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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你胡说什么?”连乐喝道:“教主何等武艺,你们拉什么老祖同她老人家比起来,不过是萤火之如日月。他是邪魔,教主是真神。所谓正邪不两立,没有妥协的余地。”
说着话,就突然手一挥,一刀砍了过去。可怜严隐刚才被云摩勒砍断右手,失血过多,身体软弱无力,又如何躲得过去。立即就被连乐将脑袋砍成两片,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啊!”他说动手就动手,当真是凶残到了极点,高文惊得抽了一口冷气。
刘婶好象很满意的样子,点点头:“不错!”
受到她的首肯,连乐倍感鼓舞,又提着刀走到牛千斤跟前,狞笑:“你呢?”
牛千斤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但还是强忍着身上的痛苦爬起来:“愿归于教主大道,改邪归正。”
“唰”一刀,牛千斤的脑袋跃上半空。
刘婶大怒:“连乐,你在做什么?”
连乐目中凶光涌动,拱手道:“教主,这个牛千斤一身外门工夫。这种武艺全凭筋骨,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养好也没办法使用。如此废物,教主拿来何用?此人好歹也是方主级的人物,身份高。若不得重用,难保不会心生怨怼,背叛教主,不如杀了干净。”
云摩勒微微点头:“这话是对的,所谓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做得好。”
“多谢教主夸奖,这是属于应当做的。”说完,连乐手中的刀有是一挥,亮光闪过。
高文只觉得身体一松,原来捆住双手的绳子已经被他砍断了。
活动了一下手脚,高文心中大喜:“云姑娘好,云姑娘再见。”
就逍遥地朝院外走去。
“站住!”刘婶拦住高文去路,怒视连乐:“连方主,你好大胆子!”
连乐面容一白,讷讷道:“他不是圣姑爷吗,自己人,自然是解救的。”
刘婶狞笑:“连乐你是傻了吗,这小人说什么你都信啊?我家姑娘冰清玉洁,岂能任由这个登徒子污蔑。你如此轻信敌人,毁姑娘的名节,你说,你又该当何罪?”
“啊!”连乐张开嘴吧,吓得一张脸的扭曲了。这下事情严重了,说不好惹恼了云摩勒,自己今日还真要死在这里。
这姓高的小子竟然骗自己是教主她老人家的男人,毁她名节,怕是要迁怒于我了。
想到这里,连了恶向胆边生,提起腰刀朝高文斩来,“混帐东西,死!”
高文早有防备,他打不过连乐,可躲过这一刀还是容易的。
就朝后一跃,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脚勾起一把腰刀,“当”一声架住连乐这要命的一击,口中用最快的语速喊道:“云姑娘,云教主,我有机密大事禀告。”
云摩勒:“住手!”
连乐这才停止进攻,“是!”就俯首立于一旁。
刘婶尖叫:“连乐,快杀了高文!”
连乐:“教主宝训住手,小人不敢!”
刘婶:“连乐,你不杀高文,我先杀了你。”
“刘婶。”云摩勒:“让人说话,说完再杀。”
第179章 云摩勒的计划()
高文:“云姑娘。”
连乐呵斥:“什么姑娘,是教主,你好大胆子!”
高文:“对对对,教主。”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小生有机密要事禀告。”说着话,就看了看四周。今日情形凶险莫名,要想平安脱身,还真要着落到云摩勒身上。
再怎么说自己和她一日夫妻百日恩,还是有感情的。如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她放自己一马应该不成问题。
只不过,人家毕竟是个小姑娘,面皮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话须不好说出口。
云摩勒点点头,率先朝旁边一间屋子走去。
高文紧跟在云摩勒身后,用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云姑娘,当日一别,已经小半年了,想不到竟然在此时同你见面。”
云摩勒身体一颤,回过头来,眼睛里有神采闪动。
高文心中欢喜,暗想:这小丫头心中有我,此事可成。
但是,背后突然有人推了他一把,叫他一个趔趄。刘婶的声音响起:“高文,你在说什么,少在姑娘面前搞鬼。”
连乐的声音也传来:“对对对,教主英明神武,你是骗不了她老人家的。”
原来,刘婶早已经对高文起了戒心,给连乐递过去一个眼色,二人也跟着走进屋去。
云摩勒坐在椅子上,皱了一下眉头,淡淡道:“高文,我与你之间的因果已经了结,你有什么要紧的话,直管说。”
刘婶:“对,好生回话。老身倒要听听你究竟有什么机密大事,若在姑娘面前胡言乱语,我认识你,手中的刀却认不得。”神情中满是厌恶和仇恨。
看到她和连乐一左一右侍侯在云摩勒身边,犹如哼哈二将,高文心中叫苦。
脑子飞快转动,道:“上次高文被歹人陷害,幸有教主搭救,否则此刻已是冢中枯骨。教主恩情,在下没齿难亡。小生那日听教主说你不是要在陕西为我神教开边,欲以马政弊案引起明朝内乱吗?”
刘婶不等云摩勒说话,抢先一步道:“确有此事,怎么了?”
高文呵呵一笑:“如今,钦差大臣徐珵已经将袁新运抓捕,欲要顺藤摸瓜,将相干罪官绳之以法。”
刘婶:“此事姑娘和我都已经听说了。”
高文得意地说:“刘婶你却是不知道,我参加平凉院试时得了头名案首,就是徐大人录取的。也就是说,我如今已经是他的门生了。你杀我不要紧,可曾想过,我深得徐钦差的信任。若是留我一命,若是他那边和陕西官场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就能过来禀告教主,也方便我教采取下一步的行动。教主虽然明见千里,但据我所知,我神教的教友大多是苦出身,根本就打不进明廷官场内部,这次陕西马政弊案何等重大,想来教主和刘婶未必就能其中的来龙去脉。你们杀我高文也就是一刀的事情,若是留我潜伏敌人之中岂不更有价值?”
废话,若是能读书能获取功名,那就是人上人,统治阶级,谁他娘愿意加入邪教。
刘婶冷笑:“你这小子花言巧语,狡猾得紧,却是信不过。你与我等非亲非故,一来却说出这种话,又怎能叫人相信?”
连乐知道刘婶极得云摩勒信任,有心讨好,也跟着道:“教主,这人不可相信,不如杀了。”
云摩勒只拿眼睛看着高文,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叫人心中发寒。良久,她才道:“高文,不杀!”
刘婶大叫:“姑娘。”
“不杀!”云摩勒道:“徐珵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陕西马政弊案牵扯到布政使这事我也知道。既然你说你和徐珵是师生关系,又得他信任。这样好了,你去取了徐珵的脑袋。徐珵正在调查高凌汉,突然被人割了脑袋,必然天下大震荡。到时候,咱们只需在他那里留下高凌汉布政使司的标记。到时候,高凌汉畏惧国法,必然做反,这陕西不就乱起来了。”
“教主高明!”高文很干脆地回答:“谨遵教主之命。”
管他呢,先应下来保命要紧:“但吩咐就是,敢不奋勇争先。不过,在下武艺低微。那徐大人好歹是钦差大臣,平日出入都是前呼后拥,身边高手如云,又如何近得了身。不是在下畏惧,为了教主事业,我区区一条性命又算得了。实在是怕耽误了神教大事,若是一击不中,以后再想有所行动,却是难了。”
云摩勒点点头:“倒是,徐珵行辕位于锦衣卫千户所,那里戒备森严,确实无法靠近,你武艺也拿不出手。”
连乐有心讨好刘婶,冷笑:“高文,你这说的是废话,休想蒙蔽圣聪。教主,这人不可信任,还是杀了干净。”一想起自己被高文射断的鼻梁,他心中就有强烈的恨意涌起,直欲置之于死地而后快。
高文哼了一声:“连方主,我认识教主她老人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再说了,她对我有救命的恩情,咱们行走江湖,讲究的是恩怨分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否则,那不是禽兽吗?难不成,教主她老人家不相信我,反相信你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外人?依我看,连方主之所以投在教主门下,还不是为她老人家的绝世神功所摄,想要保命,对她的忠诚,却是要大打折扣的。至于我,则更多是的敬爱。你说,换你是教主,是相信我高文呢,还是相信你这个曾经的那啥老祖的得力干将,一方方主?”
“你你你……”连乐斗嘴如何斗得过高文,气得指着高文:“老子要杀了你!”
高文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拱手对云摩勒道:“教主你看,连方主对在下有成见,想要蒙蔽圣聪,他的话可不信。”
云摩勒这次过来乃是要全盘接收连乐在陕西的一方势力,不然为什么放任连乐对严隐和牛千斤痛下杀手,偏偏要留他一命。
她淡淡道:“好了,就这样吧!连方主也不需多少,我自有计较。高文,你先回去,会有指示给你的。”
高文大喜,看起来云摩勒依旧顾念这旧情。如此也好,等我回参加科举考试之后,直接去北京参加会试,到时候,天高地远,你拿我也没法子。
还没等他说话,连乐就高声道:“教主明见万里,属下佩服,谨尊法旨。教主青春常在,神仙不老。日月光华,不及教主万一;天高地阔,不如教主恩德。”
高文忍不住撇了下嘴:这个马屁精虽然武艺还算不错,这人品实在不在模样啊!罢,我还是先离开这虎狼窝为好。
还没等他告辞而去,连乐插嘴:“教主有意让高文投入我教,那是高某的福气。不过,这小子实在不可靠。若叫他走了,以后又去什么地方寻?”
云摩勒:“不用,我知道他住什么地方。”
说着话,她看了高文一眼:“高先生最近好象发了财,买了宅子和店铺。对了,蓝田那边风水不错,恭喜先生了。另外,高文事母至孝,很不错,我教也喜欢你这种道德君子。”
高文的冷汗就下来了,竟说不出话来。
云摩勒:“连乐,你送高先生回家去,也好认个门儿。”
和连乐一起从云摩勒那里出来,“姓高的,上去!”连乐粗暴地将高文推上马车,然后跟着一屁股挤了过来。
马车飞快地奔出去,一阵颠簸,叫人非常难受。
这连乐深恨高文,不断挤来,时不是用身体狠狠地撞着高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文实在忍受不住,眉头一扬:“连方主,同为神教一脉,你我都是同仁,日后有的是亲近的日子,放尊重些。”
连乐狞笑:“小子,说什么神教一脉,你武艺稀松,教主她老人家可没有说过要收你入门。呵呵,老实做事,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否则……”
“否则怎样?”高文道:“你说我武艺疏松,别忘了,那日在江上交手,吃亏的可是你。”
这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连乐怒道:“姓高的,别以为教主现在有用得着你之处,没人敢拿你如何。/等过了这桩,还真如你说,有的是亲近的日子。咱们神教纪律森严,别落到我手头。还有,你也别拿教主她老人家来压我。你先前胡言乱语说是她的男人,只怕教主心中已经恨不得将你搓骨扬灰。只是,她老人家胸怀开阔,不与你计较罢了。****的,老子险些被你给害了。”
“落到你手头又如何?”高文呵呵一笑,然后收起笑容,正色道:“连乐,其实我没有说假话,教主真是我的女人。”
“混帐,侮辱教主,罪恶不容赦!”连乐气得嗓音都变了:“找死!”
说罢,就将手放在刀柄上。
高文突然叹息一声:“哎,你这人,我说实话你怎么就不相信呢!你想啊,世上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女子,听到我说是她的相公,只怕已是以死相拼了,更何况是神通广大的教主。换任何一个人如果胆敢说出我先前那样的话来,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连乐心中剧震,一呆:“什么道理?”
第180章 密闻()
“爱情,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那就是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都将彼此看得比自己要紧。”高文哈哈一笑:“教主虽然身份尊贵,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而我高文,怎么说也相貌堂堂,是个能说会道的读书人。美人爱英雄。古有红拂和李靖,梁红玉和韩世忠,却也不奇怪。哈哈……车把势,停车!不停是吧,我自己下去,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