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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擦拭完毕之后,侍女们又帮张希载换上了丝绸睡衣,然后退了出去,然而张希载还没有上床,笑吟吟的看着房门。
不久一个倩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一袭青色襦裙,亭亭玉立的身姿,眉清目秀的面庞,最勾人的就是她那屈辱又无助的神情,搭配上恐惧引起的微微颤抖,简直就是勾人犯罪!
“美人可想好了?”张希载一脸微笑的道。
那女子浑身一抖,继而抬起头,正视着张希载,胸前的双手,因握的太用力了,而骨节发白。
“我把身子给你……你放了我爹。”
张希载一声轻笑:“本将军说话算话,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知县大人究竟要受多少罪,就要就看你的表现了。”
那女子身子抖的更厉害了,脸色苍白如雪,如蚊鸣般道:“把……把灯吹了……”
随后房中一暗,响起了衣服落地的声音,接着女子一阵惊呼,夹杂着男子粗重的呼吸。
好事进行的正在顶峰,突然大门推开。
“大将军,前锋遭遇清军!请火速……”军官说到一半就闭嘴了,因为他看到张希载眼眸中杀人般的怒焰,而他身下,一个窈窕的身影躲进了被子中,低低呜咽。
“大将军……我……”
“未经过本将允许,擅闯营帐,先去领十军棍!”张希载冰冷的道。
“是……”军官强忍住的心底的怒气。
“究竟何事?”
“李载成将军率领的一千前锋营,遭遇清军,死伤惨重,请火速派兵支援!”
张希载一听,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边套甲袍,边命令道:“先派骑兵前去接应,大军随后动身!”
此时在距离火家营不过二十里的郊外,八百铁骑洪流般冲出,以锐不可当之势,拦腰截断了李朝的前锋军。
黑暗中的李朝军骤然遇袭,顿时乱做一团,黑暗和恐惧,让他们的士气瞬间跌至谷底。
李朝军就像是一叶扁舟,平静的海面,突然化作了狂风巨浪,每一个浪头打来,船体都发出了咯吱的哀鸣。
“都统大人,这伙人不是殿下的目标啊!”马队中有人大喊。
果新哈哈大笑:“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是个和本将平级的毛孩子?”说话间,战马奔驰如风,身子往下一探,钢刀上创来阵阵阻力,腥热的液体飞溅。
冲出敌阵之后,果新看着被从中截断的李朝军队,得意的道:“江岸的李朝大营也不过千余人,这一支队伍,也足有千余人,本将将其截杀。比夹击军营的功劳可大多了!”
一个李朝军官,举着火把在马上大声叫喊,并且伸手砍了几个逃跑士兵的脑袋,慢慢的稳住了阵脚,并且结成了长枪阵的防御之势。
果新脸上一笑,双腿猛的一夹马腹,战马顿时疾驰出去,周围想起猎猎风声,双眼森严的盯着那那这火把的将领。
只见在众多铁骑之中,一个白袍将领脱队而出,如离弦之箭般朝李朝的枪阵冲去,马速渐渐催生到极致,全无半点犹豫。
枪阵越来越近,冰冷的枪尖如同荆棘密林,握枪的李超士兵,脸上一片惶恐不安的神色。
越来越近,在即将撞上的刹那,果新猛的一拉缰绳,战马一声嘶鸣,如同生出双翼一般,凌空而起来,飞越了枪林。
敌将的脑袋带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高高飞起,鲜血拼命的奔涌,溅了果新一身,环视一周。
枪兵们都吓破了胆子,在黑夜中鬼哭狼嚎的奔逃出去。
突然,有人一声大喊:“敌军骑兵!”
一转头,远处山坡上,明亮刺眼,山坡顶端,一线火把升起,连绵数里,如一条长龙。
第一百七十七章 排枪()
这一千多的李朝士兵,比胤祚想象中的难缠,李朝军队虽然被偷袭,但是很快就组织起了有效的抵抗。
李朝军队使用的多是长枪,对骑兵非常克制,加之军营中阻碍甚多,战马不能疾驰,骑兵施展不开,一时间陷入了苦战。
因为敌我肉搏,所以火枪和火炮都没有使用,以免误伤友军。
李庆多次向胤祚请求绿营兵出战,胤祚都没有应允,现在的绿营兵虽然装备了装有刺刀的火枪,但是肉搏能力较长枪,还是差上一筹,胤祚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火枪队,冲上去白白送死。
局面陷入不利境地,指挥八旗骑兵的齐齐哈尔参将艾力克当机立断,率领八旗骑兵且战且退的退出了李朝军营地,骑兵们退出之前,还将军营中的火盆打翻,营帐顿时燃烧起来。
李朝军队并没有追击,一边扑灭火势,一边警惕的守着营门。因为八旗军并没有撤走,而是在一里外再次集结,旁边还有一只排成长队的步兵。
“开炮!”胤祚冷冷的命令道。
此时火炮的位置与李朝军营也就一里多点,完全笼罩在射程之内,而且李朝人唯一的一门火炮,已经在昨日的炮战中被毁了,现在只有挨打的份。
偏偏清军的火炮射的又极准,哪里人多往哪射,一炮打来死伤五六人,残肢断臂满天飞,拒马、营帐纷纷破碎,声势极为骇人。
仅仅五炮之后,李朝军营就显露出崩溃之势;八炮之后,李朝士兵纷纷溃逃,那军营的主将见大势已去,骑上战马,窜出营地,往南逃去。一时间从大营到南边几百步,全是李朝军的溃兵。
“八旗将士追击三十里后返回!”胤祚命令道。
李朝军本就是步兵居多,两条腿自然跑不过四条腿,很快就被追上,变成了一具又一具的鲜血喷泉。
那大营的将领骑术也是十分高超,不到一刻,就奔出去了好远,连八旗将士都追不上,正当他在马上暗暗松一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一阵炮响。
耳畔传来尖哮的风声,然后胯下的战马猛地化作血雾,自己高高的飞了起来,腰部以下,都没了知觉。只看到他身下泥土飞溅,人马都变成了飞射出去的四分五裂的肉块,一颗炮弹弹射出好远。
胤祚也看到了这一幕,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对着操炮的李庆比了个大拇指。李庆也是一脸惊讶,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蒙的,蒙的……”
前去追击的骑兵很快就返回了,其中一人疾驰道胤祚身前:“殿下,五十里外有两方人马交战!其中一方可能是果将军所部!”
在看到李朝援兵的第一时间,果新就果断的下令撤退,一上午奔出去了几十里,但还是在一个山口前,被敌人的骑兵咬住了。
虽然八旗铁骑奋勇迎战,但是奈何敌人数量实在太多,加上己方人马鏖战一夜,又行军许久,已经人困马乏,很快就落到了下峰。
敌军骑兵足有上千人,很快就抄到了果新的侧翼,像是一把大钳子,把果新的八旗狠狠夹渣中间。
在更远处,依稀可见晃动的人影,一团笼罩大地的黑云。
“将军,快逃命吧!”部将大喊,这个同时正白旗的汉子,棉甲上已经满是鲜红,胸前一道刀伤触目惊心。
果新冷笑道:“逃你娘的命,老子要和弟兄们死在一起,跟他们拼了!”说着一抖缰绳,猛地冲上前去。
正白旗的将士见到主将身先士卒,顿时士气大涨,纷纷策马跟在他身后,如同飙射而去的白色利箭,狠狠刺进李朝骑兵的阵型。
然而前进了不到三百步,白色的箭矢渐渐被红色染尽,纷纷落马,果新陷入重围之中,左冲右突,均被挡了回来。
身上已经多处负伤,血流到手上,连刀都有些握不住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李朝骑兵已经看出了他是强弩之末,围成圈子在周围打转,等他自己鲜血流尽而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滔天的喊杀之声,一道人马斜冲进来,气势非凡,硬生生的将李朝阵型杀出了一道缺口。
“果将军快走!”有人嘶喊。
“八旗将士,向山口突围!”那是齐齐哈尔参将的声音。
苦苦支撑的众骑兵,像是被注入了一道强心剂,顿时气势大盛,果新恍惚间看到有人疾驰而来,拉着自己的战马向远处奔去。
艾力克一手拉着果新的战马,一边大声命令:“八旗将士!往山口两侧前进,让出中路!”
追击的李朝军发现,清兵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分别冲着山口左右两侧奔去了,而他们面前,一排狭长的队伍,立在二百步开外,在队伍的中间一个黑洞洞的炮口,渐渐聚拢火光!
“轰!”
空气中响起诡异的破空之声,李朝的骑兵像是撞到了一面透明的墙上,先头的骑兵骤然停下,几十个骑兵和他们的坐骑,瞬间撕裂,但是骑兵攻势不停,战友的尸体在铁蹄下沦为肉泥。
“三段击准备!”
装着刺刀的火枪深处,如同一片钢刀密林,漆黑的枪口指着前方。
胤祚感到自己的肾上腺素都疯狂的飙升起来,额头上大滴汗珠滑下,流到了眼睛中,却连眨都不眨一下。
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
“发射!”
第一排的枪响了起来,接下来是第二排、第三排,如连绵不断的鞭炮,不停的重复装弹、发射、装弹、发射,整齐划一,在李庆的口令下,射击维持着有条不紊的节奏。
连绵不断的枪响之下,李朝骑兵脸上的兴奋,凝结成了茫然,每一通枪响都收割掉几十个生命。
李朝士兵的身上的布甲,根本抵挡不住铅弹的威力,铅弹极强的停止作用开始显现,被击中一枪,身前就是一个小洞,而身后就一阵血肉的爆射。
无论人马,都是一枪倒地,倒下的尸体又成了后面的障碍,骑兵的攻势为之一缓。
排枪还在连绵不断的继续,维持着冰冷的节奏感,骑兵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十多人伤亡的代价。
山口处特别的地形,让李朝的士兵团团聚在一起。
终于,李朝骑兵冲到了十步以内,火炮又是一阵光芒绽放,葡萄弹呈扇形散开,离炮口最近的李超士兵,顿时化作了千疮百孔。
一百步以内的扇形区域,所有生灵,屠戮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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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奏乐()
呂康实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的重复着训练的动作片,清理枪膛、撕开药包、装填火药、压实火药、装填铅弹,塞入纸屑、瞄准敌人、扣动扳机,在李百总的命令下,他感觉这身体几乎不是自己的,感受不到紧张和疲倦,只是不断的重复训练动作。
然而耳畔火炮的怒吼,鼻尖的血腥和硫磺味,眼前敌人割麦子般倒下的情景,不断地在提醒他——这里是战场!
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敌人,呂康实的额头和手心也伸出了汗水,双手微微的颤抖,连装填的火药都撒出去不少。
“发射!”李庆的命令传来。
呂康实想都没想就按下了扳机,燧石和机括的摩擦制造出火星,引燃了枪膛中的火药,火枪砰的闷响,一股巨力推倒肩膀。眼前升腾起一阵白雾,顾不上观看战果,立刻低下头来继续装弹。
从嘶喊声中,呂康实判断的出,敌军越来越近了。他人高马大站在三排火枪手的最后一排,但在骑兵面前,第三排和第一排又有什么区别呢?
“发射!”“砰!”第二排的弟兄开了枪,一片白雾弥漫。
“发射!”呂康实条件反射的举枪瞄准,扣动扳机,敌军已经不到十步了,他甚至能看到骑兵脸上可怖的狞笑。
在他们射击之后,装填了许久的火炮也发出怒吼,在朦胧的白烟中,呂康实看到敌军的骑兵猛地躺倒一大片,战马的嘶鸣和敌人的哀嚎整齐的响起。
百步以内的敌人死伤殆尽,顿时压力一轻。等他再一次装填完毕,准备举枪射击的时候,骇然的发现,骑兵已经如退潮般的散去了。
眼前满是血肉,经过人踩马踏,烂乎的如同饺子馅,厚的能没过脚踝,连一寸泥土也见不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浓烈的宛如实质,甚至要凝结在他们身上。
呂康实强忍着腹中的恶心,没有吐出来,在临上战场的时候,李庆曾在他们面前剁碎了一个尸体,当看到李庆把那人花花绿绿的肠子拿出来的时候,他吐得天昏地暗,三天都没吃下东西。
而自那以后,他对这种血腥场面的敏感度,也降低了许多。
山坡上的艾力克和果新彼此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震惊与诧异。他们本打算修整片刻,就带兵夹击李朝骑兵的侧翼。
没想到战斗飞快的就结束了,上千骑兵丢下几百具尸体,顿作鸟兽散了,只有山口处的一地血肉还在提醒着这里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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