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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羊舞道:“你意思是,我让你骑着?”
“你个傻孩子,你又没有四只脚,骑什么骑?话都不会说,叫背,知道吗?”
一望无际的草原,蓝天而白云。此刻坐在一匹汗血宝马上,风驰电掣,带着香草与泥土芬芳的风,把长发往后吹去,这,该是何等的快意!
白泽的毛发就是这么飘着的,尾巴如一面旗杆在风中猎猎作响,时不时哈哈长笑:“小老弟,你跑得还是太慢了,不及你白老哥当年十分之一啊。你看看那只蠢狼,对对,追上它,踩死它就是给兔子们积了德。”
己经在草原上跑了有数千里,商羊舞汗如雨下,心情实在有些不好。白泽己然站到了他的肩上,指指点点,如果不是文采有限,白大爷情绪高涨,几乎是要临风赋诗了。
见商羊舞一路都洠в性趺此祷袄从妥约海自笃挠行┎宦焯镜溃骸叭绱巳思涫⒕埃±系芫尤簧怀隼寺榛常上Э商景。溃痪褪前茁硇ノ鞣缑矗俊�
商羊舞怒道:“换你下来做一匹白马试试?”
“原来你是不愿意背我了啊?身负圣兽,这么荣耀的事,我以为你会乐此不疲呢。”
汗水从商羊舞新生的睫毛上如雨帘般滴落,有几滴汗流进了眼睛,商羊舞用手抹了抹眼眶。
白泽大惊:“你居然哭了!就因为背着你白哥,你就委屈得哭了!小老弟,你早说呀,我随便弄点东西吃吃,强健下体魄,比你跑得快也是没有问题的。”
商羊舞把白泽甩下地,道:“快去把那东西找来吃了,咱们好赶路。”
白泽道:“我们己经离昆仑很远了,闯荡江湖嘛,没必要这么急的。”
“我要回轲山。”
“轲山是座什么山?比江湖好玩吗?”
“它是我的家,出来快一年了,自然想回家看看。”
白泽有些郁闷,泽被天下的人不是应该四海为家吗?唔,轲山这个地方。。。。。。我得跟这小子去看看,尽快的。
草原深处,地面有一道裂缝,只有两尺来宽,两边的草,长得荗盛的地方,就连到了一起,连裂缝都看不到了。
白泽看到这道裂缝,似乎很开心,对着商羊舞笑道:“你知道世人怎么赞美你白哥吗?”
看到白泽期待有人捧哏的眼神,商羊舞不忍拒绝,作出迷惑状,问道:“难道不是‘通万物之情’五个字吗?”
“这五个字都是说你白哥对世上万物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你白哥想要找什么东西,只要世上有,就没有我找不到的。”
“这厮要吃的东西定然大不一般,而且必定在这裂缝里面,不然不会对着这道裂缝得意卖弄。”商羊舞心道。
“过来吧,小老弟,背上我,跳进去,带你去欣赏下本圣兽的威风。”
商羊舞实在是好奇,依言背上白泽,双手撑住裂缝,双脚左右一探,裂缝里面竟比表面宽了许多。
白泽很不耐烦地催促:“怕什么?跳啊跳啊!”
商羊舞双手一松,沉入黑暗,耳边呼呼风响,直直往下坠去!
白泽张狂地大笑起来,仿佛在宣示王者归来。
白泽突然大叫一声:“屏住气!”
“扑通”一声,商羊舞带着白泽便沉入水中。水不知有多深,商羊舞许久才浮出水面,原来下面是一处深潭。
水面一片黑喑,也不知水潭有多大,白泽叹道:“我已没有了法力,不然我双眼放光,你就会看到,这一处水潭有多大多美。”
“你要找的东西在这潭里吗?到底是什么?”商羊舞讶道。
反正已掌握了龙息之力,别说什么潭,就是深海,都尽可以去得。商羊舞倒也毫无惧意。
“不不,这潭中倒是有一种蛟鱼,虽然吃了它可以使凡人长寿,但在寿命无极的本圣兽眼里,它还不如一只鸡腿。你潜进水,往最深处潜,约数百丈,会看到一束白光,往白光里去。”
商羊舞的水性自然骄若游龙,扎进水,拧了几下腰,便带着白泽深入水下数百丈。真的有一处白光!商羊舞向着光源游去。
待到商羊舞随着白光钻出水面,就己经身在一处峡谷的水潭中。原来这个水潭与裂缝下的深潭是相通的。阳光直射峡谷水潭,就成了那道白光。
峡谷很美,数万年不见人迹的美!没有留下任何人类丑陋痕迹的美。满谷奇花异草,树木如亭如盖。
商羊舞爬出水潭,深深吸了一口气,皱了皱屓,又狠吸了几口,心生警觉,望向峡谷两边的悬崖。
几处细如发丝的水流,从悬崖某个小洞中流出,数十棵奇拙的怪树扎在悬崖上。
商羊舞小心翼翼地在峡谷中走了几百步,这么大的峡谷,连个兔子大的活物都看不出,花草清香中却含有一种浓烈的腥味,如果不是自己万毒不浸,这股腥味足以让一个人昏迷!
白泽笑道:“这个地方,我连杂毛老道都没告诉过,你也别四处看,四处闻了,这里不会有其他活物,除了金蟒。”
第八十二章 杀金蟒,积大德()
白泽向商羊舞眨了眨眼,意思是且看白爷给你露一手。突然昂起头,仰天长啸起来!啸完,又欢愉地大叫起来:“小金,哥哥看你来啦。”
轰的一声巨响,一处悬崖上,一棵火红的怪树边,便破开了一个大洞,一条巨大的金蟒从洞里探出头来!金蟒头上已然生出一根独角!阳光照在那根金色独角上,闪耀着皇冕的光芒。
金蟒确实有点吓人,一颗头颅已然长达半丈!翘出洞穴,向上昂起,发出呼啸,与白泽的长啸相和,似乎是许久不见的亲人在打招呼。
轰轰轰,悬崖两边破出十几个洞穴——每一个洞穴旁必有一棵怪树——洞穴里都探出金蟒的头颅来!只不过这些金蟒比最先出现的那条,又小了一些。这些金蟒都昂起头,对着白泽发出了同样的呼啸声。随着呼啸,那些金色头颅还上下摆头,好似在向白泽叩头行礼。
白泽愈是得意,指点着那头最大的金蟒,对商羊舞热情介绍:“这是我三千年前收的小弟,想当年,它寿命将尽,我指点了一下,它又活了下来。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它就可以化形登仙啦。其他的向我行礼的,便是它的子孙。哈哈……在这个峡谷里,你白哥才是真正的大爷!这些成熟了的朱果,我想吃哪颗就吃哪颗,吃完了,这些金蟒还得感塮我给了它面子。”
白泽说完,便立起身,举起前蹄,十分风骚地对崖洞里探出的金蟒挥了挥,仿佛一个正在检阅自家军队的君王。
商羊舞却听得呆立当场,暗道:“朱果?是那种至少五百年才一熟的朱果吗?还想吃哪颗就吃哪颗!什么时候这种增加元气的圣果开始量产了?”
商羊舞用手指捅了捅正在享受朝拜快感的白泽,问道:“你说的朱果,就是号称圣果,数百年一熟的那种吗?”
白泽横过来一眼,很有些生气地说:“不然,你以为呢?你白爷会随便吃一些破瓜烂果吗?”白泽的自称完全看心情,话若投机,说得开心,他就是商羊舞的“白哥”,说得不开心,立马就升级成商羊舞的“白爷”了。
白泽站定,指着那些扎在悬崖上的怪树,对商羊舞说:“看到没?那就是朱果树,每树必有一条金蟒守着。凡有朱果成熟的树,就会变成火红色。一棵树只有一粒朱果,果子藏在树叶里,很难被发觉。等你找半天才发现时,早就惊醒藏在洞中的金蟒,只要一条蟒发出呼救,悬崖上的十几条金蟒便会全部醒来,就是普通的入神境都必死无疑。”
商羊舞想起金蟒破洞落下的山石尘土,很显然,那洞口是太久没有金蟒出入才积满了碎石尘土,极为不解,明明洞内有大蟒,为何洞口好象封闭了几百年呢?遂问道:“那些藏在洞中的金蟒平时不出来觅食吗?”
白泽象看着白痴一样地看着商羊舞,道:“这十几条金蟒的气息都足以毒死一万只老虎,你看看这峡中可还有活物?洠Ф舅赖囊苍缇拖排芰耍∧闶翘逯侍厥馔蚨静唤鸥芯醪坏浇痱⒌目植馈=痱䴕巴淌骋幻吨旃突崛攵矗凰倌辏≈旃牧榱Γ鹊较乱幻吨旃墒焓辈呕嵝牙础=裉焓且蛭敬笠萘伲遣湃宄鲇摹!�
正训斥商羊舞的时候,那条叫小金的独角老蟒,突然全身窜出洞穴,足有百丈!身下生出黑色云朵,一身金鳞在阳光下发出亿万点金光。
白泽哈哈大笑道:“小金下来邀请白哥去享用它洞前的朱果了,那棵树色已然赤红,这枚朱果怕是千年一熟的绝品。”
老蟒临近时,商羊舞却感觉到不对,因为那老蟒眼中只有贪婪的凶光,而没有热情邀客的和善。
商羊舞猛地推开正得意洋洋的白泽!一阵赤红的、腥臭之极的雾气涌来!然后是一股至为强大的吸力!
商羊舞反应不及,竟被那独角老蟒吸了进去。
另外十几条金蟒电射而出,齐齐扑向白泽!
白泽这才反应过来,一阵狂奔,怒骂道:“人心不古,蛇心也不古!看到白爷法力尽失,他奶奶的居然敢造反!可怜了我的好商老弟。”
商羊舞现在正在老蟒的肚腹。老蟒的胃液腐蚀力惊人,商羊舞的衣服不过转眼就被蚀尽,气味又闻之欲呕。若不是经过焚天鼎的锻炼,商羊舞此刻怕是早已化为一团血肉!
商羊舞怒极,屏住气息,忍住头晕,尽力往胃壁靠去。抽出泽披剑,一阵乱刺狂砍!
老蟒负痛,吼声如雷,尾部击向悬崖,抽出一阵阵震天的巨响!
白泽正在峡谷中窜逃,回头一望,哈哈狂笑:“这帮小爬虫,你们祖宗都要被我小弟灭杀了,居然还敢追白爷爷?还不快快伏低叩头投降!白爷帮你们美言几句,也许能饶过你们小命!修行不易,你们可要考虑清楚哦。”
金蟒灵智已开,看到老蟒以头撞地痛不欲生的惨状,哪里还敢再追。呜咽着爬到老蟒身边,伏身不断叩拜,仿佛在祁求老蟒肚中的高人饶过老蟒一命。
商羊舞手举泽被剑,带着一身粘稠而腥臭不堪的粘液,从老蟒背上破体而出!
老蟒一时未死,回过头看向冲天而起的商羊舞,一声哀嚎,便重重地垂下头颅,把地上击出一个深洞。
白泽站了起来,举起一对前蹄,啪啪有声地鼓将起来,马屁如雷:“小老弟神兵天降,稍展手段,就威伏了这帮臭爬虫!快快把那条老蟒杀了!这玩意忘恩负义,杀了它就是积德,积大德!”
商羊舞对这条老蟒也充满了恶感,从半空中扬起泽被剑,一道巨大的流光闪过,恍如一道闪电切过老蟒的头颅!老蟒便身首异处。
白泽过去,指着死不瞑目的蟒头,点评道:“以你的修为,如果不心生贪念,吸进了比金刚身还硬的商老弟,也不至于死得这么容易。小金啊小金,凡对本圣兽不讲感情的,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你白爷是谁?天上地下的唯一宠儿,你对不起白爷,那就天理难容!”
那些老蟒的子孙,一听白爷的吓人高论,更是用头叩地求饶不止了。
白泽也不待商羊舞发话,扬蹄,很菩萨气质地悠悠叹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且放过尔等,离开此谷,别处修炼去吧。”众金蟒如闻赦令,各各叩首,飞速地往谷外游去,游进茫茫的荒漠之中。
见金蟒走得远远的,白泽才又不屑道:“这些低智商的蠢货,要是一拥而上,我们哪还有活路?嘿嘿,小老弟,你运气当真不错,机缘巧合,就这么被你杀了一条六千年的金蟒。去!先去收割这畜牲的内丹吧,这是白爷给你护法有功的奖励。”
第八十三章 俯身甘为孺子牛()
祁东衡是个脾气古怪,甚至有些任性的老头。有些人骂他刻薄,有些人夸他敦厚,有人说他守礼不逾,有人说他放浪形骸。他帮臭名昭著的杜三公子题过楹联,他也扔过六王的拜礼,他坚拒过大魏前太子的侍讲学士,他还做过一帮乞儿的启蒙老师。誉满士林,也谤满士林。
有一天,有一个学生给祁东衡先生拿来一个拓本,上面正是清华园那块青石上刻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祁东衡杜门谢客,据说在书房里来回念了数百遍“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第二天,祁东衡唤过老奴,带上老妻,就直上轲山而去。
祁东衡没有太多的客套理由,只站在清华园的青石下,微笑地看着往来的鲜活少年,足站了几个时辰。有不下三十人过去请这个老人坐下,有不下五十人过来询问老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甚至还有几个学生,去三仙泉打了水给老先生喝,怕老人中暑晕倒。祁东衡哈哈大笑,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