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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跃得知前后问道:“这个欧阳中鹄有什么政治思想?”
“学生不知道了。”金玉贵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曹跃摸着下巴说道。
金玉贵笑道:“一介书生,将军害怕什么?俗话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
曹跃哈哈大笑道:“你说得对,书生意气,书生意气嘛――对了,富山,你可是书生啊,怎么对书生评价这么不高?”
金玉贵道:“我算什么书生,连一个举人功名都考不上。”
曹跃笑道:“举人考不上的人多了,康有为也考不上,也不妨碍他成为维新”他忽然瞪起眼睛问道:“你说这字画是谁的?”
“欧阳中鹄。”
“是不是谭嗣同和唐长才的老师,那个欧阳中鹄?”
金玉贵道:“对,正是谭嗣同的老师,谭嗣同乃户部主事谭继洵,人称湖南神童,那个什么康有为倒是没什么名气,但是谭嗣同却很有名气。”
能没有名气吗?
戊戌六君子啊!
那首著名的诗句“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写尽了潇洒和无奈以及为国为民满腔抱负的热忱。
欧阳中鹄是他的老师,是维新党的老师,而自己求了一个维新党的字画,欠了人情,这叫做吃人就爱嘴短拿人家手短啊。
没法子了,曹跃自己也想不到什么别的礼物来,索性就带着吧,再准备一些银子当做贺礼。陶模虽然是个好上司,但也是个贪财好色的小老头,不过这小老头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对他娶了多房小妾的惩罚。
甘陕总督府内人声鼎沸,其他送礼的送来不是金银财宝,就是贵重玩意,曹跃拎着一封银子和一幅字画显得格外寒酸。
狗娃在一旁小声说:“统领,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买别的?咱们的礼物太小啊。”
“买啥?买棉花啊?棉花大,一两银子买一车。”曹跃咂咂嘴道,“咱们什么身份不重要,咱们站队站好位置了才重要。咱们是陶总督的人,咱们的队伍站得准,虽然礼物寒蝉点儿,可是根正苗红。你知道什么是根正苗红吗?”
狗娃摇了摇头。
曹跃道:“根正苗红举个例子吧,你狗娃就是我曹跃的兄弟,以后你的子孙后代,都是我的”
“兄弟?”
“滚你娘蛋!”曹跃骂道,“以后你的子孙后代都是我的儿孙们的兄弟,这种关系比什么金钱利益都牢固,这叫做根正苗红。”
“哦。”狗娃点点头道,“我懂了统领大人。”
曹跃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道:“对了,我发现现在很多人已经不叫我为曹二哥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金先生跟大家说了,统领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以后官做得越来越大,不是带着百十个兄弟冲锋陷阵,而是带着上千个手下领兵作战,以后军中应该有规矩,不应该那么随便。”狗娃道。
曹跃笑了起来,这个金玉贵忽悠人的本事还真不小,以后可以让他当自己的苏秦张仪忽悠人去。
甘陕总督府的亲兵营官兵全都是出身于曹跃的丁哨,见到曹跃之后纷纷叫道:“曹二哥来了,曹二哥来了。”
甘陕总督府亲兵营把总冉东连忙跑了过来,笑道:“曹二哥,终于把你盼来了。”
“人多吗?”
“人很多,送礼的,拉关系的,还有想提亲的,多着呢。”冉东笑道。
曹跃开玩笑道:“咋样,要是有心思,我帮帮你?”
“二哥,别开玩笑了。”冉东尴尬道,“我爹给我安排相亲把我逼跑了,你别把我也给逼跑了?”
曹跃笑道:“这么说来陶大人的女儿长得也土肥圆?”
“啥叫土肥圆?”冉东问道。
“就是又土气,又肥胖,圆咕隆咚长得像个南瓜。”曹跃道。
冉东忍俊不禁道:“我没见过,咱们做亲兵的不能去后院,不过好像也没有土肥圆。”
新来的管家陶永此时招呼了客人见到曹跃在此,连忙跑过来问候,陶永能够做总督府的管家全凭着曹跃杀了陶安,可以说帮了大忙。再说现在曹跃还帮着查害陶大人的案子,总督府里哪个敢得罪他的,便要将他安排上席。
曹跃连忙推脱自己职务虽然定了下来,但是官衔还没有最终确定,按照原来的官衔自己仅仅是个把总,就安排从八品把总的位置就行。
诸人就坐,曹跃依照身份坐在武将席位第三桌,虽说他是从八品,可是谁让他是陶模的心腹。旁边坐着的都是六七品官衔的武将,不过他们穿着清廷的僵尸官服官府,唯独自己穿着军中号衣,显得他格外寒酸,要不是周遭的人都知道这个曹二郎的身份早就不屑与他坐在一起了。
在曹跃右边坐着的就是西安运承司军备库的典仪郝德禄,八品衔,但是人家是库管副手,位置上极其重要,因此也坐在前列。
曹跃忙道:“郝大人,真巧我们坐在一起。”
典仪郝德禄尴尬一笑,道:“巧的很啊。”
曹跃道:“郝大人,你带了什么礼物来?”
郝德禄忙道:“一些薄礼,薄礼而已。”
曹跃笑道:“我却不信,人称郝大人为郝半城,说半个西安城都是郝大人的产业,郝大人哪能如此小气。”
郝德禄忙道:“兄弟可不要瞎说,俺只是略有薄资而已,略有薄资。”
曹跃哈哈一笑,拍了拍郝德禄的肩膀说道:“郝大哥,你这谦虚过度就是装犊子了,是不是?还略有薄资,我可是知道你开办了许多家店铺,要不然我给你数一数吧,像什么良辰客栈,大勇商铺,南城的”
郝德禄连忙在桌子底下拉住了曹跃的手,说:“兄弟,兄弟,咱们说说军械的事儿吧,好想你们缺少军衣是不是?”
“是啊,八百套。”曹跃冷笑道,“军医军裤棉靴八百套,军士们少不得这些东西过冬啊。郝典仪,咱们兄弟说一句实话吧,都是傻大兵,什么本事儿也没有。但是你们军备库的也太不仁义了,大人的条子给你们了吧,可是你们是今天拖明天拖,要是夏天也无所谓,大家都是小伙子,火力壮,穿旧衣裳也没啥。可是这都过八月十五了,再过半个月就下爽了,你让兄弟们怎么过秋冬?军士们过不了秋冬,闹起事儿来,我也挡不住。我们这是部队说到底是总督大人的亲卫营出来的,我们闹事儿的话,总督大人面前能有你们好脸色?我估计到时候啊,你们库管典史或者你就吃不了兜着走,要是引发兵乱,你们俩肯定有一个要杀头平军心。到时候就是不知道是巡抚大人的女婿军备大营郑典史,还是你郝德禄咯。”
郝德禄为难地说道:“张把总,说老实话,我用尽了拉屎的力气,也只能给你们凑两百套。要知道军备库我只是老二,库管典史才是老大,你没孝敬他,我也不敢太过向着你。”
“哈哈哈,郝大人,我们可是有八百多人,两百套?你让士兵光膀子打仗,还是光腚子打仗?”曹跃怒道。
郝德禄苦着脸说:“那你说咋办嘛,我都尽到自己最大的能力了,但凡我能办到,绝对帮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军士乱起来我就当替罪羊?人家郑典史是巡抚魏大人的女婿,我呢,我他娘的啥也不是。我要是有能力还至于哈着他?这么多年来,我就攒下那么一点儿家当,说起半城来,谁是半城?那郑典史才是半城。你以为我不担心啊?咱们都是穷苦出身,熬到今天都不容易,就别彼此逼着对方了。这样,以后我这便有什么消息,一准先透露给你,你看如何?两百套棉衣,等一会儿吃过酒跟我去取。”他着实不想和曹跃冲突,今天刚刚得到消息,练军勇营成立之后三年扩编为玄武军,曹跃未来必得重用,他一个毫无背景只会溜须拍马的人,着实不想和曹跃产生冲突。
要打,就让郑典史和他打吧,关自己鸟事。
第81章 再遇佳人(上)()
曹跃淡淡地说道:“郝大哥,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嘛,算了,两百套就两百套吧,另外军靴什么的有吗?”
郝德禄摇头道:“咱们绿营哪里有军靴,你要是有能力从巡抚衙门要来钱财,自己去鞋店定制去。”
一想到巡抚衙门的苛刻,曹跃无奈道:“看来只能如此了,算了,好事多磨,等我一个月后再去朝他们索要。”
郝德禄附耳道:“曹将军,这几天小心一些,我听到有些传言,有人买了刀客,准备对你下手。”
曹跃冷笑道:“多谢郝大哥提醒,将来必有重谢。”
郝德禄叹气说:“其实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同为寒门出身,想出人头地要么像我一样活的象条狗,要么活得像你一样活的轰轰烈烈。”
曹跃咬着筷子道:“你退,你还活着,我退,我将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退无可退,只能一头走到底。”
郝德禄淡淡一笑道:“将军的话我明白,但将军的未来若不是死的轰轰烈烈,就是鹏程万里,我希望将军能鹏程万里。”
“你这老小子够意思,够意思啊。”曹跃笑道,“放心下来,我要是鹏程万里,必然忘不了你的提醒。”
忽然之间众人鼓噪起来,原来陶模开始敬酒了,曹跃也端着酒杯主动上前向陶模敬酒,陶模又向他介绍了陕西巡抚,陕西御史,陕西巡按使、西北都护司等人,曹跃也记不清谁是谁,只能一一敬酒,喝了不少。
回到座位上之后郝德禄又向他敬酒,曹跃觉得这个郝德禄很投缘,和他倒是喝了不少酒。这酒浓度不高口感像是黄酒,但是喝多了也憋尿。曹跃赶紧向四周同僚敬了一杯酒之后,便起身去了茅厕,惹得众人一顿嘲笑。
曹跃一走,有人立即在郝典仪旁边说:“这硬货说了什么?”
郝典仪道:“没什么,没什么。”
其他人说道:“这人啊,要不是能打仗,早就给踢到甘肃去了,让回子把他宰了才好,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当了把总也不懂得跟大家搞好关系。”
郝典仪符合别人开始对曹跃一顿批判,心中却叹气,出身贫寒的人想要向上熬,且要面对种种刁难呢。
曹跃本来就迷迷糊糊的,有人使坏故意指错了路,曹跃三绕两绕居然走到了后院,却不知道来到何处。他左右如何也见不到茅厕,被尿憋急了,便只好跑到一颗树下撒起尿来。
“哗哗哗”
刚刚撒尿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淫贼,举起手来,否则小心我结果了你。”
曹跃感觉背后被人用刀子顶着,吓得举起双手,这一举手不要紧,裤子完全掉了下来,露出光溜溜的******。
身后那少女立即怒道:“畜生如此光天化日之下”
“我说这位小姐。”曹跃醉醺醺道,“这怎么是光天化日了?你看看这月亮比你脸还大,哪里来的月亮?”
那少女立即怒道:“我说话你居然敢顶嘴,当真是不怕死了。”
曹跃道:“我尿完再说,尿完再说,哪有尿尿尿一半的道理,就连当初日本鬼子也没这么狠啊。”然后肆无忌惮地将另一半尿尿完。他感觉到身后的人将匕首离开自己,随即偷看了一眼,却见那人转过了头去。他立即转身,空手夺白刃一把将那少女按在树上,这才一手系好裤子,说:“小样的,跟我来这一套,不收拾你你不知道啥叫老爷们。”带看的仔细,这少女白玉一般的肌肤,柳眉如烟,明亮的杏仁大眼前睫毛如同雨刷一般忽闪忽闪,小巧红润的嘴唇闭起来,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眼熟,很眼熟――
“原来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曹跃很不好意思,原来是熟人,这女孩便是当日在武汉从白皮猪和汉奸手下救下来的那个少女,没想到这时候遇到了。他连忙松了手退了两步,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没想到是你啊,真不好意思。”
那少女倒是脸色绯红起来,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找地方撒”曹跃脑筋一转忙道,“不对啊,你怎么会在这儿?这儿是甘陕总督府,是陶府,莫非你是”
少女洋洋得意,脸上露出了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
“莫非你是陶府的丫鬟?”曹跃叫道。
少女差点被气吐血了,心说你什么眼神。
“你怎么会来这里做丫鬟的?当真是可惜了,你是不是生活困难,被卖到府上做丫鬟的啊?”曹跃关切地问道,“你这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也有生活困苦的地方,当真可怜啊――不过可惜你性子也野了一些,居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