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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他希望得到东条死亡的确切消息。
目前外界唯一能得到的情况是,刺客使用了某种致命物质和炸弹制造了混乱。但是炸弹威力有限,现场的大部分人并没有死。但是现场所有人出现了诸如抽搐、休克、呼吸急促、瞳孔放大等状况,无法确定是毒剂还是细菌武器。
所有解除过这种致命物质的人,还都停留在议事厅外草地上等待救治。目前搞不清是什么物质,第一批进入现场进行救援的工作人员和警卫,即使带着防毒面具,也已经出现了类似症状,大部分失去行动能力。所以四方谅二采取了隔离措施,他的措施也阻断了影佐祯昭获得消息和实施第二次暗杀的可能。
目前流出的现场消息十分混乱,有说东条已经死亡的,有说还活着的,比较一致的说法是,炸弹位置在缅甸客人附近,因为两位缅甸客人死状恐怖,估计是炸死的。伪中华民国的宣传部长中毒状况最为严重,人扭曲成一团。
另外还有传闻,四方谅二赶到现场后,冒失地冲进会场,急着救他的主子,随后也出现了发冷和不适的状况。
对于影佐而言,这样的混乱仍然是预料中的情况。他从不相信化学武器见血封喉,任何吸入或者皮肤接触者几分钟内必死的鬼话。他在战场上亲眼见识过这种武器的局限性。
石井四郎告诉过他,化学武器没有前途,会因为各种因素影响理论效能,而且在传播距离上的浓度减弱是必然的,所以细菌和病毒才是未来之星,因为这些小生物,可以让人体成为武器的繁殖场,这样就不存在衰减的问题。
按照提供塔崩的化学兵监町尻中将的描述,毒剂爆炸后,没有人会在10分钟内死亡,除非是被炸弹炸死的。
整个死亡漫长而又痛苦。相信有些人会坚持到第二天,在粘膜或者皮肤吸收入致死剂量毒剂后的4个小时内,如果仍然无法确定毒剂结构,而采取有效的救治办法,那么这个人才一定会死。但是目前并不确定东条当时在不在会场内,因为他似乎在爆炸前接了一个很长的电话。
四方的人马把近卫师团和其他眼线挡在外面,不过影佐知道,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因为习志野陆军学校(化学战)的洗消车和陆军军医大学校的生物武器专家正在路上,四方不可能阻止这些人进入会场,而这些人里,有自己的内应。
12月25日圣诞节当夜,也就是爆炸发生三个小时后,习志野学校的化学兵们穿着浑身包裹的防化斗篷,进入了现场。他们不是第一批进入现场的有防护的人,东京陆军军医学校的人,先一个小时进入,并且在隔离区外建立了一座野战医院。现在防化兵的指挥权,归了野战医院的一名少将军医。
影佐祯昭的眼线,习志野化学兵学校的荒川信雄中尉,和其他士兵到了议事厅外隔离区,寒风中,这里用白布遮挡,隔离区外是几百名宪兵。隔离区内,上百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正在抽搐,有的口吐白沫。这些人中,有外国元首,也有工作人员与士兵,没有人对这些人采取救护措施。因为到目前为止,也还不清楚刺杀者到底使用了什么类型的武器。
荒川跟随这些人继续向前,有一名军官发号施令,要求他们立即正从地上躺倒的人中选择一些症状较重的,用担架抬起,然后用通过特殊通道,送到隔离区外野战医院。
“打开手电查看每个人,必须找那些还能动弹的,快死的就算了,”军官嘶声力竭喊道,隔着防毒面具,他的声音十分难分辨。
防化兵们从床上被紧急集合起来,顶着寒风赶到这里,却成了打下手的。他们也不知道指挥权什么时候转移了。于是纷纷寻找,并抬起地上抽搐利害的人向外走。
通道一样用白布隔开,他们抬着人顺着通道走就行了,早一个钟头赶到的陆军医学院的军医们,正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病人送去
荒川抬着的,正是印尼领袖的副官,这会儿他在担架上挣扎,试图说着什么。
“我不能不能死,求求你,救救我我的人民需要需要我”
这个家伙用英语喊着,看起来情况还不错。
苏哈托和其他几个人被抬到距离爆炸地点300米远的临时医院帐篷内,医院是一座巨大的帐篷,里面做了若干区隔,所有的医生,全都穿着白色防滑服装,正在忙碌。
荒川看到前面一名浑身是血的军医,从幔布后面出来,走到荒川前,低头看下面的印尼人。
“长官,这个人是印尼民众总力量武装部队的指挥官苏哈托距离爆炸位置很近,但是状况出奇的好。”
“嗯,这个人活力还算充沛,去,这个人把这个人抬那边去,我得解剖他的肺部,看看水肿情况。”军医转向后面,“前田你这个笨蛋,快把死人抬走,把手术区腾出来,我得立即着手下一个。”
一名被大开膛的外国元首,被士兵抬出去,扔到不知道哪里。可惜担架上的苏哈托没有看见,要不然当场就得吓死。
荒川搞明白了一件事,他们正在解剖活人,并以此来确定毒剂类型,是化学的还是细菌的。
担架上的苏哈托挤出笑容,并伸出手去,想和日本军医握一握手,他或许想感谢日本人要救他的命,或者想显示活力,希望能插个队什么的。
军医一把打下了他的手。
“富川小姐,这个猴子怎么还没绑起来,待会儿乱动可怎么办?”
“是的,前田军医,马上就办?”穿着防化服的护士长说道,“但是麻药用完了,还没送来。”
“这些人不需要麻药了。”军医说道,“但愿他的中毒反应和东条阁下差不多。东条阁下还急等着救治方案。”
“绑结实些吗?”护士长问道。
“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当然得捆结实;松本,准备300毫升阿托品。前田,把他的腿压住,谁快去把锯子拿来。待会儿我把他的肋骨锯开,然后切开肺部,你们都注意着里面的水肿情况,我们只有几秒钟,血水很快就会涌出来干扰观察,那样就又浪费一个活体标本,不要像刚才那样失误了,都打起精神,明白了吗?”
731投名状()
“但是长官,带着这个面具,很难看清楚。”护士长说道。
“如果你觉得这个面具碍手碍脚,可以脱掉它,待会儿我就可以观察你的肺部了,富川。”
苏哈托被三根皮带绑住送进用篷布隔断的简易手术室内,他看到了地面上一寸深的血水,开始有些疑惑,他并没有笨到完全信任日本人的地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大喊起来。
“富川,把他的嘴堵上。没有用麻药怕是会大喊大叫。”
“好的医生。”
苏哈托发现自己被堵上嘴,斜眼看到一名护工正在用拖把推走地上的一摊白花花的肠子,然后扔在一个桶里,而远处医生正拿着一把锯子,他突然觉得事情不妙,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了。
“好,我宣布手术方案,由我和前田,分成两组,用最快的时间锯开第四第五第六号肋骨,然后由我切开肺部这个人距离爆炸位置,与东条阁下接近,所以吸入的致命物质的浓度很可能是一样的,护士长富川,你负责及时把肺部积液抽走,别让他死的太早。”
“但是没有麻药,他还是很快会疼死,或者被积液呛死。”
“我听说海因茨军医说过,赤道附近人类的生命力很顽强,呵呵,你看着表,我打赌他能撑6分钟,谁愿意和我赌。前田,20日元怎么样?”
“学长,我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挑战您。我认为他能撑过6分钟。”
苏哈托被无影灯晃的眼前模糊,但是仍然可以模糊看到自己上方人影攒动,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从他们轻松地表情看,感觉可能问题不大。
军医准备手术时,注意到拎着担架的荒川还站在边上。
“你这个傻瓜赶紧离开,再去找几个还活着的人来。”
“是。”
“这些习志野化学兵学校的家伙,全都傻乎乎的。”
“四方阁下完全没有常识,我们需要军医学校的学员打下手,不是防化兵。”
荒川拎着空担架,离开手术室,他得赶紧找一个理由出去,向外面通报东条仍然活着的消息,当然另一个消息是东条肯定已经中毒,而且这里的医生,根本无法确定到底面临的是什么情况,需要解剖其他人来得出结论。实际上,按照町尻的说法,距离爆炸已经3个多小时,最佳救治时间已经错过。
他走出临时医院的时候,听到了身后嘶声力竭的尖叫,那是一种嘴被堵住后,从嗓子眼里迸发出的刺耳声音。这种声音唤起了荒川童年时代的恐怖记忆,他小时候住在群马县乡下,那里的屠宰场里,经常发出这种绝望的嘶鸣。事实上,那些没有打麻药的猪受的罪,无非是脖子上挨一刀,而此刻前田军医的膝盖正顶在苏哈托胸部,用一把锯子锯开,苏哈托的胸部,要看看他是不是能坚持6分钟。
30分钟后,影佐得到了荒川的情报,他希望靠这样的消息说服其他人赶紧行动,虽然不知道东条目前藏在哪里,但是他认为已经有足够的把握可以认定:东条离死不远了。
与此同时,东京各报社人员,已经在深夜大雪中齐聚大本营的新闻发表室,等待最新的情况。大本营新闻审查和发表这部分并不在影佐控制之内,大本营仍然要求报社封锁消息,不得泄露国会发生的任何事情。
但是影佐祯昭仍然有自己的办法,他通过一些渠道,将潜伏东京的共产党分子使用了炸弹刺杀了最高领导者的消息传播出去,这个阶段他需要控制报道风向,让世面混乱起来。
四方谅二确实有一套紧急预案,用来应付各种可能发生的紧急情况,东条被刺杀肯定是经常演习的项目,所以他暂时可以驾轻就熟应付着一切,但是作为东条临时接替者的武藤被杀,造成了他失去了下一步稳定局面的基石。现在,他只能守住现场,等着局面变化。所有人都在等着陆军推选一个紧急人物出来,出任陆军大臣和临时首相,但是陆军迟迟没有行动。迷雾中,所有高层似乎都在无所谓中观望中。
日本人内乱的消息,还来不及扩散岛盟军这里。罗斯福与蒋介石的摊牌已经非常和缓地展开了。
总统给蒋发去一封电报,电报并没有提及蒋正在与一个准轴心国成员私相授受的小秘密,而是用褚亭长的计划和军援大棒敲打蒋。
罗斯福希望能够充分利用停留在缅北的南洋华侨,作为兵员补充,编成新的作战部队,那样比之通过驼峰航线,将武器送到昆明,武装一群目不识丁且瘦骨嶙峋的士兵更具“可操作性”。
总统提倒,南洋青年通常具备很好的教育背景,很多人会开车和操作机器,可以比中国本土士兵,更快适应复杂武器,也比北方中国人更适合热带丛林,战斗意志则更高。他认为可以在短时间内,武装其中的五至六万人。这些部队将直接划归驻缅北的盟军部队。他没有说交给盟军中的哪位国军将领,所以可以理解为,史迪威这个光杆司令将会有一支自己的部队,战后这支部队的归属也说的模棱两可。
这封信足够让委员长暴跳如雷。他早就知道南洋的华侨是优质兵员,但是戴笠的情报表明,南洋华裔中参加马来亚和缅甸共产党组织的比例极高。而且他们回国参加抗日的口号,一直都是效忠民族,而非执政党。这是老蒋不能接受的。
蒋曾经有的一个方案是通过缅北自己的部队,吸收这些人,但是缅北的将领中,势力最大的褚亭长和孙立人也是他自不放心的,生怕这些人做大后不服中央。在各种用人和疑人的矛盾中,他的折中方案,是将这些人吸引进诸如南洋机工队这样的非战斗组织,并不断派出军统人员考察他们忠实度是否转变。在委员长的心目中,这些人教育水平高,心思大,绝非优先武装的人群。
突然而来的情况,让老蒋措手不及,他一直很小心地隐藏南洋华裔的统计数字,他告诉史迪威停留缅北的华侨人数为三至四万,老弱居多,潜在兵员潜力为三四千人。美方并不怀疑,也从未普查过这些人的基本情况,这么点兵力确实没必要太关注,但是现在罗斯福玩了这手釜底抽薪,显然是有知道内幕的人给他出了这个阴损的主意。
缅北以及印度东部的华侨中,实际的潜在兵力数字,当然只有负责军事统计的军统和军政和军令部的高层知道,但是罗斯福总统的信件里言之凿凿提到了数字,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
褚亭长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