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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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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其他人却不是这样想了。

    当念到叶春秋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考生都将目光落在叶春秋的身上,许多人面带讥诮和嘲讽之色。

    原本还以为叶春秋是什么才子呢,江南那儿盛传,说是旷古未有,现在看来不但名不副其实,甚至还有一些可笑啊。

    那焦黄中也早闻叶春秋的大名,轻蔑地看了叶春秋一眼,仿佛在说,据说你的八股确实很厉害,可是你不过是个贫贱出身的小子,怎么会懂得策论?呵果然寒门难出贵子,八股可以靠死记硬背,可是这策论嘛,却是经世之道,呵原以为这一次殿试,你是最大的对手,原来还是高看你了。

    这时,竟有人噗嗤一笑,忍俊不禁。

    这已属于君前失仪了。

    可是很快,许多人纷纷禁不住笑起来。

    这就是叶春秋啊年纪这么怎么会懂得如何经世呢?才子固然是才子,可就是有点嗯不知所谓。

    焦芳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叶春秋,老夫也是久仰其名啊,还差点吃了你的亏,不过今日将你悬起来示众,算是小小惩戒,呵

    刘健和谢迁二人都不禁对叶春秋有些失望,叶春秋的答题确实有失水准啊,不像是一个才子的策论,倒是李东阳,永远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只是抿嘴微笑,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视而不见。

    朱厚照有点儿莫名其妙,话说你们笑什么呢?朕不是听着挺好的嘛?

    他咳嗽一声,道:“刘师傅,卷子已经点了,依诸位师傅而言,谁可为第一。”

    四个阁臣相互对视一眼,其实大家心里大抵有了腹稿,刘健道:“臣以为,焦黄中理应为第一”

    焦芳的脸上已是露出狂喜之色。

    焦黄中抿嘴而笑,一副既喜出望外又谦虚的样子。

    焦黄中?朱厚照很失望,居然不是叶春秋,朕便觉得叶春秋与朕不谋而合啊,可他不好当面拆刘健的台,便又道:“那么第二是谁?”

    刘健正色道:“戴大宾可第二。”

    又不是叶春秋,朱厚照感觉刘健否定的是自己一样,眉头皱起道:“第三呢?”

    “邵锐”

    “且慢!”

    当一个个名字自刘健口里念出的时候,叶春秋不由失望。

    而这时候,天子一句且慢,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便见朱厚照愠怒道:“为何没有叶春秋?朕倒是觉得叶春秋的策论极好。”

    这一下子,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陛下你丢人不丢人啊,这样的狗屁策论,几乎没有任何可取之处,题目是如何清剿白莲教,像他这样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能清剿白莲教吗?这里头哪一篇策论都不知比这篇策论不知高到哪里去了,陛下居然还好意思问叶春秋的策论排第几,竟还说他的策论好,陛下你得要脸啊。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二章:大英雄(第九更)() 
此时,当然谁都不敢当面对朱厚照说心里的实话的。

    不过朱厚照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用一种看逗比一样的表情看自己,只是这种表情有的表露出来,有的很隐晦。

    接着,朱厚照有点怀疑人生了,叶春秋的策论有这样差吗?若是他的策论这样差,朕和他不谋而合,岂不是连带着说朕的想法也是幼稚可笑?不至于吧

    不过几个阁臣都是严厉无比地看着他,使他不由自主地有一点儿心虚,然后看着一脸失望的叶春秋,心里又顿时失望,殿试、殿试,说是说天子考教考生的学问,可是任谁都明白,真正决定优劣的,终究还是大臣啊。

    而在同在紫禁城的仁寿宫里,一个宦官几乎是火速百米地冲刺,直接往张太后的寝殿而去。

    寝殿现在大门紧闭,几个宦官在门口候着,而今张太后的心情不太好,所以谁也不敢逾越什么规矩,可是这宦官一出现,守在门口的宦官俱都愕然。

    小橙子这是疯了呀,可是这小橙子却对所有人都视而不见,连通报都等不及,直接一个跨栏,便将门撞开。

    啪嗒一声,大门洞开,那趟开的门呼呼作响,疯狂地摇晃。

    就这么就地打了个滚,小橙子便顺势拜倒在地,高声道:“见过太后娘娘”

    在榻上垂泪的张太后还在用手绢儿抹着眼泪,建昌伯这种平时只有破坏力而全无建设性的人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的,只是陪在一旁摇头叹息,眼见砰的一声,大门洞开,然后一个人影一晃而入,接着就跪在了殿门口,眼睛俱都直了。

    仁寿宫是什么地方,这是太后的居所,张太后当初可是陪着先帝的,而先帝最讲究的是礼法,虽然对大臣们总是嘘寒问暖,可是对于宫内没规没矩的宦官却是尤为严厉。凡有犯了规矩的,几乎都不容情面而张太后恰好也将先帝的规矩延续了下来。

    在这仁寿宫,莫说是像小橙子这样的,便是平时声音大一些,都可能惹来张太后的不悦,张太后此刻本就有火没处发,见有人这样放肆,正撞到枪口上,已是冷若寒霜,可还未呵斥,便见这小橙子道:“娘娘娘娘回回来了”

    娘娘回来了

    张太后愣住,不明所以。

    这小橙子好不容易捋顺了气,方才继续道:“是寿宁侯寿宁侯入宫觐见。”

    张太后身躯一震,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建昌伯张延龄。

    张延龄也是回不过神来:“这这时辰不对啊,不是说好了,到了天津卫,出了海,方才放人吗?会放置在孤岛,给他几日的食物,让咱们自己搜寻,这个时候,他们只怕连天津卫都没有到吧,这这见鬼了吗?”

    张太后也觉得事出非常:“难道是那些教匪发了善心?”然后她连忙摇头否认,因为这简直就是开玩笑,那些教匪穷凶极恶,怎么可能会发善心呢。

    正在这时,便见寿宁侯张鹤龄几乎是连滚带爬而来,还未跨过门槛,便嘶声裂肺的叫:“娘娘阿姐娘娘我回来了啊。”

    声音颤抖,带着沧桑,等进了殿,见到了张太后,这年过三旬的汉子,便滔滔大哭,一下子扑上去,倒入张太后的怀里,哭的昏天暗地:“就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就再见不到你们了,那些教匪不是东西啊他们切我的手指头,还逼我吃馊了的窝头,他们往我身上撒尿,还打我巴掌,他们还说,等他们出了海,便便将我丢进海里去喂鱼,说让我尸骨无存我我苦啊”

    张太后抱住张鹤龄,听着心都酸了。

    虽然早知这个弟弟必定吃了许多苦,心里早有许多可怕的想象,可是真正自张鹤龄口中说出来,却完全是另一回事,现在见他衣衫褴褛的样子,更是泪水泛滥,身躯颤抖。

    “他他们真是该死,他们他们好大的胆子,他们这是要剜哀家的心,割哀家的肉啊”张太后嘴唇颤抖,哆嗦着连话都说不清楚:“哀家哀家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将他们一个个千刀万剐,来人,来人”

    “阿姐”寿宁侯抬头:“人都已经死了”

    死了!

    张太后看着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张鹤龄,这才想起,既然那些教匪要杀他,为何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张太后忍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鹤龄泪儿不流了,眉眼儿一挑,露出了惯有的轻浮之色:“我遇到恩公了,这这是我的贵人啊,人统统被叶春秋杀了”张鹤龄描绘起来手舞足蹈,其实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所知也不多,不过叶春秋只说教匪们统统杀了个干净,他便索性浮夸地道:“那些教匪固然人多势众,可是我这恩公,却如神兵天降,你是不知啊,他一人不知杀了多少人,硬是杀出一条血路,所过之处”

    一旁的张延龄不由傻乐,一听这天桥说书似的故事,顿时抖擞精神,眼睛开始发光。

    好不容易说完了,张鹤龄意犹未尽地舔舔嘴,道:“大抵这恩公智慧又武功高强,一柄长刀在手,无人可挡,有万夫不当之勇”

    张太后眉宇舒缓起来,心里只是说,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样说来,此人还真是贵人呢,若不是他,张鹤龄只怕真没命了,最可恶的是那些教匪,若不是被叶春秋杀了,只怕现在估计已经杀了自己的弟弟,带着金银珠宝已扬帆出海,不知得有多风流快活,还给朝廷留下一个笑柄。

    她忙道:“噢,竟有这样的人,快,请他来一见,咱们张家有债必偿,绝不能欠着人恩情的。”

    张延龄也在一边道:“娘娘说的不错,我也想见一见这个大英雄。”

    “他也入宫了啊,噢,是去殿试了,去殿试了”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三章:马前失蹄(第十更)() 
竟还是今科的进士?

    张太后觉得很不可思议,一切都仿佛做梦一样,她忙是急切地道:“来人,去看看殿试完了没有,去请一个叫叶春秋的人来见,哀家该见一见的,总该有所酬谢才好。”

    她是高兴极了,这个时候才懒得管什么殿试,哼,今儿就算是登基大典,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接着看到弟弟消瘦的样子,长姐为母,便又母性大发,一把拉住张鹤龄,垂泪道:“你还笑,你笑什么,你你下次还敢发疯吗?你自己看看,哀家就晓得你忠厚的性子容易吃人亏的,你看”

    在向朱厚照禀告了大致的名次之后,几个内阁学士还需将最后的排名排列出来,四人凑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

    焦芳的心情自不待言,焦黄中的这个状元是十拿九稳了,谁也抢不走。

    至于谢迁,却愣愣的有些出神,叶春秋的排名,怕是至少要落到二甲的末尾去,若不是他会试名列第一,单单这一次殿试,只怕要沦为三甲,此时他的心情有些糟糕,自叶春秋拜入了王华门下,他是一直很看好这个小子的,还以为这一次殿试,这小子能如此前一样大放异彩,可是谁料竟然如此糟糕。

    叶春秋所作的策论,说难听一些,叫做不切实际,倒不是没有道理,而是但凡百姓误信教匪,那么基本都和教化有关,不在圣人和三皇五帝那儿做文章,任何的策略都落在了下乘。

    这是一种潮流,就好似是清末的时候,洋人刚打来的时候,若是你说一句师夷长技以制夷,那么势必会被大家嘲笑,可若是震耳发聩的吼一嗓子:“立国之道,尚礼义不尚权谋,根本之图,在人心不在技艺,吾等当以忠信为甲胄,礼义为干橹,则狄夷不攻自灭。”此话一出,必定能获得满堂喝彩。

    本质上叶春秋有点儿政治不正确,实在是有负他的才子之名。

    想到这里,谢迁就觉得可惜,他虽想极力给叶春秋争取一些,却终究还是忍住,输了就是输了,策论不成就不成,一败涂地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李东阳将有叶春秋的名字写在了第四十七的位置时,谢迁只是捋须,沉默不语。

    在另一边,朱厚照显得有些不服气,心里闷闷的,怎么叶春秋的策论就不成呢,怎么他的策论一出,就几乎引来了满堂的哄笑呢,他觉得这些人不但在笑话叶春秋,更在笑自己,这让他感到很是难堪。

    他不由地看着叶春秋,叶春秋沉眉坐在案牍后不语,想必心情也很不好受吧。

    朱厚照不禁担心起来,原来他也有被人笑话的时候,嗯虽然朕被人笑得更多一些。

    此时,叶春秋的心情确实有些糟糕,他虽然极力掩饰,却还是忍不住失望,这是自己第一次答题,他自觉得这个策论是没错的,可是当答卷念出来,无数人噗嗤一笑,甚至有人投来轻蔑的眼神,叶春秋就感觉有些不对了,等到刘健定焦黄中为第一,前三都没有自己的位置,他便开始反省,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是文法出错了吗?

    还是

    想不明白,他只好默默坐着,坐在他不远处的就是焦黄中,焦黄中侧目看了他一眼,突然身子朝他斜了斜,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道:“叶春秋,久仰你的大名,据说你是江南第一才子,哈看来也不过如此,起初还以为你很厉害,是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可是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呵你莫要这样看着我,这一科的状元,我势在必得的,至于你嘛噢,我竟忘了,你已中了小三元,又连中两个,只要再中这个状元,便是国朝百年难出的大小六元了,啧啧可惜啊可惜,马前失蹄啊,你遇到了我,活该你倒霉,这个世上就是如此,弱肉强食,赢者通吃,我焦黄中是强者,你就该给我做个陪衬,将来我入了翰林,成了翰林编撰,你若运气好,说不定能授一个翰林编修,呵呵到时候,若是乖乖奉承我,说不准我这个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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