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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铁骨-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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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先前还只是一部分人反对,现在许达远这么一说,公堂中这些早就视自己为营统领的诸人,一听说在从全军征选力壮者,顿时便激动起来。

    “许老三,我说,你这小子也太不厚道了,从七八万人里头挑出两万力气最大的,他们是披了甲,可到时候别人怎么办?”

    “可不是,许老三,这力气最大的都挑到披甲营里头,那没有披甲的可不就是一个个软脚虾,要力气没力气、要个头没个头,到时候,打起仗来的时候,总不能光依仗披甲营吧,”

    “许老三,你小子瞧着厚道,可这招也太损,你该不至于是动了心思,想领一营披甲军吧!”

    犯了众怒难犯的许远达顿时成了众矢之的,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围攻”下,他的脸憋的通红,整个人吱呒着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喃喃道。

    “行军打仗本,本来就是以精兵为干,行以冲击,其它杂兵为辅……”

    虽然他的话声并不大,但还是传到朱明忠的耳中,盯着许远达打断的众人的话说道。

    “远达,你说说,什么是以精兵为干?行以冲击?”

    在另一个世界,朱明忠只是一个无证的游医,而且是工科院校机械工程专业出身的无证游医,尽管对于军事有一定的爱好,但也仅仅局限于爱好,几次带着些许侥幸的胜利,并不意味着他真的精通军事,他非但没有因为几次胜利而生出任何自满,反倒更加如饥似渴的借助各个机会,努力学习着如何打仗,这会许远达虽说只是辩解之词,但他仍然没有错过这样的机会。

    “回经略……”

    看着经略的目光,许远达一咬牙,然后说道。

    “国姓爷于银山,就是凭着五千铁人军撕破了清虏的军阵,待铁人军冲散其军阵的时候,数万大军方才随之出击,如此才有了银山大胜,如果经略能以两万粗壮之卒组成披甲军为军中骨干,待与清虏作战时,可以其为前锋猛攻清虏军阵,在其军阵溃散时,再以无甲军左右出击,歼其溃敌,如此自可败敌……”

    许远达的话声一落,那边的高继明顿时一亮,连声说道。

    “我听说当年清虏在辽东的时候也是用这招,就是以披甲重兵在前,无甲在后……”

    “高统领所言极是,经略,在下也曾闻清虏行军打仗,“奴贼战法,死兵在前,锐兵在后。死兵披重甲,骑双马冲前。前虽死而后乃复前,莫敢退,退则锐兵从后杀之。待冲动我阵。而后锐兵始乘其胜。……又有说当兵刃相接之际,披重铠执利刃者,令为前锋。披短甲即两截甲也善射者,自后冲击。精兵立于别地观望,勿令下马,势有不及处,即接应之。……”

    相比于高继明,作为读书人的于树杰总是会从书籍中寻找答案,这会听许远达这么一说,立即想到了,清军的战法,于是便于一旁赞同道。

    “若是以披重铠执利刃者为前锋,清虏刀箭自然不可伤其,如此,待到清虏营阵被冲散之后人,再以总阵加以冲击,清虏必败,既然清虏能以此败我,那我自然也可以此败虏……”

    在他们的讲解中,想到那重达数十斤的铁甲,想到通济门血战时,无法刺穿清军盔甲神情绝望的战士,朱明忠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后世的坦克。

    坦克!

    重甲步兵或许与后世的坦克相差甚远,但在刀箭无法对其造成太大伤害的冷兵器时代,这些披甲步兵可不就是这个时代的“坦克”,甚至在战场上,他们发挥的作用也类似于坦克,就像坦克冲击敌人的阵地一样,拥有盔甲保护的重步珍通过对敌阵的冲击,冲破其阵营,然后,步兵占领,或者说步兵扫荡战场。

    而坦克的威力在于什么?

    在于集中使用!

    没错!

    只有把坦克集中使用,才能显现其威力!

    类似于坦克的重步兵同样也需要集中使用,郑成功铁人军的成功,正是因为他每战必定集中五千铁人军兵卒,然后以其为进攻主力,如此才有了铁人军的百战百胜。

    集中使用!

    许远达的建议,让朱明忠联想到了其它,就像他之前对鸟铳的部署一样,他甚至曾考虑过将鸟铳与长枪混编,从而编成“西班牙方阵”,尽管对于“西班牙方阵”并不算了解,但并不妨碍他作出这一构想,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这是一条歪路。

    为什么一定要模仿“西班牙方阵”?

    为什么不能将鸟铳也集中使用?

    “远达所言甚是,若是披甲兵分散于各营,势必会造成兵力分散,就像这拳头一样,十指合成拳方才力大,分散了反而容易被各个击破,劲必须要往一处使!”

    一句话定下了盔甲不再分散各营的决定后,朱明忠又继续说道。

    “既然这盔甲集中组成披甲营,那么我看这鸟铳、长枪也可以集中为鸟铳营、长枪营还有炮营,与清虏作战时以披甲营为前锋,以鸟铳和炮营对敌阵实以攻击,掩护披甲营进攻,待到披甲营破阵时,再以长枪营扫荡战场……”

    在说出这个基本战术时,朱明忠并不知道这个战术是否有效,但他却明白一点,至少对于使用刺刀战术的长枪营来说,或许,他们更擅长扫荡战场……

第50章 红线(第二更,求月票)() 
一条红线!

    这是一条红色的线阵,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空旷的田野上,只不过与普通的战线不同,这个红色的线阵是由一队队鸟铳兵组成的。

    在过去的几天之中,这些忠义军的兵卒上缴了他们的长枪,换上了刚刚运至清河的鸟铳。然后开始与这片因为居民被屠杀而荒废的田野上,开始了进行队列训练,这种队列的训练与过去的训练截然不同。

    就像现在,他们正在进行的训练,就是最基本的线阵时代的队列训练,尽管对于线阵时代的作战方式并不怎么了解,但是凭着过去看过的一些拿破仑时代的资料,朱明忠还是稍微了解一些线阵时代的基本作战规则。

    这个时代的科技只能大批量生产的步枪只有精度差,射速慢的滑膛枪,低击发率、低命中率使得单独一支滑膛枪的火力可以忽略不计,只有排列成密集横队,才能取得较好的杀伤效果;而且良好紧凑的队形可以应付骑兵的冲击。

    线式战术看起来简单,实践上是很难的。最重要的就是保持队形,长达数公里的几列横队,不能走得太快,也不能走得太慢,得听着鼓点,按照固定步幅齐步走,这需要长时间反复的训练才能做到。一旦放羊就只有被屠杀的命运了,可以说队形就是战斗力。

    也正因如此,进行队列训练,就是训练火枪兵的重中之重,而现在这支由3500余名兵卒组成分成五个营在这片空地上,所进行的训练正是四分距纵队,这一个半世纪后,英军最常用的机动队形之一,阵型为各个连依次排好,。

    置身于用木料搭出的高台上,手中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队列训练的朱明忠,不时的会对着身边的书吏,下达一些命令。

    “你记下来:全营的各级指挥官和副官们要一直骑着马,目的是当做队形变换的枢纽,维持队形,纠正错误,执行命令——最重要的是在队伍停下来变换为纵队时能维持秩序。军官若是不骑马很难做到这些,也无法发现错误,履行自己的职责。”

    尽管过去看过一些书籍提到过线阵时代的步兵战术,但是将那些纸面上的东西,应用于实际,仍然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而朱明忠现在正是通过观察他们的训练,及时纠正训练时可能出现的问题,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将这些凌乱的军事知识,整理成册,最终编写出一本步兵战术手册,无论这个手册是否科学,但至少可以做到在训练时有据可依。

    “……营官通常骑马走在队列的右前方,副营官则要跟在他后面,副官在最后方。每个队的队官则走在他的连队的前方中央位置,独自一人不列队……”

    尽管手中的这只单筒望远镜倍数顶多只4倍,但仍然使得朱明忠可以观察到整个训练场上的几个营队的训练情况,并不时的通过传令兵,下达新的命令。

    这支望远镜是郑成功命人给他送来的礼物,是作为他克复淮安府等江北要地的贺礼,即便是在望远镜发明的五十年后,在亚洲,望远镜也是价值千两的稀罕之物,当然,这也隐隐的表明他的另一方面的意思——希望将过去一切都划上一个句号。

    其实对于郑成功,朱明忠并没有丝毫的恶感,甚至一直以来,他都会在心里为郑成功之前对自己的打压排斥寻找借口。

    他是受人蛊惑!

    耿直之人最易受人蛊惑!

    如果没有他人的蛊惑,郑成功断不会那般对待自己!

    是谁在蛊惑他?

    是钱谦益?还是其它人?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对于现在已经掌控了几乎整个江北地区,对于朱明忠来说,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寄人篱下处处看人眼色的忠义营总兵。而是控制着淮安府、扬州府以及江南常州的江北安抚使。

    或许其麾下只有不到三万人马,但是对于南京来说,现在朱明忠和他的忠义军,就是江南的第一道屏障,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人再像过去那般待他,即便是南京的诸人自信水师足以抵挡清军的进攻,但是又有谁介意在清军南下的路上,在江北首先遭以重创?

    人心哪!

    心底感叹着,朱明忠的眉头微微一锁,看着正在训练的鸟铳兵,他的心思微微一沉,就凭这数千鸟铳兵,能够抵挡得了清军的南下吗?

    “清虏内务大臣达素领兵6万余人,正日夜兼程南下……”

    一个个与的所谓的“安南将军”有关的情报,从半月前,克复清河之后,便不断的传至他的案前,这些情报既有漕帮传来的,也有石磊的军法处搜集的。

    六万清军!

    清军精锐的战斗力如何?

    想到通济门处那些提刀带甲杀来的清军,朱明忠的心思便是一沉,若是那六万清军中那怕只有三分之一是那样的带甲清军,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苦战?

    盔甲……

    鸟铳能打穿清军的盔甲吗?

    运河河堤下一排鸟铳手用竹筒往鸟铳中倒着火药的时候,看着鸟铳兵中手中的鸟铳,想到于后世文章中看到有关鸟铳制造如何低劣的描述,朱明忠特意扭头问道身边的徐又铮。

    “子树,这些鸟铳不会炸管吧?”

    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现在忠义军的鸟铳,大都缴获自清军,其中大多数都缴于南京八旗军械库,虽说于库中缴获上万支鸟铳,且都是三钱鸟铳,但是这些鸟铳制造年份却从明朝的万历年间直至顺治,横跨足足小半个世纪。且不说它们的制造是否合格,就是放这么长时间,用起来也不让人放心啊。

    “回军门,这些鸟铳虽说新旧杂之,但皆已经进入试放。像这些三钱鸟铳,都是先装药一钱,再添二钱,再添三钱,如此试放之后,暂歇片刻之后,然后加至四钱,用弹又试;如此试放之后,方才会发至兵卒手中……”

    作为忠义军中最擅长火器的徐又铮,自然对鸟铳极为了解,这上万支鸟铳,都是由他一手操办试射,甚至就连鸟铳兵,也是他一手培训。

    “军门,有句话,在下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何不能说的?”

    见徐又铮又是这副谨慎模样,朱明忠便笑说道。

    “朱某早就说过,与我军中,大家只管畅所欲言!朱某绝不会做以言罪人之事!”

    之所以会如此提醒徐又铮,是因为朱明忠实在受不过这个时代的人人们,总喜欢拐弯抹角,如此一来不知道会耽误多少事情,也正因如此,朱明忠才会不止一次的告诉他们,让他们无论有什么建议、想法,皆可畅所欲言。

    “军门,虚心纳谏,实是我等之幸!”

    看着远处堤坝下方的那一排棉甲、铁甲,心知军门用意的徐又铮先拍了个马屁,然后才继续说道。

    “这清虏行军打仗素来着以重甲,按前人所言,清虏多明光重铠,鸟铳之短小者未能洞贯,除此之外清虏还使用穿戴多层盔甲,先以重甲外披绵甲,盔外戴大厚棉帽者,如此重甲绝非鸟铳所能洞穿,至少在百步之外,断无可能洞穿重甲……”

    在他的话声落下的时候,那边的传来一阵枪声,就像是为了验证徐又铮的话似的,在百步之外,即便是那些使用五尺长管的鲁密铳也未能击穿那几件重达三十斤的铁甲。

    百步、七十步、五十步,直到五十步时,那些长度超过1。5米的鲁密铳才能击穿铁甲,尽管在七十步上,它就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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