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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老人家致仕了,但是能量还是令人惊惧的。
王家能不能渡过这一劫,更多的还是要看王老太爷的手段了。
老爷子也绝对不会看到王家是像郑家那般下场。
郑家的后生,基本上在朝中已经没有什么人坐在要紧的位子上了,一旦失去了朝堂的话语权,那郑家的衰落,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爷爷。”王贵来到老爷子身边。
“是贵儿啊,怎么回这边了啊,长安那边不好吗?”老爷子一抬头,看见了自己的孙子,笑呵呵的说道。
“你们都先下去。”王贵对着老太爷身后的仆从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老太爷又重复了一遍。
听到老太爷的话之后,他身后的这些人才离开了亭子,到院子外面候着去了。
“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连自己家人都信不过了。”老太爷说道。
能够留在他身边儿的,都是王家自家培养出来的人,忠心方面没得说,要是他们都不能相信,不能算是自家人的话,那王家的人,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爷爷,出事儿了。”王贵说道:“钱庄的事儿,郑家在洛阳被朝廷给查了。”
“哦?怎么回事?”老太爷把手中的毛笔放了下来,桌子上的那一幅丹青,才刚刚画了一半。
王贵将郑家的事儿一一说给了自己的爷爷听。
“贪字害人啊,照这么说来的话,郑家从钱庄捞取了这么多好处,做假账,让国库亏损,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怨不得旁人啊。”老太爷说道,说着说着,想起了自己的孙子回来的意思,眉头一皱:“怎么,咱家也有这种事儿?”
“要是没有,孙儿也就不会着急忙慌的从长安城回老家了。”王贵叹息一声说道:“孙儿离开长安之后,还专门去了一趟洛阳,见了见许敬宗,从许敬宗那里也打听了不少事儿,如今陛下对于钱庄的事儿是抱着绝不姑息的态度来处理的,一旦被朝廷的人发现咱们王家牵连钱庄之中,从钱庄之中牟利,咱们王家恐怕也要步郑家的老路啊。”
“朝廷派了谁出来?”王家老太爷问道。
“齐国公,玄世璟。”王贵说道。
“齐国公,玄世璟,不好对付啊。”王老太爷说道:“当初老夫还没有致仕的时候,在长安那会儿,可是听过他不少事情,当年太原王家的两个娃娃闹分家,本来老大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结果搭上了这位齐国公,硬生生的把老二给挤走了,要知道那会儿的老二,可还是驸马。”
“正是因为知道他厉害,所以孙儿才赶回来。”王贵说道:“爷爷,登州的钱庄可不能出事儿啊,出了事儿,咱们王家可就摊上事儿了。”
“当初是谁准许你们对钱庄伸手的?咱们王家还缺这点儿钱吗?”老太爷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生气。
“爷爷,钱庄可是一大块儿肥肉啊,多少人都盯着呢,就算咱们不去动手,也会有别人去动手,钱庄里的利益有多大?若是不大的话,会让郑家深陷洛阳吗?”王贵说道:“本来以为钱庄的事情已经做的万无一失了,谁承想,从一开始,太上皇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派遣百骑司的人在地方上盯着了,现如今百骑司的人手中都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现在又让齐国公玄世璟离开长安四处查访,郑家前车之鉴,咱们现在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抽身啊,不然到时候真被玄世璟拿到什么证据,王家也难逃一劫。”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王老太爷说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这边我能做的,都可以帮你做。”
到底是王家现如今面对大问题了,老太爷知道事情严重,但是他自己却是无从下手,就只能让王贵出面去做事情,他在背后支持,以他的人脉,想要做些事情,还是很简单的。
“当下之际,爷爷,您赶紧写一封信给登州那边的人,孙儿亲自带着信过去处理,咱们要赶紧从钱庄收手,之前咱们从钱庄弄出来的钱就暂且不算了,至于现在,钱庄的账本一定要清理,把钱庄的窟窿暂且堵上,不能让齐国公发现什么,至于账本,若是真的有大问题的话,得赶紧让人重做。”王贵说道。
“做假账本?”王老太爷说道:“糊涂。”
“爷爷?”王贵一愣。
“账本这种东西,最是不可靠,你能做,他也能做,谁都能在账本上动一动手脚,到时候,可就是弄巧成拙了,贵儿,那齐国公,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那爷爷的意思是。。。。。。。”
“尽快将钱庄的窟窿给补上,实在补不上的,就把登州王家的产业在钱庄做抵押,咱们不是在登州还有些东西吗?全都抵在钱庄名下。”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办法()
“爷爷,这。。。。。。”
“按照我说的去做,王家想要逃过这一劫,就只有这么做。”王家老太爷说道:“让咱们家拿到的不合理的钱,都变成合理的不就成了?王家的产业抵押,钱庄的钱在王家,合情合理,钱庄本就是做的这种买卖,我说的,你明白吗?”
“孙儿明白了。”王贵拱手说道。
原本困扰他的问题,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原先以为,王家这次不知道要拿出多少钱才来才能破财免灾,堵住这个窟窿,但是现在这样将王家的产业“抵押”给钱庄的话,那王家从钱庄拿到的钱财那就是合情合理的,毕竟产业抵押给了钱庄啊,剩下的,就是处理这当中的细节问题罢了,即便是玄世璟发现了什么,没有确切的证据,王家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王家老太爷给王贵指了一条明路,只要按照这个路走,王家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总不能强行拿着那些小事儿,抓着这些小细节不放,就能扳倒一个偌大的王家吧?
钱庄赚的不就是人家抵押产业借钱所产生的利息吗?王家抵押了产业,拿了钱,以后拿着钱把他们所抵押的产业再赎回来就是了,至于是什么时候,那还不是要看王家人的意思?
等玄世璟离开登州,或者是再往后推,等他回到了长安,登州这边,琅琊这边,还不是任由王家来操纵。
王家的产业还是在王家人手里。
被老太爷这么一点,王贵也是豁然开朗,王家在琅琊和在登州的事儿,算是有了着落了,王贵再去办事儿,也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是为了要躲过这一次朝廷的清查,看来王家还是要出一些钱财的。
至少王家在钱庄上动的手脚,不比郑家的少,拿到的好处,也不比郑家少,要是按照老太爷的说法去办的话,仅仅是支付钱庄的利息,让账面上做的好看一些,也是一大笔银钱,不过眼下,也只能破财免灾了。
家里少些钱财总比家破人亡要好,这些王家人还是看的透彻的,郑家现如今虽然没有家破人亡,但是长久下去,也是差不多了。
家里有这般庞大的人员资产,在朝中没有什么重臣,一大家子能走多远?
至于与郑家昔日的交情?别说儿女之间的婚丧嫁娶讲究个门当户对了,就是在他们这个圈子当中,朋友的交往也是如此啊。
郑家是五姓七宗之一,他们才是一个圈子里的,郑家没落了,可就够不上这个圈子了。
旁人家没有乐得帮忙的,因为弄到最后,忙帮不帮得上不说,事儿肯定是办不成,好处也没有,还落得一身骚,郑家要凉,这是肯定的,其余的人家虽然不会做出什么落井下石的事儿,但是也不会去雪中送炭,自家事儿都还顾不过来呢,哪儿有功夫去管郑家。
郑家的事儿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给他们提了个醒,说起来其余的刘家人应该感谢郑家,因为郑家插手钱庄是在洛阳,而玄世璟第一站去的,就是洛阳,把郑家给掘出来了,就让其它六家有了防备。
大头是五姓七宗的,但是零零散散的小头,可还牵扯着不少人呢。
世家不易动摇,但是目标大,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头,容易动,但是数量太多,朝廷也不好去动,下头的觉得,上边儿有大头顶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砸不着自己,而上头的人呢,觉得下头的人可以推出来做替罪羊。
到最后结果是怎么样,他们的生死,还不是掌握在朝廷的手里。
登州城之中,玄世璟和晋阳两人住进了客栈,虽然玄家在登州这边也有产业,但是不是什么地方都有宅子的,所以这次玄世璟也不想破费了,干脆就直接住了客栈,反正跟洛阳一样,在登州也待不了多长的时间。
“公爷,这王家不像郑家,他们做事太谨慎了,即便是这么长的时间,下官等人也没有找到王家的什么大的破绽,王家的账本做的也着实漂亮,若非百骑司的人在钱庄之中有人卧底,从明面上,还真是看不出王家跟钱庄有什么瓜葛。”王禹说道。
“那你们百骑司的意思呢?要从何处入手?”玄世璟问道。
“公爷,登州这边跟洛阳那边还是有些差别的,王家的老家是在琅琊,而王家的老太爷致仕之后就一直居住在琅琊老家,琅琊王家这边家风极严,可找不出像郑钧父子那样的人了。”王禹说道:“所以,有点儿不好办。”
“长安城那边郑家的事情被端出来之后,其它世家的人应该也会想到咱们要彻查钱庄的事儿了吧,所以说,他们现在一定会派人到他们本家去,赶在咱们查清楚事情之前,将事情处理掉。”玄世璟说道:“最近王家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我们的人已经看紧了琅琊那边,反正,长安城过来的王家人,肯定是要去琅琊的。”王禹说道。
玄世璟点了点头。
说起来登州这边的钱庄,让玄世璟还真是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只能说是敌不动,他不动吧,反正百骑司在钱庄之中有钉子,他们到了登州,到时候见机行事就是了,而且,他们还能在登州暗中搜集消息。
钱庄的钱被私吞,这当中肯定会牵扯到不少人吧?他们也肯定不会百分之百完全都是王家的人。
有受益人,那就会有受害人。
“王家的老太爷在琅琊,离着登州这么近,对于咱们来说,也不是好事啊,毕竟家里有个老人坐镇,可不像洛阳的郑钧那般。”玄世璟笑道。
玄世璟他们在洛阳查办了郑家,那是借了天时地利与人和的光,现在在登州,有天时,但是地利人和,他们都不占。
王家在这边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何其深厚,就凭着现在所知道的东西想要搞王家,差得远呢。
两天之后,百骑司的人来到了登州,找到了王禹,将他们在琅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王禹,王禹连夜去找了玄世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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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二章:玄世璟的新身份()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玄世璟的新身份 第1/1页
“玄公。”王禹来到了玄世璟的房间。
“怎么,有消息了?”玄世璟走出内间来,见到了王禹。
住在客栈之中还是有些不怎么方便的,即便是客栈最大的房间,也满足不了玄世璟的要求,所有他们住在客栈,就只能多包下几间房间,至少他们住的房间周围是安静的,也不用怕隔墙有耳什么的。
他们住在这家客栈消息反正也是瞒不住。
“长安那边,王家的三公子王贵回了琅琊,他自从回了琅琊王家之后,王家便闭门谢客了,看上去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回来的,在琅琊没有待多久,王贵就启程要来登州了。”王禹说道。
“摆明了王家这是在登州有事儿啊。”玄世璟笑道:“急匆匆的从长安赶到琅琊,又从琅琊到登州,他说不清。”
“公爷,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王禹问道。
“既然知道了王贵来琅琊,就先盯着王贵。”玄世璟说道:“看看他来登州,是想来干什么。”
玄世璟记得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王贵,所以说,即便是两人在街上迎面遇到,也不会认出对方来吧。
王贵或许不认得玄世璟,但是玄世璟能不能认出他来,这可就不好说了。
“是。”王禹说道。
“还有一事。”玄世璟脑中灵光一闪,叫住了正要走的王禹。
“公爷请吩咐。”王禹拱手说道。
“现在登州城中的钱庄还能不能往当中安排人手?”玄世璟问道。
“公爷想要谁去?”王禹说道。
“我亲自去。”玄世璟起身在房间之中来回踱步:“你也说,王家不比郑家,因为有了郑家的事儿,王家肯定会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