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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口冲去,而正当清军的大炮试图向两侧城墙延续射击时,清军的火炮终于反击了。
以两门18斤炮为先导,4门12磅野战加农炮随后跟上,六枚被烧至暗红色的铁弹从低矮的城墙上空擦过,然后便向着清军的火炮阵地飞了过去。明军观测手的估算还是相当精确的,第一轮射击只射空了一半,其中一枚炮弹虽然穿过了清军的火炮阵地,但是却恰好击中了火炮阵地后方列阵的一队清军骑兵。
这枚18斤重的炮弹击穿了这队骑兵,足足半个牛录的骑兵在这一发炮弹下消失了,有些骑兵连人带马都被打成了肉泥,连一声惊叫都没来的及喊叫出来。但是相比起被炮弹擦过的那些同伴,这些人无疑又是幸运的,因为起码他们不必感受到什么痛苦。
而落入炮兵阵地中的炮弹,一枚陷入了土中;一枚则刚好把一名躲避不及的杂役砸为两半,炮弹将他整个上身都打没了;最后一枚则撞上了一尊红衣大炮炮车的轮子,令这尊大炮变得歪斜了起来。
就在清军的炮兵们还在呆呆察看着,这些炮弹是从何处飞来时,明军第二轮的射击又到了。经过调整角度的明军大炮,这轮射击仅仅击空了一发炮弹,剩下的五枚都落入了清军火炮阵地之中。
受到了如此猛烈的炮击之后,管理炮队的图纳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拉着还有些茫然的固山额真石廷柱说道:“必须把阵地上的*和天佑助威上将军们都撤下来,否则一旦被明军的大炮打坏了,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石廷柱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叫上了身边的亲卫驱赶着四处逃避的汉兵去牵引大炮。而图纳看了一眼左右,发觉黄台吉所处的高台其实也未脱离明军火炮的射程,只不过明军火炮的射击太过突然,大家一时没有想到而已。
纵然图纳还在为大明当差,这一刻也不愿意黄台吉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毕竟自他返回沈阳之后,还是很受这位大汗的照顾的,从前的那些怨气倒也消散了不少。更何况此刻火炮阵地上实在太过危险,天知道这些该死的明军炮弹什么时候会引燃阵地上随意堆放的*,他决定借着向黄台吉报信的契机,先远离了这里再说。
而在图纳跑去提醒黄台吉撤离时,还有乌真超哈的将领似乎被明军的炮击给打出了真火来,在这样的时刻还抓着手下装填弹药,打算要向城内的明军还击。
不过就在炮手装药的时候,一枚明军的炮弹终于击中了阵地上一角的*桶,猛烈的爆炸将附近的三、四门红衣大炮都掀了起来,还有一些堆放在一旁的炮弹也被震飞了出去。正在往炮口装填*的士兵刚好被一枚横向飞过来的炮弹砸中了脑壳直接躺倒在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虽然附近的炮手都趁机跑路了,但是督促装炮还击的清军将领依然不肯放弃,他自己跑过去装填*。这位并不懂火器,而清军也没有实施定装*,在他看来*自然是装的越多越好,于是本来两勺半的装药,他足足倒了五、六勺,这还不计算之前那位士兵装的*。
这位清军将领装填好*之后,便回到炮身后方拿起了在炭炉中烧红的铁签往炮门上按了下去。也许是这位装填的*实在太多了,也许是这尊红衣大炮的寿命已经差不多了,也许是两者都有,这位清军将领点燃的大炮并没有发射出去,而是引起了炸膛。
相比起刚刚明军击中*桶引发的爆炸事件,这一次大炮炸膛对周边人员及附近火炮的伤害,同样没小上多少。
正被豪格和多尔衮架着往后方安全地带逃亡的黄台吉,依然心有不甘的看着身后不断爆炸和发出哀嚎声的火炮阵地。虽然他一向在人前表现镇定,在战局不利时也能上马冲锋,以督促诸将用命,但是面对这种人力无法违抗的力量,他也无法拒绝让部下架着他逃离到安全地带去了。
只不过黄台吉也依然没能想明白,为什么明人火炮的威力会如此之大,这简直就是巫术。如果不是这一刻下令撤兵会造成军心动摇,黄台吉已经忍不住下令想要攻城部队先撤回来再做计较了。
他这一刻只能期待着,那些加料的盾车能够抵挡的住明军的炮弹,从而让他可以体面的把部队撤回来。
应该来说,这些加装了屋顶和铁皮的盾车,防御性能还是相当不错的。明军的三斤炮和六斤炮基本打不穿这些加料的盾车,而12斤的*炮也只能破坏一部分盾面,但依然无法阻止整辆盾车的继续前行。
而*本身成功率就不高,加上有屋顶的阻挡,对于盾车下方的士兵伤害也是微乎其微。直到这些盾车集中到城墙缺口的部位,让12斤加农炮和18斤的舰炮能够直接瞄准后,这些清军士兵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大明皇帝会把火炮称之为战争之王了。
ps:勉强赶完这一章,实在是不能分心了,咱们三日后见,亲爱的读者大大们。
第697章 为什么?()
18斤的舰炮虽然极类似于清军所铸造的红衣大炮,但是这种大明所制作的舰炮,却是比红衣大炮的原版英制寇菲林长炮威力更为巨大。
英制寇菲林长炮,身管长度基本是口径的30倍以上,这是一种弹道平直,炮弹初速较高的超长加农炮。自从葡萄牙人从一艘英国沉船上把打捞起来的舰炮卖给大明之后,这种威力巨大的长舰炮就被大明命名为红夷大炮了。
很可惜,在威德尔舰队来到亚洲之前,英国正规军舰并没有抵达过亚洲,因此葡萄牙人卖给大明的这些沉船舰炮,显然是一种民间自制的寇菲林长炮而不是英**方使用的制式火炮。
根据明军炮手的测试,这种非标准的17磅英制寇菲林长炮,威力最大的射程是400米左右,极限射程则为2。5公里。在400米的距离上,这种长炮发射的炮弹足以击穿一艘荷兰夹板船的舰体,从而给这艘舰船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英国人正是用小船装载着这样的巨炮,硬生生的毁灭了西班牙人的无敌舰队,从而改写了自古以来的海上交战方式,从而让坚船巨炮成为了各国海军建设的主流。
大明的18斤舰炮虽然比英制寇菲林长炮要短一些,身管长度是口径的28倍,但是其威力却要比这种英国民间自制火炮大的多。
接受大明海军邀请,在海军参谋本部任职的英国人罗伯特。布莱克曾经比较过大明舰炮和英国制式大炮的制造过程和射击威力。
最后他认为,虽然英国制造火炮的原料,从瑞典进口的精铁比大明自产的精铁要纯粹,但是大明采用焦炭及其他添加剂精制的铁水,杂质已经被尽可能的去除了,两种原料的质地相差不大。
而对于火炮的浇筑方式,英国还在采用泥范,而大明却已经开始采用砂范和铁范了。砂范铸造的火炮成功率更高,而铁范铸造小炮几乎可以进行连续浇筑了。这方面的技术差距,只能依靠苏塞克斯炼铁业工匠们的丰富经验去弥补了。但是双方的铸炮成本却已经不可比较了。
对于整体浇铸炮管的镗孔技术,英国人不及荷兰,大明之前也是不及,但是随着蒸汽机的出现,大明的炮管镗孔技术正迅速的超过荷兰人。
影响火炮射程和威力的,不仅在于大炮本身的制作,*及铸铁炮弹的制作也极为重要。在这两方面,英国人还在摸索,而大明却已经开始标准化*和炮弹了。
在罗伯特。布莱克看来,大明的工匠正把独一无二的杰作变为批量生产的花瓶和碗碟。没有统一度量衡的英国工匠和一范一炮的制作方式,使得英国的火炮每一门都是独一无二的,这就和十年前大明刚刚铸造火炮时遇到的问题一样。
所以最终罗伯特。布莱克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英国和大明进行小规模的海上冲突,那么英国凭借着大量经验丰富的船长和水手还能够获得胜利。
可一旦战争扩大且长期化,那么当英国的老船长和熟练水手消耗完毕之后,大明必然取得最后的胜利。他甚至还亲自计算过,认为英国人每打沉一艘大明军舰,大明就能完成两艘军舰的制造。
18斤舰炮在设计之初,海军就要求在500米距离内击穿一艘三级军舰的外壳。而一艘三级军舰的外壳要比黄台吉这些加料的盾车更为坚固,毕竟军舰在设计之初已经加强了船肋,能够把炮弹的冲击力分散一部分到整艘船,而这些盾车却并没有这样的设计。
再加上,这些盾车虽然加装了轮子,但是推动它们前进的却是人力。明军18斤炮弹在这个距离上能够击穿0。75米的军舰外壳,对于这种覆盖了一层铁皮的厚松木板,就好像是撕开了一层纸一样轻松。
直接从正面击穿盾车的炮弹,直接就将盾车内部碾成了一滩肉泥。而炮弹从侧面击中盾车边角的,躲在盾车内推车的清军士兵,运气好的只是肩膀脱臼,运气差的就直接震断了胳膊。
最惨的就是,制作这种盾车的工匠也许没有考虑过转向问题,或是故意不设置转向的轮子,以使这些清军将士勇往直前不许后退。
冲到城墙缺口处的清军将士发觉,这个缺口不仅没有成为攻入营口的弱点,反而成为了明军用来阻击他们的一个陷阱,他们想要推着盾车向后方退一退都动不了了。
按照清军的计划,火炮打开了城墙的缺口之后还要继续向缺口附近的城墙上射击,以阻止明军居高临下攻击他们。
但是现在自家的火炮阵地已经是烽烟处处,炮手们正忙着抢救*和大炮,根本顾不上再协助他们攻城了。而明军的火炮却直接覆盖了缺口附近,就好像是拿着一把榔头砸核桃一样,把缺口附近的盾车一个个的砸开。
至于身后那些二线部队,此刻则被明军小型火炮的弹幕所拦截,不仅无法支援他们,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向后撤退了。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刻,躲在城墙后边的盾车发现,虽然他们躲过了明军火炮的射击,但是失去火炮压制的明军已经回到了城墙上,这些明军使用*丢下袭击他们。
虽然盾车可以遮挡住大部分*爆炸后的碎片,但是一旦让*在盾车后方爆炸,就是一片人员躺倒的结果。这些隶属于正黄旗的清军将士还从没有打过这样的仗,这种场面不要说探头向城墙上射箭,就是躲在盾车里不动,都未必能逃得性命。
这样的战争实在是太残酷了,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下一秒,甚至于就是侥幸没死,也会成为一个缺胳膊少腿的残废。
满清虽然重军功,但也没听说过像他们这些未曾立功就残废的士兵能够被长期恩养的。这一刻,哪怕是对大汗最为忠心耿耿的老兵也无法支撑下去了,随着一名正黄旗将士丢下同伴调头向后方逃亡,清军第一波攻城的数百将士终于不再等待后方发出收兵的命令,纷纷自行溃逃了。
就如大明总参谋部的参谋们一直告诫大明军中的普通士兵们,一只军队最容易受到损失的时刻,不是面对敌人发起进攻的那一刻,而是背对着敌人进行逃跑的那一刻。
这些满清士兵身体力行的给近卫军将士上了这一课,满清第一波攻城的部队大约有近800余人,在城墙缺口这里大约损失了近百人,而在他们逃亡的时候则足足损失了近2百人,这还是因为明军无法出城追击下取得的战果。
站在城中一处高楼上观战的海军军官们看着这一幕,一名英国船长下意识的说道:“这不是战争,这简直是一场屠杀。”
一名辽东汉人出身的海军军官则不无遗憾的说道:“真可惜我们的船不能上岸,否则这些建奴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炮战。”
而撤退到安全地区的黄台吉此时才有暇重新打量起战场的形势,虽然图纳说明军的火炮应该打不中三里外的目标,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豪格和多尔衮硬生生的把黄台吉拉到了距离营口将近4里多地的地方。
在这个距离上,肉眼已经很难看清营口城下的状况了,这倒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攻城部队的惨败不必让八旗众将亲眼目睹了。
有资格佩戴明人制作的望远镜的几名宗室亲王,大多也不敢细看,只是略略观望了一阵就收起了望远镜。这一仗可是结结实实打了黄台吉一个耳光,让他此前训斥多尔衮兄弟的话语成为了笑话,当然大家可不敢当面指出这一点。
护卫在黄台吉身边鳌拜突然有些惊慌失措的喊道:“汗,你流血了。”
多尔衮、豪格等八旗亲贵顿时转头望去,发觉黄台吉又开始流鼻血了。多尔衮下意识的就别开了目光,但是他心里却并不是那么的平静,“似乎大汗这流鼻血的频率倒是越来越高了。”
多尔衮还在心中想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