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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说道这里突然住口,猛地转身,恶狠狠的盯着崔尚宫。
崔尚宫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颤抖的道:“殿下,我”
李昀猛地过来,“刺啦”一声,将她衣物扯开,两座白皙浑圆的山丘出现在眼前,李昀张口,猛地咬下。
崔尚宫流泪哀求道:“殿下,不要啊——”随即,她发出剧烈的惨叫,宫殿侍卫对视一眼,默契的将头转过去,同时关上了大殿大门。
南军拔营的消息使得平壤城中人心惶惶。
从妙山塔到南城墙的一路上,一路无人,只能看到神色紧张的巡逻士兵和满地的狼藉,不过女子和孩童的哭声倒从各处传来,直指人心。
张玉贞没有心思管这些百姓,一直催促车马行的再快些。
终于,马车停下,阿依慕当先跃下车来,阿依慕的亲兵紧围上来,张玉贞随后下来。
“韩将军在哪?”阿依慕抓住一个士兵问道,她俏脸含煞,那李朝士兵被吓得哆哆嗦嗦的指向城门。
阿依慕当先上城墙,张玉贞跟在后面。
城门上,韩将军正在对沙盘推演,五六个将军聚在他身边。
“战况如何了?”阿依慕焦急的问道。
韩将军抬头一看,行礼道:“王妃,福晋,此处危险”
“快说!”阿依慕寒声道。
韩将军看了张玉贞一眼,张玉贞也是焦急的道:“韩将军请讲吧。”
“昨夜丑时,赵世锡派两千兵马袭营得手,六皇子军营大半被焚,粮草全毁”
两女脸色惨白,张玉贞双手紧紧的抓着帕子。
韩将军继续道:“所幸赵世锡只是试探袭营,并无后军跟上,六皇子聚集残部击退敌军,然后撤军五里至野狐丘一带扎营。”
韩将军说着,用手指了指沙盘上一座位于城南的小丘,小球上零零散散的摆着几个黑色兵卒,而在小丘北面是大片的农田,而南面是平坦的原野。
离黑色兵卒不远的,是一大片漫山遍野的红色兵卒。
“这是赵世锡的两万前军”韩将军指着那红色兵卒道。
“这是李柟的中军。”韩将军指着更远处一堆铺天盖地的红色兵卒道。
“为了追上六皇子大军,李柟不得不派前军轻装急行,故前军和中军之间隔了近五里,六皇子如能在李柟中军赶到之前,将赵世锡大军击溃或许还有胜算”韩将军面沉如水。
“我要出城!”阿依慕不容置疑的道。
张玉贞拉住阿依慕道:“妹妹,稍安勿躁!”接着对韩将军道:“韩将军,我令你派军出城接应六皇子。”
然而韩将军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阿依慕怒道。
张玉贞也皱眉道:“六皇子一旦出事,李朝将面临大清雷霆之怒,韩将军你要抗命不尊吗?”
韩将军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道:“这是六皇子今早派人送来的书信,六皇子说,赵世锡用兵奇诡,一旦我军出城,南军可能会分兵趁机强攻城池,故不许我军接应”
“什么”两女诧异。
“六皇子还说”
“还说什么?”张玉贞急道。
阿依慕则把信抢了过来,展开扫了几眼,一声惊呼,随即双手颤抖,眼睛顿时红了,留下泪来。
“六皇子说,假如他战败有什么意外,劳烦我们保护福晋周全”韩将军闭上眼睛。
张玉贞接过信,仔细的看过,然后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什么意外?他明明连十九天的战期都算出来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怎么会?”
阿依慕流着泪,“噌”的一声拔出刀来,厉声道:“今日我必出城,谁若阻我,别怪我刀下无情!”
韩将军叹气道:“福晋,你何必辜负六皇子一番苦心?”与此同时,城墙守军纷纷围了上来,抽刀出鞘,转瞬间就将城门围得水泄不通。
阿依慕的亲兵也将刀抽出,背靠背组成圆阵,将阿依慕护在中间。
这时,城墙下响起一阵马蹄声,一路奔到城墙近前,随即探马大喊道:“报!六皇子与赵世锡阵前叙话,身中埋伏,人马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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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阵前叙话()
半个时辰已过,胤祚抽出望远镜,看向赵世锡军阵。
只见其中军微动,让出一条路来,一军士推着小车出来,车上坐着一个面庞阴柔的男子,男子肩上还搭着一条银色的皮毛。
“赵世锡是个残疾人?还是他想学诸葛亮的做派?”胤祚问道。
巴海道“王爷,不妨将张希载带上来,让他验验那人是不是赵世锡。”
胤祚点了点头,片刻后,亲兵将张希载带上,此刻他被胤祚五花大绑,嘴里还被塞着麻布,宛如战俘。
亲兵将张希载口中麻布除去,他顿时破口大骂道“胤祚,你不过也是赵世锡的手下败将罢了,凭什么这么对我?”
胤祚将望远镜丢给亲兵,并对张希载道“看看远处那个是不是赵世锡。”
张希载挣扎了一下,示意没手去接。胤祚点点头,让亲兵给他松绑。
松绑后的张希载活动了下筋骨,狠狠的瞪了胤祚一眼,然后接过望远镜,在巴海的讲解下,学会了望远镜的用法,向远处望去,此时赵世锡已离开军阵半里多,望远镜中的视野,比胤祚看时更清晰。
张希载边看边道“我没见过赵世锡,不过此人幼年坠马,从此腿不能行。除此以外,此人最著名的便是以狐为妻,此事在李朝人尽皆知,这也是他不能为官的原因。”
“以狐为妻?”胤祚皱眉。
张希载轻蔑的道“坊间传言,就如商纣王迷上妲己一般,赵世锡也为狐妖所累,不仅与狐狸形影不离,而且不愿娶妻,当然,也没好人家女子愿意嫁给一个残废疯子。想来,那所谓的狐妻就是赵世锡肩头的银狐吧,就算已经死了,赵世锡还是把它带在身边。”
胤祚冷哼一声道“装神弄鬼。”
“此番赵世锡与你阵前叙话,恐怕和他的狐妻脱不了干系。”张希载放下望远镜,阴恻恻的道,“他的狐妻若是你杀的,那一会可就精彩了。”
胤祚挥了挥手,亲兵又将张希载带了下去。
胤祚转头问吕康实道“怎么样,人手都布置好了吗?”
吕康实抱拳道“末将已派五名神射手从丘后刀了过去,就埋伏在会面之地北侧的农田之中。”此时正值盛夏,农田中满是绿油油的水稻,到人大腿高,藏五个人别人绝难发现。
而吕康实口中的神射手,都是遴选列兵中枪法最准者,而且所用火器都加装了膛线,子弹也是尖头锥底的米尼弹,无论射程还是准确性逗比滑膛枪高上太多,完全可以在两百步左右击中赵世锡。
吕康实继续道“另外炮兵营已调整好了炮口角度,只要王爷一转身返回,顿时百炮齐发,将赵世锡轰成肉泥!”
胤祚点点头,然后又板起脸道“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按照新军条例当如何?”
吕康实一愣,低下头道“主将阵亡……听令副将……副将阵亡按品级高低定夺指挥……”
胤祚道“不错,一旦我出了事情,大军不能乱,告诉各级军官约束将士保持阵型,从现在起,全军听从副将巴海指挥!”
吕康实单膝跪地,沉重的道“遵命!”
巴海也跪下道“末将求王爷收回成命……”
胤祚道“赵世锡不是傻子,我不亲自出面,他是不会上钩的,况且,我也很想听听,他到底会对我说什么。”
巴海苦苦劝道“王爷,主将有失,恐士气不稳啊……”
胤祚板着脸道“巴海,传令下去,让中军让出通路来!”
巴海无奈,只得传令,片刻,中军微动,让出一条路来。
胤祚掏出手铳,确认一番,又将其插回腰后,然后拍了拍赤兔的脖子小声道“赤兔,待会火铳一响,你立刻转身飞奔,知道吗?”
赤兔心不在焉的打个响鼻。
胤祚怒道“你不想成一顿烤马肉,就给老子跑得快点!活着回来,我赏你一千斤胡萝卜,再加一千斤梨子,让你吃到撑死!”
赤兔听了这话,人立而起,嘶鸣一声,像是收了极大的鼓舞。
吕康实等人围在胤祚身边,给他送行。
胤祚上马远眺,两军之中,南军已搭起了一个凉棚,并摆了桌椅,那里面是胤祚和赵世锡的会面之地。
吕康实上前道“王爷,那个凉棚距我军炮阵大约一里半,已在火炮有效射程的边缘,王爷请务必将赵世锡引诱至凉亭中。”
吕康实这话,众将纷纷对他怒目而视,搞得他自己也羞愧的低下头去。
巴海等人收回目光,向胤祚拱手,齐声道“王爷,万务平安归来!”
胤祚哈哈一笑道“诸位放心,我去了!”说着双腿一夹马腹。
一人一马冲出新军军阵!
……
李朝人没有望远镜,李柟手搭凉亭,眺望敌阵,神色紧张,见到一人从敌阵中冲出,威严的道“将俘虏带上来!”
片刻,十余名八旗兵便被五花大绑的带了上来。
赵世锡派人袭营,将胤祚打的大败,不少士兵慌乱中逃跑,在战场上四处乱窜,恰好被随后赶来的李朝骑兵俘虏。
共抓了几十个俘虏,硬气的便李柟被一刀砍了,只剩下了这些人被带了上来。
“都看看,远处那个是不是胤祚?”李柟道。
俘虏们都跪直了身子,眯着眼睛看向远处那个人影。
片刻,一个俘虏道“是他!是王爷!”
“你肯定?”李柟转过头冷冷的说。
那个俘虏道“错不了,小的有幸见过王爷,记得王爷身形,况且王爷骑乘的那匹红马是大宛马,全军只此一匹,错不了。”
另一个俘虏也道“没错,是王爷!王爷马术不精,故骑得不快。”
随着人影渐渐跑进,身形逐渐清晰,其余俘虏也纷纷道“那个是王爷……没错,就是王爷!”
李柟道“都带下去。”亲兵闻言,将俘虏全部押了下去。
李柟望着胤祚逐渐清晰的身影,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想“赵世锡虽然多次顶撞于我,但这次会面确是一招妙棋。”
赵世锡向李柟提出要与胤祚阵前叙话时,李柟本是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这是个绝好的引诱胤祚自投罗网的机会,于是欣然同意了。
在他们大军还未到之前,李柟就已派遣精悍弓手埋伏在会面地四周,本来山虎营是最适做此事的,可惜山虎营随中军而行,还在身后数里。
李柟不敢伤害六阿哥,所以将其射落下马,将之俘虏就是上佳之选,不仅能逼清军退兵,还能以胤祚为要挟和大清讨价还价。
阵前,六皇子的身影向前走了半里,突然停住,李柟心中一紧,暗想,莫非是胤祚发现什么端倪了?
。
第四百二十七章 同归于尽()
赵世锡坐在小车上,也停步在军阵前半里,与胤祚遥遥相望。
“那人是胤祚吗?”赵世锡平淡的问道,同时一手摸了摸肩头的狐尸。
“太……太远了,小的看不清楚……”为赵世锡推车的军士慌乱的道。
“仔细看。”赵世锡道。
给他推车的正是清军俘虏之一,官至八旗骁骑校,在军中也是不小的官职了,和胤祚见过许多面,对胤祚的身形体貌都十分熟悉。
赵世锡让他来推车,也存了让他辨认身份的想法。
那骁骑校哆哆嗦嗦的道“是。”
然后手搭凉棚,眯起眼睛,看了许久后,道“大人,六皇子坐骑名为赤兔,乃是一匹通体赤红的大宛马,比寻常战马高上一头,我观此马,应是赤兔无疑了。”
赵世锡面色不变“面容体态如何?”
骁骑校看了片刻,不确定的道“从体态来看,确是六阿哥……只是面容……离得实在太远,看不真切。”
赵世锡沉吟道“往前再走半里。”
于是骁骑校将赵世锡的小车推动,而远处的胤祚的还是站在原地,赵世锡知道是因为自己多带了一个人,胤祚不愿轻易靠近,但未能确定胤祚身份之前,赵世锡不会让那俘虏走开。
夏日阳光高照,大地上分外炎热,清军粮草尽毁又鏖战一夜,此刻已是又饥又渴又累又热,其中八旗军和骑兵营因为身着棉甲,故而早就已经汗如雨下。
而赵世锡前军不带辎重,彻夜行军,此刻处境也与清军相差不远,但好在中军已押运粮草而至,再等几个时辰就会赶到,所以南军反而不急于进攻,赵世锡自然也有充足时间来与胤祚周旋。
许久后,骁骑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