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掩饰剃发的窘迫。
当百里外的百姓们欢天喜地的是迎接着王师的解放时,驻于山海关的忠义军并没有立即向近畿一带进军,反倒是开始透过各种渠道不断的收集着从草地上传来的情报。
原本有关草地上的情报都是从山海关一带的商人手中获得——虽说晋商得皇命垄断了对蒙地的贸易,但是仍然有很多商贩翻越已经无人看守的长城,与蒙古人做生意。这也使得军正司可以从那些商贩的手中获得所需要的情报,毕竟出山海关西北就是蒙地,也是所谓蒙八旗兵源的主要来源地,这片蒙地可以说一直都是满清最忠实的鹰犬。
也正因如此,在夺取山海关之后,朱明忠就立即派出了部队对山海关西北山地进行侦察,一来是查探蒙古人的反应,防止其反扑,二来是搜索将来的进军路线。既然要进攻,就必须搜集情报,而大量的情报正是通过上百个商贩的口中加以汇集。
而王文白一行到达山海关后,他带来了更为详细的情报。相比于那几千匹母马,对于朱明忠来说,最重要的恐怕还是他带来的情报。
“大王请看,这清虏的喀喇沁旗旗地位置恰好就在关外,其地与北直隶不过只有一墙之隔,另一边连接辽东,正是两地交汇处……”
在山海关衙署之中,已经重新换上一身军装的王文白指着墙上的地图时,神情显得有些激动。
两年了!
两年前他化妆成商人进入蒙古,在过去的两年里,他的打扮与普通的蒙古人并没有任何区别,喝马奶酒、吃羊肉,喝着关内的茶砖,两年间,他的脚步踏遍了整个喀尔喀,还有喀喇沁等地,两年的草原生活,让他不知受了多少罪。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不仅掌握了第一手的情报,同样还绘制了大量的地图。
“所谓的喀喇沁旗,实际上就是当年我朝的朵颜三卫!”
“朵颜三卫?”
看着地图,朱明忠的语气中显得有些诧异,毕竟,朵颜三卫的名气委实太大了。建文帝时燕王朱棣从北平起兵,争夺皇位。辽王朱植和谷王朱橞逃往南京,宁王朱权拥兵观望。朱棣单人赶往大宁拉拢宁王朱权,暗中重金勾结朵颜三卫,最终胁迫宁王朱权随他造反。朵颜三卫的骑兵成了朱棣“靖难军”骨干。再后来,朱棣登基之后,便一改藩王守边政策,辽王、谷王、宁王三王都改封到南方。此外,朱棣还将驻守和林等蒙古境内卫所的明军后撤,退后到长城防线。朱棣退缩防线,赏赐朵颜三卫等归顺蒙古部落,希望以他们作为防范北元残余力量的外围防线。
而朱棣的退缩策略,导致蒙古各部很快就开始叛乱:关外的卫所撤销,明朝失去了了对草原失去控制,因为朵颜三卫和其他蒙古人起源相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所以在明朝卫所撤离后,朵颜三卫要求在大宁卫地区驻牧,明朝的拒绝成了双方矛盾的起因。明成祖时期,朵颜三卫蒙古各部,就联合了鞑靼部首领阿鲁台,他们经常联兵进攻明朝。永乐帝后来连续三年“亲征”,曾率领军队深入屈裂儿河流域,打击支持阿鲁台的朵颜三卫。
终明一朝,原本应该为大明守边的朵颜三卫,实际就是大明的另一个敌人,虽臣服明朝政府,待遇优于其他东西两部蒙古人,瓦剌和鞑靼并立时期,兀良哈人多次依附力量比较强的一方,充当寇掠明边的帮手。明朝中期,瓦剌入侵发生土木堡之变,朵颜三卫兀良哈人不仅没有帮助明朝,却趁机在辽东侵扰。兀良哈人反复在瓦剌、鞑靼、明朝三方间依附,此时朵颜三卫已经完全失去了明朝帮手的作用。
“正是朵颜三卫,不过三卫与建虏早和合污,后金崛起后,其通过战争和联姻手段并吞蒙古诸部,按满八旗的制度分封蒙古八旗。二十几年前,朵颜三卫被满清编封为喀喇沁旗,后又被编为左、中、右,既3个扎萨克旗。随后十几年间,喀喇沁部随着爱新觉罗南征北战,可谓是立下汗马功劳,即便是现在,清虏麾下亦有两万喀喇沁旗兵,目下喀喇沁旗下,因旗丁大半随清虏入关,其蒙地三旗不过只余万余旗丁。”
王文白的这番话,让朱明忠感叹道。
“三卫之夷半入建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话诚不欺我啊!”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看着王文白问道。
“楚亭,你想法是什么?”
“回大王,三卫祸边数百年,降而复叛,叛而复降,如此反复,今日焉能再受其蛊惑,既然现在其旗下壮丁大都入虏,旗内旗丁不过万余,以标下之见,如大王能派遣数营骑兵,必可趁其势弱之时,将其尽数剿灭,如此,三卫一灭,再建以卫所,如此边患即可平定!”
对于王文白的建议,朱明忠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示赞同,他只是盯着墙上的地图。
十天前,当一身蒙古人打扮的王文白带着三千余匹上等马和数百蒙古奴隶来到山海关的时候,朱明忠看着这个浑身已经看不到丝毫书生气质的军正司的军正。
两年!
潜伏敌营两年,一面搜集情报,一面千方百计的为江北购买所需要的上等马,尤其是上等母马,现在江北的淮南马场中,之所以能够用阿拉伯马与蒙古马杂交繁育出了超过五千匹良马,他居功甚伟。
而这一次,他又带来了蒙地的情报,而更为重要的是,对于如何平定蒙地,从而彻底解决后患,他早就是成竹在胸。
“大王!”
直起腰身,王文白迎着大王的腰身说道。
“世间有蒙古人吗?”
他的反问,让朱明忠不觉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敢问大王,秦汉时的匈奴现在何处?还有魏晋时的鲜卑?他们现在又于何处?以属下蒙地游历两年的经验来看,这所谓的蒙古人,大抵上也是当年的鲜卑一部分,而鲜卑之中又未尝没有匈奴人的血统,草原上的法则不同于是汉地,草原上从来都是强者为尊,一个部落的强大崛起都是都击败对手,兼并弱小部族为前提,在匈奴人强大的,他们就是匈奴人,在鲜卑人强大的时候,他们就是鲜卑人。在突厥人强大时候,他们又成了突厥人,而当蒙古人强大之后,他们又成了蒙古人,就像满清崛起之后,被征服的蒙人,就成了蒙八旗一样,数百年后,也就只有所谓的旗人了,如此反复,可以说,这北方草地的部族就像是白居易诗上所云“”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在说出这番话之后,王文白的视线不由的朝着北方看去,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北方的大草原,浮现出了那片水草丰美的草地,当然同样也想到了在那片草地上生活着的人们,尽管在过去的两年之中,他曾在无数个帐间游连着,与一个个蒙古女子有过一夜的露水情缘,但是……我是军人!
在默默的于心底念出这句话之后,王文白的目光变得坚毅起来。他的心中不再有丝毫的情感,有的只是冰冷的理智,作为军人,他必须要做出一个最为理智的选择。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选择,而对于王文白来说,他经历了过满清入关的屠杀,不知多少亲友死于其屠杀之下,甚至这也是他主动从军的原因,他本是书生,如果没有满清入关,也许,他早就已经考取功名,出仕为官了,但是现在他做出了另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对于他个人而言,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却能够让他心神稍安,不至于像过去于满清奴役时,每每总是念叨着,如此如何有颜面对身死的故友同窗。
当然从军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心安,同样也是为了能够达成另一个愿望,那是读书人的最高愿望——平天下!
“自秦汉起,这些草原上的部族,强则入寇中原,残我百姓,弱则依付中原,或自相残杀,待到吞并其它部族时,再入寇中原,如匈奴、如鲜卑、如突厥、如契丹、如女真、如蒙古、如今日之满清,数千年来,草地之民视中原为肥肉,无不是怀揣吞食中原的野心,汉时可灭匈奴、唐时可灭突厥,我朝可逐蒙元,可令其分裂为瓦刺、鞑靼,即便是没有建州女真崛起,若是再有几十年之功,不定两者之中,便有一部崛起,到那时,他们也必定会为患中原,中原稍有不慎,既有可能重蹈蒙元、满清奴役之下场,如此反复,何时是个尽头?”
第46章 谋略(第二更,求支持)()
“如此反复,何时是个尽头?”
在道出这句话之后,王文白那看似平静的的神情变得有些激动,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那些罗圈腿,浮现出了那些自幼儿时便骑在马上的草原部族,甚至他知道,也许在那无数次露水情缘之中,某一个女子会产下他的子嗣。
几年后,他的子嗣会像其它的草地上的部族的男子一样,开始学习骑马、射箭,也许几十年后,那个相貌与他相似的男子,同样也会和其它人一样,骑在马上,入寇关内。
到时候,中原繁华之地,又将再一次升起狼烟!
作为军人,他的职责就是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就是千方百计阻止这一切!为止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同胞残忍!
“若是如此,那便是永无止境!”
朱明忠点点头,他知道,王文白并不是在夸大其词,草原上一个部族的衰败,总是伴随着一个部族的崛起,至少在过去的两年余年之间,这就是草原上的法则,而草原上的另一个法则就是,当那些部族强大之后,扩张的本能和野心,总会驱使着他们南下,驱使着他们进犯中原。
不但历史上如此,现在这一幕正在上演着。几十年前,瓦刺人向西退出蒙古高原,并分裂为4部:准噶尔部,和碩特部,土尔扈特部,杜尔伯特部。而满清将其称为“漠西蒙古”。
其中和碩特部顾实汗在近三十年前受四世班禅和五世达赖的邀请入藏,并趁机占领全藏,建立了“和碩特汗国”。其版图包括整个青藏高原,而顾实汗则受到满清顺治帝的册封。
在漠西蒙古中最后崛起的是准噶尔汗国。他击败的第一个对手是土尔扈特部,土尔扈特部被逼西移。最终土尔扈特人迁移到俄罗斯的顿河与乌拉尔之间的广大地区。十几后后,在噶尔丹即位之后,在他的一手努力下准噶尔帝国达到极盛。他首先统一了漠西蒙古四汗国,随后,他南下征服了回部察合台汗国,建立了可与大清抗衡的,方圆500万公里的大帝国。
也正因如此,自觉实力强大的噶尔丹决心取代大清。他首先进军外蒙古,土谢图汗等被击败,逃入内蒙。噶尔丹追进内蒙,剑指京师。面对噶尔丹的威胁康熙不得不亲征,率清军与噶尔丹在乌兰布通决战。尽管这一切击败了准噶尔向内扩张的脚步。但是在随后的几十年间,准噶尔一直都是满清的心腹之患,直到乾隆时期才得到彻底的解决,而乾隆是如何彻底解决准噶尔的问题呢?
“那么,如何阻挡他们如此反复?为害中原?”
抬起头来,朱明忠看着王文白反问道。
深吸一口气,王文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但在他看来,这是唯一能够降服草地的办法。
“进攻!”
王文白的话声不大,甚至可以说,只是刚好让大王听到。
“不断进攻,不断的向草地上的进攻,每一个水草肥美的牧场,都要设立卫所,卫所兵世代于卫所屯田!”
在提出这个建议之后,王文白又展开另一张纸,那是他在草地上历时两年琢磨出来的“平虏之道”。
“卫所可以不大,只是一座小形的五星堡,堡垒上设有大炮,屯兵百人,一座堡垒控制一片牧场,数个堡垒,就可以控制整个牧场,草地上向来是逐水草而生,若是牧场为卫所控制,其必定无法生存,其为生存,只能不断北移,而我等则以卫所北迁,草地以帐篷为生,我汉人可以以堡为凭,一地平复之后,既可移民充实,驻军北迁,如此反复,直至将其赶至数千里外之冰海!”
看似不足为奇的言语,实际上不过只是开始,作为读书人的王文白,并没有提到如何进攻,而只是言道着在进攻之后,如何巩固,如何巩固既有的战果,让草地为汉人所用。
“大王,现在江北每年所需要羊毛岂止千百万斤,待到全国平复之后毛呢需求只会更多,而内地并不适合养羊,屯民可以于草地上养绵羊,如此草地便会从过去于我无用的不毛之地,变成肥沃之牧场,每年亿万斤羊毛,非但可成屯民生计所系,亦可草地为之繁华,待到草地上堡成镇、镇成县、县为府之时,那草地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