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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捣蛋兵一惊,高长河慌忙地:“排长,我们、洗澡去了。”他领着五人赶紧走了。
罗文斌愣愣地:“怪了,小伟,你敢这样骂他们都不还嘴,这一个星期来我们只要一开口,他们就说什么大道理早就听过了,上次我骂他们是一群捣蛋兵,他们对着我就吼,说我污辱他们的人格,什么法律呀、士兵条例都搬出来了,多亏指导员来帮我解围,气得我差点吐血。”
邹毅恍然大悟地:“我明白了,他们不是不懂道理,还是需要一种真实的感受。如果今天换成了别人,一定不会象小伟这样回答他们,还是会讲一些什么战士要坚强之类的话,这样的话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虚伪,还小伟的回答才是心里真实的感受,所以他们很吃惊,也就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认输。我这样分析对吗?”
王坚说:“这也算是一种理解吧,看来小伟的分析是对的。”
王小伟笑道:“我可没想这么多,只是很直接地回答他们,本来我也不想发火,但看到他们那种藐视的目光,我就有气。”
王大伟说:“营长说得对,对这些城市兵来说,他们需要的是勾通,还不是说教。小伟,那个高长河是这帮人里的头,你可得费点神啦。”
王小伟瞧着罗文斌问道:“连长,打人肯定是以他为首吧?”
罗文斌说:“对,几次打人都是他带的头,班长和战士们只要开口说他们,他们冲上去就打,别说新兵,连老兵们都怕了他们。这个高长河真是胆大包天,上次我纠正他训练中的错误时,用脚踢了一下他的脚跟,他差点都敢跟我动拳头。”
王小伟说:“那一班长不是更加闷气了,班里有一个如此强横不讲理的兵,谁都受不了啊。”
罗文斌说:“你这么一说,我到想起一件事,这几天吃饭时只要我们连干部一走,他们几个都会趁机刁难一班长,故意把半个馒头粘些口水、或将半碗米饭倒上满满一碗汤,然后倒给班长,班长要是不吃,他们就会喊叫,说班长浪费粮食,我们要是赶来,他们就反咬一口,说自己的东西都吃完了,是班长自己剩下的,战士们当面又不敢说,背后却怪我们纵容他们。”
邹毅说:“一班长是农村人,训练上是尖子,但这个星期被这几个新兵害惨了,要不是我们做思想工作让他忍着,恐怕早就打翻了天。”
王坚说:“老兵们已经向我们反映过好几次了,还说要是我们不敢管,他们也要动手了,我们只能强制命令老兵们要有耐心,不然真的会揍他们了。”
罗文斌内疚地:“在这件事情上,我真是无能,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讲道理他们又不听,我和指导员苦口婆心找他们谈话,你们猜怎么着,他们要么就狡辩,话比我们说的还多,要么就闭口不言,我们口都说干了,他们理都不理,转身就又干上了,我们是真没法了,只能一到吃饭时就坐在那里不动,等他们全吃完了才走。”
王大伟奇怪地:“他们为什么这样仇视一班长,一定有原因吧。”
罗文斌说:“他们来的第一天,高长河将没有吃完的半个馒头丢在桌上就走,一班长批评他浪费粮食,就这么一句话结了仇。”
王小伟说:“等会吃晚饭时,你们都走,我到要看看他们是怎样整一班长的。”
邹毅担心地:“小伟,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发生冲突,否则会加深他们和一班长的矛盾,连你也会搭上。”
王小伟说:“我会注意的。”
王坚说:“那好,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和营长去二连和三连转转。”
罗文斌和兄弟俩送走邹毅和王坚后,他小声地:“小伟,当我听说你俩要回来时,心里高兴得要死。当年你俩走得匆忙,我本想让你讲一讲老头子和陆猛子打仗的故事,可你俩说走就走了,这次回来你得抽空全部讲给我听,行吗?”
王小伟愣愣地:“连长,你怎么象个小孩似的,喜欢听打仗的故事。你不是也打过仗嘛,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兴趣听别人的战斗故事。”
罗文斌恼火地:“你才是个毛孩子呢,我比你大四岁,你少在我面前装老大。那些故事我爱听,怎么啦,你不说我命令你说。”
王大伟笑道:“小伟,连长爱听,你就说嘛。”
王小伟无奈地:“好好好,我有空就说给你听,这下行了吧。”
罗文斌笑道:“一言为定,有空我就来找你,快去洗澡吧,我走了。”
王小伟瞧着走进连部的罗文斌,心里总是有着一种怪怪的感觉,邹毅和王坚、曾援朝已经确认是自己的哥哥,可罗文斌的父亲又是谁呢,在自己的记忆中老头子没有姓罗的战友呀,难道连长真的只是战友一重身份吗?
王大伟似乎听到了弟弟的心声,赶紧地:“别想这么多了,连长是不是你另外的哥哥,以后总会知道的,现在我俩的首要任务是搞好排里的军事训练,要是掉了链子,可就成大笑话了。”
“走,洗澡去。”王小志兄弟俩分别去一班和四班,当他走进一班宿舍时,一班长赶紧叫了声立正,其他战士都立即起身,高长河三人看了他一眼才起身。
王小伟笑道:“一班长,这段时间我就住在一班,以后我进来就不要喊立正了,大家随意吧。”然后走到临时在里头架设的单人床前,从包里拿出衣服和洗漱用品出去洗澡……
洗浴间里,王小伟与一同洗澡的哥哥、连长和指导员交换了一下意见,认为对高长河他们要先攻心,再治本,抓住一点逼他们认错,让他们心服口服,然后才慢慢开导他们正确对待服兵役不是寻找出路,还是尽义务,使他们真正懂得做为战士的责任。
吃晚饭时,由于赵医生和李护士的到来,战士们的情趣高涨,边吃饭边不时地悄悄看两人一眼,食欲也好象猛增,米饭一下子就没了,炊事班赶紧又把馒头端了出来。连长他们按照事先的约定,陪着两位医生先走了,留下兄弟俩慢慢地坐在哪吃着馒头,两人也不正面去瞧高长河他们,只是用眼睛的余光不时地扫一眼……
没想到高长河真的玩起了小动作,他往半个馒头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嘲笑地放在班长的碗里,起身端着碗就走……
王小伟迅速起身道:“高长河,请等一下。一班长,你碗里的半个馒头是你的吗?”
一班长起身气愤地:“不是,是高长河放在我碗里的。”
高长河骂道:“放你妈的屁,馒头在谁碗里就是谁的……”
王小伟威严地:“住口!高长河,骂人的话是你父母教的吗?如果真是你父母教的,就让他们写封信来证实一下,你可以天天对着我骂娘。”
高长河被一下子呛住了,扭头不敢正视排长。
罗文斌和曾援朝这时又走了进来,平静地注视着战士们。
王小伟瞅着在场的战士说:“你们证实一下,一班长碗里的半个馒头到底是谁的?”
战士们都站起身,却都不吱声。
王小伟忽地也往自己手中的半个馒头上吐上口水,上前放在高长河的碗里,笑着说:“你还有半个馒头没吃完,按规定,你必须吃完了才能走。”
高长河咬着牙,恼怒地:“这是你放进我碗里的。”
王小伟瞧着吃惊地站在那的战士们问道:“他说这半个馒头是我的,大家看到了吗?”
五个捣蛋兵站在高长河身后叫道:“我们都看到了,是你的,你小子别欺人太甚。”
王小伟微笑地:“我不只要听你们五个人的,而且要听大家的,我们是军人,实事求是是战士的良知,也是做人的根本,请大家一起说,这半个馒头是不是我的?”
战士们似乎已经觉得一排长在提醒着什么,大家齐声地:“是一排长的。”
王小伟说:“好,大家都说了真话,这半个馒头的确是我的。高长河,你对我的做法有什么意见?”
高长河恨恨地:“你污辱了我的人格,你必须道歉,否则我要你的命。”
王小伟严肃地:“好,高长河同志,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他立正敬礼。
高长河和五个同伴嘲讽地笑了。
王小伟平静地:“同志们,一班长碗里的半个馒头又是谁的?”
战士们齐声地:“高长河的。”
王小伟盯着他说:“高长河,你相信大家的话吗?如果你相信事实,就按你刚才对我的要求去做,如果你不承认这是事实,你可以离开,但你就是自己在践踏自己的人格,那你就是一个人渣,任何人都可以藐视你。”他抓起半个馒头狠狠地咬了下去,眼睛死死地瞪着高长河。
王大伟平静地坐在桌前没动,但眼睛也和连长他们一样,狠狠地瞪着高长河。
高长河的脸胀得通红,五个同伴推着他,小声地:“走呀,快走呀。”
战士们也都用眼睛瞪着他们,表情非常的气愤。
高长河用仇恨的目光瞪了王小伟一眼,转身向一班长敬礼,怒气地:“对不起。”并抓起班长碗里的半个馒头三口两中塞进嘴里,然后对着王小伟就冲了过来,在相撞的一一瞬间,没想到排长依然纹丝不动,自己反到退了两步,惊得他和五个同伴都不由得呆愣了一下,赶紧都从旁边溜走了。
一班长低头哭了,一个星期来的委屈今天终于解脱了。
曾援朝严肃地:“同志们,坚持真理是军人的天职,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不敢当面对我们说出真相,背后却怪我们纵容他们,歪风邪气占了上风。今天一排长用以恶治恶的方式迫使高长河同志在事实面前道歉,这种方法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却维护了真理,这是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要学习和借鉴的,希望大家在任何时候都要敢于同不良风气做斗争。”
第305章 丢人现眼()
罗文斌走到一班长跟前,真诚地:“一班长,对不起,这一个星期来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我代表全连向你道歉。”他立正敬礼。
一班长抹了下泪,笑道:“连长,没什么。其实高长河的本质并不坏,他能道歉,说明他今后会改好的,我不会跟他计较。”
罗文斌欣慰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大家回去吧。”
王大伟见战士们走后,上来抱着弟弟笑道:“你这个家伙,竟然一下子能想出以恶治恶的方法,我真服了你啦。”
王小伟苦笑道:“这也是逼得没办法了,不然的话我就下不了台。连长,指导员,今天的事可千万别告诉营长、团长和师长他们,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那我就完啦。”
“哈哈!”大家笑着走出食堂,却看到高长河六人躲在营区围墙旁的树林里鬼鬼祟祟地商量着什么?
罗文斌骂道:“这些鬼家伙,今晚我们肯定没有安稳觉睡了。”
曾援朝说:“我去找他们谈谈。”
王小伟阻止道:“别,指导员,现在你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的,暂时别理他们。他们今晚要干好事也是冲着我们兄弟俩来的,主要是争对我,报仇心切,可以理解,我也得赶紧去跟赵医生和李护士商量一下才行,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们。”
大家便来到连部,同赵医生和李护士商量今晚如何处理真病和假病的应对方案,王小伟出的“假病真做”的主意,让大家都乐了,李护士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一切定妥后,兄弟俩各回班里同战士们交谈……
王小伟的性格是人人粘,一班除高长河三人对他不理不睬外,其他战士都围着他问这问那,特别是看了他的证件,知道他真的刚满二十岁时,这才真的相信他十五岁就上了战场,但他讲述的都是烈士们的英雄事迹,使战士们听得都落了泪。
当然,王小伟也会不时地观察一下高长河三人的表情,见三人虽然坐在那不吱声,但耳朵却始终对着这边在听时,他心里骂道:“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可不会象连长他们一样主动找你们谈心,非逼着你们来找我。”
夜深了,营区静悄悄的,王小伟睡得安稳得很,但高长河抬脚踢上铺的轻微响声立即将他惊醒了,他装着没看见,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高长河上铺的同伴迅速地呻吟起来:“哎哟,哎哟,我的妈呀,痛死我啦。”而且声音愈叫愈大,接着在床上开始翻滚,如同杀猪似地叫唤起来:“肚子痛啊,痛死我啦。”
一班长和战士们都起来了,他慌忙跳下床拉亮灯,趴在床前问:“怎么啦,怎么啦?”
王小伟起身穿上衣服,上前问道:“是肚子痛吗?这可麻烦了,深更半夜还得送医院。”
高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