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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消瘦的书生说到激动之处手舞足蹈,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旁边一名书生笑道:“拉到吧齐星慧,你都说你不胜酒力了,怎么能知道后面陈浩南追杀完山匪就跟聂姑娘她们浪迹天涯了,莫非就凭你这小短腿和小胆子,还敢追上去看浩南哥砍人不成,哈哈哈”
旁边几人也都是轰然大笑,那消瘦书生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犹自不肯罢休的辩解道:“后面自然是我想出来的,讲故事吗,总要有个美好的结局衬托一下”,不过却是没人再听他的解释,哈哈笑着。
布楚也觉得有趣,跟赵铭李文对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看到没有,我们洪兴帮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我陈浩南的名字现在跺跺脚,整个临安也要抖三抖了,哈哈”
李文赵铭也是笑的很开心,陈浩南的事已经过去五六天时间,依旧还是城内人们谈论的话题,甚至一传十十传百之下还衍生出来数个版本,他们早就听过不止一次,只是眼前这书生说的实在有趣,着实让人捧腹。
第一百零二章 秦桧()
楼中又热闹了一阵,直到月亮从深邃的夜空之中完全露出来,诗会才刚刚开始,说起来这樊楼确实有几分门道,这诗会并非是你写一首我写一首再评平一番就算完事,而是由一长者出题,或咏物或咏人,或抒发情感,诗词皆可,只要不跑题就行,每个人写的诗词最终还会经过樊楼的头牌陈浅浅读上一遍,再由几位长者选出今晚诗会的夺魁佳作。
布楚并不想作诗,他今晚之所以来一是秦桧只请不太好推脱,二来也是带着赵铭李文出来见识见识大宋朝的文化气息,所以不管最后谁夺魁谁胜出都与他无关。
“秦大人到!”
随着门外的伙计一声吆喝,一阵爽朗豪迈的笑声传了进来:“呵呵呵,呵呵呵,公事繁忙,让诸位久等了,实在是失礼了,还望诸位海涵。”
布楚转过头去,眯起了眼睛,看来这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奸臣秦桧了!
秦桧笑着朝众人拱拱手,说些没营养的客套话,众人却不敢真的当真,立刻就有人站起身来道:“秦相爷哪里话,相爷为国为民劳苦功高,百忙之中还能赏脸参加我等的文会,我等又哪敢苛责于相爷,来来来,诸位,我们敬相爷一杯”
“敬相爷!”
说话的这人布楚倒也见过,之前也曾到过他们这桌来打过招呼介绍过,名为曹雪阳,乃是众人公认的临安第一才子,不光诗词常有佳作流传,一手丹青也让人惊叹,只是风传此人品行不佳,颇有几分趋炎附势的意思。
此时见此人一番油滑的说辞,布楚对此人的印象也就有了大概的轮廓。众人敬完酒后,又客套了几句,秦桧也开口勉励了众人一番,大多就是那些“诸位乃是国之栋梁”等等没用的废话,倒也显的宾主皆欢,气氛融洽,只是唯一让众人感觉到诧异的则是秦桧自顾自的走到了布楚他们这一桌子坐了下来。
这下可把布楚他们也变成了全场的焦点,尤其是那曹雪阳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的座位是经过特别安排的,在他的猜想里秦桧必定会跟场间的几位长者共坐一桌,这样就跟他那桌靠的比较近,曹雪阳跟所有年轻人一样都渴望展现自己的才华,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他的一点点小聪明了,距离近了他才更有把握让秦桧看重于他,可是万万没想到,秦桧居然坐到了三个名字听说都没听说过的无名小卒身旁,这就让他之前的安排全部变成了一场笑话。
布楚见秦桧坐在了自己身边,虽然诧异,还是跟赵铭李文三人起身躬身道:“卑职见过相爷”秦桧倒是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唉,今日没有相爷,只有秦桧,勉之你们快快坐下,不必多礼”
场中的诧异并没有维持很久,毕竟秦桧已经坐下了,总不能再请他换位置,所以不管是众人还是布楚都接受了这个现实,秦桧坐下之后,诗会就正式拉开帷幕了,现是一众女子优雅细腻的歌声响起,看台之上,樊楼安排好的第一场表演正式登场。
古时的歌舞表演不像现代有那么多灯光乐器的辅助,很大程度里完全是靠表演者自身的魅力来吸引住看官们的注意力,不然的话任谁看多了只有单调的背景音乐的歌舞表演也会腻的,所以樊楼这次准备的表演者都是楼内一等一的角色,其中的几名头牌花魁放到整个临安城也是首屈一指,不可多见的,布楚倒是对这种古色古香的表演艺术非常喜欢,很想认真的观看一番,可惜秦桧坐在他身边,他要是只顾着自娱自乐,未免也就太失了礼节。
好在秦桧似乎也很喜欢这种表演,乐呵呵的看完了第一场节目,才在歌姬们下场的空间跟布楚交谈起来:“圣上的封赏已经下来了吧,不知勉之可否满意”
布楚连忙回道:“相爷哪里的话,此次进京,也全赖黄统领和永胜军的将士们舍生忘死,才保得运送的物资无损,卑职能分到赏赐,已经是家师的面子了,哪还会有不满意之说”
“嗯,不错,不骄不躁,可堪大用,果然不愧为少年俊杰,李大人能在晚年收到这么一个继承衣钵之人,老夫都有些羡慕啊,呵呵呵”秦桧抚着长须,笑着说道,语言里多有慈祥关爱之意,若布楚的身体里不是有一个自后世穿越而来的灵魂,说不定就真的认为这是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辈在对晚辈的夸赞了。
“相爷谬赞了,老师他老人家可是经常骂卑职愚笨的”布楚谦虚的回答道。
“呵呵呵,那是李大人疼爱你才这样说你的,玉不琢不成器嘛,对了李大人的身体可还安好?”秦桧笑了一下,又关切的问道。
“回相爷的话,老师的身体还算安康,就是有些旧疾时常发作,卑职这两日已经托人在京都之内寻些药材带回,希望能让老师的身体恢复一些。”布楚这话倒是真的,如果按照历史上的记载,李纲怕是活不了两年了,不过历史上他的去世大部分还是心病所致,这一世自己的出现怎么说也要解开老人家的心结。
“唉,李大人往日操劳国事,落下一身旧疾,实在是让人唏嘘,这样吧,明日你叫人来我府上取些药材,也算是老夫对李大人聊表敬意了。”秦桧叹了口气
“那就多谢相爷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秦桧所问的问题大多都是围绕着李纲的,不是问身体就是问打算,又或是问些伯纪县的发展情况,这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布楚都一一告知了,当然这些只有两人知道,而在樊楼内其他人眼内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只看到秦桧满面笑容的在跟一个年轻交谈着,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笑声,这就让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更加好奇布楚的身份,而另一部分人则是嫉妒布楚能跟当朝宰相坐在一起。
一场歌舞一首诗,很快才子们第一批佳作就诞生了,这第一首词定下的基调是再寻常不过咏春词,因为毕竟普遍,也很难写出出众的诗词来,所以暂时还没有传到秦桧这边来,两人又聊了一阵,待得几场歌舞过后,秦桧揉了揉眉心,面上露出一丝疲乏之色,自嘲的开口道:“人老了,终究是比不过你们年轻人了,这才看了几场歌舞,就觉得浑身疲倦,只想早些回去休息了,呵呵,倒是勉之少有参加这种文会,不如多玩一下,老夫就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耽搁,在布楚的肩头上轻轻拍了两下,那神情动作就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一样让人丝毫看不出来瑕疵,随后就转身去了其他几桌,略微打了声招呼客套几句,转身离去了。
布楚目送秦桧出去以后才坐下,这时赵铭和李文才松了一口气,秦桧毕竟是当朝宰相,可以说是除了皇帝之外二人见过最大的官,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方虽然刻意的保持着慈善的气质,但无意中流露出的那种久居高位的气势,还是让二人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第一百零三章 论诗()
赵铭和李文都觉的这秦桧的做法有些反常,只有布楚觉得还算合理,毕竟自己的师傅是李纲这样重量级的人物,更是在自己的诱导之下大改之前的行事作风,颇有从忠臣变成宠臣的味道,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坏人不可怕,好人变成坏人才更可怕,在摸不清楚自己师傅底细的时候,秦桧对自己稍微热情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三人来说,秦桧走了之后这诗会才算正开始,三人才算彻底放开心思观看这些歌舞,和品评一些才子们的佳作,此时诗会已经进行了一半,也算是刚刚开始热烈起来,几轮咏人咏物的比试已经结束了,剩下的环节就是就算是自由发挥了,有灵感想写就写,这样也比较容易出佳作。
布楚正和赵铭李文讨论着这樊楼的吃食是怎么做到色香味俱全的,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眉头皱了一下旋即舒展开来,无他,只因布楚看到曹雪阳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朝自己这边走来,其实从刚刚秦桧坐到自己这桌开始,从周围人的神色中布楚就知道这样的事情避免不了,人呐,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嫉妒心的,放在这些文人才子身上更是显得突出。
“哈哈哈,三位兄台今日可还玩的尽兴?”曹雪阳虽然一步三摇,但吐字还算清晰,走了过来亲切的跟布楚三人打着招呼。
“有劳曹兄挂念,今晚的歌舞甚是精彩,我等倒是头一次见,自然是尽兴的。”
曹雪阳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之色,心里虽然想着:“哼,三个土包子也配和秦相爷坐在一桌”,面上却还是喜气洋洋,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这么说来,布兄是只看歌舞不看我等的诗作了,我观布兄能与秦相爷聊得如此畅快,必定也是才学渊博之人,想必是我们这些陈词烂作,引不起布兄的兴致咯,呵呵呵”
曹雪阳接着酒气刻意提高的音量成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有人面色奇怪的往这边看,也有人颇为不忿,纷纷站起身来往这边张望,想看看是哪个书生这么狂妄。
布楚的面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笑着对曹雪阳说道:“曹兄怕是喝多了,在下只是不通文墨,对诗词这些事没有研究,所以也就没有献丑了。”
曹雪阳却好像没听到布楚话里的重点,犹自故意大声的道:“什么?不通文墨?你不识字吗?不识字还能坐在前排,还能跟秦相爷坐在一块,布兄这是框我呢,哈哈哈。”说罢场内都是轰然大笑。
这话就有些过分了,“啪”的一声脆响,把曹雪阳吓了一跳,却是赵铭把手中的杯子捏碎了,曹雪阳一过来就阴阳怪气的找麻烦,只要不是白痴都听得出来,“曹公子喝多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赵铭拍了手上的瓷渣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本来是想吓唬吓唬曹雪阳,可是他却忽略了所有文人的一个通病: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么多人在场,曹雪阳虽然确实被赵铭突然露出的一手吓了一跳,但此时场内所有的目光都已经被吸引了过来,这个时候如果他选择退让的话,那日后就会成为笑话。
“赵。。赵兄这是做什么?曹某不过是将布兄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已,大家都是读书人,何必动怒呢”,曹雪阳装作被赵铭惊吓到的样子,颤声的道。
赵铭还没发话,周围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纷纷各种语言谴责起赵铭了,说他不识礼数,用武力恐吓他人,简直有辱斯文等等,更有甚至借着人多和酒劲,叫嚷着有种打死我等云云,赵铭气的满脸通红,跟这些文人才子相比,他的辩解就显得无力。
“够了!”布楚一排桌子站了起来一声怒喝盖住了众人的喧闹声,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他冷笑一声看着曹雪阳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嚷,说白了不就是因为秦相坐在了我这边,没有坐你那边吗,你装什么装,我看你不是喝多了,是脑子进水了!”
布楚这么直白的话语顿时把所有人都真主了,曹雪阳更是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这人居然把话挑的这么明白,不过他倒是打死不能承认的,厉声道:“你胡说!血口喷人,今日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我曹某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难道大家看不到吗!”
“就是就是,我只看到曹公子过来敬酒,反被你等恐吓,尔等莫要扯到其他地方去。”立刻就有人附和道,布楚冷冷一笑,看着出言的那人,道:“你也不是好东西,读了那么多书就是教你睁着眼说瞎话吗”
“你!你!胆敢如此辱我,我跟你拼了”那人被气的满面通红,一声怒吼就要冲上来,旁边的人也抱着看热闹的打算没人拉他,还没等他冲到近前,布楚单手用力在桌子上一拳砸下,砰的一声,竟然把整张桌子都打的裂开了!那人看到这一幕,又见布楚看着他的眼神,顿时脚下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