声儿,“真好啊,再没人在耳边唠叨什么礼法教化了”
“”
曹佾见鬼一般瞪着眼珠子:“还好?哪儿好?”
唐奕不搭理他,疯子到了疯蛮之地,不好吗?
转向施雄,“那个什么都老都说什么了?什么时候可以岸?”
施雄一听,心道,这是个明白人。
恭敬地取出一块铜牌,“都老发下平安牌了,这一路咱们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
好吧,唐奕哭笑不得地接过牌子。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还得人家给他发“路牌”。
“不过。。。。。。”施雄又开口了。
“不过,咱们不能岸,得从海到涯州。”
“。。。。。。”
还不让岸?那这路牌有什么用?
“而且,路牌只能保咱们到昌化,后半程得拜会南面的另一位都老。”
“。。。。。。”
“半程票。。。。。。”
你大爷的
唐奕算是看出来了,这是成心的啊涯州在大岛的最南端,也是要从琼州直穿大岛。走陆路,当然是走这个什么北面最大都老的地头。他要是点头,自然畅通无阻。
“意思是说,他说让我过。。。。。。可实际却没让我过?”唐奕声音已经不对了。
一听他那个声调儿都变了,曹佾不由暗自撇嘴。
说嘛,唐奕自己那个火爆脾气还劝别人?他没先炸已经算是好的。
话是问的施雄,可现在施雄有点发颤,却是不敢接了。
眼前这位是大宋疯王干过的邪乎事儿,可是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听这意思,要发飙?
“殿下息怒。。。。。。强龙。。。。。。”
“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呼”
唐奕长出一口浊气,强压心头怒火。还没岸惹了一身骚,确实不太合适。
恶狠狠地瞪了岸那都老一眼,心道,你等着,老子早晚收拾了你
不巧,那老者正好也向这边看过来,似是看清了唐奕的面容不善,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冷然出声:“%*”
“他说什么?”
唐奕问向施雄。
“他说。。。。。。”
施雄汗都下来了,那可不是一句什么好话,怎么翻译?
“说”
“他说。。。。。。”
“你说不说?”唐奕眯眼看着施雄,面容恐怖。
施雄一咬牙,“他说,无知小儿。。。。。。自不量力。。。。。。鼠辈蛇。。。。。。”
“大概是这个意思。。。。。。”好吧,施雄还是挑好听的说的。
实际意思相当于现在的——“小瘪三”。
。。。。。。
唐奕笑了。
众人一看他这个笑脸,同时翻了个白眼,疯劲儿来了。
同时看向舱门,果然。
“曹老二”
随着唐奕一声厉喝,曹觉领着阎王营的几十人,拎着刀冲了出来。
“死的?活的?”曹老二眼睛直冒绿光。
唐奕凝视岸边,“留口气行。”
“得勒”曹觉二话都不说,跳下了船。
阎王营那帮活阎王像生怕去晚了捞不着喂刀鬼一般,蹭蹭地跟着冲了出去。
这都是修罗场走过一两回的恶鬼,以一当十的真正猛士,岸那几十只弱鸡根本没放在他们眼里。
黑子和君欣卓都没动,这点阵仗真用不着他们这种大高手。
施雄肝都吓颤了,“殿下。。。。。。不可”
“那可是都老最精悍的黎兵。”
。。。。。。
话还没说完,施雄僵在那里,瞪着眼珠子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呛着。
这都是什么人?
鬼啊?
:
第749章 杀一还百(三合一)()
第749章 杀一还百三合一
本来黎人也没想到船会冲下一群活阎王,虽有短暂呆愣,却也很快反应过来。 w w wnbsp;。 。 c o m
琼州毕竟是他们的地头儿,有底气得很,何曾怕过谁?
几个健硕大汉已经迎了去,不信他们敢动手。
。。。。。。
动手?
曹老二不但要动手,而且要杀人。
长刀收在胸前,刀尖指前,暮地提速向黎人冲了过去。
直到此时,黎人这才感觉出不对,提起兵刃本能地斜砍。但是,已经晚了。
曹觉眨眼冲到近前,眼见贼人的刀光已到,却丝毫不肯避让,腰身猛然一缩,有如蓄势待攻的豹子,刀刃堪堪擦着头皮掠了过去。
曹觉混不在意,刀尖儿往前一送,噗。。。。。。
碰
。。。。。。
先是钢刀入肉的松簦婧笫浅迨铺停泊敢话愕奶缍ピ谠羧诵乜诘拿葡臁�
那黎人尚不知发生了什么,让长刀怼了个透心凉,挂在了刀。随即又被巨力一撞,打横飞了出去。
眨眼不活。
不说刀伤如何,单是胸前那一撞,胸骨已经塌了下去,足见曹老二这一下子有多狠。
“%”
琼州都老到现在也不信,原来的汉人敢当场行凶。这可是琼州,他的地盘,还没有一个汉人敢在这里撒野。
可是,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已经死人了,立时哇啦大叫。
怒不可揭地招呼手下格杀“凶徒”。
可是,凶徒哪给他格杀的机会?曹觉一击得手,绝无迟疑,刀锋顺手一撩。
噗。。。。。。
另一黎人也是稀里糊涂地觉脖子一凉,喉头漏气了。随后,血如泉涌,喷出一丈来远。
。。。。。。
连杀两人,曹老二略有停顿。这也是战场养成的习惯,绝不冒进、多看少动。
恰逢秀才和阎王营的恶鬼们也到了,这也足见曹觉动作有多快。
他前脚下船,秀才后脚跟。可是,等秀才追他,地已经躺了两个了。
。。。。。。
直到此时,黎人才算是魂鬼归位,那边都老一声格杀号令也才刚刚下达。
“%……”
嘴里嚷嚷着听不懂的蛮话,除了近身护卫都老的几个黎兵,其余尽数嗷嗷叫着向曹觉这边冲杀而来。
要说,黎峒兵勇也不是吃素的。岭南穷山恶水养出来的蛮兵,论起好勇斗狠,绝不输汉人。
。。。。。。
曹觉抹了一把脸溅到的鲜血,顿时五条血印子横在脸,映着额前金印,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一双鹰目泛着红光,直射正前面的琼州都老,“杀”
“杀”秀才等人震天一喝,立时盖过黎兵的吼叫。
本能地以曹觉为首,拱卫左右,如出鞘利剑,朝着黎人所在直插了过去。
两方人马有进无退,眨眼撞在了一起。虽只是百人械斗,竟弄出了有如千人冲杀的阵仗。
。。。。。。
可是,黎兵算再勇,又哪里是这帮活阎王的对手?
阎王营,那是在战场几度生死历练出来的大宋第一军。一身本事更是用人命喂出来的,是真正的杀人之技,根本没有任何花哨。
简单、粗暴,一招制敌
只是数息之间,高下立判。黎兵的兵刃连对手的衣角都还没沾着,己方已经倒下六七个了。
曹觉冲在最前,左右丝毫不管。眼见旁侧黎人兵刃直砍而下,曹老二连躲都不带躲的,只顾眼前之敌,只是一门心思地往前冲。
兵刃离头皮不足一尺,铛
关键时刻,秀才长刀一探,把必杀曹觉的一刀生生拦了下来。
这是阎王营的厉害之处,他们不但可以把后背交给兄弟,甚至左右之兵、加身之刃,亦可放心置之。
因为,兄弟永远都在身边
只要兄弟不倒,战阵不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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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雄都看傻了。
他在军厮混十余年,自认什么样的悍卒都见过,可压根没见过这样凶猛的兵。
四五十人,对手也是四五十人。
可是,偏偏给人一种滴水不漏、不可战胜的感觉,偏偏让你觉得对决的是百人、千人。
绝望
那种感觉叫绝望。
即使是自己那一整营的水军,陆战与之为敌,依然要面对这种绝望,依然不可敌。
。。。。。。
一晃神儿工夫,施雄更是咋舌。
他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
还不到半盏茶啊?
四五十人如一人,组成一把利剑,生生在黎兵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口子。
此时,那个头顶金印的煞神已经把刀架在了都老的脖子。
可惜,施雄又想错了。
都老虽已经被拿下,可战斗却还没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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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州都老。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番茂姓叫德拉海,因为不需要知道,“都老”二字代表了一切。
在琼州,甚至在大岛以北,只要提到“都老”二字,人们想到的是他德拉海。
他是大岛以北不折不扣的霸主。
在这里,他是天,他是一切
皇帝?
在都老眼,只不过是一个很遥远、很飘渺的存在罢了。
只要他一句话,皇帝派来的知州连饭都吃不饱;皇帝的军队连岸都不了;皇帝治下的汉人连狗都不如。。。。。。
更别说是什么皇亲国戚,什么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又不知为什么被贬到这儿的癫王了。
所以,曾公亮派人来送信说是什么癫王驾到,德拉海根本没放在心。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