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往门外迈开了步子。
卢翰卿忙向周围一头雾水的围观学员说了句:“出了点事情,比试暂停,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都散了吧。”
说完后,在一双双满是疑惑的眼睛中快速的跟上了大哥的脚步。张颖也来到朱重八身边,跟着卢氏三兄弟一齐出了翰武馆。
第二十三章 既已不仁,休怪不义()
龙兴街,藏香阁,内厢。
“怎样?那三房的人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藏香阁的大掌柜,也就是卢瀚文口中的那位堂叔来巡店了。
卢连成是卢家主的侄儿,是他弟弟的儿子。卢老太爷将卢家交给现任家主后,卢连成这一房子弟便被放到范阳之外掌管一处分家。卢连成对于父亲当年没能坐上卢氏家主的位子一直耿耿于怀,他让夫人来龙兴街开了这间藏香阁也只是为了在卢府之中更容易收集情报。此次他来范阳,除了给卢老太爷贺寿之外,另有大计划。今天来到藏香阁,名为巡店,其实也是来找她的夫人李藏香询问情报。
李藏香款款坐下,从容答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只是今早,你那三个堂侄齐聚翰武馆看卢翰卿与张士诚的妹妹切磋,可中途却突然叫停,三兄弟和红巾军的朱重八与张士诚的妹妹张颖急急忙忙的跑去了翰林院中,似乎是要密谈什么事情。”
“朱重八,张颖?”卢连成眯起眼睛,“他二人与我卢氏一向没有交集,能有什么事情,闹得那三兄弟火急火燎的。”
“不知道。”李藏香将鬓间一缕长发顺到耳后,“不过应该与我们的大计无关。”
卢连成点点头,“不过还是小心为好。”
五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卢连成问道:“翰林院里,你有人吗?”
李藏香摇摇头,神情无奈,“我也曾试过往里安插我们的人,可是那卢翰林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把一个翰林院弄得密不透风,水都渗不进去。”
卢连成思索片刻后说道:“无妨,想来也不会是我们的事。毕竟我们与朱重八和张颖素不相识,他们不可能会知道我们的计划。”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想,应该是朱与张想要拉拢那三兄弟,支持他们的起义军吧。”
“哼哼,一群乌合之众,没了我们世家的扶持,狗屁都不是。”卢连成一声冷笑,“不管他们了,你来说说,我们的计划安排的怎么样了。”
。。。。。。
离藏香阁不远的地方,翰林院外挂着今日不营业的牌子,大门紧闭。
卢翰林面沉如水,脚步急促。带着一行人来到翰林院的二楼书房中,在墙壁上的书架后一阵摸索,身侧的墙壁突然裂开一道口子。这翰林院上,也有着密室。
“进来吧,这里面很安全,我们的谈话绝不会被外人知道。”
朱重八与张颖跟在三兄弟身后,进了密室。
密室不大,但容纳他们五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五人皆坐定后,卢翰卿忍不住问道:“大哥,这么神神秘秘的叫我们来密室里,是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件了吗?”
卢瀚文肃然点头,“此事事关重大,我认为很有必要让你二人也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卢瀚文问。
卢翰林偏头看向朱重八,面色稍缓,“朱兄,还劳烦你将刚刚与我说的话,再仔细说一遍吧。”
朱重八看了张颖一眼,朝卢翰林点点头。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三兄弟作了个揖。
“三位公子。朱某昨夜与颖儿住在西厢,却忽然听见门外有不寻常的动静,便悄悄出门查看。果然有几名夜行者鬼鬼祟祟的通过西厢朝着龙兴街方向跑去,我和颖儿商量后决定跟上去看看。”
“我们跟着他们一路上了龙兴街,又溜进了藏香阁。在藏香阁的密室里,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和那一群夜行者商谈要在卢老太爷寿宴上对卢氏几位老爷,”朱重八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表情越来越严肃的三兄弟,“也就是三位公子的父亲下毒的事情。”
卢翰卿猛地站起来,“你是说,堂叔和堂婶要对父亲下毒?”
朱重八深深地点了点头。
卢翰卿又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嘴中还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卢瀚文倒没有像卢翰卿这样激动,只是深锁着眉头,“堂叔平日里对我们还算不错,堂婶也常常会在藏香阁中拿出上好的胭脂送给娘亲。按说,我三人的父亲对这位堂兄弟也都不错,他为何要毒杀我们的父亲?”
朱重八看了卢瀚文一眼,说道:“昨夜我听那女人的话,怕是为了争夺卢氏掌门人的位子吧。”
卢瀚文猛地抬头看了眼朱重八。他们三兄弟由于家族权利阶级的特殊性,对于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一向没多大概念。反而是卢翰林,因为翰林院的原因经常与一些谋士接触,对于这些事情比起两位弟弟是要敏感许多。说卢连成会为了卢氏大权而毒杀他们兄弟的父亲,卢翰林是相信的。
一言不发的卢翰林突然抬头问道:“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
卢翰林的目光尖锐,“卢连成再不济也是我们的堂叔,是我卢氏之人。相比之下,你们不过是外人而已。现在凭借你一言便要我等相信卢连成要谋夺卢氏大权,你有什么证据吗?”
卢翰林此问可谓是毫不客气了,张颖听后面色大变,几乎要站出来与他理论,却被朱重八一手拦下。
朱重八坐了下来,淡然道:“我们只是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说实话,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卢翰卿与卢瀚文也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朱重八。
朱重八又说道:“不过,我与你们那位堂叔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有必要诬陷他这么大的罪名。而且我们起义军与你们门阀世家的关系,想必三位公子心里也是清楚得很。无论是我们红巾军还是颖儿的哥哥张士诚,都是想要获得卢氏的友谊的。若此事是假,我二人不仅得不到卢氏的友谊,反而会招来你们的仇视。这种百害无一利的事情,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我这么做。”
卢翰卿与卢瀚文怀疑的目光稍减,卢翰林也收回了质问的目光,面色平静。
一时间,密室中陷入一种令人压抑的安静氛围之中。
片刻后,卢翰卿率先站了起来,目光坚定,“我相信朱兄所言,他是李寻龙前辈的弟子,我信得过李寻龙前辈的眼光,也信得过他选出来弟子的人品。”
卢翰卿是一介武痴,他的脑子很简单,他尊敬李寻龙,连带着也相信作为李寻龙弟子的朱重八。卢瀚文虽然不会像三弟那样意气用事,但对于朱重八的话也已经信了七八分,暗暗的点了点头。
卢翰林依旧一言不发,朱重八将目光投向他,卢翰文与卢翰卿也将目光投向一向信赖的大哥。如果大哥不信的话,他二人也不会采取任何行动。
卢翰林放在地面的右脚有节奏的轻点地面,这间密室中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片刻之后,卢翰林终于开口了。他抬头看向朱重八,就说了三个字。
“我信你。”
朱重八笑了,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若是卢翰林依旧不信的话,他这次不仅得不到卢氏的信任,还有可能永远失去卢氏的友谊,大大的得不偿失。不过还好,卢翰林信了。
卢翰卿和卢瀚文也都笑了,卢翰卿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我们的父亲?”
卢瀚文也看向卢翰林,等待他的意见。
卢翰林却摇了摇头,“父亲与两位叔叔处事一向谨慎,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卢连成心怀不轨,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
卢翰林目光深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三兄弟了。”
“既然卢连成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了。”
第二十四章 狭路偶相逢()
范阳城笼罩在一层喜庆的红幕下,卢老太爷寿诞将近,持贴来到范阳城的客人也越来越尊贵。范阳外城,那些个银贴客人与铜贴客人在茶余饭后最爱讨论的话题,就是今天又有哪位尊贵的大人来了范阳城。
辽阳行省周边几个行省的丞相陆陆续续都到了范阳,东厢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今日天刚亮,东厢的官员们就炸了锅。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老爷们破天荒的在天还没亮时便醒了过来,齐齐聚在东厢院内,合计着天一亮便要去范阳城们迎接右丞相脱脱大人与左丞相牧仁格达坦大人的联袂驾到。
左右丞相两位大人不和的消息在官场上也算是不公开的秘密了,这回二位丞相联袂而至,着实是让各位官老爷们惊奇不已。
四川行省的左丞相答失八都鲁是右丞相脱脱的人,但由于皇帝下令四川行省调兵江北讨伐叛逆,答失八都鲁亲自带兵上阵,所以并没有来到范阳城,而是以其子孛罗帖木儿代父赴宴。脱脱驾临,孛罗帖木儿自然不能怠慢,随着迎驾大队一齐站在东厢的院子内等待着。
孛罗帖木儿,六尺高的汉子,善弓善骑,武艺超群。平日里与这些大人们一向也没有交集,在大人们三两成群聚在一起热闹的讨论着的时候,孛罗帖木儿就只能静静地一个人站在一边。
“天快亮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是啊是啊,晚了怕是要惹得两位丞相不开心了。”
一群在各自辖地中土皇帝一般的人物,殷勤的齐齐往范阳城们处赶去。孛罗帖木儿自嘲般的笑着摇摇头,也迈动脚步也跟在一群大人物身后,迎接贵人去了。
。。。。。。
范阳城外,距城门还有不短的距离。
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簇拥着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前行,经过一个路口时,士兵们骤然停下了脚步。
锵~
士兵们齐齐的抽出武器,明晃晃的白光刺的士兵们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凶狠至极。
“怎么回事?”
马车被迫停了下来,车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回大人,前方有一队人马挡住了前路。”车外,有人高声回答。
“哦?何人如此大胆!”
马车里的人掀开了车帘,伸出半个头往外瞅了一眼。果然,在他们的队伍前,同样一队人马也抽出了兵器与他们的人对峙着,互不相让。在对面一队人的保护下,一辆华贵的不成样子的马车静静的停在马路中央。马车四乘,四匹神俊的骏马套着缰绳拉着马车。车顶下垂下来珍珠车帘,在清晨柔和的日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相比之下,他们的马车虽然同样华贵,但却差了不止一筹。
伸出半个头探查的男人眼中流出厌恶的神光,随意的摆了摆手,“赶走了便是,脱脱大人正在车内与本相下棋,惊扰了我不打紧,若是败了脱脱大人的棋兴,看本相不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冷哼一声,将半个头缩回了马车内。
一阵风吹了过来,四乘马车上的珍珠车帘被吹得摇摆不定,碰撞除了悦耳的声音。剑拔弩张的两队人马静静地对立着,肃杀的气氛布满了这条普通的小道。
珍珠车帘突然被掀了开来,愉悦的大笑声在这个肃杀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左丞相大人当真好大的威风啊。”
一个臃肿的身影掀开珍珠车帘,占领了半个车门。守在马车外的下人见主人要下车,机灵的赶紧将备好的小凳子搬了出来,臃肿的身影借着小凳子垫了下脚,才艰难的下了马车。他拍了拍衣服下摆被扬起的灰尘沾上的地方,皱着眉头,脸色很不愉悦。
“所以说老爷我这么不爱出远门,这该死的马车,上车下车都这么艰难。”
臃肿的身影提了提趔在肚子下的腰带,满肚子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剧烈的抖了抖。他迈开笨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着剑拔弩张的队伍前列走去。走到丞相卫兵身前时,一群士兵调转剑尖指向了他。
臃肿的身影向后摆了摆手,制止他的人的动作。他的脸上堆满了微笑,缓慢的推开一个士兵几乎贴在他脖子上的剑尖。
“别这么凶嘛。去跟你们家丞相讲,”他提高了声调,“老朋友相见,这样刀兵相见,总归是不太好的吧。”
牧仁格达坦听见了马车外的声音,极不耐烦的一把掀开车帘,正打算呵斥手下快快将挡路者赶走。下一刻,一个巨大的人影映入他的眼帘,牧仁格达坦的瞳孔微缩,失声喊道:“沈万三!怎么是你。”
沈万三堆满肥肉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朝牧仁格达坦挥挥手,“左丞相大人,多年未见,怎么,不认识老朋友了?”
牧仁格达坦脸上再不复先前的不耐烦,跳下马车,快步赶向沈万三站着的地方。他转头怒视身后的卫兵们,喝道:“干什么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