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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这,皇位乃是陛下所定,吾岂能心存贪念?只不过吾向汝保证,绝不会让这天下落入昏聩残暴之人手中,若天下果真不幸落入昏聩残暴之人手中,某定然起义兵,杀入朝堂,令这纲纪重振,天下重安,不知对我之保证,足下可还满意否?”
李显知道在这时候,自己一定要说真话了,否则的话,这不安生的女刺客一定会想办法离开,而到时候绝对会给自己惹来无穷的麻烦。
“既如此,那也罢了,从今而后,某便只忠于足下一人,还烦请足下为某安排一立足之处。”童仙豆也不客气,直接给李显要住处要组织了。
李显既然早有打算,自是成竹在胸,几乎毫不犹豫便说道:“从今往后,这所宅子便归足下所有,某会安排专人传授足下高深武学,并为足下派遣弟子,由足下亲自传授武艺,组成一个专事刺杀贪官污吏之所,名为”,李显忽然想到后世电视剧中的一个杀手组织,顿时决定以此命名,便开口说道:“蛇灵。”
“而汝姐妹之身份自是不能暴露,自此之后汝便要改名,童仙豆,童仙豆,咦?不如这样,汝之名便反过来,改作窦仙童,如何?”李显自然是根据这个名字想到了一个传说中的名字,便灵机一动,当即为童仙豆取了这个名字。
“窦仙童?只是把某之名字反过来,反而更加好听了,更何况民间传说家母兵解成仙,那吾被称为仙童倒也当之无愧,既如此,那某今后便改作窦仙童了,至于某之身份改造,自然要拜托足下这位堂堂亲王了。对了,我这妹子日后改为何名?呵呵,一事不烦二主,不如足下也给取个好名字吧。”窦仙童现在对李显更不见外,直接笑着说道。
“令妹么?既然叫琳儿,那就该姓林吧,至于名字么,便取名仙儿,可好?”
“仙儿?林仙儿?好名字,那就这么定了。”窦仙童自然不知道李显图省事,竟然把后世一部中的女主人公直接为其妹妹命名,只是听得这名字好听,倒也是高兴无比。
“呵呵,解决了尔等之事,我也该到宫中去请安了,经过这么一番闹,我失踪了三天,真不知宫中会如何的鸡飞狗跳?”李显见事情都解决了,一颗心也自然彻底的放了下来,与窦仙童、林仙儿姐妹作辞之后,当即乘着夜色离开宅院,然后往宫中而去。
而这时的蓬莱宫中,雀氏像李显所想象的那样,一片鸡飞狗跳。
满脸铁青的武后和闻讯赶来的高宗看着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丘神绩,尽皆沉默不语。
可越是沉默,丘神绩便越是惊惧,颤抖着说道:“陛下,皇后殿下,都是末将无能,竟然让那贼人逃走,七郎亦下落未明……”
“尔还有脸面说?本宫对尔如此信任,将营就显儿之重任交予尔,尔当时亦拍着胸脯向本宫保证,定能救出显儿,可如今如何了?本宫可警告尔,若是显儿有个三长两短,本宫便用尔之狗头祭我儿。”
武后毕竟是女人,现在如同一头发狂的狮子,对着瑟瑟发抖的丘神绩狂吼道:“还不速去搜寻我儿下落,还愣在这里作甚?莫不是要作死么?”
“诺,诺,末将这便去寻找周王,末将告退。”丘神绩不顾头上冒出的冷汗,对着高宗和武后一个稽首,然后站起来,急匆匆得走了。
“陛下,臣妾,臣妾对不住显儿,都是臣妾的错,求陛下杀了臣妾吧。”武后泪流满面,跪倒在高宗面前,哽咽着说道。
高宗也是满脸热泪,轻轻扶起武后,含泪说道:“此事如何能怪媚娘?都怪那该杀的刺客。唉,显儿是个好孩子,他舍弃性命也要保护媚娘的安全,如此孝义感天动地,实乃万世之楷模,媚娘放心,朕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找到显儿,若是显儿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朕便下旨,以帝王之礼进行安葬……”
“胡说,我儿福大命大造化大,岂会有何三长两短?”武后闻言顿时大怒,指着高宗骂道。
高宗却也不敢还口,小心的陪着不是。
就在这时,忽见内侍总管王伏胜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道:“陛下……。”
“慌个甚?好好说。”高宗那一肚子气正没地方撒,见这王伏胜正好撞上来,自是没有好脸色,大怒着说道。
“呵呵,陛下,好消息啊,周王正在殿外求见。”
第三十六章 并州大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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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伏胜丝毫没有因为高宗的发怒而心怀恐惧,因为他知道这时候的高宗最在意什么,而他这一次所报的消息正是高宗最为在意之事,所以就算有些失礼,高宗也一定不会计较的。
“尔说的可是当真?”果然见高宗的脸上随即转怒为喜,而且是一脸狂喜的问道。
“千真万确,周王正在殿外等候,这一点老奴绝不会看错。”王伏胜心中有数,自然也不慌,笑呵呵的解释道。
“还愣着作甚,速速宣来。”一旁的武后见机倒是挺快,她见高宗只顾着发愣了,不由得心中急躁,连忙喧宾夺主的下达了命令。
而王伏胜似乎也早已习惯了武后的这种做法,连忙笑着答应下来,然后忙不迭的走出殿门,高声呼喊宣周王觐见。
“孩儿参见父亲、母亲。”李显见了高宗和武后,脸上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笑容,声音却是有几分哽咽,当然,这一切都是出于某位精于伪装的高手的设计。
而高宗和武后自然不知他们已经落入了亲生儿子的算计,还道李显是因为过度害怕才导致的这般模样,自然是心中怜爱不尽,连忙纷纷赶上前来,轮番进行安慰。
“显儿,汝终于回来了,汝是不知道,这几天汝母亲是多么的担忧,为父亦是忧愁得食不甘味,寝不安席,让为父看看,这几日可是瘦了?”
“显儿,休听陛下胡说,他担心汝倒是不假,食不甘味吾亦不反对,至于那寝不安席么,嘻嘻,昨晚他可是在宫中与我那阿姐缱绻缠绵,忘乎所以啊。”
武后便是在这时候,也不忘记讽刺高宗两句,直说的高宗满面通红,语无伦次的说道:“媚娘,不是汝所想象的那样,只不过是阿姐见我忧虑显儿,帮我按摩,并安慰了我两句,真的便是这样,显儿,休听汝母亲胡说……”
“哼,是不是臣妾想的那样,陛下心中自知。”武后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讪讪的高宗,然后拉着李显的手,坐在一旁问道:“显儿,我的儿啊,汝这几日究竟跑到何处去了?受了不少罪吧?为娘可真是担心死了,汝若再不回来,为娘就要砍掉那丘神绩之狗头了。”
武后一边说,一边流泪,看起来的确像是一个情真意切的慈母,只不过李显听对方话中对自己能够安然返回竟有一丝的怀疑之意,不由得暗暗警惕。
不过李显早就对他这几日的“失踪”想好了说辞,所以倒也没有紧张,便开口说道:“回母亲的话,孩儿当初被那贼子掳走,心中当真是惧怕得紧,心想这一番恐怕再也无缘见到父亲和母亲了。没想到那贼子经过一夜战斗,却也是伤势不轻,后来又经过马上颠簸,竟然有些不支,可是那贼子却十分勇悍,竟然在下马之后将坐骑杀死,又剥了皮毛以防止他人认出,之后竟挟持着孩儿,跃过坊墙,将孩儿挟持到积善坊一所空宅处,并将孩儿绑住双手,锁在柴房之内,并不曾忘记送食物。可是一日之后,食物再无人送来,孩儿饿得心中发慌,却也不知该如何逃生,就在此刻,孩儿府上林成将军部将率领卫士赶到,将孩儿解救。此时卫士搜索宅院各处,那贼人已不见踪影。幸亏如此,否则恐怕再呆上个一两日,孩儿定然饿死……”
说完之后,李显也在“后怕”之下,伏到武后怀中大哭,一时之间再也说不下去了。
武后闻言,自也是泪流满面,连忙安慰李显道:“显儿不用担心,那贼子相貌如何?待得来日将那贼子抓住,阿娘定然将那贼子凌迟处死,为显儿出气。”
“可是孩儿却不知那人长相如何,唉,那柴房之中昏暗无比,偏生那贼子还是在夜间为孩儿送食物,只不过孩儿能够听得出来,那贼子是个年轻女子。”
“无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为娘相信那贼子终究会被擒到,彼时为娘定会为汝出气。吾儿受此惊吓,想是乏了,先回府休息吧,今日晚间亦不用再进宫问安了,待得明早养足了精神再来亦不迟。”武后听了李显的回话,心中其实颇为遗憾,因为那贼子毕竟逃走了,万一日后再来,那岂不是自己的麻烦。
待得李显走后,武后便跪倒在高宗面前,放声哭道:“陛下,臣妾将死矣。”
只见高宗连忙扶起武后,大惊失色的问道:“梓潼如何说起这等话?”
武后缓缓站起,然后泣道:“偌大一座深宫,臣妾以为定然是固若金汤,因此从不以安全担忧,可是没想到三日之前,竟然有贼子混入宫中,图谋行刺臣妾,并将显儿劫走,此既昭示我大唐宫中守卫疏漏,臣妾等性命掌握在那等江湖豪客手中,随时可取,更是我皇家之耻,如若陛下垂怜我母子性命,还请陛下下令彻查贼子同党,并加强宫中守卫,如若陛下嫌弃我母子了,不用那贼人动手,臣妾与四位孩儿自己动手,殁于宫中便是了。”
高宗闻言果然大怒,即刻下令将千牛卫将军王及善、左监门将军李谨行等人罚俸一年,命其立刻加强宫廷警卫,若是再有贼人混进来之事,宿卫诸将一概免职,同时又命详刑寺(大理寺)配合武后清查宫中帮助贼子混入皇宫的内侍宫女,凡是查出来者一律予以杖杀。
于是宫中很快便鸡飞狗跳起来,数十名内侍宫女因之而被杖杀,宫中的守卫也更加森严起来,连白天都加派了人手,晚上更是除了游哨和定岗之外,又加了暗桩,将整座皇宫布置的如铜墙铁壁一般,即便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过来。
而此事对于李显唯一的好处便是,由于清理出了大批玩忽职守、勾结外来者的宫女内侍,使得这宫中突然空缺出来大批人手,他便动用关系,将自己王府中的一些内侍以及秘密培养的新罗婢们送进了宫中,这些人虽然在此时还只是一些最底层的仆役,可日后却为他传递消息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第二天,当李显来到宫中向高宗武后请安的时候,便见高宗拉着他的手笑道:“经过这一日的休息,精神倒是恢复的不错了,好好,不亏显儿汝自幼擒习武艺,体格确是不错。走走,今日随朕一道上朝,此次朕对汝有任命,嘿嘿,要按说汝刚刚脱险,应该多歇息歇息,只是汝年纪亦不小了,当为君父分忧了,因此朕便没有经过汝同意,直接与宰相们商议,给了汝一个职位,希望吾儿不要辜负了为父之期望。当然,汝年纪甚幼,其实不必常年待在彼处,一年能去巡视个一两次也就够了,当地军政要务自有长史、司马等人处理。”
高宗这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其实李显虽然有实际的权力,可如果不愿意管,只需在京城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就行了。
不过李显显然并不这样想,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被任命为哪里的地方官,可还是决定到任以后尽量将大权给抓住,当然他也知道这根本不现实,如果自己如此幼小就对权力如此迷恋,一定会引起高总和武后的警惕的,所以还是决定,以后一定要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巡视,加强在当地官员与百姓中的影响。
“多谢父亲疼爱。”李显对高宗叩了一个头,然后随着高宗前去上朝。
在朝会上,李显才知道这一次高宗对天下各州以及各都督府的任命做了一次大的调整,而对于李显兄弟,则主要是被任命为各州都督:“改魏州为冀州大都督府,改冀州为魏州。又把并、扬、荆、益四个都督府分别升格为大都督府。以李显二哥、沛王李贤为扬州大都督,李显那尚只有数月的四弟、殷王旭轮也遥领冀州大都督,而李显则被任命为并州大都督。”
从朝会中李显才知道,唐朝的都督府分为上中下三等,其中上等为大都督府,统辖十个州的地盘,包括泽、潞、汾、仪、岚、忻、代、朔、蔚等州,虽然李显根本不知道这十州有多大的地盘,但是心中却明白,至少应该包括后世的大半个山西省,而整个并州又是当年高祖太宗起家的根本,同时还是武后的娘家所在地,更是高宗、李绩当年任职的地方,高宗与武后把这么一个重地交给李显,其中的信任与宠爱可见一斑。
所以,不要说是满朝大臣心存艳羡,便是李显二哥、沛王李贤也都是心中妒意十足,只不过李显这厮颇受父母宠爱,而李贤却一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