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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不闻回答了一下,上学时候什么《百家讲坛》、《大国崛起》等等节目对英国剖析的还是比较透彻的,加上以前大学时候也学过外国历史,一些论点在现在也是比较先进,严不闻说出来,让戴望瑜啧啧称赞。之后又探讨了一下严不闻的专学“哲学”这门,戴望瑜有点狩猎,不敢班门弄斧,于是任由严不闻信口胡说,戴望瑜则在一旁点头、思嗔。哲学讨论最关键一点是要能绕回来,无论什么理论,你得饶成一个圆,首尾相交,自己能说服自己,逻辑严密,起码也得让人无法击破。严不闻这点做的还是很不错,至少戴望瑜这种只知道皮毛的门外汉,听起来没有漏洞。
不一会走到办公楼下,苏文瑾让两人等一会,自己上去将书放回去。过了一会,苏文瑾下楼后看到戴望瑜和严不闻还在讨论,道:“你们倒是情投意合的很哪。”
戴望瑜笑道:“我和不闻兄,相逢恨晚,宛如故知,很多理念和我相同,忍不住想多了解了解。”严不闻点头,并未说话。
苏文瑾道:“从严先生到严兄,再到不闻兄,这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吧,你们进展可真快呢。”
戴望瑜扶了下眼镜:“知己难求。”
“行了,不管你们了,先出去吧。”苏文瑾笑着催促。
主干道上,因为学生活动,人越来越多,严不闻、戴望瑜、苏文瑾三人从学生中穿过,忽然有人喊道:“先生,先生,慢一点。”是一位女生,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挤到严不闻他们面前。
这位女生严不闻认识,就是之前让严不闻写横幅的那位女同学,女同学跑到严不闻面前,然后笑道:“给,先生,谢谢你为我们写横幅,送个苹果。”
女同学将苹果塞到严不闻手中,然后准备回去,眼睛一瞥看到了严不闻旁边站着的人,道:“戴先生,您也在啊,还有苏先生,对了,您们慢点走,我再去拿两个苹果。”之后女同学就钻入人群。
第八十六章 大夏楼()
严不闻笑了笑,女同学还挺客气。戴望瑜在一旁,忽然问道:“不闻兄,这幅横幅是你所写?”听到刚才女同学的话,戴望瑜明白过来,之前女同学所说的一位先生,就是严不闻了。
严不闻点头:“路过的时候,帮着写了一幅。”
“好,好,文瑾你看横幅上面的字迹。”戴望瑜指着道,之前还想和书写的先生认识一下,没想到就是不闻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苏文瑾也抬头一看,上面的八个字果真大气无比,于是道:“没想到严先生在书法上也颇有造诣。”
苏文瑾之前要了严不闻的一张手稿,上面的硬笔书法字体也是呼之欲出,力透纸背,没想到毛笔书法上也是不错,让苏文瑾很惊叹。但又想到严不闻今天以及之前总喜欢滑腔珠玑,让苏文瑾觉得严不闻有点文人骚气,并不合自己心意,花架子而已。
“以前学过。”严不闻道。
戴望瑜赞叹:“今后还得跟不闻兄学学书法。”
苏文瑾道:“望瑜,你太谦虚了,你的书法也不遑多让吧。”
戴望瑜道:“比之不闻兄还差了一截。”
“嗯……”苏文瑾无话可说。
等了片刻,刚才的女学生又挤了过来,手中两个橘子,笑道:“戴先生,苏先生,没有苹果了,被他们都抢光了,还好还剩两个橘子。”女同学将橘子递给戴望瑜和苏文瑾,戴望瑜、苏文瑾谢过后,女同学问道:“原来你们都认识啊,原来先生你是来找戴先生、苏先生的。”
“嗯,是朋友。”戴望瑜道。女同学明白后点头,然后挥手告别。
戴望瑜看着来往的学生,笑道:“很多时候,学生要比我们这些老师勇敢很多。”
“不畏强权,为了信仰,全身心投入变革洪流。”
“不如说,学生们的爱国比我们要更直接一点。”苏文瑾道。
宣传、集会、游行、示威、运动,用最简单的方法表达自己内心的热血,勇敢而且直接,无畏而又无惧。
出了校门,严不闻三人前去不远处的酒楼,酒楼名字叫“大夏楼”,大夏大学建立的时候,顺便建立的酒楼,比较气派,专门做学生们的生意。一楼很多桌子,可以点下饭菜等等,二楼、三楼还有包间。戴望瑜、苏文瑾他们已经定好,二楼靠窗户的一处包间,隔着窗户能看到下面的街道。
戴望瑜道:“我已经跟我的那些同学说过了,就来这座酒楼,文瑾,你那边的同学通知了吗?”
“嗯,已经通知了。”苏文瑾道。这次邀请了很多同学、朋友,高中的同校同学,大多数都是自己班上的,还有一些同学的朋友。这些人都是有所成就的,有大学老师、知名的文学老师、知名的学者、诗人、报社主编、经理等等。
这时候苏文瑾在窗边看到下方来了几人,于是下楼去迎接,戴望瑜也跟着下去。严不闻自己则用水果刀削着苹果,之后用刀一边切着,一边吃着。不一会楼下人声嘈杂,上来了几个人,有男有女,进入屋内看到有一人正坐着,相貌很陌生,大家都仔细回想,就是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几年过去,高中校友变化实在太大,记不清了。
严不闻看到这几人,于是上前一一握手。苏文瑾在旁边介绍道:“这位是我在大夏大学的同事,九月份就来我们学校教书了,这次聚会正好他也被人邀请过来了。”
“竟然是大夏大学的老师,久仰。”难怪不认识,原来并不是高中同学。
众人握手道:“我叫袁青,在光华大学文学馆工作,也是一名讲师,平常的工作就是整理文学资料。”
“我叫杜雪烟,是大同大学教育科的一名老师。”
“我叫王天然,是挂靠在复旦大学的一名文学学者。”
“我是李晓棠,在上海民众社当一名主编,主要工作是翻译外国一位理论家的著作。”
……
几人介绍完,严不闻大致有了了解,袁青、杜雪烟、王天然是戴望瑜、苏文瑾的高中同班同学。李晓棠则是袁青他们认识的一位报界朋友,来自巴蜀,打算明年去法国留学,所以对留学事项关注很多。因为这次同学聚会,有很多是留过洋的,而且听说他们的一位朋友苏文瑾,是法国里昂大学欧洲历史研究毕业的硕士,所以李晓棠打算来问问苏文瑾关于法国留学的程序。
之后又有几位上楼,其中一人,严不闻认识,曹凌渊,曹元岸的侄子。过来的人一一介绍后,都寒暄笑道:“多久不见,都快不认识了,女孩子们变得更加漂亮,男孩子们也更加英俊了。”
曹凌渊也上来和严不闻握手:“严兄,今天来的也很早啊。”曹凌渊四下打量着严不闻,之前还并不以为意,但自从上次知道严不闻就是庸生的消息后,最近明显关注了很多。对于严不闻和向帅两人之间的约战也直销颇深,所以一来就问候道:“原来严兄,不仅是留洋学者,还是小说界的奇才,之前多有疏忽,还请严兄不要在意。”
严不闻笑了笑:“无妨。”
曹凌渊有些气盛,严不闻自然不搭理,打过招呼后,众人就入座。十多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上,其间因为是同学聚会,少有喝酒的,就让小工上了一壶茶,茶叶是之前苏文瑾放在酒楼的碧螺春。众人喝了口茶,赞不绝口。
“不愧是十大名茶之一,口感俱佳,清爽解渴。”……
“家父从苏州带回来的茶叶,我不懂茶,只能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其中的道理,能说上两句,让我们涨涨见识?”苏文瑾道,轻声细语,听着十分舒服。
严不闻喝着茶,不多说,茶文化博大精深,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严不闻也就不发言误导别人了。其他人很少有发言的,倒是李晓棠笑道:“对于碧螺春,我知道不多,但是我们那有一种茉莉花茶,口感不错,如果朋友们感兴趣,我可以让老家人寄一点过来。”
曹凌渊道:“茉莉花茶,苏州也有,李兄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李晓棠喝了口茶:“惭愧,这倒是不知,见笑了。”
苏文瑾见曹凌渊刻意刁难,有点不悦,于是道:“巴蜀地区的茉莉花,和苏州的不太一样吧,若是可以,倒是要麻烦李先生捎带一点过来。”
李晓棠感谢苏文瑾替自己解难,道:“可以,可以。”
第八十七章 投桃报李()
曹凌渊笑了笑,看到苏文瑾给李晓棠一个面子,也不愿多纠缠。于是转向问道:“严兄博学多才,想必在茶文化上定有一番研究,不知道可否说两句,让我们开开眼界?”
严兄?众人看过去,原来曹凌渊指的是他的一位朋友,严不闻。这严不闻大家之前也听说过,一首小诗《再别康桥》,还挺有趣的。见到曹凌渊如此推崇,众人也都将目光投过去:“没想到严兄还是个茶道行家,这得跟我们说一说了。”
“我们对茶叶不甚了解,还请严兄多多指教。”
“对,在国外喝咖啡居多,倒是忘了研究这文化了。”
“我们大多留学都是去英、法、美,他们喝茶可少,美国那边都喜欢喝咖啡,英国、法国这边倒是喜欢喝点红茶,但文化品味当然没我们这边丰厚了。”杜雪烟道。
戴望瑜惊喜地看着严不闻,好像又发现了一块新大陆,然后热情介绍道:“这位不闻兄,我跟大家介绍一下,不仅学识渊博,是留学英国归来的才子,还对书法方面颇有造诣。我都是真真切切见识过,所以大夏大学特地聘请他为学校老师,我们可是花了很大功夫才请他来上课的,珍稀可贵。没成想,竟然还对茶文化有研究,不闻兄,今天可得说两句。”
“哦?如此厉害。”
“看上去平平无奇,研究倒是颇为广泛。”
“不知道他有什么精彩的论作。”
众人小声议论着,对于严不闻的认识从之前创作《再别康桥》的作者,通过戴望瑜的话语衍生成了博学之士,但究竟有多博学,还得从著作上来衡量。不过众人也都无所谓,戴望瑜在他们之间名望颇高,他都十分推崇的人,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严不闻在众人心中的履历变得非常精彩。
苏文瑾也看着严不闻,不知道他是否真像曹凌渊所说,对茶有研究。
戴望瑜与严不闻相见恨晚,自然不会刻意刁难,只是对曹凌渊的话语理解出现了偏差,以为曹凌渊和严不闻是朋友,必然很了解。所以当真以为严不闻对茶道有研究。曹凌渊则是之前为难李晓棠,但被苏文瑾救了场,觉得不自在,然后转头刁难严不闻。如此一来,在曹凌渊的力捧下,严不闻不说出个道理来,怕是会没了面子。在座各位都是高层次的文化人,若此计得逞,严不闻的身段得掉个半截。
严不闻笑了笑,自己对茶道文化当然不怎么了解,但对茶的一些渊源、品相、作用还是知道一点,于是就随便说了两句:“了解不深,碧螺春原名叫‘吓煞人香’,一说是康熙年间,康熙巡幸太湖时亲赐;一说是明朝,宰相王鳌题名‘碧螺春’;一说是采自碧螺峰。”
“有所耳闻。”众人点头。
“不知道严兄对于我们杯中之茶有何见解?”曹凌渊笑问道,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里面茶叶翩浮。碧螺春的历史没什么好说的,专不专业还得看对茶的分析。
严不闻道:“条索纤细、卷曲成螺、满身批毫、银绿隐翠、色泽鲜润、嫩香清幽、甘醇鲜爽、汤色嫩绿清澈明亮、叶底嫩匀多芽,是为特级碧螺春,碧螺春中的上品。”严不闻随口道,之前去过苏府,家世显赫,自然此等茶叶不会太差,所以严不闻直接说是特级,量别人也无法反驳。
曹凌渊看着杯中之茶,惊诧道:“果真这么好?”严不闻言辞凿凿,煞有其事,而曹凌渊不懂茶,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严不闻道:“如果不信,曹兄可以拿出更好的碧螺春供我们品鉴。”严不闻一笑,顺水推舟,投桃报李。曹凌渊当即滞口,不知说什么才好,自己对茶肯定是不懂的,刚才几句话也是为了刁难严不闻,给自己找回点面子。现在严不闻反问一句,倒是将曹凌渊问住了。
曹凌渊无法辩驳,只能忍道:“严兄对茶了解颇深,这肯定是特级碧螺春无疑了。我自然也不能拿出更好的茶叶。”
苏文瑾笑着,自己虽不懂茶,但严不闻也算识相,并未强行体现自己知识,而刻意贬低,这让苏文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