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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垣很痛恨自己将领在电台里谈论新式武器效能,不过现在不是指责泄密的时候,他回电横山,更多的“东西”会如期运至。
892黄天仰的三板斧()
秦小苏的防御办法,专门针对这种早期导弹,他预料导弹后方导线因为材质重量,会低于导弹飞行路线。这样设置一个简单的障碍物,就可以破坏。当然,这只是一种原始的主动防御,另外,烟雾可以作为一种干扰视线的被动防御。即使在70年后的战争中,烟雾仍然是有效的策略。
灌木丛,与机枪掩体相距五十米的距离也是精算过的。他观察了敌人导弹的飞行速度,只有80至100米/秒。而且从其神经质的抖动看,根本无法保持直线飞行,需要大量的人为干预。
不难计算出,最后0。5秒是最关键的时刻,这部分的指令修正,关乎大约9成5以上的命中率。
当然他不能把这个距离留的太大,因为观察到,有些导弹没有击中目标,但是在距离发射阵地1100至1200米距离,也发生了凌空中爆炸,估计扯断导线后,会引燃一段2秒钟左右导火索,作为简易定时爆炸方式。目的在于,不让这种新式武器落到对手手里。
工事的机枪射击略高于荆棘从,仍然可以发挥作用,虽然会给进攻的敌人步兵提供一些掩护,但是机枪可以穿透这些灌木。灌木并不连贯,只遮挡工事,还得留出反冲锋的通道。
黄天仰打开这个绣着“一”的锦囊,发现是防线构建图,虽然看不懂,但是至少可以说明一件事:褚军长离开这里前,就已经算到了敌人会用这种新式武器,并且有了应对之策。
为什么不早点儿把锦囊给自己?想来想去,只可能是陶明章心粗忘记了。不过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得赶紧按照这个方案部署第二道方向,他预留的预备队起了作用,很快构筑起了一道新的防线。
而日军因为夜间不适合这种并刚刚被命令为“竜”的武器发射,而放弃了连夜发起进攻,给了203师喘息的机会。
虽然夜间没有战斗,但是敌人新式武器的阴影还是笼罩了下来。灰头土脸的203师上下,弥漫着严重的失败情绪。士兵们谈论着敌人鬼魅般的武器,像长了眼睛一样攻击碉堡。
根据看到的士兵所说,这种东西如同鬼火一样飘在空中,寻找目标,一旦找到,就会如同膏药一样贴过来。何止是攻击不会跑路的碉堡,很多人看着它追踪行进中的卡车或者半履带车,虽然好像都没有贴上,但是其追踪目标的趋势是十分明显的。
传言通常会随着时间的延续而变得神乎其神,下半夜时,升级的版本中,敌人的武器来去无影,可以长时间漂在空中,如同孔明灯一般,当它看到目标,就会化作一团烈焰劈头盖脸落下来,然后腾空而起,寻找下一个目标。
新的防御阵地,似乎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前面增加了一些灌木掩护,似乎根本起不到作用。
部队的恐惧情绪,通过各营发给黄天仰指挥部的电报可以一窥。大部分将领都在询问,如何才能有效防御敌人的“鬼火”,很多人建议放弃制高点,转入机动作战,黄天仰也对新工事不明就里,自然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小苏和陶明章通过截听电报,意识到军心不稳的问题,尤其电报中不断提到“鬼火”,这个词,显然是部队内心恐惧的直白表露。203师毕竟不是老部队,这种新兵多的部队,打顺了可以迅速成长,遇到挫折则没什么韧性。
秦小苏一时也没了应对之策,倒是陶明章有了一点主意。他从很久以前,就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就是决策时,不断地问自己,这种情况下,褚亭长会怎么做?最终他意识到:自己的世界观底线,限制了想象力。
“我觉得,还得再扔另一个锦囊给黄天仰。”
“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
“具体部署已经足够了,但是,要稳住军心仍然嫌不够,必须得配合一套装神弄鬼的说辞,部队现在就信这个。”
“陶师长,这个办法倒是好但是谁会他那套神汉体的胡言乱语?”
“哎?我来试试吧,他神神叨叨的军事会议我参加的多了,总算有点小小心得,希望能有七八分像。”
陶明章摇着头,开始起草锦囊。
凌晨时分,又一架飞机飞临黄天仰指挥部上空,扔下一个包袱,包袱上挂着一个小小锦囊。有人捡到,飞奔送到指挥部。
陶明章打开这个外面绣着“二”的锦囊。里面有一张信笺。
纸笺上写着四句话:“破敌须用奇门术、草木为兵鬼影除;符咒一纸狼烟处,百步穿杨强敌灭。”
再打开那个包裹,里面全是黄纸,看着像符咒,但是没有朱砂描的鬼画符。聪慧歌谣看,这些黄纸是要贴到碉堡或者那些灌木上。不管了发下去吧。至于用法,倒是不难传达,203师的电台每个排都有,防线上也布置了电话线。
当然黄天仰也觉得奇怪,以往褚亭长的奇门诡术偏理论性,他会告诉你相生相克的道理,星象变化的预兆;占着巽位可以借风;兵出鬼门必然凶险,如此这般的,而不是含糊其辞的歌谣。而且空投的符咒竟然就是黄纸,显得有些草率。
实际上,当然是秦小苏个陶明章那里实在来不及搞那些东西了,只找到黄纸,一时间没有朱砂,而眼看着敌人就要进攻。
黄天仰的另一个疑问是既然早有一个编号“二”的锦囊,为什么分两次扔?看起来是陶明章何止心粗,简直是半傻,看起来军座虽然算无遗策,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陶明章这么耽误事。
果然,褚亭长的神威加持了部队的信心,而且这次褚亭长送来的是无字符,对普通士兵来说,显然更加玄妙。歌谣中的鬼火显然指的敌人那种飘在空中的兵器,看来很有针对性了。
早上九点,日军开始在隐蔽阵地上部署新式武器。横山再次登临制高点,他要亲自看着自己的部队发起摧枯拉朽的攻击,将敌人摧垮。凌晨时,侦察兵抵近侦察的报告已经送来。侦察兵看到,敌人阵地后面用高音喇叭念叨了一首儿歌,然后观察到敌人在碉堡上贴了黄色符咒。
一想到敌人荒唐到借助迷信,横山不由得仰天大笑起来。褚亭长部装神弄鬼他也有听闻,看起来今天自己也赶上了。
“师团长”一边参谋打断了横山的狂妄的笑声,“我听说,褚亭长的妖法还是很灵验的。”
“池田,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妖术终归不敌科学”
池田参谋不由得有些脖颈发凉,一年前,他在33师团时,听樱井中将说过类似的话。
日军随即对已发现的目标发起攻击,但是敌人事先有了预备,突然间阵地前冒起了滚滚黑烟。
所谓的:“符咒一纸狼烟处。”其实是为了干扰敌人的瞄准。根据秦小苏的估算,有效的烟雾可以将敌人命中率,降低50%。
果然烟雾起了效果,敌人的导弹发射手,很难通过倍率很小的瞄准镜,看清烟雾后面的情况。
当然这些固定的目标的位置不会变化,日军射手仍然可以根据记忆来,勉强修正目标。
导弹摇摇晃晃飞向目标,后面拖曳着指令铜线。为了防止尾焰烧断电线,释放拖线的角度向下,使得导线高度低于导弹。当导弹飞跃鹿砦时,导线就在剧烈的左右晃动中,刮到了灌木。于是不可避免地扯断。
横山可以看到自己发射的秘密武器,穿过了灌木和浓烟,在敌人阵地后方爆炸。脸上自信的笑容渐渐僵硬,他当然能看出所谓的褚亭长妖法后面是有一点“科学”道理的,昨天他查看那些武器时,就担心的纤细的导线会断。他问过操作手,得到的答案是:过大的机动,都可能导致导线扯断。
敌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摸索到了防御的要领?这不科学啊?
部队请命,要求继续抵近,这样低倍率瞄准镜可以穿透烟雾,更有效瞄准目标。横山没有选择余地,当即同意。
拖着巨大箱子的发射小组开始跃出阵地,向中方阵地靠近。
黄天仰预先部署在阵地后方的半履带车,开始用12。7毫米机枪阻击这些小组。当然距离实在太远,达不到歌谣中要求的“百步穿杨”。不过,敌人的这些鬼鬼祟祟的小组,还是很容易地被眼尖的士兵看到,并联想到所谓的“鬼影”。于是机枪重点对着这些目标扫射。几乎不给敌人组装武器的机会。
一些小组勉强组装起导弹,展开发射。但是火球升起的那一刻,就召来了对面整条防线的集体仇恨,所有轻重机枪,够得着的,够不着的,都向发射阵地附近扫射过来。士兵们当然还不知道,消灭阵地就可以破坏导弹命中,只是单纯的仇恨驱使他们展开了正确的攻击方式。
横山意识到新式武器已经被敌人破解,他不再多等,下令部队发起全线进攻,但是火力准备显然是不足的。
黄天仰按照自己总结的,三段式,对抗日军集群冲锋的方式,下令阵地后方半履带车冲过战壕和己方烟雾,形成新的支撑点。
日军立即遭遇几乎加倍的火力阻击,全线进攻顷刻受阻。与此同时,黄天仰的m1山炮开始向敌人出发阵地展开攻击。这是他三板斧的第二招,企图打乱敌人第二波次冲锋的准备。就在敌人发生混乱后,进攻变得犹豫不决时,半履带车与步兵发起了果断地反冲锋。战车绕过己方预留的灌木,冲杀出来。后方迫击炮则不断延伸打击,对战车形成掩护。
893圣墓教堂()
第八师团虽然久经战阵,但是其所经历的历次战斗,攻防转换都很慢,通常需要等一天,或者更久,敌人才能从残破的工事后面出来,发起反击,确实没见过攻守之势如此迅速翻转的。
横山的前沿几乎没有很好的防御,只有一些伪装用来掩护导弹和机枪阵地。黄天仰是猛冲猛打惯了的人,没什么迂回、穿插、欺敌、之类的策略,也不不会因为谨小慎微耽误战机,他根本不去想敌人会有预备队和陷阱,会让自己薄弱的,缺乏步兵掩护的半履带车陷入孤立。他只知道,褚亭长锦囊算到了“强敌灭”,于是没头没脑冲了出去。事实上横山还真没有任何的准备,于是黄天仰的三板斧,犀利无比。
日军第8师团一时抵挡不住,战线向后撤退,把指挥部所在山头也丢掉了。横山正在至高点上,眼看部队溃败赶紧带着指挥部溃散,赶紧着指挥部逃跑,跑的急了吧关防大印给丢了。
黄天仰随军带着曼谷来的记者,很快“横扫”敌第8师团的消息就见了报,速度之快,比褚亭长还先到中东。
褚亭长知道黄天仰大捷的时候,正在史迪威陪伴下,在耶路撒冷参观阿克萨清真寺。他们的开罗之行颇为曲折,给英国人添了很多乱子,最终到了这里。
一切的起因,是林秀轩为了防范可能的暗算,不断建议他临时更改路线,好在有史迪威随行,史迪威与英国人打交道有一套,于是他们一路从东印度开始,在英国控制的各个殖民地之间,跳来跳去,胡乱改变航线,以避免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暗害。
飞机先是突然转孟买,然后转古吉拉特,飞跃阿拉伯海后,突然改变航向,没有去预定的巴格达,而是降落到了英国保护国阿曼。
从约旦起飞直飞开罗的当口,又遭遇沙暴,临时降落在了政局不稳的约旦(正在爆发反英斗争),然后在手忙脚乱的英国陆军安排下,坐车前往加沙,预计再过苏伊士运河,从陆路进入埃及。
当然路线通报给了英国方面,意味着行踪可能泄露。考虑到卡纳里斯的纳粹情报网在法属叙利亚盘根错节的存在,林秀轩继续建议修改路线。于是最终,他们突然造访了耶路撒冷。
当然来的确实有些仓促。多变的行动,可以最大程度破坏有预谋的暗杀,但是耶路撒冷本身也非太平地方,他们到达的同一天,城区就发生了犹太复国主义分子,对英国占领军的自杀攻击。这让林秀轩神经紧张,这会儿他正带着英国警卫部队,在褚亭长的警戒线外乱转,寻找可能的自杀攻击者,而徐冲则贴身保护褚亭长。通常来说,恐怖分子追求的是政治轰动,以达成政治诉求,他们可能并不认识褚亭长,但是也会因为他是盟国大人物而发起进攻,更何况,德国情报部门可能认为干掉褚亭长对于挽救轴心国的江河日下,有一些帮助。
林秀轩立即发现情况不对头,他发现耶路撒冷老城方向还有大量的英军警戒力量,似乎除了林秀轩,这里还有其他大人物。这是自己的情报没有掌握的。
褚亭长倒是不甚担心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