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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失的可都是钱啊!”
刘世友很想将报纸放出去,可又不敢,急得抓耳挠腮,来到后院见到王老师徒三人忙得热火朝天,一个徒弟从模板上揭下一张新印的报纸,因墨迹未干,另一个便接了,放到一边晾晒,等过会墨迹干了后,再重新整理成一堆,用线扎好。
王老则坐在一个小椅子上,他在排一副新的模板,这是要印制沈慕的诗集所用,偶尔遇到诗集中没有的字,他便拿起工具,重新刻制。
刘世友左看看右看看,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遂百无聊赖地拿起一张报纸看了起来,在报纸的反面有一个新加的叫做“广而告之”的板块,写着:五月初一墨香书局有沈慕诗集出售,制作精美,价钱优廉,仅三千本,售完即止。
“啧啧,做生意做到这份上,真是服了!”刘世友咂巴着嘴直赞叹。
“出去!”冷不防那边王老一声吼,“烦人!”
刘世友讪讪一笑,现在王老可是店里的宝,况且王老比他还要大个十余岁,呵斥他一句怎么了,便放下报纸,往店里招呼生意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大早,一万份报纸就被五十个报童领取完毕,到街上售卖去了。
于是热闹的宁州城,处处可听见“卖报啦!卖报啦!”和“张记水晶灌汤包,不吃毁一生啊!”的吆喝声,两种声音此起彼伏,交相辉映,为这宁州平添了一份乐趣。
那些报童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眨眼报纸就卖完了,一脸兴奋地回到书局。
中午沈慕等人在酒楼找了个雅间庆贺,觥筹交错之际,沈慕站起来道:“报纸这摊子呢,咱们算正式做起来了,从今天起,报纸就正式交由贾兄你来负责,朱氏兄弟、寒兄辅佐,另外绮兰姑娘那边送来了几个姑娘和小子,大多是识文断字的,回来我安排几个过来帮助你们。”
贾善才内心狂喜,然面上还是很谦逊,站起来拱手道:“沈兄,报纸之事重大,我怕不能胜任啊!”
“这样啊,”沈慕露出思索的神色,“那要不我换一个人?”
贾善才一愣,看向沈慕的目光充满了错愕,你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我那是谦虚,谦虚懂不?
到手的鸭子怎能让它飞了,赶紧接着道:“沈兄厚爱,贾某若是推拒,实在是不当人子,还是让贾某试试吧!”
“哈哈哈……”顿时满堂哄笑。
李世杰指着他鼻子笑骂:“让你来你就来,还装什么!矫情!”
寒山也笑道:“贾兄人称铁巧嘴,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做这主事人正是合适。”
“诸位,咱们这报纸可不局限在这宁州城内,别忘了,宁州下还有四县呢,那可是又二十万人口。再有就是隔壁的秦州、化州,咱们也要将报纸推广过去。”沈慕的目光深邃而长远,“我希望啊,有一天,咱们大武报能占领武朝的每一个州府县城,到那一天,咱们才算是真的做成了。”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之人听了皆是热血沸腾,将大武报铺满全国,那将是一副多么盛大的场面啊!
他们很兴奋,很期待,对视一眼,都望见彼此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好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眼前咱们要做的就是踏实走好每一步,不好高骛远。来,喝酒喝酒!“
“喝酒喝酒!”
“喝完酒咱们一起去湖上画舫。”李世杰大叫着。
酒足饭饱,一群人相携往微子湖去。
这时候的微子湖并不安静,相反很热闹,可见一艘艘画舫在游动,每艘画舫前后都挂了红灯笼,看着很喜庆。
在渡口,有不少小船,小船上立了船夫与机灵的小厮,见到沈慕一群人到来,都表现得很热情。
“去哪艘?”
“含烟阁的。”李世杰带头叫道,随即看向沈慕一笑,那笑容别提多猥琐了。
沈慕因偷看含烟阁含香姑娘的画舫而落水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显然李世杰早就知道了。
沈慕莞尔一笑,不置一词。
于是众人登小船,小船曳波而行。
李世杰表现得很兴奋,“我跟你们说啊,前两天我就去了趟含烟阁,专门见了含香姑娘,说今晚能不能作陪,开始对方还不答应,可后来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贾善才知道李世杰提起此事,必有下文,附合着道。
“后来我说沈慕也会来,含香姑娘当时就答应了,说今晚其他人一概不见,就好好招待沈公子。”李世杰酸溜溜地道:“说来还是沈慕的面子大啊,我们都算沾了他的光呢!”
“美人垂青,看来今晚沈慕你是要一亲芳泽了。我说啊,大家回头走的时候可悄悄的,千万别再去敲他的门了。”萧文山趁机起哄。
寒山也来凑趣,道:“沈兄,别不好意思,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朱氏兄弟望过来的目光很坚定,似乎在说:“加油,你行的!”
沈慕想到含香姑娘那柔软的腰肢,不由得也是心头火热,但他也知虽然他目前在宁州名气不错,但要让一个才见过一面的花魁自荐枕席却还是不大可能的。
“看,他发骚了!”李世杰指着沈慕,惊奇地叫道。
“一群畜生,少来撩拨我,”沈慕一挥衣袖,“我可是正人君子!”
“切!”他们也学着沈慕的话,集体奚落他。
不多久,小船就来到了一艘画舫前。
画舫的红灯笼上,可不正写着“含烟阁”三个字么!
刚登上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段不和谐的对话。
“贺公子,今儿是真不行,含香姑娘是早就与人有了约的,要不您看明天成不?”
“明天?”那声音很不满地顿了一下,不阴不阳道,“徐妈妈,看来我贺仲久不来你含烟阁,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是吧?”
是贺仲!
沈慕一群人相视一眼,再超前走几步,然后就看到了船内的情景。
贺仲一群人正好背对着他们,而那徐妈妈则是弯腰屈膝,一脸的赔笑,“贺公子说的哪里话,您能来我们含烟阁,那是给我们面子,我们哪敢不小心捧着伺候着。只是、只是今日含香姑娘真是不方便……”
贺仲不理他,“看来我贺某的面子果真不好使,不知年公子的面子好不好使?”
徐妈妈一愣,“哪个年公子?”
贺仲一指身旁的一个华服年轻人,“兵部侍郎年有为年大人家的公子。”
那华服年轻人站出来,折扇在手中轻轻拍打,神情淡然,但一开口就吓了众人一跳,“贺兄,左右不过一艘画舫而已,要是实在不行,索性砸了吧?”
徐妈妈脸色顿时一僵,她可是知道,这些京城来的公子哥一旦到了地方,绝对是无法无天,说到做到的,心里一下慌了。
这时瞅见贺仲等人身后站了一群人,顿时喜道:“呦,李公子、沈公子,你们可算来了!”说着迎了上去。
那边,贺仲回头看见了沈慕一群人,不由得一阵讶然,随后朝沈慕笑道:“今晚与含香姑娘有约的是沈兄?”
“正是,不知贺兄有何指教?”
“指教倒不敢!你现在可是咱宁州的第一才子,谁又敢指教你?”话里浓浓的酸味,“不过沈兄你不在家好好守着你的汤包店,竟跑来这风流之地快活,怕是不妥吧?”
“这有什么妥不妥的,你都能来的,我有什么不能来的?”
“来倒是能来,只是今晚你怕是要白跑一趟了,因为啊,含香姑娘已经答应了陪年公子,”贺仲朝旁边的徐妈妈笑着道,“是不是啊徐妈妈?”
徐妈妈刚与李世杰说了此事,虽未明言,但还是希望李世杰能放下。李世杰也理解,民不与官斗,那年公子虽不是官,但他有个当大官的爹啊!可是想着要被贺仲压下一筹,心里到底是不得劲。
徐妈妈眼神闪烁,神情尴尬,呐呐不言。
沈慕也未多言,转头就走,“走吧,咱们换一家。”
那贺仲像是打了胜仗的大将军,高叫着道:“沈兄慢走啊!”
小船重新划动,李世杰脸色十分不好看,好不容易攒个局,竟然还被搅和了。
沈慕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咱走,并不是怕了他们,而是不想让那徐妈妈和含香姑娘为难。你想,这次咱帮了她们,以后咱来,她们还能不热情招待?”
“就是就是……”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一群人帮着开解李世杰。
萧文山在旁推推他,“李世杰,你不是早就看上了含烟阁的凤儿姑娘么,只是那徐妈妈一直不同意,下次你来,直接堵住凤儿姑娘的门强上,你看徐妈妈敢说什么?“
“去,”李世杰一推他,“少在这玷污我清白名声!”
萧文山不屑道:“你个李胖子有个屁的清白名声,有也是风流名声!”
正说着,有一艘画舫驶过来,船头一个丫鬟在问:“前面的可是沈慕沈公子?”
众人一看,不由一乐。
第35章 五两银()
画舫是红楼的,那小姑娘正是绮兰的贴身丫鬟小桃,脆生生地问话,娇俏的样子很是可爱。
“喏,”一群人指着沈慕,笑嘻嘻的,“你要的沈公子在这里,快来抓走!”
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二楼临窗喝酒,这群牲口一看绮兰姑娘也在,更是高兴,酒兴大发,喝得酩酊大醉。
沈慕酒量一直不错,这种低度酒在他面前更是小菜一碟,但架不住人多,被群起而攻之,一杯接一杯。
绮兰在旁边磕着瓜子轻笑。面前的酒杯也只是浅尝辄止,此刻众人之中应当是她最清醒。
沈慕一看这群牲口没完没了了,索性一拍桌子,大喝一声:“换大碗!”
“好好好,换大碗!”李世杰等人跟着叫。
很快,大碗拿了上来,一人面前放了一个。
沈慕一手提着酒坛就往大碗里倒,然后端起碗就牛饮起来,有酒水洒下来,湿了衣襟也不在意。然后放下碗,又倒,又饮。
如此三次后,他停了下来,“是爷们的,就先干三大碗!”
如此气势,倒震得那群人不敢妄动,面面相觑起来,乖乖,沈慕竟然有这么好的酒量……
“搞得跟我们不是爷们似的!”李世杰站起来,一捋衣袖,倒了一大碗就饮,喝完又要倒,萧文山在旁劝道:“你虽然肚子大,可那毕竟不是酒缸……”
李世杰一把推开他,继续往嘴里灌。
其他人一见,也站了起来,贾善才、朱氏兄弟都开始灌酒,寒山则也端起了大碗,但仅仅是坐在那,面含笑意地轻啜,一面暗暗嘀咕道:“暴殄天物啊!”
萧文山一见大家都喝了,他不喝,也不行啊,端起碗来,貌似在大口喝,却有不少酒水沿着嘴边洒了下去。
李世杰最早喝,所以先喝完了三碗,坐下来,瓮声瓮气地嚷道:“都赶紧喝,喝不完的都是蹲着撒尿的……”
这话不仅粗俗,而且容易让人误会有看轻女性的意思,特别是绮兰还在场,萧文山趁机放下碗,“绮兰姑娘别在意,这厮喝醉了,说胡话……”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然后就是呼天抢地的鼾声。
众人一看,李世杰仰倒在船板上,已经呼呼地睡着了。
绮兰不由得就是一阵娇笑。
贾善才三碗饮尽,放下碗,“李兄也忒不顶事了……嗝……”也发出砰的一声,再看,他也醉倒了,趴在了桌子上。
众人又是哈哈笑。
朱氏兄弟三碗没饮尽,就醉倒在了船板上。
萧文山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再端起碗,寒山也停了下来,不时吃上几口瓜果,再继续轻啜。
沈慕这时倒有些头痛了,六个人出来醉倒了一半,这该怎么回去?
绮兰见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挥手,小桃出去叫了几个小厮进来,将四人抬了,送到红楼睡去了,并让姑娘们照顾着,钱自然是要按陪宿的钱收的,有这便宜干嘛不占?
沈慕此时也有些微醉,毕竟是被轮番轰炸,这时候的酒虽度数低,但架不住量多,于是走到船头,坐在一张椅子上吹风。
没多久,绮兰也走了出来,两人并排坐在一起,随意地说个话题,偶尔传出几声嘻嘻哈哈的笑。
“啊呀,你的诗词怎么能做的那么好呢?奇怪……”
“因为我是天才啊,天才神授嘛……”
“你以前不是很平庸的吗?”
“人怎么可能一直平庸的嘛……”
螓首朝后转了一下,“小桃,拿酒来……”
……
“我吗,我是被人卖进来的,你想不到吧,那人竟然是我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