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玉可气鼓鼓地瞪着他。
沈慕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是鹧鸪,鹧鸪!”
安玉可鼓起勇气道:“人家第一次绣这东西呢,手都扎破了好几次……”
沈慕听了心里有些小温暖,看着安玉可,声音不由柔了下来,“不错不错,这鹧鸪,其实还是很像的……是我自己眼拙……”
安玉可扑哧一笑,柔柔道:“里面是人家刚刚给你求的平安符呢,你要系在脖子上,一刻都不能取下来。”
沈慕心里又是一暖,又诧异着问:“一刻都不能取下来?可要是洗澡呢?”
“洗澡?”安玉可歪着头,“只许取下来一小会哦!”又道:“你头低下来,我给你戴上。”
“不用了吧?回去我自己戴上。”
安玉可小嘴一瘪。
沈慕无奈,“来吧来吧,”头低了下去。
安玉可便拿起小荷包,走到沈慕身后,将绳子从他脖子绕过去,在脖子后面打结,小手无意间碰到沈慕脖子,只觉身体一阵酥麻,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舒服。
沈慕也是被电了一下,赶紧道:“我来我来。”双手伸到后面自己系了。
安玉可重新坐下来,平复了情绪后,道:“沈慕,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啊?”
“哈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就说嘛,你无缘无故送我个平安符,果然是有求于我啊!”
“你到底答不答应吗?”安玉可拉着他胳膊轻轻摇晃。
“你先说什么事,我听听看……”
安玉可有些忸怩着道:“你给绮兰姐姐作过词吧?”
“对啊!”
“那你能不能给我也作一首啊?”大眼睛里透出期望。
“人家绮兰是拿来参加花魁赛的,你要那玩意儿干嘛?”沈慕不解道。
“哎呀,你到底作不作啦?”安玉可拉着他胳膊使劲摇,不依不饶道。
“好啦好啦,我作,我作……”
第99章 桂花()
“那沈慕真是可恶!“
跨过桂园,便是菊园,姹紫嫣红精品良多的菊花也未能吸引数人的目光。
在经过一番先扬后抑的波折后,赵之让一个大男人,竟羞愧得哭了起来,可见受创之重。为免过于尴尬,谢飞平便笑哈哈着以带诸人参观为由,将他们带离桂园。
但其实在黄石陈又廷二人看来,再留在此地已然没有必要,可是元世朗的一句话却让他们止住了离开的脚步。
“若是就此离开,岂不显得我们太没肚量,成了不禁风雨的缩头乌龟了么?文人嘛,斗个诗、比个对算什么,总会有一方输,一方赢,若是因此耿耿于怀,便落了下乘。”
黄石和陈又廷暗暗撇嘴,你那叫斗诗比对么?非但未曾斗诗,人沈慕出了三个对子就轻易将你拒之门外,你若不能对上其中至少一个,这辈子都别想与他斗诗了。
那三个对子就是一道天堑!
心内如此想,自然不会宣诸于口,兼之闻听此言的赵之让嘤嘤着抬起一张泪脸来,哭嚎道:“我才不要当缩头乌龟!我要继续游园!”拿袖子一抹眼泪,倒也有几分坚毅。黄石和陈又廷对视一眼,他哭了的赵之让都不怕,我们还怕什么,便再不提离开的事情。
然后,在迈入菊园的那一刻,也不知是出于缓解尴尬,还是好心安慰,谢飞平说出了上面那一句话。
“仗着自己有些诗才,便以此羞辱于人,实在是有些过分!”谢飞平一副愤愤不平、感同身受的样子,甚至还拿拳头在空中重重锤了一下。
“几位国子监高足也勿要着恼,待回返宁州后,我便将此事告知司马教授,怎能如此破坏宁州州学与国子监的情谊呢?”谢飞平道。
“谢教谕言重了,不过是切磋一番而已,还上升不到那样的高度。”元世朗摇头道,“其实也算有好处啊,让我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虚此行吧!”
谢飞平目中光芒闪烁,赞道:“元士子果然心胸开阔,非常人能比!然元士子豁达如斯,我只怕那沈慕未必会如此,其人阴险狡诈、睚眦必报,一言不合就龇牙咧嘴,含怨怼人。”
“哦?”元世朗一脸稀奇,“谢教谕此话怎讲?”
“元士子有所不知啊!”谢飞平一声叹息,缓缓开口道:“那沈慕原本是一学堂小书生,可谓不学无术、蠢笨至极,然而也不知怎的,数月前开始,忽地做了首‘人生若只如初见’来,那诗我见过,好自然是好的,只是其来源尚有待考证。贺家公子贺仲不忿,欲拆穿其假面目,不想却被他借机设局,趁机讹去了三千两银子。”
“孔先生,德高望重,满腹经纶,桃李满天下,不过是提出了些许疑问,沈慕就龇牙咧嘴,当众打脸,可谓目无尊长,无法无天。如此卑鄙之人,真是枉为我宁州第一才子啊!”又补充道:“哦,对了,他那宁州第一才子的头衔,更是生生从贺仲头上剥夺去的。阴险狡诈、手段残忍、委实骇人听闻,令人不齿!”
元世朗闻言后微微颔首:“如此说来,确实有些……不太好啊!”
黄石陈又廷则是初闻此道瞠目结舌的表情,而赵之让则是将扇子在手心一打,咬牙切齿道:“此子果然可恶至斯!真是枉为世人!”
谢飞平附合着道:“赵士子这话可算是说对了,那沈慕不仅品性有问题,思想更是大有问题。他好歹是读过几年书的,虽愚笨不堪,但勉强也能算是个读书人了吧,怎能去做……去做经商那等卑贱之事呢?”
“啊?竟有此事?”赵之让闻言震惊,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可不是么!”谢飞平掷地有声道:“士农工商,士为首,商为末,如此岂不是本末倒置、自轻自贱、自甘堕落、不思进取么?诚如赵士子所言,此人枉为世人哪!”
赵之让两只眼睛闪耀着火的光芒,神情亢奋,不断拿扇子敲打手心,“枉为世人!枉为世人!呵……呵……”
如此愤慨着走了一程,渐渐走到一片竹林前,能听到潺潺水声,悦耳动听,然后便听到在那水声之中夹杂着一两句人语声。
“哎呀,你到底作不作啦?”女子的声音。
“好啦好啦,我作,我作……”男子的声音中有些微的苦恼,“做什么好呢?容我想一想……唔,有了,此地桂花极多,就做一首《鹧鸪天*桂花》如何?”
是沈慕!元世朗一惊,他这是……要作诗?
“好啊好啊,桂花呢,我很喜欢呢……”拍手欣喜的声音。
“桂花?好,且看你如何作!”元世朗心道。
不约而同的,谢飞平、赵之让四人也都驻足了下来,凝神细听。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留香……”
“嗯,这是写色……”元世朗心道。
“这是在以花喻我么?……可惜,今天穿了粉色的,没穿黄色的呢……”安玉可有些许小遗憾,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他说我体柔呢……嘻嘻,人家是女孩子啊,当然身体柔软啦……不过他怎知道的,色胚……”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唔,这是写香……”
“这色胚竟如此懂我心思,安慰我说不管我穿碧绿还是深红色的衣服,都是所有人中最好看的……竟会拿好话来哄我,我才不是无知少女呢,我可是念过书的,别以为说一两句好听的话就能打动我……哼哼……”但面上的那份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去。
“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
“这是以桂暗喻自己的高洁吗?”元世朗皱眉。
“是在说我嫉妒你吗?”赵之让的扇子在空中发出一声啪响。
“竖子狂妄,且看你如何冠绝中秋?!”谢飞平一声冷哼,竟招呼也不打,径自离去了。
黄石与陈又廷神色复杂,这词挺好。
“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话音一落,沈慕顿时有些后悔,才想起来这里可没有屈原,骚人更多的代指诗人,又“无情思”,又“不见收”的,也不知道安玉可会不会误解……
“诗人自恨情思不足,为何当年没有收取?是有什么遗憾之事未做吗?”元世朗一时间竟被触动心神,目光怔然,也不知想起什么。
过了两息,一叹,“我们走吧!”
四人神色各异着离去。
安玉可脸上又是喜悦又是娇羞,美目瞟了沈慕一眼,娇嗔道:“讨厌……”赶紧羞涩难当地跑开了。
姐姐说过,女孩子要矜持的,这时候应该要跑开的吧?她想。
沈慕叫屈,完了完了,果然还是误解了啊!
正要追去,冷不防跳出一个光头和尚来,一声大喝:“呔,兀那书生,佛门乃清静之地,怎可在此作那淫词艳曲?”
第100章 第一〇〇章 胭脂()
沈慕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来者正是被数女瞟得败退而走的俊俏和尚,此刻瞪着一双眼望来。
“和尚,何来的淫词艳曲?”
“你刚刚所吟难道不是么?”
“和尚,你是只听了一半吧?我那词是咏桂。”
和尚将信将疑,沈慕便将那首词重新念了一遍,和尚释开眉头,“是小僧莽撞了,施主见谅。”
“不怪不怪,”沈慕问道,“小师傅如何称呼?”
“小僧虚怀……”
“虚怀?”沈慕一愕,促狭着问:“小师傅是否有师兄或者师弟法号虚竹的?”
“施主难道认识我师弟?”转身朝那竹林里唤,便见走出一个十一二岁小和尚来,“师兄,唤我何事?”
虚怀一指沈慕,“师弟,这位施主好像认识你呢,是你故人吗?”
虚竹认真地看了沈慕一眼,摇头道:“不认识。”
虚怀便纳闷着看向沈慕,“这……”
沈慕便道:“哦,小师傅误会了,我也只是偶然听别人谈起才知道的……”
“喔……”虚怀道,“只是我师弟刚来寺里不过月余呢,更是鲜少外出,你又是如何得知?”
“哎呀呀,你这和尚真是的,佛家讲凡事不可执着,你怎如此刨根究底?”沈慕有些不耐,“行了,先这样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不待对方答话,转身就跑。
那溪边二人定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便听虚怀压低声音问:“师弟,杀不杀?”
虚竹道:“师兄,你好重的杀性,师傅知道了,必然又骂你,让你去面壁思过。”
“那这人……?”
“回头你先打听下对方跟脚吧,偶然闻得我的名字,亦有可能……”
“好。”虚怀重重一点头。
“对了,师兄,”虚竹又问,“八月十五寺里休假么?”
“不休假。”
“哦,”虚竹有些失落,“知道了。”
“怎了师弟,你那日有事?”
“我想去看我娘……”
“这样啊,”虚怀想了想,“到时我为你想个法子吧!”
虚竹一喜,“多谢师兄!”
……
吃了些食物,再歇憩一会,太阳渐渐西斜,州学之人便都开始往山下走。上山容易下山难,好不容易到了山脚,但见西方天际晚霞丛丛,如牛似马,象鹤形燕,然后便驾马狂奔,速度倒比来时快了许多。
一入城门,又都四散开来,各自归家。
李世杰急匆匆地跑来见沈慕,一见面,就嚎啕大哭,“沈兄,我完了!”
“怎了?”沈慕道。
“我爹他要给我娶亲……”
“这是好事啊!”沈慕稀奇道,“有美相伴,夜夜笙歌,颠鸾倒凤,这不正是你一直所期盼的吗?”
“唉,”李世杰一声叹息,“你是不知我爹给我提亲的是谁?”
“谁啊?”
“陈老侄女……”见沈慕还是不解,李世杰又道,“就是那个女捕快陈莹莹!”
“啊?她?”沈慕震惊,拍了拍李世杰的肩膀,“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我的后半辈子这下全完了……”李世杰脸色难看极了,又幽怨地看着沈慕,“说来还不都怨你!”
“怨我?”沈慕讶然。
“还不是你那首《浣溪沙》,‘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李世杰幽幽吟道,“我爹考我诗词的时候,我就写了出来,然后我爹就以为我外面有女人了。我说没有,我爹不信,到后来还是张罗着给我寻门亲事。然后……然后便相中了陈莹莹这个暴力女,觉得她能降得住我。“
沈慕安慰道:“兄弟,想开些吧,你应该庆幸你爹没以为你感伤国事、有投笔从戎之志,把你送到战场上去。”
李世杰愕然,想想也是,但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