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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股我也不奢望,这么大地摊子,我要是铺开了也罩不住。这样吧,如果行的话,给我保留2成地股份。”
“如果方便,你可以先物色几家票号、钱庄,到时候咱们一收购就可以开业,岂不省事。”张謇劝他。“直隶和天津我就不插手了,南京和上海也要有分号呢,我得多张罗张罗。”
“行啊,复生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周学熙已经把刚才的不快抛到脑后,变得满脸红光了。
“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全国和平后,事情千头万绪,大家还可以再商量。”沈麒昌不忘主题,“还是请缉之尽快将意思转达给慰亭,让他早日交接山西。早日实行清帝退位。”
川岛浪速又到了肃亲王善耆的府中。他是接善耆逃难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会儿,他和善耆及善耆的儿子宪德乘着一辆豪华地马车行驶在大街上。招摇过市。这辆车的后边,有两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跟着。川岛浪速和善耆在车里说笑着,似乎根本不在意或者没看见那两辆跟着的马车。
过了几条街,马车突然急驰起来,拐进一个胡同。胡同里早就等着两辆破旧的马车,川岛浪速、善耆和宪德以神速的动作从豪华马车里跳下,钻进那两辆破旧的车子中的一辆,车夫随即扬鞭,马车绝尘而去。原来的那辆豪华马车减缓了行驶地速度,在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车上的“川岛浪速”、“善耆”和“宪德”仍在那里坐着,只是再也不发出一点声音。这辆豪华马车从容地驶进了川岛浪速的家里,那两辆尾随的马车也就在周围徘徊着。
川岛得意地说:“王爷,我‘偷梁换柱’计策不错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果然高明!等会什么时候动身?”
“快了,我去把芳子也接出来,咱们一起走。”
川岛宅外,有人在悄悄接头接耳:“货物已经进入仓库,请求处理。”
“不急,等运输时检查。”
善耆、川岛浪速、宪德和芳子坐上了马车,沿着各胡同,这辆破旧马车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驶向火车站。一路上,小商小贩不绝,四人多没有心思多想,年关将近,谁都要采购货物,走街串巷的商贩格外地多。打仗归打仗,年总是要过的,再说眼看皇上退位,天下太平,这个年就更值得过了。
马车又拐进了一个胡同,出了这个胡同,前面再拐三个弯,就是去车站的大路了,善耆本来很紧张,但看到小巷里只是一些普通人等,他也毫不介怀,思想放松了很多,和川岛浪速有说有笑的。天空突然飘落起了雪花,路人纷纷躲避,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望着飞舞的雪花,想起复国的重任,善耆的心情一阵阵沉重
突然,胡同口进来一个挑着货担的商贩,冲马车径直走了过来。“让开,让开!”赶车的人大喊,一边挥舞着手里地鞭子大喊。谁知,那人像是没有听见似地,还是低头顾自走来,货担随着他的步伐,颤颤巍巍地。
“嗨!”赶车人眼看再不勒住马,就要撞到那人身上了,赶紧使劲拉缰绳,那人正好抬起头来,发出“啊!”地一声惊叫,想往旁边闪避
可惜来不及了,虽然马已被勒得扬起了脖子,前蹄高高提起,马车还是借着强大的惯性一个劲地往前冲,货郎一个侧身,总算没有被撞着,但担子却没有幸免于难,被马撞了个正着,“哐啷”一声,里面的东西全部洒在了地上,从样子上来看,是一些萝卜,还有一些鸡蛋。萝卜还好,仅仅是滚的到处都是,鸡蛋们可就遭了殃,地上到处流淌着蛋清和蛋黄
赶车人大怒,一把揪住货郎的领子,举起鞭子就要打下去:“你***瞎了眼,看见车过来也不让开?”
货郎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用手直指自己的耳朵,嘴巴里在“峨峨洋洋”地说些什么,让人听不懂,看来是个聋子。
马车里的四人见马车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都探出头来看个究竟。川岛浪速招呼赶车人,“算了,算了,咱们赶紧赶路。”
赶车的很不情愿地松开那只揪住领子的手,转身回走,嘴里骂骂咧咧地嚷嚷:“算老子倒霉,居然碰到个聋子!”
他刚走了两步,突然被货郎拉住了,货郎一边比划着地上满地的鸡蛋残骸,一边结结巴巴地嘟囔着什么。
“**你个祖宗。”赶车的恼了,“不找你算帐已经很客气了,你居然还敢和我理论?”
货郎自然不明白他说什么,只是一个劲激动的比划着。赶车的肝火上身:“给你脸不要脸,你活腻了?”
善耆急了,叫道:“别跟他啰唆,赶紧走!”
赶车的没有办法,只能悻悻然回头登上马车,正准备扬鞭启程,那人居然又扯住了他,嘴里的嘟囔更加严重了
四人急得不行,在这节骨眼的份上,居然出了这么个愣头青,四人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幕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后面又来了一辆马车,更为奇特的是,居然是马车后部对着川岛的马车后部
川岛见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掏出一个银元,扔在地上,催促赶车的:“赶紧走,别理他!”
谁知,货郎看见后面来了另一辆马车,头如同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两点,看样子像是在感谢川岛的银元,但他并没有俯身去拣滚落在地上的银元,反而迅速地松开拉住赶车人的手,没命地往胡同口跑。
“奇怪,刚才还闹得这么凶,现在给他钱反而不要了?”川岛浪速无奈地摇摇头,支那人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其他人也被这个场景迷惑住了,一致认为不可思议。他们的注意力还在满地的鸡蛋上面,却没有注意到后面的马车,更没有注意到,马车上跳下了人,从屁股后面掏出黑乎乎的东西,这时,两边间隔不到十米。
“吁!”赶车的人发出一声叫唤,正准备重新催促马车动身,说时快那时迟,本来被后面的人拿在手上黑乎乎的东西突然扔了出来,如同几个萝卜被扔进了马车,投掷人不等有什么反应,赶紧匍匐在地
。。。
【第128章】 清室退位()
第128章清室退位
芳子年纪虽小,眼睛却是犀利,一眼就发现马车车厢里多了好几个冒着白烟、“嗤嗤”作响的东西。可惜,现在还只是1912,她不过就是一个稚嫩儿童,远非历史上30年后那个翻云覆雨的女谍,“阿玛”她只能用恐惧的声音呼叫善耆,刚刚叫了一声,那几个东西轰隆一声炸开了,下句话她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匍匐的人听到爆炸响起,彼此露出会心的微笑,一骨碌爬起来,冲向已浑身散发各种烟味、碎木屑横飞的马车,个个掏出枪,朝马车里的人射击,“啪啪啪啪!”如同爆竹般地响起,原来是唯恐里面的人不死而补枪,赶车人此时也死于乱枪之下。
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五人,变成了五具恐怖的尸体,众人依旧上车,催开马匹,“驾”的一声,朝远处奔去。巡警闻风出动,等他们到的时候,却只剩下尸体和满地的残骸,还有蛋清和血浆的混合物在肆意流淌
肃亲王被杀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每个参与阻挠退位的人都感到莫名的恐惧,上次死了良弼,这次死了善耆,再不下诏共和,下次说不定就轮到自己。
隆裕在宫中得到消息,掩面大哭,赶紧召集各亲贵前来商议,却谁都不敢来,怕遭到善耆一样的下场,很多亲贵就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躲在家中做缩头乌龟。
袁世凯也恼怒异常,这是在他控制范围之内发生的,而且是在眼鼻子底下,满城地警察居然没一个听到风声,事后连一个凶手都没抓得,让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赵秉钧应召前来时,他还阴沉着脸。看得内务大臣头皮发麻。
“你说说看,到底是何人所为?怎么连消息也没有?”
“我也弄不清楚。想必是**党所为,请大人把汪精卫叫来好好训斥一番。”
“不必了,汪精卫前来肯定又把责任推到土匪身上。”袁世凯发出“哼”地一声,“北京城真有那么多土匪?”
赵秉钧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老老实实地答复:“天津**党众多,不少人对我们和南京方面达成协议不满,估计想利用这种手段蓄意挑起冲突。使得退位不能顺利进行。”
“这个我不管,你要负责,总之,不能再发生了。”袁世凯是咆哮着说,“连日本人都来捣乱,说死者中有日本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人,恕卑职直言。这事很可能是真的。”赵秉钧小心地说,“据说肃亲王是要到日本人那里去寻求支持,以割让满蒙为条件让日本人出兵恢复清室。”
“嗯?”袁世凯一愣,马上换了思路,“死了就算了,留着也是麻烦。日本人那里你让我怎么交待?”
“还是请朱尔典先生想想办法。咱们最多赔点银子。”赵秉钧见袁世凯的心情好转,就用一种更加小心翼翼的口吻说,“张勋违反停火协议,在固镇和南方**军交火,连吃败仗,现在连徐州也丢了,得赶紧想个办法。”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袁世凯气极,其实这命令是他自己下的,目的是要试探南方地军事实力,“让他把兵收回来。然后给南方赔个不是。”
“好!”
“蓝天蔚的部队已逼近太原。缉之说东北方面坚持要得到山西,恐怕只能答应。”袁世凯抓着自己地头发。痛苦地说,“怎么都是让人烦心的事情?”
“承德的兵马都撤回来了,锡良听说死在了热河行在。”
“好吧,就让他们把这些人马好好补充到部队去。”袁世凯脑子转了转,“聘卿还是继续做他的陆军大臣。”
隆裕三请载沣,载沣虽然害怕得要命,但想到自己儿子的江山就快没了,他这个做爹的咬咬牙还是去了。
“载沣,现在走的走,死地死,就剩下我们几个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也不想活了”隆裕看见载沣到来,嚎啕大哭。
“我该死,我该死啊。”载沣瞥见一旁的溥仪,心如刀绞。
“各方已把退位条件都谈妥了,你看看吧。”
“太后,太后!”载沣看后,忍不住留下了眼泪,“夜长梦多,还是忍痛下诏吧。”
“好吧,告诉袁世凯和民军,我明天下诏”隆裕勉强说完后哭了起来。
奕劻和善耆、溥伟不同,多少年前,他就在天津英租界里盖了房子,修了花园,准备了后路。武昌**风起,他就想,他有上亿两白银的家产,即使大清覆灭,他躲到英租界里,也可以安度晚年。现在,他早已到了天津的府里,在这里生活,并不比在北京庆王府差,日子过得很惬意,这种寓公生活私毫没有使他有失落感,反而感到很庆幸。唯一让他感到气恼的是,他的儿子孙子们为分家产如斗架的公鸡一样,闹得不可开交。
“货已收齐,全部是平价购买,没有波折。”葛洪义收到密电后告诉秦时竹,“善耆已经被解决了,川岛浪速和(川岛)芳子也见了上帝,你该放心了吧。”
“就是要混水摸鱼。”秦时竹很满意,“有没有给袁世凯留下可疑的线索?”
“没有!一切顺利,京城线报,袁世凯搜捕也是装了装样子就顾着和日本人交涉去了,想必他也懒得花力气。”
“蓝天蔚来电,太原城地李纯已开始主动撤退。还特意给他打了招呼,让我们稍微缓一缓进城。”秦时竹笑着说,“现在一切都很顺利,南方有消息?”
“上海总商业协会成立,张謇挑了头,华侨联合会同时成立。上海地大清银行改称中国银行。”
“我已和周学熙透过风了,到时候天津、北京的人民银行分支由他负责筹建。上海、南京的由张謇负责。”秦时竹踌躇满志地说,“**即将告一段落。建设时期要开始了”
2月12日,隆裕带着溥仪在养心殿举行了清王朝的最后一次朝见礼仪。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仍然称病不入朝,外交大臣胡惟德、民政大臣赵秉钧、度支大臣绍英、陆军大臣王士珍、海军大臣谭学衡、学部大臣唐景崇、司法大臣沈家本、邮传大臣梁士诒、工农商大臣熙彦、理藩大臣达寿等内阁成员,头戴翎领、身穿袍套,进入乾请宫内东南角上的廊子里落座候旨。他们默默无语地坐着,喝盖碗茶,脸上地神情却大不一样。胡惟德、赵秉钧、王士珍眉飞色舞。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梁士诒眯着一双神秘莫测地眼睛;沈家本和唐景崇一脸木然,表情迟钝;绍英满脸愤懑;达寿无可奈何地低着头;谭学衡和熙彦则是怅然若失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