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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羊舞-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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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奈何心下感动,盈盈屈腰为礼,轻声道:“我虽然愚钝,小师弟对不相识的茶客都心怀慈悲,又哪里会不倾尽全力保护我这个师姐,小师弟,你是一个聪明的好人。太子既然手脚尽废,也是因我而起,咱们把解药给他好不好。”

    商羊舞嘿嘿笑道:“其实那不是毒。。。。。。。”刚吐出几个字,陆乙象一块石头向自己砸来,商羊舞推开秦奈何,眼前一黑,便被陆乙砸倒在地。

    陆乙己然昏迷,隐隐有一股鲜血从那衣角中流了出来。

    秦奈何吓得尖哭起来,冲上来就要搬开陆乙,刚刚还言笑晏晏的小师弟,怕是要压成肉泥了,秦奈何把陆乙推开两尺,强行睁大眼睛看去,小师弟除了挂了两条长长的鼻血,竟似乎毫发无伤。

    商羊舞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也惊异于自已的体格,毕竟,这是穿越以来的第一次抗击打,二师兄百多斤的重量,快如炮弹的速度,竞然砸不死,哦不,砸不伤自己,我是超人傲特曼了吗?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竞然敢伤本朝太子,不管是谁,杀无赦!”

    原来郑公公来救驾了。商羊舞艰难地从陆乙身下爬出,陆乙身上一个掌印,胸部己然下陷了数分,探一探鼻息,商羊舞心下稍定,俯下身子,遮住众人的目光,手掌一翻,一粒药丸便己入陆乙口中。商羊舞站了起来,对正双手捉住太子手腕满脸戚容的郑公公道:“他那手脚不过小事,最主要是太子殿下中了我的毒啊。”

    郑公公阴森地冷笑起来:“小子骗得了别人,可骗得了咱家,太子殿下经脉气息如潮,哪里是中毒之象。”

    太子呻吟道:“孤,孤腹痛如绞。”

    郑公公转而细声安慰道:“殿下莫要害怕,这是药物生出的气息过于洪大,冲击殿下的经脉和幽府所致,殿下安坐,老奴这就行功把它导入殿下幽府,这药极为不凡,如好生利用,对殿下大有裨益。”

    既然己被揭穿骗局,商羊舞自知已再无同对方讨价还价的依仗。仰首望向高而远的青天,默默发着脾气:“师父你再不出手,弟子们就要被人家一锅端了啊”

    郑公公双掌抵在太子背后,对侍卫喝道:“你们这些无用的狗才,如想活命,就快快把这几个乱贼斩成肉泥。”

    有一个声音嗫懦道:“成国公的小姐也要杀吗?”

    郑公公怒道:“全部砍了,成囯公一府人都活不了。”

    太子本想大喊一声:“不要让他们死得这么容易,都留着慢慢杀。”奈何全身暖洋洋的,一股洪流洗涮着自已的经脉,竟舒服得说不出话来。

    一股狂风吹起,郑公公双掌前骤然一空,太子殿下竟被风吹了起来,犹如风筝飘飘荡荡向陆羽茶庄院墙外飞去。郑公公吓得回头一看,天空中飘满了这样的人肉风筝,连同那些沉重的披了铁甲的骏马,都向墙外飞去。几百个侍卫霎那便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挥舞着双掌搞笑地击向那股风的郑公公,院内飘荡着郑公公凄厉恐惧的尖叫:“谁?你到底是谁?”除了呜呜的风声和商羊舞不合时宜的嘻笑声,没有人回答他。

    郑公公恶从胆边生,往商羊舞扑去,虽是十步的距离,但似乎已遥不可及,风己然息了,明明没有任何阻力,郑公公在原地做着奋力前行的动作,可惜移不动半步。就象狭小空间中的苍蝇,一次次作无谓的踫壁。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空中凌空而下,郑公公在这手掌下如罗网中可怜的雀鸟,扑腾着双手,甚至发出哀求,但那手掌没有耳朵,所以自然听不到他可怜的求饶,手掌慢慢地把郑公公拍进地面,然后深深的陷入地中,甚至能听到郑公公恶毒的咀咒声,以及骨头碎裂的声音。

    商羊舞拉着秦奈何五体投地叩头大叫起来:“天降神罚呀,天降神罚!”

    满园的断腿茶客都挣扎着跪拜,哭泣着喊道:“老天开了眼啊,老天终于开了眼啊。”

    皇帝最近心情很不错,以至于很少宴饮游园的皇帝来到了西苑。八个月前的那个冬日,一个小童带来了轲孟替大魏的谋划。短短数月,便给大魏带来了惊人的变化,十万大山里己经进去了数万逃奴,山中的作坊正在由某商行自筹资金,秘密地营建,可以预见,这片大山将成为大魏取之不尽的金库。国家的商税正在快速增加,其中那家商行就供献了百万两白银之巨。贫穷的大魏农民是变化的最大受益者,被减免了近半的赋税。尽管如此,大魏国库却日益丰盈。

    最重要的是,皇帝驱逐了一部分逼良为奴的神佛二教教徒,二教却保持了沉默。皇帝当然清楚其中的原因。轲山的送出,实在是神来之笔。毎毎想到此处,皇帝不免有些得意。

    西苑是围绕着未名湖而建的,建成之后,占地数万顷的未名湖就成了西苑的内湖。湖心有一秀丽的小岛,名君山,山上多文竹。青风徐来,万顷碧波如朝拜一般扑向观景亭下的几处礁石。

    单明匆匆而来,因为跑得有些快,许是撞着哪道门,化装成百姓的头巾有些歪斜。皇帝有些心惊,单明从来就是个冷静和稳重的人,今日却如此狼狈急切,莫非。。。。。。。

    皇帝皱眉道:“什么事让你找到了西苑?”

    单明跪倒,仰起头,几行冷汗纵横地流在脸上,道:“太子今天带了二百四十铁甲卫士并太子府的大供奉去了南街陆羽茶庄。”

    皇帝噌地站了起来,道:“陆羽茶庄?太子去那里干什么?”

    汗水流进了单明的嘴,有一股涩味。单明轻声道:“据说成国公府的小姐,被成国公赶出家门后,就住进了陆羽茶庄。”

    皇帝怒道:“据说据说,又是据说,到底查实了没有。”

    单明伏首道:“查实了,微臣奉皇上密令,保护陆羽茶庄,见太子一行人杀气腾腾,微臣不惜亮明了暗使统领的身份,拦住太子进谏,太子没有听完微臣的话,就令大供奉把微臣抓住扔到路边,然后破开陆羽茶庄的院墙纵马而入,微臣听到院内一片惨叫,可惜本事卑微无力阻止,就赶去勤政殿找陛下禀报,恰逢陛下来了西苑,我便央求郑公公去劝阻太子,微臣才找来西苑。”

    皇帝心下大急,来回在亭子里踱步,喃喃道:“这个孽障,这个孽障,行事如此冲动,那个院子,别说是他的供奉,就是郑公公也惹不起。”

    太子的大供奉己是知命初境,连同二百四十骑铁甲,言下之意,皇帝居然担心的是太子的安危,也不知那院内住着什么人,那人既如此厉害,皇上为什么还要派自己守护,单明大是疑惑。

    皇帝叹一口气,说:“郑公公既去了,陪朕去勤政殿等着吧。”起身带着单明快步离去。

第四十六章:宫中杀意沸腾的符阵() 
勤政殿内,太子与郑公公分别躺在软榻上,旁边一个御医正弯着腰查验伤势,地上跪着太子府的侍卫统领。皇帝脸上泛出一层青色,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动,坐在御座上沉默不语。

    御医转过身上,因为过度的惊惧,脸上惨白一片,伏身道:“殿下右手腕骨碎裂,治疗后外表可以如常,但再也着不到力,最严重的是双腿,膝骨寸断,即使治好了,恐怕,恐怕也不良于行。”

    皇帝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朕的太子以后会成为一个瘸子,让诸国看朕的笑话吗?”

    御医吓得连连叩头:“罪臣无能,罪臣无能。”。

    太子其实一直醒着,但为了让自己父皇心生怜悯,索性装成昏迷不醒。此刻听到自己要成为一个跛子,痛悔之极,不禁眼角流下两行泪来。

    皇帝又指着气若游丝,软成一滩烂泥的郑公公,问道:“那他呢?”

    御医道:“郑公公骨头与经脉都已经尽断,如果是普通人,早己气息全无,郑公公能撑到此时,己是奇迹,微臣回天无术。”

    皇帝目露寒光,对跪在地上的太子侍卫统领说:“那小童敲断太子手脚,可曾有什么话说?”。

    统领磕头如捣蒜:“皇上明鉴,陆羽茶庄里全是胆大包天的反贼,太子仁厚,见他年幼未做防范,不料这个小贼先是给太子下毒,然后二话不说就对太子下了重手,臣等解救不及,让太子遭了他的暗算。”

    皇帝挥挥手,单明冲上一步,刀光一闪,太子府侍卫统领的头颅便滚落了下来。皇帝冷冷地看了殿外跪着的一片太子侍卫,道:“都杀了,其家人藉没为奴。”

    殿外箭雨如蝗,倾刻之间那些侍卫都成了刺猬。一道身影跃起,手里持着两具尸体挥舞,抵住箭雨,向殿外的高墙掠去。正是太子府的大供奉。

    皇帝冷眼看着他掠向宫墙,单明欲率人追击,被皇帝挥手止住,哼道:“如果朕的皇宫连一个知命初境都来去自如,朕的性命早就被人取了去。”

    大供奉正跃上院墙之际,风中突然生出一阵刀意,一阵可以切割一切的刀意,大供奉先是断成两截,然后断成无数截,最后化成一阵血雨,落在红色的院墙上,使那一片腥红更加深了些。

    单明己至坐照中境,自然知道那一阵凌厉之极的刀意必是某种符阵,一种境界高到不敢去想的符阵,自己进入暗使十余年,却全然不知皇宫还藏着这样的手段,如果皇宫有这样的手段,六王逃脫的时候,为什么又不去发动呢?单明迷惑之极,却乖乖的视若无暏,仿佛那阵血雨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其他人也都俯首不语。皇帝面无表情,撩起龙袍,竟不再看太子一眼,往殿外走去,郑公公己半死不活,其他太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着这个伤心而又愤怒的皇帝。单明犹豫片刻,便发足追去。

    皇帝走到御花园门口,回头示意十数步的单明止步,便往林半湖的小院行去。。。。。。

    林半湖坐在莆团上,并未如往常一样在炼丹,门也是开着的,林半湖看着门口的皇帝道:“皇帝此刻还能保持冷静,往我这里来坐一坐,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皇帝叹道:“莫非林叔己然知道今日之事,在这里等朕?”。说完便在林半湖对面的莆团上坐下,道:“朕怒不可遏。”

    林半湖叹道:“我本来想责备皇帝启动阵法,但既然那阵法的杀戮能稍解皇帝的愤怒,那也就值了。”

    皇帝森然道:“六弟被佛宗护法救走,我没有启动阵法,是因为不想用父皇传给我的阵法去杀了他的儿子,现在朕以一国之尊,被人视若无物,朕心中杀意沸腾,难道举我一国之力,还不足以威服一人吗,何况有父皇传我的戮仙阵守住皇宫,朕又有何惧?!”

    林半湖缓缓道:“你知道皇城的戮仙阵是何人所布吗?”。

    皇帝讶道:“父皇不是说上古神人看我宇文一脉数百年从无****,就赐了一座戮仙阵吗?”

    林半湖道:“你把阵眼拿出来”

    皇帝依言从胸前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块非金非玉的吊坠。

    林半湖道:“这是一块神物啊,只要每一任大魏皇帝在上面滴上一滴心头血,就可以拥有启动此阵的权力,哪怕你是从未修行的人,都可以做到阵随意转,轲猛啊轲猛,你对大魏遗惠如此之重,现在的大魏皇帝却对你动了杀心,蚍蜉撼树,可笑可叹啊。”

    皇帝惊到站了起来,叫道:“轲猛,怎么会是轲猛?父皇和林叔怎么从来说是上古神人创下的戮仙阵?”

    林半湖道:“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二教和大魏联军围攻魔族圣山的事吗?轲猛斩杀二教将帅,打伤教宗和佛宗,独独没有伤过一个魏人,世人都道轲猛原是魏人,对大魏深怀故国之情,事实上,轲猛确实是一个魏人。”

    皇帝追问:“有确凿的证据吗?”。

    林半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半闭着眼追述:“联军退军之后,先皇自己也不解,轲猛为什么独独不杀魏人,怀疑这是轲猛的离间计,往二教去了数封言辞恳切的信件,意图解释,但二教都保持了令人恐惧的沉默,先皇十分忧惧,深怕二教迁怒于大魏,我一人之力也护不了皇族的安全。突然,有一天,轲猛直接进了宫,给皇帝布了一座阵,这座阵我试过,差点死于阵中,也就是说,除非教宗与佛宗联手,否则天下无人可以破得了这个杀阵,轲猛并没有给出一个阵名,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保护大魏皇族,留下这块阵眼,告知启阵方法就飘然远去。这个阵,因为杀意太过惊人,我给他命名为戮仙阵。”

    种种秘辛,己远远超过皇帝的想象,惊震无言,对轲猛的怒意被这一阵阵惊雷击得粉碎。

    林半湖指着皇帝胸前的吊坠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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