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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相信地盯着他,王大伟还直想好好地教训他一顿,可瞧着他认真而又倔强的模样,好象跟真的似的,这样下去可不行,天南地北你可以瞎吹,但这是部队,你一个新兵蛋子却在一群老兵面前班门弄斧,牛皮吹得这么大,捅破了就会炸,今后就没人瞧得起你,看来得好好同他谈谈才行。
但王大伟还没开口,宿舍门就“砰”地一下被推开,邹毅、王坚、曾援朝大步走了进来,王大伟赶紧地:“立正!”
邹毅瞪着立正挺胸站在桌前的王小伟,威严而又怒气地:“王小伟,我命令你闭上眼睛装上你的枪。”
“是!”王小伟立即闭上双眼,双手熟练而又快速地装配好了枪支,拉了一下枪栓、关上保险后立正道:“报告连长,半自动步枪装配完毕。”
邹毅盯着他,抽出腰间的手枪,退出子弹,“叭”地一下放在了他跟前。
王小伟聪明得很,知道连长在考自己,赶紧又闭上眼睛、并且是仰着头就将手枪快速分解、重新装配好后双手将枪送到连长跟前道:“报告连长,手枪分解、装配完毕。”
邹毅不动声色地接过手枪说:“一班长,把冲锋枪和机枪提来。”
“是!”王大伟走到枪架前,提起冲锋枪和机枪放在桌子上。
王小伟抓起冲锋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枪膛,然后闭上眼睛就开始拆卸……
大家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王小伟的手,露出了惊异的神情,他的动作、步骤、摆放是那样的熟练、老道和快捷……
王小伟飞快地将冲锋枪分解又重新装配好,睁开眼睛放下冲锋枪,摸着机枪嬉笑地:“连长,我有一年多没闭着眼睛拆解过机枪了,今天能不能让我别闭上眼睛,不然会出笑话的。”
邹毅的眼光柔和了很多,爽直地:“可以。”
王小伟就笑着开始拆解机枪,动作老练而又快速,把大家都看呆了。他重新装配好机枪,长出一口气,立正道:“报告连长,冲锋枪、机枪分解、装配完毕。”
邹毅上前抱起机枪拉动枪栓检查……
王小伟小声地:“班长,我还行吧,没丢丑吧。”
王大伟不由得笑道:“优秀。”
王小伟欢喜地:“真的,不会吧?”
邹毅放下机枪说:“别骄傲,比你班长还差得远,他可是我们全军的神枪手。”
王小伟惊喜地:“真的?我也要当神枪手。”
王坚和蔼地:“小伟,这些枪支的拆卸和装配是在新兵连学的吧?”
王小伟不屑一顾地:“不是,新兵连只教了步枪的拆解和装配,冲锋枪和机枪我看都没看到过,这些东西我根本就不用学,在家里时就会了。”
邹毅问道:“小伟,我们刚才在门外听你说,你五岁就打枪,八岁就能拆卸和装配枪支,这些都是真的?”
王小伟说:“当然是真的。”
邹毅盯着他说:“哦,那都是谁教你的?”
王小伟自豪地:“都是我家老头子教的,他倔得很,我和哥哥从小就被他带到靶场去打枪,哥哥当兵后,他又教我拆卸和擦拭用过的枪支,弄错一次,他就会狠狠地在我头上敲一下,我怕挨打,就只得好好学。加上他又是个枪痴,枪到了他手上就象是在玩魔术,打靶时根本不瞄,步枪、冲锋枪、机枪抱起就打,而且从不会脱靶。不瞄准就打靶,我是一次也没赢过他,常常被他骂得口水喷了我一脸,我就骂他是臭嘴巴。”
“哈哈!”大家瞧着他天真的样子笑了。
邹毅笑了笑道:“你哥哥是军人,你家老头子又那么爱枪,他肯定是位老革命吧?”
王小伟骄傲地:“我家老头子十八岁……”他突然醒悟过来,吱唔道:“他、他十八岁被拉壮丁参加国民党兵,后来在前线起义了。”
王坚见到吞吞吐吐,便又问道:“看来你父亲肯定还是位领导,不然怎么能经常带你去打枪。”
王小伟小声地:“他只是乡里的普通干部,只是他又是乡里的民兵连长,每年民兵集训时我才有机会跟他去打靶。”
邹毅说:“可惜,在新化时没能去你家。小伟,明天我给你配冲锋枪,走。”他和王坚、曾援朝大步离去……
王大伟和战友们开心地围着王小伟笑了,说冲锋枪都是班长用的,他这个新兵刚到连里就扛上了冲锋枪,明天肯定是部队里的重大新闻……
宿舍外,邹毅望着王坚和曾援朝问道:“你俩觉得王小伟的话有几分可信?”
王坚说:“前面的话都可信,后面他父亲的事就不太可信了。就算他父亲是国民党起义人员,可一个普通的乡干部,能当民兵连长嘛,最起码应该是乡长兼任,何况从王小伟对枪支的熟悉情况来看,绝不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能练成的,一个乡里的民兵连长那能让自己的儿子长时期地接触到枪支,这是不可能的。再就是他大伯既然是红军烈士,他父亲又为什么要去参加国民党军,这一点我想不通?”
曾援朝说:“他不是说是被国民党抓的壮丁吗?”
王坚说:“要是被抓了壮丁,或者后来又在战场起义,可为什么这些情况我们在新化时,谢部长不告诉我们,这可是政治责任问题,档案中都有记载,没人敢隐瞒。”
邹毅说:“还有,我们想去王小伟家做家访时,他外婆病了,新兵要到武装部集合时,他外婆又死了,这也太巧合了吧?我们在新化呆了半个多月,谢部长明明知道我们很想去王小伟家,可他从来不提起,这中间我觉得很有问题,他一定是在帮王小伟隐瞒着什么,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总觉得王小伟的父亲不简单,能让一个武装部的部长,一名军人死心塌地地帮他办事,那个老头子的身份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乡镇干部。”
曾援朝惊讶地:“难道政委说的是真的,王小伟的父亲是志德叔叔,可他不是牺牲了吗?”
王坚说:“志德叔叔的生死其实根本没有定论,他牺牲了只是一些见过他的伤员进行的猜测,再加之当时沈阳志愿军总医院的档案室在五三年九月起火,把很多伤员的病历资料都烧了,也就找不到志德叔叔的下落,再就是后来独立师突然调往福建,我爸爸他们又来不及彻底查找,最后只能相信伤员的述说,才定为牺牲。”
曾援朝说:“要是志德叔叔真的活着,他为什么不回部队,就算回家了也应该同我爸爸他们取得联系呀?”
邹毅说:“这也是我爸爸他们不敢回家乡的原因之一,因为要是志德叔叔没有牺牲,情感上就多少有点安慰。只是当时部队突然调离桂林,那时的通讯又不发达,要想找到部队难如登天,何况当时新化籍的干部战士全部牺牲,传递消息的人都没有,双方根本无法再联系上也有可能。”
曾援朝说:“我们就别猜测了,相信以后一定能解开这个迷团。还有,我总觉得王小伟那张娃娃脸就是个孩子,个性和说话的方式更象个没长大的小屁孩,一句话就能把你呛死,让人根本无法下台。”
王坚好笑地:“这可不能怪他,是你自己惹的祸,谁都有自己的逆磷,是碰不得的。就像你,我和小毅从小就叫你小屁孩,可你每次都生气,恨不得吃了我们。”
曾援朝恼火地:“可你俩从来都不收敛,我说了也没用。”
邹毅道:“援朝,你该不会为了面子,记恨上小伟了吧?”
曾援朝说:“那能啊,我只是看到他那张娃娃脸就想起我弟弟,特别想关心他一下,可他和我弟弟一样,总是把我的关心当做牛肝肺,费力不讨好。”
王坚笑道:“我听舅妈说,你弟弟已经找上对象了,你这个哥哥却八字还没一撇。”
曾援朝无奈地:“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在医院工作,身边女护士一大堆,他不找,女孩子便会找他,那象我,一年到头都呆在这山沟里,看到个女人都稀奇。不过,我比你俩强,我不用想老婆,你俩却是有老婆也只能憋着,再想也只能每年回去一两次,上个月就是到了昆明也只能过家门还不能入。”
邹毅骂道:“行了,你别拿我俩开刷了,我们赶紧去向团长、政委汇报吧。”
晚饭后,王大伟召开班务会,表扬了王小伟,同时要求大家每时每刻做好夜间训练的准备,然后又悄悄地对他说:“小伟,晚上睡觉时不要穿裤衩。”
王小伟调皮地:“我知道,我哥哥说,部队里发的裤衩大,野营训练穿裤衩的话会磨烂男人下面的小弟弟,很痛的,我到部队后里头都是光着屁股,随时准备急行军。班长,我可以给家里写信吗?今天分到了连队,我得赶紧告诉家里才行,他们肯定想死我了。”
“快写吧。”王大伟苦笑着摇摇头,看来很多的军营常识他都知道,不用自己多费神了。只是他说起话来怎么这样幼稚,毫无任何的遮掩,这样的性格真是让人觉得很好笑。
王小伟坐在书桌前边写信边小声地唱着歌,王大伟和战士们提着水壶走了出去……
夜,熄灯号响过后,王小伟和大家赶紧上床躺下,迷迷糊糊中,外面忽然响起了急促的哨声和喊声:“一连,紧急集合!”
王大伟从床上一跃而起,低吼道:“快,全付武装,紧急集合。”
王小伟在上铺迅速跳起来打背包,由于心急差点摔下来,等他穿好衣服跳下床,急急忙忙背上背包、水壶、提着枪跑出宿舍时,全班人都在等他了。王大伟迅速带领全班来到操场集合,一班竟然是最后赶到的,王小伟知道是自己耽误了时间,内疚地:“班长,对不起!”
王大伟低声地:“别说话。”
第278章 接受挑战()
曾援朝在队伍前下达了口令:“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然后转身向站在一旁的邹毅和王坚敬礼:“报告连长、指导员,一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邹毅两人回礼,他走到队伍前威严地:“同志们!”
“刷!”全连整齐地立正。
邹毅威严地:“接上级命令,我连将开赴某地执行紧急任务,必须在三小时内完成二十五公里路程,按时到达指定位置。向右转,跑步走!”
曾援朝立即率领队伍跑出营房大门,向黑夜中奔去……
王小伟紧紧地跟在王大伟身后,兴奋地:“班长,我们是不是要上前线?”
王大伟回头好笑地:“你怎么老想着上前线,子弹、手榴弹都没发,我们拿什么打仗,这只是一次正常的野营拉练。跟上,别掉队。”
夜色中,一支支队伍在田野上飞奔,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大家似乎都在较着劲,不要命地朝前冲,一连战士在邹毅和曾援朝的带领下一直冲在前面,大家的喘气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王小伟跟随着班长一路狂奔,新兵训练时也跑过五公里越野,今天多了二十公里,感觉上就不同了,口干了想喝水时才想起水壶里没装水,看到别人抱着水壶痛快地喝水的舒服劲,喉咙里就冒起了烟……
王大伟回头瞅着他说:“小伟,你怎么不喝水?”
王小伟气喘吁吁地:“班、班长,我、水壶里、没水。”
王大伟说:“你摸都没摸,怎么知道没水。”
王小伟用手一摸水壶,高兴地举起水壶就喝了一大半,舒畅地:“班长,谢谢你!”
王大伟说:“跟上,千万不能掉队,我们连每次拉练可都是全团第一,而我们一班又总是全连第一。”
王小伟这下不敢松懈了,不能因这自己而拖累了全班、甚至于全连的后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头的意识一点点、一点点地被疲惫磨失、只能咬紧牙关朝前奔,可双脚却越来越沉重,如同变成了身上的累赘,似乎唯有躺下才能解除不堪的重负,他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一个个从自己身边飞奔而过的战友……
王大伟喘着气退回来,架起他奔跑,并在他的耳边喊道:“小伟,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冲过去就是终点,冲啊、你睁开眼睛冲啊,前面就是战场,你冲不过去就是逃兵。”
“逃兵?不,老头子最恨的就是逃兵。”王小伟睁开眼睛,虽然双脚已经没有了知觉,但意识在一点点、一点点地回归,气顺了、脚不痛了、感觉回来了,全身轻松了……
王大伟笑了:“小伟,你熬过来了。追上去,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快,跟上我。”
王小伟跟随着班长冲向前,又能同战友们并肩前行了,他看到了前方山谷中的灯光,只见灯光之中一面红旗在迎风飘扬,一群军人站在一排军车前静静地等待。
一班超过了所有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