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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至柔说:“请秘书长放心,我这就派人去通知。”
当晚陈纳德回到住处,在日记上写道:“她永远是我的女王!”
陈纳德与宋美龄一见如故,从此结下了毕生之交。陈纳德被宋美龄的女性气质所吸引,对宋美龄的直率和熟谙军事印象深刻。
陈纳德说:“她是世界上完美杰出和有决断的女人之一。她虽然仪态万方,具有十足的女性美,而在那战争爆发的沉闷日子里,她却全力从事工作。她担负起沉重的责任,对于当时空军所有的烦恼问题,沉着应付。她希望空军能赶快成立起来,成为一个真正能有所行动的中国空军。”
6月8日中午,陈纳德乘坐bt13式教练机去南京参加航空委员会的会议,商讨关于组建中国空军的问题。
与会者有:中央航校教官比利中将、路克中将、塞比少校、陈纳德上校、意大利顾问斯卡罗尼将军、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将军、副主任毛邦初将军、翻译舒伯炎少校等。
周至柔主持会议。会上各抒己见:一种意见主张先查清楚空军状况再定编制,另一种意见则主张先定下空军编制再查清现状,两种意见争持不下。
陈纳德询问:中国空军现有多少飞行员、多少飞机、各种机型飞机有多少?连空军顾问斯卡罗尼和航委会主任周至柔都不清楚。陈纳德感到很好笑:连这些都搞不清楚,还谈什么空军编制?会议开了半天毫无结果。
会后,陈纳德便进行实际调查。
陈纳德从未听说,哪个国家的空军会像中国这样复杂。军阀之间各自为营。
就说航校吧,******办笕桥航校、陈济棠办广东航校、李宗仁白崇禧办广西航校、阎锡山办山西航校、张作霖办南苑航校、盛世才办新疆航校,还有四川航校、云南航校等。航校飞行训练更是五花八门:南昌、笕桥航校是美国式训练,洛阳航校是意大利式训练。航空基地也是千奇百怪。南京政府成立后,陆续建立的杭州笕桥修理厂、南京航空工厂、上海虹桥航空工厂、武昌南湖修理厂等,这些厂规模不大,有的能仿造飞机,有的能简单修配零部件。
1934年至1935年,南京政府先后与美国合办了广东韶关飞机修理厂、中央杭州飞机制造厂,与意大利合办了中央南昌飞机制造厂,这三个厂规模比较大。与谁合办就生产谁的飞机,因为飞机改型快,将中国空军的机型弄得越来越复杂。
1937年夏天,陈纳德调查完意大利顾问团主持训练的洛阳航校后,发现存在两大问题:
一是每个空军学生只要学完驾驶员的训练课程,不问其能力如何都可以毕业,因而飞行员能力低技术差。而美国训练方法则是在初级训练中便淘汰不合格者,对于那些能力低技术差的学生不予毕业证书。二是装配出来大量菲亚特式战斗机性能差,实际上只能当轰炸机或运输机用,有些折损应该报废的飞机也不予注销。这两大问题在实战中是害人陷阱。
陈纳德还发现,意大利对中国空军已做过详细调查,为何中国航空委员会竟对此一无所知?陈纳德决定把这些真实情况写成电文发给中国航空委员会秘书长宋美龄,揭露意大利顾问团的阴谋。宋美龄看完陈纳德从洛阳发来的电文,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
陈纳德在电文中,除反映上述两大问题外,并告诉宋美龄:名义上中国有大约1,400名航空员,其中有中央航校500人,南苑航校158人,广东航校398人,云南航校142人,东北航校100人,广西航校40人,四川航校23人。但多数是初级航空员。真正合格的只有中央航校培养出来的500人,加上别的航校培养出来的航空员,总共不过600人。
中国现有各种型号的飞机共210架,但真正能用于作战的只有99架。
目前日本空军作战飞机主要有:三菱a5m96式舰载战斗机、三菱g3n96式轰炸机及爱知96式舰载轰炸机,共428架;b4y96式舰载鱼雷攻击机200架;中岛a4n95式舰载战斗机221架,共计848架。
宋美龄看完陈纳德的报告,对中国空军现状非常着急。
第362章 进行空战技术训练()
“七七事变”时,中国空军大部分飞机集中在南昌。国民政府为了指挥空军抗战,在南昌设立了空军前敌总指挥部,周至柔为总指挥,毛邦初为副总指挥。并初步制订了冀北作战计划:出击天津、丰台之地日军,同时保卫南京、杭州。
中国空军在南昌集结了三个战斗机队:一队是寇蒂斯iii型双翼机俯冲轰炸机队;一队是鹰ii型战斗机队;另一队是菲亚特式与p—26两种战斗机队。
周至柔名义是前敌总指挥,实际上是由毛邦初具体负责紧急的战前飞行训练。
“七七事变”当天,陈纳德即决定留在中国。他为了表示诚意,从洛阳向******致电说:“中国只要有用我的地方,无不应命。”理由是:“一、我从未逃避战争;二、经过这几年来在课堂中空战理论的争辩,我希望给它们一个在战斗上的试验机会;三、我认为中国对日之战,是一个美国也将卷及的太平洋之战的序幕。所以我觉得在战争的早期中我对日本认识愈多,能给予更多的损害,则最终对于我自己祖国的贡献也愈大。”
两天后,******复电陈纳德:“感谢你的自愿投效,我已接受了,请即遄赴南昌,主持该地战斗机队最后作战训练。”
陈纳德接到******的复电,立即率领视察组全体人员,乘两架bt教练机飞抵南昌,协助毛邦初进行作战训练。训练中,有一位飞行员驾机着陆时,飞机冲出跑道机毁人亡,惨不忍睹。马上停止飞行训练,集合训话,重新讲解要领。
训练结束后,陈纳德对毛邦初说:“毛将军,我不敢相信你的这帮飞行员还能去打仗,与日本人格斗。不等他们飞到前线,也许早掉到哪个山沟里了。”
毛邦初很尴尬地解释说:“顾问先生,我也没办法。中国空军基础太差,更谈不上经验。我们的飞行员素质差,不能与美国飞行员相比。”
第二天,训练重新开始。陈纳德站在指挥塔上,让教官比利先做一遍示范,再让飞行员飞行。比利的示范表演,既潇洒又漂亮,无懈可击。接着是中国飞行员开始训练。
训练结束时,陈纳德训话说:“中央航校培养出来的飞行员基本上是合格的,但有少数飞行员加油和拉杆过猛。先生,如果你有劲没处用,请在驾驶飞机前,先在我这里来上几拳。”
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又说:“飞机就像你的情人,情人懂吗?它也需要温柔一点。该用劲的时候,你给我使出吃奶的力气!”
飞行员们全给逗乐了。毛邦初也笑了。
陈纳德接着说:“有的起飞后转弯太慢。先生,你是在驾驶飞机,还是在和情人散步?”
飞行员们又笑了。
陈纳德大声说:“还有的降落没收住油门,好险啊!飞机会冲出跑道的!机毁人亡的教训决不能再发生了!这一点,你们必须永远记住呀!”
陈纳德曾说,在南昌的作战训练,是他永远难忘的一个噩梦!
第363章 担任中国空军顾问()
7月的一天,毛邦初和陈纳德奉命来到庐山牯岭别墅,晋见宋美龄和******。
宋美龄穿着绣花素色旗袍,亭亭玉立地站在别墅台阶上,微笑着用英语说:“欢迎你的光临,陈纳德先生,你辛苦了!”
陈纳德高兴地说:“能再次见到您非常高兴,夫人!”
宋美龄与毛邦初打过招呼,三人一起走进******的住处。
宋美龄介绍说:“这位是陈纳德顾问。这是蒋委员长。”
******微笑着与陈纳德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后,表情严肃地对毛邦初说:“我早就问过你,空军有多少飞机?有多少飞行员?能不能打仗?你一直支支吾吾。身为党国将领,拿着国家俸禄,不为党国效劳,你们还有什么脸来见我?”
宋美龄站在陈纳德旁边,飞快地翻译着******与毛邦初的对话。
毛邦初低声说:“委座,已经查清楚了。”
******厉声问道:“你说,可以作战的第一线飞机共有多少?”
毛邦初说:“99架,委座。”
“99架,好哇,99架!”******气冲冲地来回踱着步说,“不是有500架吗?那400架哪去了?你们这等贻误党国的罪人,理应按军法论处,我要枪毙你!”
毛邦初神态紧张,面如土色。
“委员长说要枪毙毛将军。”宋美龄用英语对陈纳德说,“他曾给委员长报告说,可以作战的第一线飞机有500架。”
******息怒后,宋美龄示意坐下来。
******问陈纳德:“陈顾问,据你所知情况到达如何?”
宋美龄翻译后,陈纳德说:“委员长阁下,毛将军报告的数字是对的。”
宋美龄又对陈纳德说:“继续讲下去,告诉委员长实际情况。”
陈纳德便把视察中发现的情况,存在的主要问题简要地作了汇报,并建议按美国方式来训练中国空军飞行员,用何种型号的飞机来对付日本人,还建议搞一个地面警报网和建一些简易飞机场。
******边听边点头,最后说:“陈顾问,你说得很对,谢谢你!”
毛邦初没有被处决。陈纳德的庐山之行,赢得了******的信任和尊重,从此建立了与******和宋美龄之间的良好关系。
陈纳德从报纸上,看到了******在庐山的讲话:“若此次中国选择了战争,则必是一个长期的、艰苦和流血斗争;而且决不能半途而废!”
但是******仍考虑,对日本人作一定程度上的妥协,以便争取时间,重建中**事力量,消解国内矛盾。
******从庐山回到南京第二天,宋美龄来电:“请陈纳德顾问,火速飞赴南京。”
日本人挑起“卢沟桥事变”,使中国人民愤怒情绪已达到极点!
报纸上在怒吼:“起来抵抗,不再妥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学生们高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示威、游行、集会、演讲。……
国民政府办公处门前挤满了捐款捐物的民众。总统府门前聚集了社会各界请求抗战的代表。南京城掀起了空前的抗战热潮!中国各路军阀群集南京,要求政府抗日。****提出求建立统一战线,各党派团结抗日,同仇敌忾。各路诸侯自愿交出自己军队,由国民政府统一编制作战序列,统一指挥进行抗战!
中国空军共编成九个大队,30个中队;共有参战飞机296架,其中真正主力机只有166架。这是一支弱小可怜的空军。
陈纳德被中国的抗战情绪所感染,他决心为中国反侵略战争做点贡献。大战在即,战争一打起来,说不定会出现何种情况,他希望能名正言顺地投身到这场战争,就写了一份文字合同,7月26日寄给中国航空委员会。
此后,他名正言顺地做了中国空军顾问。
8月6日,国民政府召开紧急会议。******发表了一个简短的讲话:“即使中国对抗战尚未有充分之准备,而且要灭亡,这次也决不再让步了!”
8月上旬,日军进攻上海迫在眉睫。空军奉命紧急行动。航空委员会撤销北上作战计划,将空军兵力全部转移到京沪杭地区。
具体部署是:第2大队驻安徽广德;第5大队驻扬州;第6大队驻苏州和淮阴;第7大队驻安徽滁县;第8大队和第3大队驻南京;第9大队驻浙江曹娥;第4大队驻杭州;第1大队驻南昌。
8月13日,国民政府在南京召开军事会议。陈纳德和******顾问端纳列席,宋美龄担任翻译。会上,政府官员们认为,日军威胁上海的目的是为了转移中**队的视线,为北方的进攻作准备;军事将领们认为,日军会在上海进攻,上海一旦被占领,可进入长江流域,直接威胁首都南京的安全,应将主力部队集中上海防御。北方广大平原,便于日军机械化部队运动,难以挡住日军进攻;而上海多是江河湖沼地带,不利于日军机械化部队运动,挡住日军进攻要容易些。
正当两种意见争持不下,一位机要人员进来,递给******一封电报。
******拆开电报看了看,递给宋美龄。
宋美龄看完电报,潸然泪下。
她带着哭腔用英语对陈纳德和端纳,也是对所有军政要员惊呼道:“日本人在炮轰上海市中心呢!他们在屠杀我们的老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