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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璜听得心中惊诧,要知道对面那可是有百万联军啊,百万人那是什么概念?即使近距离登高窥视,眼睛也未必能全揽联军的整体部署,可是这位陛下,却如数家珍地说出了联军的各军部署位置,若非眼下时机并不合适,翟璜恐怕忍不住要仔细问问究竟,看看这位陛下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弄清楚联军的部署。
忽然,翟璜想到了传令兵方才送来的消息,询问道:“陛下,方才末将收到前军主将周骥将军派人送来的消息,说是陛下下令其前军,将所有战车部署到我军的前军左翼,不知可有此事?”
“不错,正是朕下的命令。”
赵润点了点头。
见此,翟璜却不再怀疑,只是略带惊讶地问道:“观陛下这般部署,可是准备从联军右翼的卫**队身上打开局面?”说到这里,他微微皱眉思忖了一下,建议道:“恕末将直言,卫国的军卒,大多效仿我大魏的军卒操练,且军中士卒又有我大魏锻造的军备,未必是弱手……更何况按照陛下所言,卫军身背后即是鲁国的军队,鲁**队虽然进取力不足,但若是拥有防守阵地,凭借其种种战争兵器,恐怕我军一时半会,亦难以打开局面……”
见翟璜提出异议,赵润也不在意,招招手说道:“上战车来。”
翟璜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了君主的指示,翻身下马,登上赵润所在的王车。
此时,就见赵润附耳对翟璜说了几句,只听得翟璜面色骤变,异常惊喜地问道:“陛下?当真?此事当真?”
赵润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十有**了。”
在附近魏国官员与诸兵将诧异的注视下,只见翟璜精神振奋,当即改口说道:“若果真如此,陛下将战车部署在前军左翼,确乃妙举,想来联军怎么也不会想到,嘿嘿嘿……”
看着翟璜神色振奋的模样,介子鸱、张启功等魏国官员皆有些心痒难耐,恨不得询问个究竟。
但是他们不能这么做,因为他们并非是军职在身的将领,事实上,他们甚至无需跟随赵润赶赴战场,他们之所以此刻站在战场上,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心迹,做一位忠臣会做的事倘若他魏军此番不幸战败,则他们将拔出腰间的佩剑,像一名普通的士卒那样,跟随他魏国君主赵润做最后的抵抗,并确保在他们阵亡之前,他魏国的君主将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得不说,魏国此刻的确是上下一心、众志成城。
不知过了多久,有翟璜的护卫上前在翟璜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翟璜点点头,旋即提醒赵润道:“将军,差不多还有一刻,就到午时了。”
午时正刻,是魏军与联军约战的时辰。
这也是没办法的是,毕竟这场仗魏军有三十几万人,而联军更是有百万之众,光是排兵布阵就需要半天工夫,好在目前尚是春季,倘若换做在六七月,双方士卒就得顶着炎炎烈日与敌军交战,也是遭罪。
“唔。”
赵润点了点头,寻思着做最后的激励。
虽说桓虎、陈狩等人的倒戈,已注定会对这场仗的胜负产生很大的影响,但赵润还是寄希望于由他魏人来主导这场战争,而非是桓虎、陈狩甚至是那些卫**队。
毕竟说到底,似桓虎、卫邵等人,他们投靠魏国的目的亦不纯粹,真正能够依靠的,还是此刻聚集在赵润麾下的这些兵将。
深深吸了口气,赵润沉声说道:“对面诸国联军的阵容,比我军强了不止一筹啊……”
听闻此言,参将翟璜愣了愣,而驾驭战车的近卫大将褚亨,更是浑不在意。
然而骑着马伫立于赵润所乘这辆马车两侧的几位魏国官员们,比如大梁府府正褚书礼、博浪丞曹憬、以及介子鸱、张启功等人,却是面色微变,面面相觑。
他们想不通,这位陛下为何会在决战之前,在应该激励麾下兵将的时候,说出这般自灭威风了话来。
而此时,就听赵润继续说道:“联军有项末、项娈、项培、吴起、田耽等等猛将,其中有好几位足以被列为当世的名将,又有符离军、昭关军、东欧军等诸多精锐之士,相比之下,我军的兵将,皆不如对方……可那又如何?强盛的诸国联军,还不是被我军挡在大梁,一步亦不得前进?”
“我大魏并非没有精兵猛将,似商水军、鄢陵军、魏武军、镇反军、河内军,等等等等,这些我大魏的精锐之军,皆是足以使诸国恐惧的军队!而赵疆、魏忌、姜鄙、司马安、庞焕、韶虎、屈塍、伍忌等将领,亦是毫不逊色对面联军的猛将!只可惜他们此刻并不在此地……”
“但朕并不惶恐,因为朕的麾下,还有三十余万叫诸国联军不得寸进的勇士!”
说到这里,赵润站在驷马战车上,手指前往,沉声喝道:“朕在此负责的告诉诸位,我大魏的精锐,已攻陷了韩国,此刻正在攻伐齐国……从这一刻起,我大魏再不是被动挨打的局面,我大魏将奋起反击……朕在此做出宣告,诸国挑起战争、残害我大魏百姓的仇恨,终将用他们的鲜血来偿还!就从这一刻起,我魏人,对整个天下宣战!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这条路上,我魏人将再无盟友!放眼之处,举世皆敌!”
“但朕坚信,我大魏必将取得最终的胜利!……就从今日,从击败眼前的联军开始,让诸国,付出应得的代价!”
“犯我大魏者,必诛之!”
“喔喔”
随着不计其数的传令兵与斥候将赵润的言论传播到更远的魏军当中,致使几十万魏军,因为其君主赵润的豪言而精神振奋。
从这一刻起,魏国与中原各国,已注定不能同存!
第290章:开战!【补更37/40】()
“喔喔——”
魏军的呐喊,纵使隔着老远,亦能传到联军的阵列,传到前军主将项末的耳中。
见此,项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对面的魏军突然爆发出一阵响彻天地的呐喊声,那必定是魏王赵润又说了什么激励人心的话,来振奋其麾下魏军兵将的士气。
没办法,魏王赵润在魏人心目中的地位太高了,以至于这位君主只需出现在战场上,就能令魏国的兵将士气高涨、斗志高昂,恨不得立刻就找一名联军士卒同归于尽。
这是他联军所不具备的优势。
在联军当中,无论是楚水君还是田耽,亦或是其他人,都不足以使所有联军士卒振奋起来——可能楚国君主熊拓、越国君主少康、齐国君主吕白、鲁国君主公输兴这四位君主皆至,也未必能做到像魏国君主赵润那般。
虽说这听上去好似是魏君赵润一人就顶四国的君主,令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
什么?
是否是漏下了卫国的君主卫费?
不不不,卫王费在或不在,对卫国军队的士气提升并无太大影响——搞不好这位君主若此刻就在战场上,卫国的士卒反而会士气大跌也说不准。
谁让卫王费是当世公认的最愚蠢昏昧、最荒淫无道的君主呢,简直比魏国上上代的昏君赵慷还要昏昧。
“报!”
十几名骑兵,飞快地来到上将项末的跟前,抱拳禀报道:“将军,魏军将众多的战车,部署在其前军左翼。”
“唔。”
项末皱了皱眉,吩咐道:“再探!……我要知道魏军前军另外两处的情况。”
“是!”
那十几名骑兵拨马而去。
这十几名骑兵,乃是楚军的斥候,毕竟在这种动辄百余万士卒的大战中,光靠将领的肉眼,是不足以洞悉战场上所有的情况的,因此,两军的斥候就负责成为双方将领的耳目,将战场上的一举一动、瞬息万变,皆禀报于各自的将领。
不多时,又有一队楚军斥骑回来禀告,说他们在魏军的前军右翼,并无看到什么战车。
得知此时后,项末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魏军……是试图瞄准卫国的军队,试图在我军的右翼打开局面么?』
他暗暗嘀咕。
说实话,无论是楚水君也好、田耽也罢,其实都暗示过他借机消耗卫国的军队——虽说卫国的军队未必就真的会向魏军倒戈,但这终究是一个隐患,倘若能在削减魏军兵力的同时消耗卫国的军队,这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因此,项末本来打算让右翼的卫军率先进兵。
可没想到,魏军竟然将其所有的战车,都转移到了前军左翼,这有些出乎项末的意料。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其一,魏王赵润算到他联军会叫卫军率先进兵,是故提前做好防备;其二,魏王赵润准备捡卫军这个软柿子下手,试图从卫军那边打开局面。
在仔细思忖之后,项末觉得第二种猜测的可能性更大。
虽说在他看来,卫邵、卫郧、卫振三人麾下的卫军,亦不失是合格的军卒,但他并不认为卫国的军队值得魏王赵润如此兴师动众地防备,相比之下,他更倾向于魏王赵润准备大举进攻联军的右翼。
毕竟细论联军的前军,居中的是他项末的符离军,左翼是项娈的昭关军,皆是楚国数一数二的精锐,相比之下,右翼的卫国军队就显得不够看了,也难怪会成为魏军准备“狙击”的对象。
想到这里,项末立刻下令道:“传令左右两翼。……令卫军暂且采取守势,令项娈的军队准备出击。”
既然魏军瞄准了联军的右翼,将所有的战车都部署到了其军左翼,那么,项末自然要改变策略,瞄准魏军的右翼下手。
至于左翼的卫军,项末决定让其暂时采取守势,倘若魏军果真瞄准卫军下手,那么,卫国的军队能够帮助联军抵挡一阵子。
当然,对于卫军是否能挡住魏军的猛攻,项末亦无万全的把握,不过他并不在意,反正在他看来,就算魏军击溃了卫国的军队,右翼那边还有鲁国的军队,鲁军有诸多的战争兵器,可能在进攻方面稍显力不从心,但是论防守,相信就算是魏国的军队,亦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阵地攻陷。
片刻之后,项末的将令便经由传令兵,传达给了的左翼将领项娈,以及右翼的将领卫邵。
对于兄长的命令,项娈并无异议,相反他摩拳擦掌,战意盎然,但是右翼的卫邵,却对项末的命令产生了几许困惑。
『项末为何命令我卫军采取守势?他不应该是催促我军进兵才对么?难道其中出现了什么变故?还是说,项末其实亦信不过我等?』
卫邵有些想不通,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桓虎。
此时,桓虎与季武亦仍留在卫军的阵前,在听说了项末的命令后,桓虎亦心生了几许不解。
旋即,他便注意到了卫邵的眼神示意,不动声色地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质问那名传令兵道:“等会!……那谁,这当真是项末将军的命令吗?”
那名传令兵闻言看了一眼桓虎,试探着问道:“您是……鲁国的桓虎将军吧?”
桓虎点点头,追问道:“回答桓某的问题。”
那名传令兵虽然不解于桓虎为何呆在卫军的阵前,但这种事可不是他这种小卒可以询问的,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禀桓虎将军,这确实是项末将军的命令。……小人岂敢假传军令?”
桓虎闻言皱了皱眉,不悦说道:“桓某对项末将军的军心心存疑虑,你回去转告项末将军,桓某认为,就说我桓虎认为,应当由卫军率先发动进攻……”
“这……”
那名传令兵露出了为难之色,考虑到桓虎并非楚军将领,不好用楚国的军令来约束,因此,他唯有照办。
期间,季武一个劲地私下劝说桓虎:“桓将军,算了,大局为重,相信项末将军定有他自己的考量,才会叫卫邵将军暂且采取守势……”说着,他亦对卫邵陪着笑容,安抚着表面上面无表情的卫邵。
不多时,那名传令兵便回到了项末身边,将桓虎的原话传达给了项末。
项末闻言又好气又好笑,皱皱眉说道:“这个桓虎,实在是多管闲事……”
从旁,部将斗廉笑着说道:“那桓虎本就信不过卫军,不出奇。”
项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召来骁将乜鱼,吩咐道:“乜鱼,你亲自去一趟右翼,将实情告诉那桓虎,再者,警告他莫要再对项某的指示指手画脚,叫他管好自己的事!”
“是!”乜鱼抱了抱拳,旋即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