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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对于田宇均来此的目的,也让魏无忌感到疑惑,这人难道真的是吃多了没事做?
魏无忌就这样待在宫殿里胡思乱想,已经过去良久,可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招呼他,甚至连杯水都没有。
齐国人在搞什么花样?把自己冷在一边,就算是给下马威了?再一想到临淄城外的厮杀,魏无忌有了明悟,这趟齐国之行,是注定精彩绝伦了。
“管你要玩什么花样,只要弄不死我,老子就会让你们后悔!”魏无忌在内心发狠道,他本就是个不服输的主。
“忽……”
一阵风吹来,将宫殿大门摇得晃动,这是大雨将至的预兆。
而此时,门口一个内侍突然冷冷道:“魏国公子,跟我来……”
第296章 深刻的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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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内侍的声音真的很冷,让魏无忌听了觉得分外不舒服。
但他此刻却没有挑剔或者选择的权力,身在异国他乡,他只能夹起尾巴保全自己。
那内侍有些趾高气昂,一看魏无忌如今这邋遢样子,便立马远离了好几步,嘴里还骂了声“晦气”。
“使者若是心中不喜,大可以就此离去……”魏无忌平静道,好像真的再为这人考虑一样。
“哼……跟我来……”那内侍脸色难道,终究没有再和魏无忌分辨下去。
跟在这名内侍身后,魏无忌又往宫墙更深处走去,那里宫殿华美,警卫森严。
一路上,魏无忌的打扮吸引了许多目光,在这宫闱富贵之地,是看不到这种落魄光景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前面那内侍发话了。
“你自己上去吧,到时自会有人通禀!”这内侍一脸嫌弃模样道,事实上也真的很嫌弃。
说完后,也不管魏无忌什么反应,这内侍直接便转身离开,真的是很有性格。
魏无忌伸了个懒腰,风将他破烂的衣袍吹起,看起来很是……落魄。
然后他便开始迈步,这是一处正殿,处于一个五六米的基座之上,所以台阶也有不少。
直到他将阶梯走完,第一次看见正殿里面的光景时,就听有个悠长而尖厉的声音道:“魏国公子魏无忌觐见……”
这服务,真的是周到啊!魏无忌感叹道,然后迈出更大的步子。
跨入大门后,里面的情形便能看得更加清晰,正殿两边摆满书架,中间主位之上,却坐着一个玄衣青年,正捧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看。
这栋建筑里面的装饰风格,有些典雅和随意,看来并非是商讨军机大事的地方。
齐国选择在这里召见自己,看来对自己也并未有多重视,魏无忌心中暗道。
这应该算一个好消息,因为这也意味着,他会少受到一些针对。
“你就是魏无忌?”
终于,上首那人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浑厚。
“你就是田宇文?”
魏无忌鬼使神差的来了这么一句,颇有些刺头的感觉,这与他定下的低调的行事方针相冲突。
这时,大殿主位上那青年才抬起了头,看向魏无忌的眼神炯炯有神。
这目光看得魏无忌本能的就想要后退,这人虽然并未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可给他的感觉却危险。
“底下总有人给我说,魏无忌胆大包天,今日算是领教了!”田宇文不疾不徐,缓缓放下书本道。
魏无忌不接话,他现在摸不准田宇文的心思。他甚至突然觉得,自从到了齐国之后,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
“老七也老对我说,让魏无忌入齐国为质,恰好我也想见见,这段时间声名鹊起的魏国五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所以便同意了老七的请求。”
“所以,你便到了齐国!”田宇文放下手中旧书,平静说道。
这一下,也让魏无忌心头的疑惑消减了不少,原来自己是这样被坑来的,田宇轩这王八蛋绝对是罪魁祸首。
但他嘴里还是倔强道:“太子却是说错了,不是你们齐人让我来的齐国,而是武安朝堂上上那帮人买了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魏无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仇恨。
田宇文怔住,他却没想到魏无忌会说出这样的话。对于魏无忌身上的恩恩怨怨,他自然也是了解一些的,所以他不会怀疑魏无忌话的真假。
“家国大事,家事国事,国事家事……”田宇文感慨道,却不知道是在感慨自己,还是在感慨魏无忌的遭遇。
魏无忌没有接话,他选择家丑外扬,便也有让田宇文安心的意思,看吧!我和魏国不是一条心的。
“难道太子就不问问,我身上这装扮是怎么回事?”魏无忌语气平静道,在田宇文这里没有感受到多余的敌意,让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其间缘由,我自知晓,左右不过陈人作乱而已,如今你既安然无恙,多问又有何益!”田宇文的语气依旧平淡,这种人你很难看出他的喜怒,更无法左右其判断,绝对属于最危险的那一类人。
“陈人已经发疯到了临淄城外,太子难道就不管管?”魏无忌追问道,他这是要逼迫人家给他一个说法。
“可他们不也被戍军剿灭了么?”田宇文微微笑道,在森冷的大殿里看起来各位阴森。
“可……”
魏无忌还想要说话,却被田宇文打断道:“既然今日这面也见了,你可以出去了!”
田宇文下了逐客令,语气依然轻飘飘的,同时再次拿起了那本旧书,目光不再看向魏无忌。
陡然间,魏无忌感觉到很愤怒!
田宇文一直都是那么随意的,无所谓的风格,让魏无忌感觉到最深层次的无视。
自己为什么到这里来,只不过是人家想看看自己。现在为什么让自己走,却是因为人家已经满足了猎奇心理。
他魏无忌,人家真的没当回事!他之前所想种种,都是自己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请吧,无忌公子!”
就在魏无忌愣神间,一个阴冷的宦官声音响起,却是在催促让他离开了。
魏无忌深深看了上首那人一眼,然后才徐徐转身,要跟着这宦官离开。
“慢着,你也是大国公子,怎的如此不知礼数,临走还不拜谢太子?”那宦官的声音再次响起,但目光中已经是凶光勃起,其身旁几名内侍也渐渐围了过来。
魏无忌再次看了主位上那人一眼,却见对方根本无视下方发生种种,沉浸到了手中书里的世界。
虽然此人未对自己有一句恶语,可魏无忌却感受到深深的羞辱,就如同在内心深处被捅了一刀一样。
好汉不吃眼前亏,魏无忌缓缓对田宇文一拜后,才豁然转身离开。
外面,此时已经雨声大作,春夏之交的第一场大雨,此时倾注到了大地之上。
离开大殿后,无人再理会魏无忌,唯独他一人,在雨中徐徐前行。
而此时,在大殿之内,那宦官已经换上了另外一种面容,满是谄媚对田宇文道:“太子,却为何如此轻易放过那小子?”
田宇文将手中书翻开下一页后,才缓缓道:“留着他我还有用,若是再折辱于他,将其彻底击垮了怎么办!”
这宦官连忙奉上夸赞之词,对田宇文之睿智而倾倒。但同时那宦官也有一个疑问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果魏无忌根本不会被击垮怎么办?
第297章 此一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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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倾泄如注!
魏无忌整个人都淋湿了,这一次他不需要在装扮,就能将落魄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宫墙之内,有的只是威严肃穆,有的只是冷眼旁观……
当他跌跌撞撞逃离齐宫之后,却发现宫墙之外已经更是了无人迹,徐徐走早长街之上,魏无忌有种世界唯独自己一人的孤独感。
好不容易离开禁城,外面街道之上,人们也行色匆匆,想是急着回家避雨。
人家有家避雨,我魏无忌的家在哪里?魏无忌站在原地,举目四顾。
死老天,难道你就这么玩我?魏无忌抬头望天,心中愤懑难以抑制。
“公子……公子……”
这时,却有一个粗重的声音传至,将魏无忌拉回现实。
郑大力由远及近,身边除了两个侍卫外,还有浑身已被淋湿的周彦。
“公子,先前您走时忘了戴上雨具,我等放心不小,这才来寻你!”周彦一边给魏无忌撑伞,一边帮其排开水珠道。
而此时的郑大力怒气也冒了上来,只听他恶狠狠道:“这些齐人也太不是东西,居然任由公子您淋雨!”
看着眼前二人关切一幕,魏无忌这才有了些直觉,这个世界对他还不是全无温情。
没有多余的表情,魏无忌只是道:“走吧!回去!”
郑大力说的愤愤不平,可自家公子却这么平静,这不正常啊!包括周彦都觉得适应,这还是那个骄横跋扈的公子吗?
虽然不知道魏无忌经历了什么,但周彦却知道,这次齐国之行,绝对能让这位公子产生蜕变。
于是,一行人才往馆舍走去,后面的路还有很长。
好不容易回到馆舍后,魏无忌便将自己关到了房间里,任何人敲门都不相见。
外面的人虽然着急,但也没人有那个胆子,敢闯进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一晚上过去,直到第二天早晨,魏无忌才将门打开。
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憔悴模样,魏无忌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这也让众人松了口气,要是魏无忌都垮了,那跟着他来的这些,又该怎么办!
魏无忌走出房间,在这里他并没有看见江时行等大鸿胪属员,于是他的脸色便冷了几分。
“公子,您……”郑大力走上前来,口中话却被魏无忌的手势止住。
“让环儿弄点吃的,周彦你进来!”魏无忌说了这么两句话后,便径直往门内走去。
郑大力挠了挠头,颇为无奈的转身离去。
周彦虽有不解,但还是一头转进了魏无忌房里。
而此时,魏无忌正站在偏厅,其语气平静道:“昨日在齐宫,我遇到两个人……”
周彦不接话,就等着魏无忌将话说完。
“他们一个是……”
随后,魏无忌将他与田宇均和田宇文相遇的场景,对周彦复述了一遍。
“这两个人都不简单,而那齐国太子更是可怕!”周彦有感而发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道:“那你说,田宇均找我,存的是什么心思?”
这是魏无忌心中最难以解释的,田宇文还说是为了好奇,那么田宇均呢?
周彦沉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道:“公子,莫非……这齐国长公子也是仰慕公子大名?”
说道这里,周彦也有些羞愧,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
魏无忌一怔,他也没想到周彦会这么说。
但他却不急着否定,实际上周彦所说的,也未尝没有可能。
“算了,不去想这些,先吃饭才是……”魏无忌摇摇头道,他也确实饿了。
周彦连连称是,吃饭确实是头等大事。
在临淄城的另一边,齐国长公子府上,田宇均和他的几个谋士,此时也正商讨着些什么。
“昨日公子入宫,可曾见过君上?”其中一个谋士缓缓问道,他留着长须,看起来儒雅非常。
居于主位上的田宇均叹了口气,然后才道:“父亲病情时好时坏,昨日本公子入宫,却是未曾见到!”
而余下没说话的那个短须谋士,此时却冷哼一声道:“我看就是有些人,不想让公子你见到吧!”
田宇均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显然赞同了这个说法。
“那对母子如今独霸宫闱,朝堂上下大多数也倒向了他们,公子,咱们的时间恐怕也不多了!”长须谋士焦灼道,他与田宇均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格局,由不得他不感到忧心。
长须谋士所说的时间不多,其实更准确的表达就是,当老君主撒手而去的时候,就是人家清场的时候。
“老三如今占有大势,我等怕是结局依然注定!”田宇均不自信道,非是他脆弱,而是对手太强大。
“公子,咱们却也没到穷途末路,别忘了,我们底下也有一帮子人撑着!”短须谋士给他打气道。
半年之前临淄有一次大动荡,几乎一夜之间,城内五位公子势力全被拔出,其中四个公子本人还被打入了大牢。
唯独长公子田宇均,多年来含蓄隐忍,且于朝堂军中皆有声望,才能毫发未损的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