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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工兵日夜不断的用铁锤与钢钎在山腹中挖出了一条长达百寻的隧道。
在他们在山体中挖掘隧道的时候,进攻部队实际上就是佯攻部队,尽管看似进攻激烈,但实际上却是不停地用中队、大队等中小股力量实施进攻,以防止清军有可能发现和怀疑明军的施工企图,即便是在晚上,动不动也会对其轰炸一番,时不时又对其炮击一阵,清军军被弄得筋疲力尽,晕头转向、苦不堪言。在炮击、轰炸、佯攻的掩护下,清军的注意力被分散了解,但工程的进度也谈不上快,毕竟他们需要在大山中开凿出一条隧道。
相比于过去,经过十年的技术完善,现在明军的工兵部队已经掌握了极为先进的隧道开凿技术,准确的测量使得他们挖出的隧道不会发生偏差,而且爆破的装药也极为科学,既不会太多浪费火药,也不会太少导致威力不足,无法摧毁城墙或者堡垒。
尽管进入坑道作业,施工难度大增,一是工作面狭窄,二是不能直立操作,进度大幅降低。可是经过半个月的日夜不停的施工,隧道终于挖到了清军堡垒的下方,在测量了位置确定清军堡垒在隧道上方之后,随着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即开始将成箱的火药抬入隧道,很快多达5吨火药便被装进了坑道药室。
药室位于主堡的正下方,坑道九十度转向挖掘,开凿作业很粗糙,其实只要能装下炸药就行,炸药装填到位后,对雷管和引火线采取一些特殊固定和保护措施后,工兵们才开始退出坑道,然后又返身回填大量泥土,用多层麻袋垒砌夯实,将其连同坑道转向部分和坑道大部分严密封闭即可。
“角度定偏差,水平定高低……在坑道外面是个极其简单的事情,进入坑道后,就不是这回事了。施工人员并不好掌握……”
在工兵们为爆破作着最后的准备时在第二出击点等待出击的孙逸程听着工兵大队大队长解释着坑道爆破作业碰到一些问题。
为了说明这些事情,工兵大队大队长李一南蹲在地上,一边用树枝于地上划出几条线,一边将手掌上向孙逸程比划过两个图形。
一个是直角三角形,在画出这个图形之后,他又解释道。
“不管主峰的海拔高度如何,只要以两条坑道口的地面中心为“零高度”、“零角度”、“零距离”利用各种仪器测量或经过计算,就能很快算出主峰的相对高度,药室高度与坑道口的直线距离和方位……”
对于这些专业名词,孙逸程并不太了解,可并不妨碍他从图形上去理解其中的关键,现在他就像是一个学生似的,在那里认真的学习着这种爆破作业。
“这是个什么?”
他手指着另一个图形问道。
“这是爆破药室。”
拿着树枝指着地上药室示意图,李一南解释道。
“……一条直线到头,然后九十度转向,如“t”字形。这么做的用意是,药室若设在坑道中间的位置,必须九十度转向,否则爆炸的威力会沿坑道损耗不小。无论怎样密封都是纸糊似的,根本没什么用处。如果转向九十度后,就等于把百分之五十的纵向爆破力平均分给了横向,把转向和坑道大部分完全封闭,爆炸的瞬间,产生巨大的能量,像出膛的铳弹不会转弯一样。可将爆炸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将上面的主堡彻底摧毁……”
李一南在解释着的时候,神情显得有些得意,他甚至特意说道。
“这种爆破作业方法,是我在陆军学校学习工兵时,与几名教员一同研究的。”
他这么一说,让孙逸程惊讶的看着他。
“是你发明的?怎么样,这次能一下解决掉这个棱堡吗?”
面对营长的询问,李一南自信的说道。
“请孙营长放心,每条坑道的负责人,都由我亲自挑选的人担任,所有的工兵也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每个带班的班长,要做到前进五寻无偏差,阶梯掘进,并以此距离为准,到时修一水平台阶,如楼梯间的平台,每上一级台阶又前进五米,以此类推。每个排长要保证前进十寻无失误。用已挖好的坑道为参照,经我检查确定后,继续往前向上推进。现在药室就位于堡垒的正下方,5吨火药,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根据土质、深度、爆炸范围大小、炸药当量等公式,我反复进行了计算,炸毁清军的堡垒共需火药25吨至3吨。”
看着孙逸程,李一南又补充道。
“比规定的标准整整增加了一倍,足以把整个堡垒夷为平地。”
“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一下子就能把堡垒炸没了,到时候弟兄们,根本就不需要强攻了?”
“嗯……”
李一南顺嘴回答道。
“差不多,但难免还会有些漏网之鱼。”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铳声不时的在战场上回响着,佯攻的部队仍然在掩护着工兵的作业。毕竟,在工兵完成最后准备之前,佯攻是不会停止的。
直到工兵完全坑道爆炸作业,开始撤离坑道的时候,佯攻部队才停止进攻,纷纷从爆破范围向后撤离,在近中午的时候,现已全部退到安全位置,
“呼……”
躲到战壕内,李一郎的眼睛盯着清军的堡垒,他和战友们一样,都眼巴巴的望着清军的堡垒,他们已经从长官那里得知,他们之前的任务就是掩护工兵作业,现在工兵已经完成了爆破作业准备,只要一拉导火索,要不了多长时间,这座看似不可逾越的堡垒就会被夷为平地。
“他们退下去了!”
躲在射孔身后的李步亭瞧着退下去的明军,看着那些红色的身影退下去的模样,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征兆。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尽管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李步亭的心里还是涌起一阵不安。
“今天明狗退的可够利索的。”
“可不是!”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干脆的退过?”
“别不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当堡垒内的清军疑惑的盯着那些退去的明军时,在那里满腹疑惑的猜测着明军不同寻常的举动时。
于树杰的眼睛盯着那座石质的五星棱堡,他的唇角微微一扬,冷冰冰的命令道“起爆!”
他的命令刚一下达,那边就有传令兵对着空中用信号筒打出一发信号弹,看到信号弹在空中拖出的火龙,孙逸程向前方下达了命令,坑道附近的工兵立即拉着导火索“滋”的一声,导火索燃烧了起来,在竹筒内朝着坑道的尽头燃烧着。
因为导火索长达十数米,所以等待是焦急的,在点火的工兵逃入战壕的时候,孙逸程焦急的盯着堡垒,等待着堡垒被夷为平地的一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足足等待了二十几分钟后,随着一声震人心魄的巨响,那看似坚固的山头就像发纸糊似的一个崩裂了,地动山摇中那座山头和山头上的堡垒,整个被掀了个底朝天。
那座山头以甚至整个的掀翻、夷平。那座棱堡完全消息了,棱堡中内清军侥幸活命者不过只有十几个人,不死也要被炸懵,震的发了疯。在爆炸的烟雾中,一根炮管和着被炸飞的巨石一同飞到了半里地外,落在山下甚至砸死了一匹马——这是对六盘山堡垒最后一战唯一的伤亡。
当地动山摇之后,在硝烟慢慢散去的时候,战壕里的战士们无不是神情惊愕的站起身来,他们的眼睛盯着那被夷平的山头,在唇边喃喃道。
“这,这……这还他么的打个屁啊……往后直接炸了他们就是了……”
。
第241章 西征路(元宵节快乐!)()
向西!
向西!
向西进军!
把鞑子赶出大明!
每当正在行军的士兵们都会为此感到兴奋。这一目标与过去是截然不同的,与攻克西安不同,与攻克任何一座城池,打下了任何地点不同,只要把鞑子赶出大明就意味着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凯旋而归了。
只不过,此时没有人知道,这一目标的实现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反正他们正在一点点的实现这一目标。
当前翼军在秦岭的进攻受挫时,通过潼关后一路北上的右翼军,却如入无人之境似的,直取延安、庆阳以及平凉,从北路直指临洮,直指兰州,大有一副意欲切断清军西逃之路的态势。
不过原本一路如秋风卷落叶收复延安、庆阳的右翼军在进入平凉之后,却碰到了麻烦——平凉与宁夏以及镇虏卫一样,当地的百姓几乎被清军屠尽,除了少数汉人得已幸免之外,当地的色目人几乎被其屠尽。
放眼望去方园百里皆人烟、土地荒芜长满荒草,即便是偶尔看到几间破房,房中却也无人居住,顶多只能找到些许骷髅。通过这样的无人区,或许不会遭到抵抗,但一路上,无水无粮无补给的现状,却拖累了军队行军的速度。
在荒废多年的官道上,大队人马缓缓的朝着前方行进,在道路两边的草地中,还有骑兵在那里放养着军马,而在行军队列中,军马的数量正在渐渐减少了,而在陕西本地征发的劣马和黄牛的数量却在不断的增加,毕竟军马的损耗是无法避免的,在无法急时补充的时候,往往都只能就地征发牛马。
因此,随军的当地民夫的人数也在逐渐增加,从而形成一种特殊的场面,大量的民夫掺杂在军队中,帮助官军进攻。他们牵着黄牛的鼻环,穿着破旧的短打,打
着赤脚,就那么在土地上走着,而穿着夏季单军装的士兵们则和这些百姓并肩而行,有时候,一些士兵会用扛枪的胳臂肘碰碰民夫的肩膀,然后好奇的问道。
“老哥,听说那鞑子把色目女人都抢走了,那些色目女人漂亮不?”
无论是在任何地方,男人之间只要一提到女人,大家就有了共同话题,原本的这些民夫被征召的时候,尽管心不甘情不愿,而且脸上也带着一层淡淡的阴影,在最初的几天中,看似温顺的他们脸上总会浮现出惨淡的微笑,可是现在,在长时间的接触之后,他们无不感受到这些军爷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凶神恶煞的,尤其是第一次领到工钱之后,他们更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不过只是十天的功夫,就挣到了一两银元!
这时候,怀揣着银元的民夫们,早就已经和这些士兵们熟悉起来,也没有了最初的害怕,一提到女人,他们立即回答道:
“可不是,那些色目女人长的模样瞧着与咱们不一样,可那也是一个水灵,尤其是那眼睛,大大的,像个狐狸似的,隔二里地都能勾走男人的心……”
这边他的话音一落,那边听着过瘾的战士立即点着头笑起来,情不自禁地喊道:“那到时候可得好好玩玩……”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觉察到这不是他应该说的话,可又说了出来,于是感到有些难堪,毕竟,对于他们而言,无论何时都必须要维持军纪,经维护军旗的荣耀,至少在他们参军的第一天起,他们就被灌输一个理念——他们是皇帝陛下的士兵,保持军纪,维护军旗荣耀,是他们的天职。
重复了无数遍之后,即便是在他们的心境最烦恼的时候,他们也能够保持基本的军纪,当然,在某些情况下,他们的内心深处仍然保持着一些本能,只不过这些本能往往只停留在嘴上。
一旁的百姓显然看出了他的为难,于是便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
“军爷,等打败了鞑子兵,到时候鞑子抢来的那些女人一个个孤儿寡母的,她们去伺候军爷,军爷过去拾掇她们,那也没扶贫济困不是……”
这一句话从民夫的口中道出之后,立即引得周围一阵哄笑,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他这话说的是听者高兴,说者也乐呵。接下来的一路倒也自在,这些来自内地的官兵们便与本地的民夫一样,一边行军,一边言道着男人们都感兴趣的话题。
如此一来,原本枯燥的行军倒也变得不像先前那般乏味。
正当大队人马在这里行军的时候,在距离行军队伍数十里外的一片旷野上,十几个骑兵骑着马停在路边的草地上,他们身上穿着灰色的号衣,身背燧发骑兵短铳,领头的先是朝周围观察了一下,然后才跳下马。
“快点,动作快点!”
在领头的骑兵的招呼下,那其中的几名骑兵提着个木盒,他们便蹲在路上忙活了起来。
“王头,你说咱们要是能布他千八百个地雷,没准都不需要咱们打,这些个明狗就让咱们给轰没了!”
瞧着那些弟兄们在那挖着埋地雷的坑,赵良三颇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