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致和接过一看,神识一探就知是两袋子赤炎金、金精矿、炫光石等等矿石,正好用来重炼沉璧,喜得他拱手长揖到底谢过。
沈中玉出来看到他们师兄弟相处,上前拱手道:“卢道长。”
卢问鹤看到沈中玉,早知他昨日渡劫之事,见其气息大有不同,笑道:”沈道长渡劫之后,风采更胜往昔。”
沈中玉谦逊了两句,然后就正色道:“我们从莲台寺的莲花小世界里带来的几本经书,不知道要交还给何人,想求楚真人赐教,不知可否?”
卢问鹤知道沈中玉并非信口开河之人,笑意收敛,脸色严肃起来,道:“不知道什么经书?”
“莲台寺嫡传*《白莲往生清净经》”
卢问鹤听到这个,稍一思索便道:“这事事关重大,我现在便去请教师父。”
张致和闻言,也道:“我在莲花小世界中也有些见闻,想向师父请教。”说完他又暗生懊恼,我和师兄都走了,那谁来陪着沈先生。
沈中玉就道:“我欲请河洛君、方圆子及坐隐先生作陪,不知可否?”
卢问鹤听到这个,道:“这却是我们失礼了。”
“无妨,在我眼中,那三位俊彦皆是赏心悦目之辈,可对饮,可谈玄,便是生气了跳脚而骂也不怕失礼。”
卢问鹤听到这个笑道:“沈道长可谓弈仙,既有此兴,敢不奉行?”他说罢,就吩咐下去准备棋秤、茶点等物。
张致和过去就道:“要先生枯坐,太过委屈了。”
沈中玉看了他一眼,道:“知道就好,回来陪我下棋。”说罢,将袖囊里的经文递过去给张致和。
“是。”张致和应道,心里想着这次怎么也要坚持到五盘。
不一会儿,棋秤等物送到,沈中玉在张致和的竹楼里坐下,一边打棋谱,一边眼角看着张致和沐浴更衣之后给自己斟了一盏茶才离去。
张致和和卢问鹤一道走到楚凤歌寝殿外,整整衣裳进去跪下拜见。楚凤歌看了他一眼,挥手让他起来,拍了拍身边的蒲团。
张致和上前斜着坐下去,喊一声师父。
楚凤歌点点头,道:“说。”
“是。”张致和便低声和楚凤歌讲了一路上的经历。听到张致和说到贺楼燕红之事,楚凤歌伸手拍了拍自己徒弟肩膀,示意他做得好。
感受到师父的鼓励,张致和心里高兴,言语颇有几分激动。楚凤歌就转头不言不语地看着他,直到他又规整过来,然后才继续听。
等到张致和全部说完,楚凤歌才开言道:“你做的很好。”
“一路上多亏沈先生。”
“知己难得。”
“是。我定会好好回报沈先生之厚意。”
“经文呢?”
张致和从袖囊中取出《白莲往生清净经》,楚凤歌接过翻了一翻,递给站在一旁的绿萝道:“私库钥匙给他;拓印一份,交给琅嬛福地。”
“是。”绿萝应声从腰间解下一把钥匙递于张致和,说是钥匙也不准确,竟是一个光华隐隐的白玉锁片,然后就捧着经书下去了。
张致和捧着钥匙,有几分愕然地看向楚凤歌。
楚凤歌一侧头道:“随意。”
“师父,这太过了。”
“不仅仅你。”
“诶?好。”张致和听到这个,自己的无妨,但总不能把沈先生的报酬也推却了,便答应下来。
楚凤歌定定地看了张致和一阵,怎么感觉这个徒弟对于沈中玉这般上心?几乎比对自己还上心?不过罢了,能结识一个元婴好友,应该可以为他挡下不少劫难,也是好事。他就继续面无表情地挥手让张致和离开了。
回去之后,张致和看到沈中玉懒懒地靠在云床上敲着棋子,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又想到连《白莲往生清净经》都让师父拿去了,更觉得有几分愧疚,上前吞吐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中玉招手让张致和坐到自己旁边,并没有什么不喜,他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因为他以前主持宗门的时候都是这样子的。
大宗门一方面矜持自守,不会主动去偷去抢别派的真传,但是另一方面,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如果能得到另一派的真传的话,也不会拒绝。说不定自家弟子可以借此多些启发,增添更进一步的希望。
他现在交出《白莲往生清净经》,一来不是自己的门派真传不心疼,另一方面也是想着结好楚凤歌,算是报答他庇护自己在朝阳峰结婴。
张致和在和沈中玉下了半天的棋,终于受不了求饶道:“先生,我去外务堂一趟。”
沈中玉将棋子一掷,道:“你们外务堂在哪?昆仑八景,可有在附近的?”
张致和听出他有陪自己走一趟的意愿,想到总不能一路上下盲棋,便道:“外务堂在玉虚峰。从山脚寻仙径上山,经过引仙桥,就到飞仙殿。外务堂就在飞仙殿附近。”
沈中玉道:“引仙双虹便是在引仙桥?”
“是,雪霁日出之时,便有一道彩虹与引仙桥并行,远看如双虹一般,就名引仙双虹。”
“有些意思,我们去看看。“
去到引仙桥,可惜没有碰上双虹并出之时,但是一道玉桥飞架绝壁,桥下就是冻得严严实实,晶莹透亮的坚冰,更喜日光殷红,涂抹如脂,玉宇摇彩,人在其中,仿佛行于琉璃世界,珠宝乾坤。
沈中玉挥挥手让张致和自去,自己则在引仙桥上徘徊,再想不到能有机会到昆仑仙宗一游,上辈子久闻大名未曾得见,可惜可惜。
张致和去到外务堂,把堂主吓了一跳,还是第一次见到朝阳峰的另一位真传亲自来领常例,卢问鹤偶然顺路还会过来一趟,张致和却是第一次来。
第188章 沈中玉番外()
泰山脚下,东安村中有一个傻子,本来傻子不奇怪,但是傻到这么有趣的,在村民眼中,却是第一次见。这个傻子,长到七八岁,不声不响,也不像其他傻子一样流了哈喇子一地,走起路来虽然是慢吞吞的,却不会东倒西歪。他的行动也极有规律,每日早早就从屋子里跑出来,做到河边去,一坐一整天,据说从他刚学会走就这样子。
刚开头,本来担心他是个哑巴的父母看到他一会走,就自个跑到河边去坐着,以为是小人家眼睛干净,被鬼迷住了,找了个神婆来叫魂。
那神婆也有些本事,一看到那个傻子就吓到跑了。从此之后,没有人再敢理他,不过他父母也是不忍,每日就一碗稀粥养着。这样下来,他长了七八年,但还像是五六岁般瘦小,胳膊腿儿瘦得像芦苇杆,头却分外的大,支零零地长着细长的脖子上,仿佛下一刻脖子就会支撑不住大头的重量,掉了下来。
等到父母死了,他还有兄嫂,依旧是一碗稀粥地养着,只是嫂子越发嫌弃这个小叔子无用,每日跟丈夫抱怨道:“这傻子养着有啥用啦?不若省了那碗粥给妞妞喝。”
兄长倒还有些儿良心,抓了抓一头乱发,道:”不好,不好,这好歹是我兄弟。“
嫂子气得冷哼一笑,一回头就撞上了那个傻子的黑黝黝的眼睛,漆黑如墨,丝毫不像是其他傻子那样呆滞,不由得吓得退了一步,鼓起胆气骂道:“你这傻子,这时候才回来,今晚没饭吃!”
傻子像是听不懂一样,一声不哼,自然而然地回到了平日睡觉的破席子上坐着,这坐得姿势也是有趣,反正来来去去的村民们都看过一次了,像是佛陀那样坐。这也就怪不得他的兄长一直不敢不养他了,若果真是佛陀转世,被自己饿死了那可得有报应的。
实际上,若他兄长有起夜的习惯,就可以看到,夜半时分,月光从破烂的窗户里透出来,刚好投在那个傻子坐着的地方。那个早就睡熟的傻子一呼一吸间,自然而然就把清冷的月光吸入鼻窍之内。
第二天,傻子依旧去到河边坐着。几个平素就爱欺负他的顽童又寻了来,推撞间,傻子一头就嗑在石头上,鲜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那几个顽童一哄而散,留下傻子一人在河边抽搐着,血越流越快,傻子的呼吸也越发急促,仿佛下一刻他就要死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他本来软弱得在地上抽动的手忽然一握撑着地坐了起来。
他感觉到头上的疼痛,随意抓了两块泥巴直接堵着渗血的伤口,血流过眼睛,那黝黑眼睛神光内蕴,黑亮有神,像是蒙尘的宝石一下子洗干净了表面的污垢。
灵活的眼珠一转,他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满是伤口的手掌,像是意料之中一般,说出一句:”看来,又是意外?“音调轻柔而低沉,和清脆的童声完全不同,就像是长着美丽斑纹的蛇在人的手臂上游过,看着这么漂亮,却又致命。
仙门之中,近三千年来的阴影,赫赫有名的九幽老祖醒过来了。
因为他的灵魂之力太过庞大,转世之后,竟然自我封闭起来,这一封闭就足足七年。幸而在他意识全无,仅剩一点本能的时候,他还知道采日月精华来补益自身,不然就那每日一碗稀粥的量,他早就饿死了,再不然就是天天睡地上,冻死了。
他爬起来,去到水边,小河清澈,波平如镜,反射着明晃晃的日光,因为天空中的日光太过炽热,在他恢复意识之前,都是靠着河面的反光来采集日精,眼下确实不需要了。所以,他只是洗了一把脸,将乱糟糟的如同鸡窝一样的头发也洗了洗。
然后,他就往上游走了几百步,手一伸,从已经变得湍急的河水里抓出了两条鱼,合计两斤重左右,转身回家。
一回去,嫂子惊愕地接过了那两条鱼,咽了咽口水,刚要说话,就听到眼前的那个傻子干净利落地说道:“两条鱼,一条给你们,另一条我吃。”
嫂子闻言,眼一瞪,心疼得她连眼前的诡异情况都忘了,一下子就骂道:“你这般小小的人儿,要吃一条?!你受得起这福分吗你?!”
这时候,傻子却不傻了,定定地看着她,扯出了一抹笑,道:“听我说的,明天还有,不然的话,以后都没有。”
嫂子听到这个威胁,更是火大,举起手来就要打下去,却在下一刻呆在了半空。傻子手掌中原是藏了块鹅卵石,就在刚才将那鹅卵石往那木门处一掷,竟就掷出了一个窟窿出来,这得多大的手劲儿,嫂子一下子就哑了火,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
在旁看着的兄长也咽了咽口水,定定神,赶紧道:”败家娘们,惹我兄弟生气,快去做饭。“
傻子听到这个,向兄长一笑,道:”兄长放心,若我吃肉,就不会让你只喝汤。“
兄长听到他这般说,吓得抖了抖,道:“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这重要吗?”傻子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毕竟我在这许多年,若我要害你,早就下手了不是吗?这是你祖上修来的福气,你要发达了。”
兄长嘿嘿一笑,道:“既然是祖上修来的,那也是你的福气,你也是我兄弟,我们老沈家的子孙嘛。”
傻子听到这个,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我总不会害了自家。”
“诶。”
从此之后,傻子就不傻了,反而分外的聪明,带着本来只知种地的兄长,上山下水,抓了野兽,采了草药,打了鱼。这般下来,三四年,他们家就盖起了瓦房。那傻子也从干干瘦瘦,再到白白嫩嫩,竟像是城里的翩翩美少年,身形颀长,相貌比村中最漂亮的女娃还要好看,看着丝毫不像是村里的人。
但就在他十五岁,兄长开始想着给他娶媳妇的时候,他就告辞了,背着一个小包袱,离开了这个小山村。村民忍不住又说他这个傻子,剩下偌大的家产都给他兄长了,真是个傻的。也有人说这都是他兄长为了独占家产,逼他走的。
村民们说得热闹,让傻子的嫂子听到了之后,嫂子一下子就火冒三丈,竟不顾体面的就和他们厮打起来。
而在这时候,傻子已经去到了泰山之上的碧霞宗外,正是十年一度的收徒法会,他在登记的册子上,流畅地写下了自己今世的名字:“沈中玉”
石中含玉,是为璞。沈璞,字中玉。
第189章 城()
盛夏时节,大红的荔枝累累挂在枝头,却无人搭理。本该是最忙乱的时候,这园中却一个人也不曾有,连本来应该精心搭理的荔枝林中也长出了人高的杂草。
这荔枝园本来是要供上的,只是天下大乱,政令不行。梁州刺史自领一军,号为讨贼,却不敢与天子比肩,只占了另外两处荔枝园,下剩的那些园子就依旧是天子的。天子不管,便只有一个老头在看园。
从大路上走来了两个人,衣袂飘飘,却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