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沧磐菲ぱ捌鸸盼氖榧颍渌笛八韭碇运闶怯霉Γ畎碌奈淖郑髦只奚牡涔剩盟У氖滞诽郏灰桓鍪背剑突杌枘岩杂眯摹�
(下午还有一章,求收藏)
第三十章 太子用功()
东宫恢复讲学以来,李胤每日必到,看司马衷尚算用功,暗想太子年岁渐长,心智已开,他心头安慰,讲课比前些日更加用心,一个极力求知,一个倾心教授,短短几天的时间两人已有默契。李胤对司马衷也不那么严厉,偶尔听司马衷发奇思怪想的言论,竟能直指事务本心,他也会淡淡夸奖一句半句,而李胤学问广博,且有过目不忘之能,司马衷有不解的地方,他总能细细讲述情由脉络,让司马衷听后如梦初醒,深深佩服。
东宫?授业殿,少傅李胤正在给司马衷讲庄子庖丁解牛篇:“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
这篇文章司马衷读书的时候就学过,听了会脑子开始走神,要是我当了皇帝,先就整顿吏治,让百姓安居乐业,御驾亲征,开疆扩土,当晋朝大帝,然后然后我要不要把权力还给百姓,既然我是明君,还是自己先管段时间,要不百姓接受不了怎么办,他脑里一直在为要不要搞选举而纠缠不清,脸上显出很忧虑的样子。
李胤讲了半天,看司马衷的样子木然,寻思是不是自己讲的太快,太子还没有听懂,便停了下来:“殿下可是有那里不明白么,可以提出来,臣给殿下解答。”见司马衷没有答话,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太子殿下可有疑问”
“哦,哦,没有问题,你接着讲吧。”司马衷这下听见了,心又飞回到殿里,忙回答道。
李胤心里暗道,我还没有讲完你就明白了,看你的样子刚刚是分神不知去了那里,好,既然你明白了,那我就问问你。想到这里,他将书简一合,放到桌上,说道:“那殿下告诉臣,庖丁解牛说的什么。”
司马衷现在心已经收回肚里了,在认真听李胤的说话,嘿嘿,想考我啊,好在哥们以前读书的时候就学过庖丁解牛,这可难不倒我,正好露手让你看看,哥们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这篇文章原来是讲养生之道,意思人要想养生必须顺其自然,就象杀牛时,寻找到牛骨头肌肉间的缝隙,顺着缝隙轻轻用刀就剖开牛肉,根本不需要用劲,越用劲反而越长寿不了。也可以用来说世上事物虽然纷繁复杂,只要多学多做,掌握了它的规律,不论是国事、军事还是家事,处理起来就能得心应手,毫不费力。”李胤听了口大张,眼睛直瞪着司马衷,就像发现了个怪物一样,司马衷看他表情夸张,暗笑了下,有些得意的接了句:“少傅,我说的可对。”
李胤疑惑的睁大双目望着司马衷说道:“对,对。”自己不是在做梦吧,司马衷居然把这篇文章分析的如此透彻,见解比自己还精炼,太不真实了些,趁此机会提醒他一下,李胤收了笑容说道:“既然太子知道其理,却为何不懂去做呢。”
“不懂做”司马衷在嘴里念了两遍,是,自己虽然从书里学了知识,可如何运用却一直未能想明白,就像这两日一直在想做好太子,好皇帝,可却无从下手,知行合一,该怎样行,他想到这层,对着李胤拜倒,口中说:“还请少傅教我方法做一个好太子,将来治理好晋国。”
见太子的摸样,李胤在心里暗喜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他神情激动,自己教导明君之愿或许有实现的可能,他站起身,扶住司马衷的双臂说:“其实此事说来不难,六个字,亲贤臣,远小人。”
“可是出自诸葛孔明的出师表。”这篇文章司马衷曾学过,忍不住张口问道,李胤听他居然还知道此文,微微一笑道:“正是,此文乃孔明上安乐公书,安乐公身边被佞臣四围,自己拥塞言路,孔明一死,他身边再无贤达能臣,一朝灭亡只在瞬息,是所以身边全是小人,君主便会被蒙蔽,不知道自己的过错得失,步步行偏,走向灭亡之路,自古莫不是如此,就如殿下带仪仗入宫一般,无人提醒殿下,任由太子铸成大错。”
听了这话,司马衷冒出些许冷汗,回想自己情况确如李胤所说,身边无人可用,偌大的东宫自己孤军奋战,就小猛子个半瓶醋还算忠心,李胤看司马衷满脸震动,知其有了触发,司马衷问道:“少傅是的是,听皇上说过,群臣多谈玄虚之学,少有议论国事,整个朝廷大都如此,我又如何能知道谁贤能,亲近他呢。”
司马衷所说本就是晋之大弊之一,此事自汉末以来,君权式微,权臣废立君主,弑君篡位之事比比皆是,本朝晋王三代更是醉心于宫闱内斗,无功而夺九州大位,尚不如魏以武立国,为堵悠悠众口,自宣王起便对文士多加打压,文人为避祸也就不再谈论国事,相见不是俗务便为清谈,皇帝司马炎即位以来,待臣下言论十分宽容,就是想一扫此蔽政,开论事论政之风,然而不论在朝在野,清谈已蔚然成俗,岂是一朝一夕可改变。
要说论起此事,必会涉及宣王和文王不光彩的往事,李胤也不知该如何对司马衷开口,他粗浅的讲了两句大概来由,绕过此节,便开始就朝中群臣情况细细分析给司马衷听。
少傅李胤的话有部分杨珧也曾经同司马衷说过,有一些是初次听闻,让司马衷受益匪浅,其实朝中格局他也想过些,听李胤再讲一番,已明白了大致情形。接着李胤话题一转,说起汉末宦官当权,十常侍乱政之事,将矛头指向董猛等人,其实司马衷思考过几日,自知当前最紧要的事是整肃东宫,将这里的所有人握在手中,至于董猛他并不大在意,东宫完全按照他指示行事,目前还只有这个小宦官,可不能轻易赶走,司马衷边想边听,李胤引经据典,讲的透彻,一个早上很快就匆匆过去。
就在东宫里李胤讲学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金城,刺史牵弘戎装整齐,手握宝剑,来回在大厅里踱步,声嘶力竭的对着刚刚外出求援归来的胡司马吼道:“石鉴是如何答复的。”
满头大汗的胡司马顾不上擦去眼皮的上汗珠,提心吊胆的将刚才的答话又小心再说了一遍:“石都督已派秦州刺史杜预大人领兵来救,只需七八日就能赶到金城,说让二位大人合并一处,坚守三十日,待他大军军粮备足,里外合围一举剿灭树机能。”
“放他娘的屁,杜预那里不过数百人马,来了顶何用,树机能十几万叛军快占了金城,金城若失守,断了凉州和朝廷的通路,凉州一地便要落入贼人之手。”牵弘生气的叫骂,仿佛堂前跪着的不是校尉,而是陇右西路都督安西将军石鉴,厅堂内一干谋士和将军校尉,都不敢开腔接牵弘的话茬,从得到胡烈被树机能杀死的消息后,刺史牵弘的脸上已有好几月未见笑容,脾气大的可以掀翻了天。
另牵弘没有想到的是,就这几百援军如今他也等不到了,秦州城内已然乱的不可开交。
(还是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一章 秦州有变()
狂风夹杂豪雨肆虐了西北大地已经七八日,早间淅淅沥沥小了些,这会又大了起来,竟似不会停歇一般,秦州城里的老人暗中议论纷纷,天象如此诡谲,莫不是要出什么大事,这鲜卑的秃发树机外间传言其是百胜魔王,如今率了十几万叛军围困金城,可别发兵又打到秦州来,上次树机能劫掠秦州百姓,端是惨烈无比,刺史胡烈本也算一员猛将,率大军外出剿叛,居然兵败身死,秦州城中一时间人心惶惶,胆子小的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远投亲眷,避一避战端。
确如人们所料秦州城确是出了大事,但非树机能的大军打来,而是他们的刺史杜预被陇右西路都督安西将军石鉴给绑了,秦州府衙内安西将军石鉴大马金刀坐在正堂上面,身边两排甲士一手横握钢刀,一手叉腰气势汹汹的护住他左右,今年石鉴已有五十开外,红脸下银须飘逸,相貌堂堂,任人望上去都很有威严,他的眼睛直盯着堂下被甲士们按压在地上一个中年人,筹划着下一步的处置。
中年人身穿缁布官服,头发凌乱不堪,一顶小冠在与甲士的争执中被撞落在脚下,满脸愤恨的望着石鉴,口中叫道:“好你个石鉴,你只是都督军事并不持节,居然敢羁押朝廷任命的四品刺史,我定要和你把官司打到陛下面前。”
安西将军石鉴眼睛一睨说道:“本督若持节前来,早已斩了你个私通叛逆的奸臣,今日将你押解进京,量你逃不过煌煌天威。”
秦州杜预满脸通红,模样十分不忿,叫道:“你居心险恶,我秦州府兵不过三百多人,马军不过一百有余,外面十几万叛军在,你让我带兵救援,这借刀杀人的毒计,我岂能依你。”
堂上石鉴哈哈一笑,招了招手,一名主簿小跑到杜预旁边,将手中的一封绢书在杜预面前一亮,杜预尚未看清,就听石鉴说道:“你不出兵非是缺兵少之故,乃是祸心包藏,我这里有你亲笔手书一封,上面写着你与树机能共谋之事,你不发兵,任由树机能夺取凉州,只需你在任一日,他便永不犯秦州地界,同你两两相安无事,身为一郡刺史为自己之私,陷朝廷于不可挽回的危境,我岂能容你。”
石鉴的话还没说完,堂下的杜预开始拼命扭动身体,意图挣脱甲士们的按压,冲上堂和他拼命,毕竟杜预文人出身,手无缚鸡之力,怎能敌得过五大三粗的甲士,他挣扎了一下,看实在无法脱出身子,双眼死瞪石鉴,口中凄厉的说道:“污蔑,完全是污蔑,我何曾写过此书,你欲陷害杀我,故意捏造假书信,今天我和你拼了。”
“拼,你拿什么同本督拼,本督已着人辨明手书的确是你的字迹,你还是留着力气到诏狱里去拼吧,来人啊,讲他押进囚车,即刻递解进京,交廷尉治罪。”石鉴话一说完,甲士们震天应了声,诺,大伙七手八脚便将杜预丢进早准备好的囚车中。
杜预便挣扎便怒骂石鉴,直到将其运出秦州府衙,依旧骂个不停,石鉴牙齿紧咬,恨不得让人上去宰了杜预,看他神色不善,怕他一时冲动,做下不当的举动,身边的军师赵能说话:“大都督,杜预毕竟是四品刺史,不能擅杀啊。”石鉴不是不明白道理,他叹了口气,望着府门外,狠狠的说道:“此子可恶,终有一日我要取他性命,解我心头只恨。”
秦州风雨急,瓢泼大渐渐向西移动,正在指挥大军围打金城的秃发树机能不得不让人停下攻城的步伐,暂时避一避风雨,他本是河西鲜卑族的首领,自小便有壮志,谋略手段更是一流,他祖父死后,他从叔叔们手里夺了族长之位,整肃经年,秘密训了万余勇士,早有占据西北称雄的之心。
鲜卑族原为东胡族,在秦汉时依附匈奴,后南北匈奴开战,他们乘机崛起之势,日益强盛,占据了蒙古和西北大部广袤地域,鲜卑族内也是分分合合内战不断,突发鲜卑为其中一部,据说其祖父寿阗是在被褥中生产,鲜卑语被褥为秃发,后便以此为名,民间百姓恨其暴虐,多玩笑其族皆生产于被褥中,因而磨去顶上头发,故名秃发。
西北秦凉雍三州历经几十年战乱,本就人烟稀少,加之朝廷迁徙之策,将许多久居西北的世家内迁往中原腹地,河西一地不少小县就官吏也不齐备,县令一职常年空缺,更有三五个县城完全废弃,荒废的地方慢慢被由突发鲜卑族所占据。
泰始三年到泰始六年间天旱少雨,河西一地受灾严重,百姓生计艰难,民众不能糊口度日,各地多有变乱,秦州刺史胡烈一味严苛镇压,不思安抚之策,被秃发树机能借机利用,裹胁各族饥民,率精锐武士攻打秦州,河西一地战乱就再没停过。
黑压压乌云盖住天空,这会雨势又大了起来,树机能骑在花鬃马上检查着各处营帐,身后跟着二三十名骠骑甲士,他们身上早已被雨水浇的尽湿,沿着马鞍淅沥沥的躺着滴水,阵阵风雨刮打在面部,眼睛似都有要睁不开的样子,但他们望着前方的首领,充满了佩服之情,树机能族长的心志如磐石般坚硬,智计像草原上的野草多不胜数,他的力量可敌得过一只成年雄狮,他的理想比雄鹰飞的还要高,跟在这样一个英雄身边,让甲士们新潮起伏,激动不已,岂会被小小风雨浇灭胸中之火。
树机能他年纪不大,今年尚不满三十,一脸络腮胡,魁梧的身躯,塞外的风霜早把他磨砺的沧桑成熟,他眼神坚定,自从杀了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