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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兴奋异常的相泽中佐,突然发现呼叫不灵了。
此刻他的2个中队正在路上,准备从侦察机报告的敌人退却方向进行拦截,他需要随时的电台报告最精确的方向,一步步引导自己走向胜利。但是电台里飘出了凄惨的江河水曲调。这首曲子是很久以前在国内定下的干扰模式,大缅甸后,曾想录一个美国对日广播里戏谑东条的歌曲更换,但是一直拖着没做,现在来不及改了就直接上了。
由于在同一个频道内通信,侦察机里的通讯员也同时接收到了奇怪的二胡独奏。他立即使用了备用频道,但是通话恢复了不到5秒,闹人的二胡曲立即如鬼魅一般尾随而来。
飞行员转弯时,看到下面山头上什么东西一闪不见了,不过他没工夫关系那些,他得赶紧恢复通讯。
不远处的33师团通讯队,正在进行伊洛瓦底江两岸部队联络,他们也在电台里收到了这首曲子,很巧的是,当时在上海讨伐游击队时与林秀轩小组遭遇的,也正是这个33师团;而当时负责与大型水上飞机联络的,也正是这支通讯部队,所以通讯兵猛听到凄惨悲凉的二胡声响起,第一时间的反应如同见到鬼一样,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心里想,那群纠缠帝国的不散阴魂,难道跨越5000公里又到了这里?
马强动刀动枪时,手比较稳,但是一般不碰这种东西,但是他现在肩负重任,只能赶鸭子上架,一方面要保持一树之高的位置,一方面还得尽量找到附近敌人,给褚亭长指示位置。
他居高临下,四处乱转,看到了东南方向烟尘滚滚,大概是那些狗日的在行动。显然有人正在利用了这里的山地,进行了迂回行动,这次果敢行动,甚至还在无意间,绕过了周有福侦察部队的眼线,眼看就要绕到褚亭长后面。
褚亭长等到了后面信息发回来,他的预判落实了,14联队这个老冤家,似乎是有一个赶时髦的指挥官,喜欢搞一些技术革新。
此时,两架99袭击机已经返回了,但是天杀的百式司侦滞空时间很长,始终不走,即使通讯被压制,它仍然可以通过扔信号弹的方式指示下面部队位置。
有这架飞机在,实施任何计划都变得困难。褚亭长通过电台告诉周有福,将错就错不要回援,去打敌人后方。然后告诉陶明章,他将且战且退,向他那里退过去。命令他将机枪排全部部署到山头,看看有没有机会打下那架飞机。
陶明章是一个沉默内敛的人,不像周有福那么会吹牛,不过有一次喝多了,说自己813时用机枪打下过一架95侦察机。从那时起,他就觉得自己这条命已经赚了(因为侦察机双座)。
周有福的侦察车迅速向原定目标冲过去,既然营长告诉他敌人空虚,他无条件的相信。他一路上,已经发现了地面上敌人的履带痕迹向着东面去了,看来主力确实离开了,至于营长怎么知道的,他没什么兴趣知道。
221战车接近山口时,没敢直接冲出去,对于这种只有一挺机枪的薄皮战车,任何莽撞意味着送死。周有福一个人下车,利用之辈掩护,进行了侦察。很容易就看到前面简陋的龙门支架下,吊起了坦克炮塔。底盘上,站着几个光膀子日本人正在大太阳下面争吵,似乎在争论,怎么才能再拆一些零件,东拼西凑出一辆能用的坦克。这些人后面,还有一些底盘和放置地上的炮塔和发动机,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这里只有一个连步枪都没配齐的修理连。
周有福狂喜过望,柿子捡软的捏是战场上的不二法则,他回到车上,与所有车长进行了交代,然后一起冲了出去。
满身油污的日本修理兵们刚达成一致,准备开工,身后10辆轮式战车鱼贯而出,密集的机枪火力迅速将暴露在外的敌人杀死,只要一些跑的快的,钻进附近蒿草逃走了。周有福并不追赶,他的侦察车靠近敌人损坏坦克,向每辆坦克底盘或者炮塔里扔一个手榴弹。将这些仍然可能修好的97坦克炸成废铁。
山谷里,褚亭长带领4个排正在缓缓撤退,整个过程险象环生,因为每一个路口都可能被伏兵截断队伍,然后痛打。布鲁克提醒了他几次,就是不听;美国少校并不知道,褚亭长的远视眼魔法已经恢复了七成,当然可以任性一些了。
现在他等着看陶明章的2个重机枪小组,和另外4个轻机枪小组的发挥了。那些机枪就部署在他身后的山口上,形成了交叉火力但是火网仍然嫌薄弱。他下令坦克对着两面山发射白磷弹,让天上飞机看不清楚下面,或许飞行员会降低一些。
果然日本飞行员选择降低高度继续侦察。他对这些坦克的顶部机枪已经不再忌惮,看来这些车长都很怕死不敢出来射击。实际上,这架司侦为了追求绝对的速度,并没有装任何武器,不过几次俯冲,都吓的下面乱作一团,有时候还会撞到一起。
飞机贴着山沿飞过去,完全没有预料可能遭遇不测,闹人的二胡曲刚才消失了,与相泽部队的联络也变得通畅,事情正在好转,飞机燃油还能坚持一个小时,或许可以等着看到下面这些丑陋的美国坦克完蛋。
马强的无人机因为充电不足,同时启用干扰和光学侦察无以为继,秦小苏决定放弃干扰,反正副艇长好像有了诱敌歼灭的计划。
陶明章亲自亲瞄着敌机,等着它靠近,附近其他的机枪组,也都等着他这里的信号。马克沁扫射一阵,就会弥漫起蒸汽,暴露位置,所以他知道自己最好第一次开火就干掉那架飞机。最近他一直在钻研六磅炮提前量的计算,也算有些野路子的心得,但是飞机是一个比坦克快得多的目标。
眼看那架骄横的飞机越来越近,几乎就在机枪阵地的同一个高度上,飞机开始带着一个坡度转弯,这使得它的投影变大,当然也意味着它很快就转弯离开。
“开火。”
他大喊一声,与附近两挺机枪以一起开火,其余阵地火力在一两秒后,跟着开火。
火网迅速将这架缅甸上空最快的战机笼罩住。日本飞行员几乎下意识地拉起飞机,这个错误的决定使得他失去了在水平方向上,让机枪手不容易适应的速度。二战飞机的爬升率,仍然是机枪手容易跟踪到的。
飞机一侧顿时被扫除一排洞孔,后座侦察员当场就被射杀。
飞行员被弹片擦到,带着一脸血企图加速逃走。但是一侧方向舵被打成碎片,使得他很难稳住飞机。只能推动油门增加速度。此时,飞机的逃遁方向,恰好就在陶明章机枪的射击线上,这使得它成为了一个几乎不动的目标。
子弹穿透单薄的蒙皮在驾驶舱内乱窜。这架飞机为了增加速度,除了拆除了机枪,还将飞行员座椅的钢板拆除。飞行员看到仪表盘被打烂,然后才注意到是从自己前胸射出的子弹。
侦察机拖着黑烟从空中落下,就掉在布鲁克吉普车不远处。美国人发现,褚亭长部队的那股子无往不胜的邪劲好像又恢复了,竟然把飞机干下来了。
掉在眼前的,是一架他从未见过的飞机,得赶紧拍照然后汇报上去。美国人在这里没有部队,很多时候也得管管武器情报收集的事情。
396三十七辆()
孙立人的部队星夜兼程通过上游铁桥,黎明时分已经开始分几路向目标区域开进。大部分新38师的士兵都已经24小时没有睡觉,他们只能在卡车上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准备着立即投入战斗。孙立人本身,从听到这个计划起,就对这次战役抱有很大企图,但是目前仍然有三件事,是他担心可能牵制战役发展的。
其一当然是看日军修复浮桥的速度,如果不承认日本士兵的坚韧劲头,那是自欺欺人,但是空军报告这次水雷攻击,对浮桥器材造成了巨大破坏,这应该是饭田最头大的一件事。伊洛瓦底江上游的流速很高,不是一条随便找些木船门板,就能糊弄出一条浮桥并假设其上的河,之前日本人偷工减料也试过,但是很快就被冲毁了。
第二件事是远征军正在渐渐丧失的机动能力,他的2个主力团虽然以摩托化开进,先行投入战斗,但是已经集中了所有的卡车,后面云炮弹,都开始用骡马了,这些汽车随后还得满负荷回转,去接新22师的部队,随着汽车磨损和零件消耗,驾驶员疲劳导致的事故,日本飞机肆虐造成的破坏,原来的车队规模正在缩小。
最后一件,也是他最担心的,是褚亭长这个人还是不可靠。要是他那里漏了,把14联队坦克放过来,他的部队就可能被日军从侧面截断。目前来说,国军主要的反坦克手段,都是近乎自杀式的。他的机炮连或许可以抵挡一下,然后就要靠士兵绑着手榴弹去自杀攻击了。
他在吉普上越想越担心,于是,抓起通话器:
“陈放吾团长,前面情况怎么样?”
“报告师座,很平静,搜索营还没有交火,樱井似乎还在等着修通浮桥东进,倒是西面有一些炮声,是褚亭长营的方向,我呼叫了几次,对方没有回应。”
“你留一个营不,再加一个机炮连在侧翼,褚亭长这个人有突然放弃阵地逃走的先例,不是很让人放心。”
“是。”
下达完这些命令他还是很忐忑,要是褚亭长这些装备是自己的该多好,第五军已经有了重炮团、坦克团、摩步团,还是手指缝里一点都不漏。
距离孙立人主攻部队10公里处。褚亭长终于站稳了脚跟,那架虽然不投弹,但是时刻在头顶嗡嗡乱飞的敌机终于被死翘了。
山谷里的烟雾,也暂时挡住了尾随的几辆日本坦克,而且另一个好消息是,马强驾驶无人机的技巧有了一些进步,他已经可以对敌人坦克群进行有效监视,但是因为不能飞太高,看不到全局。
既然14联队这么想决战,那么今天就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当然,虽然自己的坦克在攻防并不吃亏,但是数量还是处于劣势,所以还得依靠陶明章的4门炮,这是缅甸最强的反坦克火力,利用m3半履带车拖拽,几乎就有了快速部署能力。
褚亭长下令继续退却,一连报告,有一辆车被撞停车变速箱损坏,看来不及修理了。他不想去骂驾驶员和车长,他们只接受了半个月训练,能把车开上路,投入战斗,已经是奇迹了。
他下令将坦克丢在路上,也不必摧毁,就留着为敌人指示道路。说不定待会儿还能捡回来。
他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因为他看出来,尾随而来的这股敌人,在一个很喜欢动脑筋的的指挥官率领下。要对付这路货,就是给他制造假象,当然他也很有自信,要比起斗心眼,开潜艇的通常不会输给开坦克的。
布鲁克坐着吉普车赶过来,发现褚亭长正趴在一辆损坏的格兰特上涂抹一份地图,一边有人正在用皮管从坦克里抽油,这次他学乖了,没有贸然上来职责褚亭长停下大队,冒险回收几升汽油的鸡贼行为,他看着褚亭长将地图用打火机点着烧了一角,然后扔到地上水塘里踩灭了,抓起来揉成一团,从坦克侧面窗口扔了进去。
少校突然发现,这个家伙好像很有些鬼名堂。
山头上3连瞭望哨开始摇动小旗子示意敌人快到了,褚亭长上了坦克,向后撤退,布鲁克赶紧跟上大队,一起跑,这次他决心先放下偏见,并耐住性子观察这个家伙是怎么打的。
平冢小队长率领的97坦克,小心翼翼开进烟雾未散的山谷。远远看见坠落的侦察机还在冒浓烟。他决定以一字纵队缓慢前进。
转过一个弯,猛然瞧见一辆巨大的坦克就在眼前,巨大的炮口对着自己。小队长以为自己完蛋了,但是转而发现好像虚惊一场。这辆坦克四门大开,显然被抛弃了。
一架小无人机偷偷从空中飞过,拍到了机个日本人拿着手枪,鬼鬼祟祟靠近格兰特的画面,然后看到他们爬进坦克大肆搜掠,很快从车体上取下铁锹铁镐,几个车长决定把这些东西分了,然后又从里面找出一个双通望远镜,找到的人咧嘴笑了起来,其他人则气呼呼的。马强发现日本人也真是穷,都是捡不值钱的东西,你倒是捡起那份地图啊。
日军主力终于拉拉杂杂过来了,相泽发现自己终于与机动部队会和,结果却扑了一个空,心里真叫一个懊恼。他深谙兵法,当然知道用兵须奇正合相济,也就是说必须分出主力和偏师,不断调动敌人,让敌人摸不清意图,现在好了侦察机落地,战术泡汤了,唯一的收获是干掉了两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