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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小戈陶醉不已,看着“娘子”细细的剔了鱼刺,把鱼肉一口一口的喂给自己,到后来,他差点眼泪都下来了。
还是他“娘子”觉得今日的相公有些诧异,“相公,你今日都还好?”
“嗯,好,我好着呢。”
“哎,也难得你有今日的好心情。前几日,那断词刚下来时,你可把奴家吓坏了。”
“我怎么啦?”
“你是粒米不进,滴水不沾,一直呆坐着等府台的消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今日这府台消息下来了,你反倒还轻松了。气色也好了,胃口也有了。相公,你是不是看穿生死了?”
牛小戈想,我该怎么接这一句啊?这可是演内心戏的好时机,我想想,这生死一事,说得最深刻的是谁啊?记得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学校有个教哲学的老师叫路达达。他是自己最喜欢的老师,自己甚至把路老师讲过的一些金句抄录下来,经常翻看领悟,就因为路老师的话不仅深刻,还富有诗意。
路老师讲生死的话,其中有一句就很贴切现在这个场景。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嗯,有哲理又有禅机。
美女“娘子”盯着牛小戈看了一阵,似乎有些不相信什么。牛小戈想,这一句话肯定不是台词里有的,除了自己以外谁还知道啊。你被相公的话震惊了吧,没想到我这么有才?
“相公,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你但讲不妨。”
“这一府的人原还巴巴的盼着你回去,现下……”娘子嘤嘤的哭了起来,“你的日子也不多了,你这身后的事,总得有个交代不是。”
牛小戈看她梨花带雨的,鼻子一酸,又差点要掉泪。
“那你说怎么办?”
“相公,往日你跟我娘俩也最亲,这府上的铺子、田地和宅院,那一样都应该留给嫡长子不是?”
牛小戈想,这古时候不都是这样嘛,长子是当家的人。他点点头,“是的。”
娘子见他点头了,似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从食盒最底层取出笔墨,“相公,这遗命奴家已经找人拟好,你看今日就签了吧,也算了你一桩心事不是。”
牛小戈点点头,拿起笔就准备签。这遗命上写的好像模像样的,写得很细。什么房屋一百二十间,田产一千顷,铺子八十八间,下面还有大笔大笔的金银。妈呀,这要是在古代也是超级富豪吧。可惜,这就是一张纸。
牛小戈拿笔随便比划了几下,转头一看,“娘子”的脸色似乎不好看,是不是嫌我做得不到位啊。他就拿笔写了西门两字,可后面的就不知道怎么写了。他又回头看看“娘子”,“娘子”努努嘴,“相公你写啊……”
“好我写,我写……。”他偷瞄了一眼“娘子”看她有什么提示。
“相公,是不是又犹豫了啊?是不是觉得跟我娘俩不亲了啊?你心里一定是放不下那些狐狸精……”
牛小戈听她说到后面语气也变了,忙说:“不是,不是,我写,马上就写。”
他悬停着笔,真不知道该写什么,是西门庆吗?这要是写错了多丢人。
“娘子”等了一刻,见他还是不落笔,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相公,你陷入大牢的以后,你那些梅啊、萍啊什么的,哪一个来探望过你,如不是只有我叶嗣娘来看你。大牢外,哪一个不说你西门邦该死,该无人收尸……”
终于听到一句有用的了,牛小戈汗水都出来了。“娘子,你不说了,我写。”
他稳稳当当的写下了西门邦三个字,左右还看了一下。幸亏过去的硬笔还写得不差,要不这毛笔写出来就难看了。
“娘子”捧着那张纸,像是捧着一个得之不易的宝贝,脸上还有娇艳的红晕,煞是好看。
“相公,谢谢你啦,这下,我们娘俩有着落了。”叶嗣娘喜不自胜的收好了纸张,又收拾那些食盒,就准备要走。
牛小戈看她要走,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哎,这剧情也太虐人啦,怎么这场戏这么短呢?就紧问了一句:“你明日还来看我不?”
他看着叶嗣娘那好看的后背的曲线,不知怎么还稍微迟疑了一下,她回转一张满是笑意的脸说:“我明日还来,你就等着吧。”
牛小戈点点头,“你走吧,我今晚会梦见你的。”
叶嗣娘又笑了,“嗯,做个好梦。”
(本章完)
第3章 、说年号()
“娘子”走了,也带走了这黑暗牢房唯一的光亮。
开始觉得难闻的那些气味,也渐渐的麻木了鼻腔,只剩下失落了。尤其是酒足饭饱以后,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特别强烈。
他无所事事的坐着,脑子里就只有胡思乱想。毕竟是自己第一次“触电”,又刚跟美女演了对手戏,那余味免不了要咂吧咂吧。
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的,是“娘子”刚才那娇俏的面容。她低眉顺眼、柔声柔气的样子……那演技,绝对让人心旌摇曳。牛小戈有一点遗憾,觉得自己刚才还是有点发懵,眼睛完全被人牵住了。而且神情肯定好傻,会不会让人觉得没见过什么世面……
不管了,这导演都没喊停,一定还是在戏份里面的。
想了一阵,心里那个有些可怕的念头还是冒了出来。这戏怎么还一直演,不停的?灯光也没有,拍什么啊?
越想他心里就有点发虚了。这些场景怎么这么真实啊?是不是导演也该喊停了,说个戏啊,或者化妆师来补个妆啊,助理过来递个水杯撒的。这什么都没有……
难道这拍的不是片子啊?不可能,刚才的“娘子”还有吃的东西,那是假不了的啊?
牛小戈告诫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不能露怯。
只是原来还饱满的情绪,不知怎么还是低落了下来。这没导演、没灯光、没看见摄像机机位、也没有助理出来招呼的片场,真太可怕了。
他心里唯一还残存的一个念头是,也许这不是什么片场,只是个真人秀节目的录制现场。
记得国外好像搞过这种密室逃生或密室挑战生存极限的节目。其中有个节目,就是一男一女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屋内,吃喝拉撒睡都在一个房间,看谁坚持到最后。而最后是女的赢了。为什么?因为女的施了点美人计,男的就违规了。一大笔奖金就这样归了那女的。
这种事,牛小戈也动过心思。他觉得哪个电视台要是招这种挑战选手,自己一定不差。他把这想法摆给同事们听的时候,他们很多人都笑说,牛小戈,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强项了。吃了睡,睡了吃,谁也比不过你啊。
这帮孙子,笑得前仰后合的,还有人说我是废柴。只看到我公司业绩差的一面,完全不懂得人面对孤独时,那种承受力有多强大。
还是老话说得好,面带猪像,心中嘹亮。他们以为我当真是做不出业绩来?其实,我是不想做出来而已。
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牛小戈已经被折磨出一种不祥之感。这牢房……恐怕就是真的,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别人还在叫我西门大官人,莫不是个什么角色扮演游戏?如果那也不是,那最可怕的结果可能是我“穿越”了。
牛小戈一直不想在心里说出这两个字,这几乎跟梦境可以成真差不多。穿越已经是本世纪最不需要什么技能,就可以实现的事情了。那些电视屏幕和小说里,几乎男女猪脚不穿越一次,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出来混的。
以前,牛小戈很认真的想过穿越这事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如果可以选的话,他准备选北宋。为什么?凭他的理解,他觉得北宋的生活,最具平民气息,市井文化丰富。说白了,就是人放得开,不那么死板。你看《金瓶梅》《水浒传》,好汉也好,奸夫****也好,酒碗一端,该杀就杀,该剥衣服就剥衣服,那扯得多有意思。
可自己是穿越吗?牛小戈又有些怀疑。那些穿越的不尽是往什么好人家穿吗?怎么我穿的时候,就得往这牢房里穿啊?还穿的正凑巧,穿到个死囚身上了。
想起自己一开始兴致勃勃的表演,还一边幻想着让公司同事开开眼,看自己怎么触电成角了。牛小戈开始沮丧起来。
穿还是没穿,这事一定得搞清楚。
他朝那黑暗角落扬头问道:“喂,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吗?”
“什么年代?你说现在是什么年号吧?”
“嗯,年号。”妈啊,真是讲年号的朝代,看来穿定了。
“大官人,现在是宝元二年。”
“哪个皇帝啊?”
“仁宗皇帝啊。”
牛小戈还是不知道是谁,“仁宗皇帝是谁?”
那两个人傻看着他,都不敢开口了,心想,你一个人死就死,怎么还要拉我们来垫背啊。
“仁宗皇帝,是不是有个宋江?”牛小戈看他们摇头不语,“那武松、李逵、杨志,怎么?你们一个都不认识?”
他想了想:“那你们认不认识潘金莲?”还是摇头。
“这什么狗屁朝代,难不成我是往后穿的?未来世界就这德性?也不对啊。”
牛小戈实在有些疲惫了,他一贯的睡一觉,海阔天空的信念占了上风。他决定先睡一觉,明天说不定眼一睁,啥都又变了。
可这戴了个枷锁后,什么姿势都觉不对,唯一就只能坐着睡。这那睡得着,迷迷糊糊的而已。
就这样刚迷糊了一小会,耳边有个声音,“喂,大官人,大官人,醒醒啊。”
牛小戈睁开眼,看到一个狱卒模样的人,蹲在牢房外正在喊他。
“大官人,陈员外让我给你带个信。”
牛小戈木讷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心想,我叫牛小戈,不是什么西门大官人。那黑暗角落里睡下的两个人,也来了精神,都撑起身子听着。
“陈员外让我告诉你,说他已经跟行刑的吴一刀讲好了,这桐油木板一定用最好的,也请吴一刀刀法精准些,让他一刀下去就在肚脐眼,只流半碗血就成了……”
狱卒说完,还狰狞的笑了几声,听得人没拧D橇礁鐾堤模渲幸桓龌拱×艘簧厦捅樟俗臁�
牛小戈想,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难道还真的要斩我啊?
“陈员外是谁啊?”
“大官人,你现在装傻充愣可不顶用了。那府台大人的判词你也听过了,行刑的日子也就是一天天数得过来的了。哈哈哈!”
牛小戈看着狱卒一脸的皮笑肉不笑,觉得这人怎么越看越像自己的公司主管啊。
(本章完)
第4章 八个字()
牛小戈,卒于宝元二年?
好笑,不要说认识牛小戈的人,不知道我死在什么时候,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的。
深奥吗?不深奥。我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的,包括是怎么穿越过来的。我连记忆里,自己最后的日子都记不起来了,怎么会记得穿越怎么发生的。
刚才那脸无二两肉的狱卒说的陈员外是谁?这是除了叶嗣娘外,第二个跟我有关系的人。叶嗣娘的关系当然更亲密些……
一想到叶嗣娘,牛小戈心里就甜丝丝的。
他朝黑暗角落里问:“喂,你们都一人吃了我一个鸡腿,好吃不?”两个乱草脑袋直点头,“还想不想吃?”点头的频率加快。
“我问几个事啊,这陈员外是谁啊?”
“大官人,你是贵人多忘事啊……”
“怎么啦?我跟他很熟吗?”
“岂止是熟,他不就是你案子的苦主吗?”
牛小戈来了点精神,“苦主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啊,我今日醒来有点糊涂,你讲仔细些。明日我娘子送饭来的时候,整只鸡都是你们的。”
“大官人难得今日这么谦和有礼,”原来我平素不是这个样子,很**吗?“我知道的一定全都再讲一遍。”
“开春时节的事了。大官人被苦主陈员外在县衙告发,说你勾引他家的小妾不成,将小妾杀死在阁楼上。这才有了大官人的官司。这不,县衙断了您的死罪,府台也在今日核准了。大官人今日一听府台的消息,不就晕过去了嘛。”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我还是个恶少,喜欢干点勾引小游戏。勾引不到手直接就把人杀了,这当然该判个死罪。
“那刚才陈员外找吴一刀什么意思?”
提到吴一刀,那两个乱草脑袋还哆嗦了一下。
“吴一刀是县衙刑房的行刑手,因一刀快和一刀准而有些名声。刚才说的陈员外找吴一刀,说的是……”乱草脑袋开始支吾起来。
“说的什么?你随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