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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世璟的话掷地有声,也能反应出他现在心里是有多紧张。
生老病死谁都会有,但是玄世璟想要尽可能的,尽最大努力的,让身边儿的人多陪伴他一些时间,这就是他的贪心吧。
“夫君,丧报已经送到了府上,咱们府上是不是也要安排安排了。”秦冰月问道。
长乐公主是晋阳的亲姐姐,如今长乐公主一去,晋阳悲痛不已,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儿了,甚至说,她至今都不想去面对这个消息,而剩下的这些事情,也只能由秦冰月来代为打理。
“嗯,人去了,咱们要过去看看,让下面的人准备些东西,明儿个长孙府布置好灵堂之后,咱们便登门吧。”玄世璟说道。
玄世璟一边说,一边抚慰怀中的晋阳,明天去长孙府,对她来说,肯定又是一个坎儿吧。
晋阳没有见到长乐公主最后一面,这或许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吧。
长乐公主去世的消息传到了宫中,整个皇宫之中的气氛都十分的诡异,宫女太监无论是说话还是走路,都不敢太大声,李二陛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坐在甘露殿,久久没有反应,而长孙皇后,直接悲痛的晕了过去,立政殿当中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李二陛下在甘露殿里刚刚缓过神儿来就听立政殿里过来的小太监说皇后娘娘晕过去了,便赶紧起驾带着德义前往立政殿。
长孙皇后怔怔的坐在床沿上,双目无神,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但那可是自己的亲女儿,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虽然知道女儿身体不好,缠绵病榻有些时日了,但是这一走,走的实在是突然,突如其来的噩耗啊。
“陛下驾到~~~”立政殿外传来德义的高喝。
长孙皇后一脸憔悴,在身边儿宫女的搀扶下从床沿上起身,起来之后,宫女赶紧替长孙皇后整理了衣裳。
就这功夫,李二陛下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长孙皇后的内殿,见到了面容憔悴的长孙皇后。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都这个时候了,别撑着了。”李二陛下走到长孙皇后身边儿,小宫女很识相的让开,李二陛下搀扶着长孙皇后,回到了床边,让她坐了下来:“消息朕也听到了,虽说心痛,但是逝者已矣,观音婢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长乐那孩子从小身体就不说好些,这些日子一直缠绵病榻,太医传回来的消息你也知道,心里早就也应该有个准备了。”
自己的女儿去世,李二陛下也是悲伤,可是悲伤又能怎样?人还是去了,留不住,或许一切都是天意,他是父亲,也是帝王,心里除却装着自己的女儿之外,还要装着天下,他也只能勉强自己,不要去过分的悲痛。
但是勉强是一回事,自己心里的感觉能够骗得过他人,却是骗不过自己。
“一切都太过突然,臣妾没去想,也没敢想。。。。。。”长孙皇后说道,说着说着,也是红了眼眶,泪水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长乐这孩子也是福薄,这才多大的年纪,就。。。。。。”
李二陛下坐在了长孙皇后的身边,伸手轻拍长孙皇后的后背:“一切都是命啊,朕虽是天子,说是有福气的,可是朕的福气,朕的气运,却是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两口子坐在床边神伤,而此时的长孙府邸,也已经是一片缟素,灵堂搭建了起来,长乐公主的棺木也被抬进了灵堂。
第二百九十三章:陪葬昭陵()
长孙无忌看着自己儿媳妇儿的灵堂,情绪复杂难明,他是长辈,自然不用穿白衣,也只需在腰间系上百绸就是了,长孙冲一身白衣,站在灵堂里,看着长乐公主的棺木怔怔出神,神色之间难掩悲伤,旁人却是猜不到他这会儿在想些什么了。
大半天之后,宫里头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也缓过神来了,德义带了李二陛下的圣旨来到了长孙无忌府上,着令长孙无忌好好操办长乐公主的身后事,顺便看长孙冲丧妻可怜,给他升了官,做了中书秘书监,这算是进了三省了。
长乐是皇家嫡出的公主,身后事断然不会寒酸了去,除却长孙家操办之外,李二陛下也敕命鸿胪寺卿韦挺为丧事监护正使、鸿胪寺少卿崔仁师为丧事监护副使来主持丧事,圣旨上也说了,要将长乐公主陪葬昭陵。
隔天一早,长孙家的大门就一直敞开着,不断有人前来祭拜,长乐公主与长孙冲成亲十三年,自嫁为人妇之后,在长安城也有自己的圈子,如今长乐公主薨,这些昔日的故友也要来祭拜一番,除此之外,还有长孙冲的圈子,长孙无忌的同僚等。
家里有人去世,礼仪上也该过来一趟。
玄世璟和晋阳带着东西,也到了长孙无忌府上,虽说两家在朝堂上谁也不怎么理会谁,过去还有些过节,但毕竟死者为大,长乐是晋阳的亲姐姐,夫妻两人来祭拜,长孙家也是以礼相待。
两人走进灵堂,上了香,祭拜行礼,跪坐在一边的长孙冲和两个孩子还礼。
见到长乐公主的棺木之后,晋阳一时之间再难忍住,再次流下了泪水。
出了灵堂,遇到了长孙无忌,玄世璟朝着长孙无忌拱了拱手:“长孙大人。”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晋阳,语气柔软了下来:“殿下也莫要太过伤心了,世事无常,还需节哀顺变。”
晋阳点了点头,擦去了泪水:“多谢舅舅,只是姐姐去世,晋阳实在是悲伤难抑,让舅舅见笑了。”
“人之常情。”长孙无忌回应一句:“老夫也没想到,长乐会走的这么突然,原本前两天还说是有起色了呢,没想到。。。。。。唉。。。。。。”
所谓的有起色,估计也是回光返照了吧,长乐一去,对于她的两个孩子打击也是不小,俩孩子,年纪最长的也才七岁,另一个才五岁,正是依赖娘亲的时候,娘亲就去世了。
现在这里对于晋阳来说是个伤心地,不宜久留,难免晋阳触景伤情。
出了长孙府,两人坐上马车,准备进宫,长乐公主去世,要说最难过的,还是亲爹亲娘,也就是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两口子,晋阳准备要进宫去看看她父皇和母后,至少有个安慰。
葬礼的流程十分繁琐,因此长乐公主的棺木要在灵堂中停放不少时候,在陈敛的时候,棺木之中便放了不少药材,且其棺木也是上等的金丝楠木,棺材虽然有了,但是还得等着墓室里的外套呢,昭陵那边自李二陛下登记就已经开始修建了,这么多年,零零散散的也有不少大臣去世之后,李二陛下下旨让陪葬昭陵的,所以也陆陆续续有人住进去。
那可是昭陵,皇家陵寝,别说什么死后入不入祖坟,你家祖坟风水再好能赶上帝王陵寝的风水好?
崔仁师早早的就来长孙无忌府上,打过招呼之后就带着人去了昭陵那边,长乐公主的陵寝需要安排一番,崔仁师也会在昭陵那边住上几日,等到长乐公主下葬之后再回长安城。
长乐公主的葬礼规模也是浩大,出殡当天,整条朱雀街都被戒严了起来,百姓虽然有观望的,但也是在自己家里,或者是在酒楼高出,打开窗户往朱雀街那边儿看,队伍浩浩荡荡的,一时之间,整条朱雀街上都飘零着白色的值钱。
孙思邈被玄世璟请到了庄子上,为侯府的人把脉问诊,玄世璟也在一旁帮忙。
长乐公主出殡当天,他与晋阳就在玄武楼,从高出看到了整条队伍出发离开长安城的过程,伴随着哀乐,还有她的两个孩子嚎啕大哭的声音,因为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娘亲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也不会再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们,他们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这样才场景,玄世璟心里的滋味儿难明,因此,队伍离开长安城之后,玄世璟便和晋阳去了千金医馆,将孙思邈带到了庄子上。
对于玄世璟说每年给府上的人检查一次身体,孙思邈也是同意,反正这样也没坏处,相反,这也是个好习惯不是。
宅子的大厅之中,孙思邈坐在了主位上,身边儿放着小案,上置笔墨纸砚。
可喜可贺的是,王氏还有玄世璟夫妻三人,身体都没什么大毛病,这么多年过去,玄世璟的身子也回复了正常,与正常人一般,不必再那么小心翼翼的各种注意了,只是当初在辽东受伤之后留下的暗伤,还需要调理一番,这些毛病年轻的时候可能看不出来,也没什么大碍,但是以后年纪大了,毛病可就显露出来了。
秦冰月的身体也没毛病,身体倍儿棒,毕竟她从小身体就是健康的,加上常年习武,比一般女子来说,可是健康的多了。
至于晋阳就比秦冰月弱气了些,虽说有在习武,但并不是每天都有坚持,也就是偶尔骑骑马练练箭术什么的,也没毛病。
倒是府上的大管家,被孙思邈叮嘱了一番,若是现在还不开始调理,等到年纪大了,就跟翼国公秦琼一个模样了。
没有秦琼的命,还得了秦琼的病,那可了不得。
说白了就是年轻的时候受伤太多,流血太多,伤了根本,亏了元气,到老了之后,难免血气不足,身子自然就吃不消,秦琼调理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是勉强过日子,平日里滴酒不沾,不能再像年轻那会儿那般豪迈了。
玄世璟这才知道,原来当年钟子朔也是上过战场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身体是本钱()
不仅仅是上过战场,当年的钟子朔是玄明德的护卫,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平日里在府邸当中面对各方的阴谋冷箭,钟子朔都出过不少力,一身的伤口,也不仅仅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
太平日子里的暗杀,远比战场上危险的多,就当初夺嫡之战的时候,玄武门宫变之前,杜如晦丢了一根手指,钟子朔可是差点儿连命都交代进去,中了毒,放了血,这才将命给钓回来,当初也正大病初愈,所以玄明德跟着程咬金尉迟恭等人进宫的时候,钟子朔并不在他身边儿。
刀口舔血挣军功的确是能够保证家族兴盛一时,但是留给自身的,却是无尽的伤痛,像是秦琼那般,好歹有钱能够调养,再不济也如钟子朔这般,侯府不会对他放任不管,但是普通的军士,一场仗打下来,受重伤,不能及时救治差不多整个人,不死也要废。
但是打仗这事儿,也不能因噎废食,也不会就因为伤亡,而不去打,大唐不去欺负别人,总会有人想要欺负欺负大唐,相比之下,玄世璟还是选择大唐去欺负别人的好。
至于和平?呵,势力壮大之后带来的就是内心膨胀,看看之前的高句丽吧,再看看卧榻之侧的倭国,草原上的白眼狼,高原上的二五仔,哪个是让人省心的?
“那就从几天起,让厨房给钟叔专门做些调理的药膳吧。”玄世璟说道。
“侯爷,这,不必这么麻烦。。。。。。”
“不是麻烦,钟叔对于我来说,也是家人,所以钟叔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也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玄世璟笑道。
玄世璟生下来就没有见到过亲爹,从小除却王氏带他之外,就是钟子朔一直陪着他在府中了,王氏说,孩子一直跟在她一个女人身后,难免娇气,整日在脂粉堆里厮混算什么。
于是,儿时的玄世璟,记忆最深的,除却王氏之外,就是大管家钟子朔了。
平日里一直都没有好好注意钟子朔,反正知道府上有这个大管家在,他可以安心,但是今日仔细注意了,这才猛然间发现,钟子朔也老了,发间明显长出了白头发,脸上的沧桑也更是浓郁了,看的玄世璟心里有些难过。
英雄难免迟暮,当年钟子朔跟着玄明德上战场,出过汗流过血立过功,却拒绝了朝廷一切封赏,屈身在侯府之中,安安稳稳的做个管家。。。。。。
至于在侯府做工的下人,就没有那么“娇气”了,身子骨不好也不会来府上做这份工,但是玄世璟仍旧和孙思邈两人为府上的人诊了脉。
从冬天过渡到春天,气候的变化也会让人的身体一时之间难以适应过来,以至于染上轻微的风寒,玄世璟便吩咐厨房的人熬上一大锅汤药,给府上的人喝,也是驱寒散热。
忙活了大半天,到了下午的时候,看了看天色,玄世璟请孙思邈在府上住下,却是被孙思邈拒绝了,他觉得无论别处有多好,都不如自己那小小的一方医馆。
这也是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玄世璟派了马车,将孙思邈送回长安。
“夫君这下可放心了?”侯府大门口,玄世璟和晋阳还有秦冰月一同送走了孙思邈,晋阳看身边儿的玄世璟一直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