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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恩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他是觉得王书辉已经把屠刀架到这些士绅的脖子上了。他是前来救他们的命的。而这个老匹夫却觉得是王书辉坚持不下去了,派了自己来向他们低头服软的。双方的认识差距实在是天差地别。
看到顾君恩惊讶的表情,伍朝宗心里是非常的快慰的。这一个月来。他可是命令自家的家丁和县城的衙役们,把所有跑到县城来避灾的灾民,全都赶到王书辉哪里去了。他可是一心的等着王书辉前来讨饶,准备好好的利用灾年,在王书辉这个大头鬼头上好好的赚一笔高价粮食的钱的!
“伍先生怕是误会在下了。在下非是为了王大人而来,而是为了松滋县士绅的身家性命而来。”
顾君恩没有理会伍朝宗的失礼,直接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之后从容的对伍朝宗说道。
“哈哈,王书辉果然是个不牢靠的黄口小儿,派了你这么个毛都没褪尽的书生,跑到老夫这里做说客了么!你还真以为你是张仪苏秦不成。”伍朝宗继承了祖宗的家业,却没继承祖宗的智商。他祖父伍文定能文能武,他没继承伍文定的文采学问,却把他祖父带兵的丘八脾气继承的淋漓尽致。
顾君恩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于伍朝宗感到绝望了。他决定不和这个粗鄙的土棍做些徒劳的口舌之争。顾君恩对伍朝宗说道:“伍先生大灾之年躲在城里。恐怕不知道城外伍家的土地,已经全部都王大人占了吧?”
“你说什么!”伍朝宗和一切的地主一样,一听到自己的地被夺了,第一反应就像命根子被人猛踹了一脚的感觉。那可是一种“鸡飞蛋打”的蛋疼感。
顾君恩看到伍朝宗的反应之后,认真的对他说道:“王大人手下现在有三千精兵。对于王大人手下兵丁之精锐,伍先生是感受最深的吧。毕竟当初王大人在收拢难民的时候,伍先生已经派出家丁和王大人的兵丁交过手了。”
说起来,伍朝宗对于复兴军的精锐还真的有很直观的感受。他可是在城墙上,亲眼目睹了自己和七家地主组织的四百多精壮家丁,是怎样在一个匪夷所思的远距离上,就被四五十个复兴军打出的排枪,给彻底的打崩溃了的。
但是,顾君恩的话,不仅没让伍朝宗认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反而倒是激起了他作为兵部尚书嫡孙,松滋武力第一大地主的恼羞成怒。毕竟,他家的家丁在那场冲突中的表现,深深的让他在松滋士绅面前丢了个史无前例的大脸。
土地被占的愤怒和被人侮辱的羞恼,严重的降低了伍朝宗本来就不高的智商。他立即就吩咐左右,把正在滔滔不绝的向他介绍着土地换资金,土地换设备,大搞工商赚钱策略的顾君恩,立即用乱棍赶出门去。
坐在马车上,望着一大群伍府的精壮家丁,被复兴军的一排战士用步枪指着逃进府去。顾君恩心里充满了挫败感。
他不知道是要为自己的口才感到失败,还是对天底下所有士绅的命运感到绝望。因为他知道,至少在松滋这块土地上,士绅们是马上就要被灭绝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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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3()
第164章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4()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章节更新最快表面上看,反动派的样子是可怕的,但是,他们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真正强大的力量,从来不属于反动派,而是属于人民,属于出自人民,领导人民的复兴会!对于这一点,我们复兴军的战士们最了解!”
——1622年·王书辉·《复兴军是革命的军队》
“我们之间,用得着这一套么。老刘你弄这一套,显得咱们生分了不是!”
魏忠贤在自己宫外的私宅里,见到领着宋献策进京的刘怀季的时候,第一句话说的就是这个。所有大明朝的人都不会想到,在人前从来不苟言笑,威严甚大的司礼监秉笔,天子近臣魏忠贤,会这么亲热的对待别人的。
魏忠贤见到刘怀季是真心的高兴。说起来,能跟魏忠贤称得上是患难之交的,还真的就是一直代表枝江王府在京师行走的刘怀季。
“公公说的哪里的话。这些东西不是外面那些肮脏官儿一样,是来巴结公公的。这是我们王爷的规矩。”
“我们王爷说了,京里的开销,不是我们小地方人能够想到的。家里还宽绰,就不能紧了公公的。公公现在扶持皇爷管理国家,架海紫金梁一样的人,我们得帮公公把这些小事情想到头里。”
好听的马屁话,魏忠贤自己就非常善于说。这两年随着天启皇帝站稳了脚跟,他自己的势力也越来越大。所以,这种马屁话他听的可真不算少。可是,人得讲究个缘法。魏忠贤听了刘怀季的话,一点也不觉得这是马屁话,反而觉得枝江王府是一片至诚。大家毕竟是患难之交嘛。
魏忠贤满脸笑纹的对刘怀季说道:“老刘你也是的。回去了和王爷好好说说,我吃宫里喝宫里的,有开销也有限,不用这么客气。你们王爷可好啊?天天还听着戏呢?”
刘怀季对魏忠贤是有着几分真心的。毕竟以心换心,魏忠贤对他的亲热真诚,无论是在他发达前,还是在他发达后,都是一样的。刘怀季笑着在魏忠贤的示意下坐下,对魏忠贤说道:“公公这话说的是。我家王爷是什么样人,公公是知道的。一心想当个富贵闲人的人。家里的事情,都是郡主和仪宾管着。王爷他老人家单管一个享乐。哈哈。”
魏忠贤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王爷是个有福的人。王仪宾是个能经营的。其实也是你们府里心大,像张问达那个大头巾(对读书人的蔑称),你们王爷就该上本参他。我这里在司礼监给个眼色,就让他回家啃老米去。你们王爷啊,从来就不是个多事儿的人。”
“公公说的是。王爷就是那样个人,对于这些是从来不在乎的。仪宾倒是有些紧张。毕竟荆州府那里,从上到下都是张家的人把着。郡主和仪宾都是孝心重的人,紧怕张家会暗中动手脚去害王爷。这不就打发老奴来和公公讨个主意么。”
对于魏忠贤这个掌握着大明王朝运转的顶级政治人物来说,荆州那个地方,对于他就是个不起眼的乡下地方。他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个地儿。所以,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看到魏忠贤沉吟起来,刘怀季说道:“我们仪宾的意思,荆州卫那里不是没了指挥使么。他是想让府里人谋个卫所的差事。”
“你说说,荆州官场里都是哪些人物。现如今这天下都是大头巾掌事的,给你们安排给卫所的差事能有什么用。那么个乡下地方,卫所都不知道烂成什么样了。”魏忠贤虽然是个太监,可是在价值观上,和当下的大环境是相同的。
在他眼里,武官根本就不算个官,屁用也没有。各地的总兵,见了兵备道都得下马行礼。一个卫指挥使,手里能有几百能拿得起长矛的农奴兵就不错了,连个县令也不如。
刘怀季大体知道魏忠贤的想法,但是他也知道王书辉的计划。所以他对魏忠贤说道:“家里的人都没读过几本书,要文官当,那是为难公公呢。王爷也不敢让家里人耽误了朝廷大事。其实仪宾自己就是辽东将门世家出身。他毕竟年轻,对于武官还有些好印象呢。”
“哈哈哈,你们仪宾倒底还是年轻,他当卫所兵和边兵一样呢。世庙老爷(明世宗嘉靖皇帝)的时候,卫所兵就烂的掉底了。卫所兵种地还算拿手,可是到了真招儿的时候,像戚武毅(戚继光)那样的兵法大家,都拿卫所兵没办法。那时候不就有几十个倭寇,追着几千个卫所兵到处跑的事情么。哈哈,我听说你们仪宾招募矿工当家丁,还以为他想学戚武毅,是个知兵的人呢。现在看来,到底还是年轻啊。”
魏忠贤还是有点真本事的,至少他对大明朝的卫所是什么样的状况,认识的还是很清醒的。
刘怀季捧了两句魏忠贤的文武全才,之后又接着话说道:“公公看的就是明白,其实仪宾的意思,也是在荆州卫的那点地。那点地可是挺招人稀罕的。军户们种地种的也真挺不错。”
魏忠贤听明白了刘怀季的意思,笑着对他说道:“多大点事情啊。还用你老刘跑一趟。明天我就把你家仪宾荆州卫指挥使的告身办下来。顺便也让他管着点锦衣卫在荆州的事儿。毕竟他还是万历皇爷封的锦衣卫指挥使么。哈哈哈哈!”
对于魏忠贤来说,一个地方卫所的指挥使,别看是三品官,但是对于他也就是个屁大的事情。现在锦衣卫和东厂也都握在他手里,地方锦衣卫又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所以他就拿锦衣卫荆州千户所,给枝江王府当个添头,做个顺水人情。
和刘怀季不一样,宋献策还知道点朝廷的规矩制度,所以他小声的对魏忠贤说道:“公公,我家仪宾毕竟是宗室身份,担任本地武官,会不会有人说嘴的。”
魏忠贤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个年轻人。他听了宋献策的话,点了点头,对他说道:“你对你家仪宾倒是忠心。其实啊,太祖成祖的时候,就是当朝的驸马都尉,不也照样当着武官呢么。”
说完了这话,魏忠贤看着宋献策笑了笑,温和的对他说道:“你回去和你家仪宾说一声。他是个年轻人,也不用把事情办的都那么老成。成天怕这怕那的,还有个年轻人的样子么。不是咱家瞧不起他。他那个仪宾,在你们那个乡下地方是个人物,拿到京师里面,根本就不算个事情。我知道他心思重,可是你也告诉他,在湖广地界,他大可横着走,咱家保着他呢!”
说完了这话,魏忠贤就不理会宋献策了。他笑着和刘怀季聊起朝里的各种趣事。说起来,魏忠贤现在还真没有什么正经的,能够随便说话,随便显摆的对手了。
在和魏忠贤的说话中,刘怀季把想要保住荆州府知府张宏的意思,表达了出来。魏忠贤对此不以为意,随口就答应了。其实,三万两银子放在那里,别说是保住一个本来责任就不大的知府了。就是买个知府当当,目前的市价也就是那样。
就这样,刘怀季和宋献策,用三万两银子,从魏忠贤那里,给王书辉买下了荆州卫指挥使的官职和锦衣卫荆州千户所的领导权。顺带着把张问达的心腹,荆州府同知张岩革职回家,保住了荆州知府张宏的官帽子。
对于一个县令来说,王书辉的双重身份是挺让人忌惮的。一个藩王女婿,再加上个卫所指挥使的官职,这里面透出来的信息非常的丰富。
如果在平常的日子里,刘阳民对王书辉客气点也就算了。双方并不会有什么交集,大面过得去就行了。可是,如今王书辉手下的大兵,用大炮轰破城门,这也实在是跋扈的惊天动地了。
说心里话,刘阳民是很想挺起文官的脊梁,斥责王书辉几句的。可是,王书辉一行刚刚说出的话,让刘阳民还真的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王书辉一行人说,本县的大户伍朝宗一家,居然是勾连闻香教的反贼。
刘阳民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虽然他作为县令,和本地士绅首领伍朝宗有很大的矛盾,但是出于官员的本能,他是不希望自己的治下出现这么一个大反贼的。闻香教虽然在湖广没什么名头,但是,只要是大明的官员就可以通过邸报得知,这几个月里,正是山东闻香教匪徒大闹的时候。
刘阳民是想反驳的。可是宋献策和顾君恩拿出来的证据实在是不容怀疑。这些证据就是伍朝宗写给徐鸿儒和王好贤的私信。虽然自己过去讥笑过伍朝宗的文字是武夫笔法。但是,他的那笔不成样子的烂字,刘阳民刚好是认识的。(王书辉让人偷了一些伍朝宗的书信,之后回到现代,请专业人员用电脑制作出来的)
刘阳民现在,心里不仅憎恨伍朝宗给自己带来的大麻烦,对王书辉这个丧门星也充满了愤恨。想着自己治下出了反贼这样的事情,刘阳民的心里真的非常的着急。虽然他不是个想当官的人,可是他也不想就这样被革职。
王书辉和刘阳民会面之后一直没有说话,都是宋献策和顾君恩在和刘阳民交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了半天,王书辉对于这些人的绕圈子,实在感到厌烦了。看了看手表,他对刘阳民说道:“刘县令,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刘县令所有的问题。”
刘阳民虽然在心里对王书辉不满,可是在明面上他可是不敢表现出来。他小心的说道:“王大人请赐教。”
王书辉非常直白的对刘阳民说道:“刘县令无非是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