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脸色却极不自然,吭吭哧哧地道:“陛下,臣也不大清楚,可能…可能是生病了吧…”“生病?几百人一齐生病么?”朱由检笑道,“难道京师之中瘟疫流行?”黄立极尴尬地笑了笑,却退回班中把头一低,看样子今天是打算装聋作哑了。朱由检正在纳闷,怎么几位阁臣连那些无关紧要的礼仪等事都不奏报了?突然殿外大臣中有人高喊道:“臣吏科给事中陈尔翼,劾杨所修无知悖乱、构陷重臣,其前日奏折,实为东林余孽欲行翻案,请陛下明察!”紧接着他就大踏步进入乾清宫,抑扬顿挫地念起奏折来。辞藻虽然华丽无比,中心思想却很简单:崔呈秀等人是先帝夺情起复的,都是大大的忠臣。杨所修攻击崔呈秀,就是攻击魏忠贤,就是要为东林党翻案。但是杨所修本人无知浅陋,必是受到其他人的唆使才上疏弹劾,所以必须严查东林余孽,维护魏忠贤的光辉形象。朱由检装作认真地听着,心中早如明镜一般。陈尔翼之前的奏章他也看过,此人与杨所修一样,都是阉党中的小喽啰。前日杨所修以“丁忧”为理由参劾崔呈秀是试探,今天陈尔翼同样是试探。只不过陈尔翼要直接一些,甚至近乎歇斯底里。如果驳斥陈尔翼,则说明自己同情东林党,阉党就会立即警觉,自己这些天来的伪装也就白做了;如果赞同陈尔翼,不但崔呈秀等人的地位得到稳固,阉党还会以此为借口再次打击异己,实是一条毒辣的奸计。而陈尔翼和杨所修都不过是阉党的小卒子,谁为此事丢官罢职也无所谓;魏忠贤则躲在幕后遥控,进可攻退可守。想通了这一节,朱由检已经有了主意。待陈尔翼念完奏折,他装作不耐烦地道:“东林党什么的朕不晓得,这些事不是先帝在时已经处理过了么?大臣之间要以和为贵,陈尔翼、杨所修,你们两个都不要再多事了,朕也不想深究,退下吧!”朱由检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阉党分子都松了一口气。自从昨天客氏被逐出紫禁城,很多人就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阉党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而是一个为了利益暂时凑到一起的大杂烩,依附魏忠贤也不过是为了各自升官发财而已。而昨天客氏突然被逐,谁都知道客氏和魏忠贤就是一回事,这些人不免都在心里琢磨:崇祯这一手,是不是要动魏忠贤的信号?一个是万岁,一个是九千岁,这俩人真要死磕,谁能胜出?因此很多本来就是墙头草的大臣,立即聪明地选择了不上朝,打算置身事外,看清局势再说。另一部分魏忠贤的死党则要再试探一下崇祯,如果真要对魏忠贤不利,他们可就要拼死反扑了。可朱由检既没有处罚杨所修,也没有斥责陈尔翼,崔呈秀和魏忠贤就更没受到影响。阉党中人这才放下心来,暗想昨天客氏被逐可能只是偶然,皇帝明显是个和稀泥的老好人,魏忠贤依然可以为所欲为。陈尔翼退下后,朱由检也松了一口气。秦兵再有几天就到了,他可不想提前暴露自己的意图,导致节外生枝。见其他大臣也没什么正经事奏报,朱由检刚要退朝,忽听殿外一阵大乱,乱哄哄的喝骂中夹杂着一个高亢的声音:“虎狼在前,朝中衮衮诸公,竟无一人敢抗之reads;!我虽一介平民,愿与之决死,虽死无憾!”本书来自l/25/25289/index。l
第750章 十大罪状()
乾清宫门外一阵大乱,原来是有人要入殿上奏折,而侍卫和太监们拦着不让进,以致大声喧哗。朱由检奇道:“是谁要上疏,为何不让他进来?”在殿外当值的太监忙回道:“万岁爷,此人不是大臣,只是个国子监的监生。因今日在文昭阁预演日讲,才获准进宫,却不知怎的跑到乾清宫来吵闹。”原来这“日讲”又称“经筵”,也是皇帝的必修功课之一,简单说就是由翰林院选派博学之士,为皇帝和大臣讲解儒学经典,类似于前世的**********常委集体学习。但集体学习的内容既广泛又有针对性,而日讲则只讲儒经。虽然不能说没用,但讲来讲去都是那点东西,意思就不大了。前几天因为忙于筹办熹宗的丧礼,日讲暂时停止了。随着丧礼越来越近,日讲也准备恢复。国子监的监生做为国家最高学府的学生,很多日后都会通过科举考试进入朝廷为官,所以每次日讲,礼部都会从国子监挑选数名优秀监生与会,监生们就有机会见到皇帝,也算是一种栽培。朱由检听说一个监生竟敢来乾清宫上奏折,心想在凡事都讲究礼仪、等级、秩序的这个时代,此举无疑算得上是胆大包天。如果把此人就这么撵出去,恐怕他这一生也就完了。而且刚才隐约听到几句,感觉他好像是要舍命参劾某人,朱由检不禁一时兴起道:“放他进来,朕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皇帝发了话,侍卫和太监们当然不敢不听。崔呈秀等人做贼心虚,凭直觉就觉得这人是冲阉党来的,忍不住频频目视黄立极等阁臣,希望他们向皇帝建言,阻止此人进殿。可黄立极却如同睡着了一样,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就这么一错愣的功夫,那名监生已经进殿山呼万岁,崔呈秀再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得恨恨地瞪着他。“你是何人,见朕何事啊?”朱由检倒是态度和蔼地问道。“草民国子监监生钱嘉征,浙江杭州府海盐县人氏。”那监生重重地叩了几个头道,“草民自知擅闯朝会罪在不赦,但国家有蠢贼巨贪,廷臣畏其银威,不敢据实奏明天子,将其明正典刑,罪过更大!”此言一出,登时举殿哗然,因为钱嘉征这一句话,把文武百官全给骂了。阉党“五虎”之一的刑部尚书田吉当即大声呵斥道:“狂生悖乱!如今朝政清明,何来蠢贼?陛下,此人意在诬陷大臣,臣请旨立即将其收监,严查幕后主使!”朱由检却微笑着摇头道:“他还没说告谁呢,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诬陷?既然已经上殿了,就让他念念奏折也无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他确系诬陷,再治罪不迟。”钱嘉征得到朱由检的鼓励,当即勇气大增,取出早已写就的奏折朗声诵道:“草民钱嘉征,劾东厂太监魏忠贤十大罪状!”此言一出,更是举殿皆惊,就连朱由检也想不到钱嘉征以区区监生之身份,竟敢公然参劾权势滔天的魏忠贤!这份视死如归的勇气,就连朱由检也自愧不如!满朝文武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大张着嘴听钱嘉征历数魏忠贤的罪恶。这钱嘉征也真是厉害,给魏忠贤总结出来的这十条罪状分别是:一并帝,指魏忠贤愚弄先帝,朝政皆出己手,代拟的圣旨必称“朕与厂臣”,隐然有与先帝平起平坐之意;二蔑后,指魏忠贤蔑视、陷害张皇后,致使张皇后流产;三弄兵,指魏忠贤利用监军太监、镇守太监把持兵权,图谋不轨;四无二祖列宗,指魏忠贤屡违祖制,僭越无伦;五克削藩封,指魏忠贤小题大做,削去秦王朱谊漶等人的王爵;六无圣,指魏忠贤在国子监孔庙侧立生祠,对圣人大不敬;七滥爵,指魏忠贤随意提拔亲信,魏良卿于朝廷无尺寸之功,竟获封宁国公;八掩边功,指魏忠贤只以关系亲疏论赏罚,以至有功不赏、有过不罚;九睃(音捐)民,指魏忠贤鱼肉百姓,滥征滥罚;十通关节,指魏忠贤指使手下与建虏暗通款曲。朱由检听了也不禁摇头苦笑,心道别说十条罪状,只要一条落实,魏忠贤就别想保住脑袋了。不过想仅凭这道奏章就扳倒根深蒂固的魏忠贤,又谈何容易!这时钱嘉征的奏章已经接近尾声,他愈发声如洪钟地诵道:“举天下之廉耻澌灭尽,举天下之元气剥削尽,举天下之官方素乱尽,举天下之生灵鱼肉尽,举天下之物力消耗尽!罄南山之竹,不足书其奸状,决东海之波,难洗其罪恶!伏乞独断于心,敕下法司,将魏忠贤明正典刑,以雪天下之愤,以彰正始之法。圣主当阳,有敢言之士,万死何辞焉!”钱嘉征读完奏章,乾清宫内却是鸦雀无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朱由检也沉默不语。他当然想为这篇酣畅淋漓的奏章击节叫好,可他知道,说得再多也没有用,魏忠贤和他的阉党势力太广,仅靠骂是骂不倒的!果然,殿内的阉党分子开始醒过味来,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打!打死这个诬陷厂督大人的疯子!”这声喊如同一声进攻的号角,崔呈秀、田吉、吴淳夫、李夔龙、倪文焕等“五虎”带头,二十多名阉党分子一拥而上,抡起手中的朝笏,对着钱嘉征没头没脸地乱打起来,甚至还有起飞脚、掐喉咙的。钱嘉征本就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孤身一人,顷刻之间就被打得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而其他大臣和大批的侍卫、太监,竟无一人上前阻拦!御座之上的朱由检,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这极其荒唐的一幕,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阉党是何等嚣张、何等凶残!眼见钱嘉征就要被当场打死,猛听一个苍老的声音暴喝道:“大胆!陛下在此,谁敢在御前行凶殴打以至惊驾,老夫立取尔等狗命!”本书来自l/25/25289/index。l
第751章 故技重施()
朝堂之上乱作一团,数十人当着新登基的皇帝朱由检的面殴打监生钱嘉征。 而发出一声断喝阻止众人的,正是英国公张惟贤。可任凭这老爷子气得须发皆张,众人已经打红了眼,场面极度混乱,竟是没人理他。张惟贤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蹿到围住钱嘉征的人群外面,双臂运力,一手提住一个官员腰间的玉带往殿门外一甩,这两人就如同两个皮球般被抛了出去!接下来张惟贤运臂如风,眨眼间就抛出去十余名官员。殿外皆是汉白玉铺就的须弥座,那是何等坚硬,这一抛数丈之下,这些倒霉蛋个个摔得鼻青脸肿,甚至其中还包括“五虎”之一的李夔龙。几十个阉党大臣见有人助拳,本待连他一起围殴,可一见动手的人是张惟贤,均如泄气的皮球一般,乖乖退到一旁。也别说是他们,就是魏忠贤亲来,见了张惟贤也得点头哈腰!因为谁都知道,张惟贤的祖先在“靖难之役”中立下大功,公爵爵位世袭罔替,地位比一般的王爷更高。别看平时什么事也不管,可任朝局风云如何变幻,英国公一系一直岿然不倒,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不仅如此,张惟贤府中还有免死铁券,以及只闻传说、谁也没见过的可以调动天下兵马的铁牌。真要是急眼了,人家完全可以一刀捅死自己,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再者一说,就凭张惟贤刚才露的这一手,几十个阉党一齐上,也未必能讨得了便宜。包括田尔耕等武官,名为武将,实则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看起来块头不小,却是满肚子肥油,多走两步都气喘吁吁。见张惟贤如此神力,谁敢造次?张惟贤见众人住手,冷哼一声道:“亏你们还是朝廷命官,读过圣贤书的,怎么像市井无赖一样!此人是忠是奸,陛下自有圣断,朝堂之上,岂容尔等撒野!”阉党众臣彻底被张惟贤震住了,只得纷纷跪倒向朱由检请罪。朱由检却知道,这表面上是殴打钱嘉征,实则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他当然很想惩处这些无法无天的阉党,可一来“法不责众”,二来自己现在只是个光杆皇帝,没有任何权力,自然也无法真正地处罚。因此只得轻描淡写地道:“圣人门徒应当斯文些,今后不可如此。”田吉见朱由检并无惩罚,还道是朱由检软弱可欺,又跳出来道:“臣等虽君前无状,此事还因钱嘉征而起。此狂徒并非朝廷命官,擅闯朝会已是大罪;又恶语中伤厂督及朝中重臣,罪在不赦!请陛下降旨将其锁拿入狱,严刑审讯,从重议罪!”“请陛下降旨!”几十名阉党成员纷纷附和,看意思竟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reads;。其他非阉党大臣,包括张惟贤在内,虽然心中暗敬钱嘉征是条汉子,可田吉的理由冠冕堂皇,却也无从辩驳,因此都沉默了。朱由检看了一眼被打得鲜血淋漓、倒地不起的钱嘉征,有心怒斥田吉,可又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争一时之气,说不定就会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因此只得违心地道:“此人确实狂妄,交刑部处理吧。不过他受伤甚重,要调养几日再审讯,否则就直接打死了。朕累了,退朝吧!”从乾清宫出来,朱由检只觉得心中憋闷得难受。眼睁睁看着一个忠义之士受难却无法相救,最后还下旨将他打入大牢,朱由检恨不得抡圆了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他真想找个人好好倾诉一下心中的委屈,下意识地就奔坤宁宫而来。可是直到行至宫门口,朱由检才想起张皇后已于昨日离开京师,赶赴潭柘寺带发修行了。望着冷冷清清的坤宁宫,想起张皇后赠被之情,朱由检慨然长叹,眼眶泛红,心中暗道:“请再忍耐一会儿,我会很快把你接回宫的!”刚回到文华殿,朱由检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