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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自己明年科举的时候,行卷与投卷的时候,上面也好歹可以写上:江南四大才子之首曹仲德有评就算科举不中,去青楼喝酒,说不定也能多打个半折。
要知道,曹仲德之名不仅仅江南人尽皆知,就算是天子也曾有所耳闻,下旨征辟,为其所拒。使得他在江南乃至京师都可以算得声名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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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枝头问别愁,怨花眠将秋()
那几名公子哥一一诵完,而曹仲德亦是一一点评,既不恶语加相,也绝不会击节而赞,除了一开始的祝公子之外,另有两个中下,余者皆评为中。
连带其表弟陈守,也被他毫不客气地评了一个中下。陈守倒也不觉得尴尬。毕竟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再说了,今日这场宴饮,就是那祝公子等人出钱,许了自己不少好处,百般哀求之下,自己这才应下,设法劝说了表兄过来。
他能过来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现在给自己评个中下,不过是他在不好驳自己面子之余,小小的发泄一下。不管怎么说,自己都还是有好处可拿。
“那边的段公子,你一直沉默不语,莫非还没酝酿好佳作?”祝公子很是眉飞色舞,他花的钱最多,得的评价也最高,这让他很是兴奋。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再怎么显摆风流倜傥。段少君身边的那位极有气质的冰霜美人,却连瞧自己一眼都没有,这让他心中不禁有气。
“诸位公子的才华,在下的确见识了,可谓是大开眼界。段某远不及也。”段少君扫了一眼场中诸人,看到了曹仲德很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之后,也不禁起了好胜之心。站起了身来,立于亭前,远眺湖景,这湖心岛上竹林成林,且有鸟儿栖于枝干之间。
段少君正要开口,却听到了琴发出了一声难听的闷响,伴着一声娇呼。“哎呀……我的手。”
“妹妹,莫不是伤了手了吧?”祝公子身边的青楼女子一脸报歉地道。“实在对不住,姐姐我太不小心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罢了,曹公子,奴家并非不愿卖力,只是这……”操琴的女子一脸苦涩地捂着手指,可是那从指缝渐溢的血,显示了她伤得不劲。
“还不快快给艾秋姑娘包扎?”曹仲德一惊,捉住了艾秋姑娘的手看了两眼后不禁心疼地朝着旁边的童仆喝道。
“曹兄,我来替艾秋姑娘看看吧。”段少君虽然也有些郁闷有些打扰了自己的思路,但是却不是牢骚和抱怨的时候,大步朝前,向那一脸焦急之色的曹仲德道。
“你?”曹仲德有些吃惊地看着来到了跟前的段少君。“你说什么?”
“小弟略通医理,身上正好带着一些应急的伤药,若是曹兄同意,还请让小弟我来给艾秋姑娘疗伤。”段少君目光落在了艾秋的伤手上,可惜她的另外一只手恰好握住了伤指,让他无法看得真切。
“曹公子,我家公子是兰亭有名的神医,若是信得过,还请让我家公子给那位小姐看病。”青儿看到曹仲德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忍不住高声娇喝道。
“那既然如此,就有劳贤弟了。”总算是回过了神来的曹仲德点了点头稍退一步,然后轻轻地拍了拍艾秋的肩膀,一脸歉然地道:“秋儿放心,你的伤不会有事的,秋儿你因曹某而伤。某,必有所报。”
听得这话,艾秋的双眼里边直接就冒出了滚滚的泪水,简直就是喜急而泣,恨不得那伤口再深一点。其他的青楼女子一个二个也全都是一脸嫉恨欲狂的模样,全都恨不得往自己的身上来个三刀六眼,以博这位曹千金的爱怜。
段少君将那艾秋的袖子挥至肘间,手一缩一伸,三根银光闪闪的银针就在曹仲德吃惊的视线中出现,然后,伴着艾秋的一声低呼,三根银针准确地命中了艾秋伤手上的穴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松开手了,现在血脉已经被我封住,不会再流了。”段少君朝着艾秋说道。
艾秋有些迟疑地松开了捂住伤口的手,果然,原本是飙射的血,现如今已然有渐凝的趋势,让那些探头探脑的男男女女皆不由得吃了一惊。
段少君先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倾出了里边储存的浓盐水冲洗了下伤口,打量了下之后点了点头。“还好,只是伤了指腹的肌肉,没有伤到筋膜……”
然后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了另外一个小瓶,咬开瓶塞,倾出了一些灰白色的药粉,而艾秋仍旧在渗血的伤口几乎在一瞬间就被止住了余血溢出。
这个时候,已经走过来的公孙苏酥替段少君从腰带旁边拿出了一个袋子,从里边取出了一个小的绷带,这是专门用来对付小伤口的。
很快,伤口被包裹好,段少君拔出了银针,一面叮嘱道。“两天之内,这根手指不能沾水,不能用力,否则,伤口会裂开,另外,这两个绷带包留给你,等到了晚上更换一次,明天下午再更换一次。后日拆掉之后就不需包扎了,不过伤口完全愈合之前还有小心一点,若是有什么不妥,你且去城北的伍氏诊所寻我便是。”
看到段少君麻利之极的处理好了伤口,交待完艾秋事项。曹仲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看向段少君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的谢意。“多谢段贤弟出手施求。”
“无妨,治病救人,乃是医者的本份。”段少君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道,很快就把那些拿出来使用过的药剂一一的收回怀中。
“原来段公子是个医者啊,难怪医术这么好。”旁边,祝公子一副很真诚的表情道。
“一般而已,我的医术,尚不及家师半分。”段少君谦虚地道。
“曹某虽不识医道,可见段贤弟的手法极为干净利落,怕是这兰亭神医之名必然不假。”曹仲德抚着颔下短须笑道。“贤弟你就不要谦虚了。”
因为“不小心”而使得艾秋手指受伤,看到艾秋因祸得福的女子强忍住心头的忿愤,冲段少君勉强一笑说道。“如今艾秋小姐受了伤,这可如何是好?奴家可不懂操琴,不若,段公子……”
“少君哥哥,小妹来为你抚琴如何?”站在段少君身边的公孙苏酥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名女子,冲段少君柔声道。
“也罢,有劳苏酥你了。”段少君冲公孙苏酥笑了笑,看着公孙苏酥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坐至了琴前,素手轻拔弦,灵动而又空灵的琴声悠然而鸣,曹仲德不禁在心是暗喝了一声采。此女的琴技,怕是还胜那艾秋三分。
伴着那琴声,萧音幽然,笛声清远,琵琶如珠落玉盘。
段少君冲青儿招了招手,接过了青儿递来的青梅酒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抑扬顿错地吟诵道。“欲寻醉,黄酒煮青梅,雨慢竹丝绕梁迟。且向枝头问别愁,怨花眠将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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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令一出,众皆尽默,烟雨罩着大明湖,雨水渐小,仍旧糜霏。枝头鸟儿轻鸣不已,壶上青梅酒犹自将幽香溢散入人群中。一切,都尽纳入这小令短短二十七字之中。
曹仲德细细地咀嚼着,反复吟诵数遍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悠悠叹道。“情景契合,丝丝如扣,特别是最后两句,且向枝头问别愁,怨花眠将秋,述尽了别离相思苦,更恨江南秋……曹某人,今日若是不评个上,那便是忌贤妒能也。”
听得此言,哪怕是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人,却也想不到,曹仲德的评价会如此之高。
“表兄,这,这是不是太过了吧?此小令的确乃上佳之品,不过,语句甚短……”陈公子不禁有些发急,自己可是收了祝某人不少银子的。
曹仲德眉头一皱,顿声喝道。“你懂什么?诗词之中,越短越难写,更何况,七言诗也不过二十八字,堪比段贤弟这首小令多出一字。可是不论述景述情,皆差得太远。为兄我给个上,绝非虚言。若是你不服,那就说出你的道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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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且用银票来辱一辱斯文()
丝毫不留情面的喝斥,把陈公子给训斥得灰头土脸,连屁都不敢吭上一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而祝公子强笑了两声,朝着曹仲德一礼道。“仲德兄熄怒,陈贤弟不过是情急之言,这位段神医能够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做出这样一首绝妙的小令,祝某十分佩服,不过,我等还想听一听仲德兄的大作。”
“已有上上之选,曹某就算是作出来,怕也不及也,还是不必献丑了。”曹仲德淡然地摆了摆手道。
“这……”祝公子的表情僵在脸上,尴尬之极。脸色青红紫绿的变了半天,却不敢冲曹仲德无礼,最终,把目光投到了段少君身上。
看到仍旧淡定从容,荣辱不惊的段少君,祝公子可谓是恶胆从边生,对于这个前来砸场子的人物,他要是忍了这口气,还怎么在读书人的圈子里边充老大。“这位段医者,想不到你这医术一流,便是这小令也出奇的好,实在是令祝某敬佩。”
段医者这个称呼一出,曹仲德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张口欲言之际,看到了段少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不禁心中一动,安然地依栏而坐,小声地安抚着艾秋小姐,一面凝神细观,想要看看段少君怎么做。
“不敢当,**********之作罢了,段某还担心有污诸们之耳。”段少君呵呵一笑,这群人里边,最顺眼的就是这位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曹仲德,其余人等,倒也没觉得什么,唯有这个祝公子,看向公孙苏酥的目光让段少君极为不爽。
而方才,自己正在思量小令之时,艾秋姑娘手突然受伤,而碰伤艾秋的,正是祝公子的身边女子,这让段少君对这货又看低了几分。
而现如今,这厮张嘴就是段医者如何如何,语气轻浮,分明就是一副我是读书人,你不过是一个治救的医者,在哥跟前狂个毛的意思。
段少君心中生怒,却表面不动声色,正在琢磨寻机,好好的抽一抽这祝某人的脸,不把他的脸抽青抽肿,哥的姓倒起写。
“祝某人也是读书人,向来对佳诗妙词极有兴趣,今日,段医者既然能够拔得头筹,倒让祝某起了兴趣……若是段医者愿意,祝某倒想与你立个赌约。”祝公子故作风流倜傥状地负手而立,一脸矜持地道。
“报歉,我没兴趣。”段少君鸟都不鸟这货,径直走到了琴台前牵着公孙苏酥的酥软小手就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看到段少君如此对待自己,祝公子气得手中的折扇都差点掉到地上,上前两步拦住了段少君后一脸蕴色地道。“慢着,这一场酒宴,乃是本公子出的钱筹办的,你既然吃了喝了,那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区区一个小小的赌约都不敢接,你还是堂堂七尺男儿吗?”
段少君真想一大脚踹过去,不过一想到身边的美人儿,段少君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祝公子淡淡地道。“那还请祝公子划下道来。”
“我们各自当场作词一首,由在场诸人评品,优胜者,可以将对方的女人带走。如何?”祝公子邪邪一笑,贪婪的目光扫过了冷若冰霜的公孙苏酥,一面说道。
“你******有病是不是?!”段少君刚抬起了手,却被公孙苏酥扯住了衣襟。公孙苏酥冲段少君微微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道。“少君哥哥,莫非你连赢过这个白痴的信心都没有吗?对付这些读书人,只有从他最自以为是的方面,将其击败,那会让他一辈子都记忆犹新。”
看着公孙苏酥那张对自己充满着信任与信心的俏脸,段少君强忍下了心头的怒火,轻轻地拍了拍公孙苏酥的纤手,示自己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着被自己一句厉喝骂得两眼发直,嘴皮子直哆嗦的祝公子,段少君冷冷一笑。“想跟我赌,可以。但是,赌约的条件由我来提,我的女人不是货物和商品,我也不是为了利益连自己的女人都出卖的禽兽。怎么样,姓祝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接下段某人的条件?”
“你……好,呵呵,区区一个看病的,居然胆敢与本公子谈什么伦理道德,也罢,那条件你来提。”祝公子脸色铁青得怕人,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敢这么说,不就是个妓女吗?为了一个妓女,居然敢得罪自己,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祝某人自己也没想到的是,那些青楼女子原本对他还算亲昵的目光,此刻都变得生冷得惨人,眼眸之中,满是厌恶。反倒是看向段少君的目光里充满了炽热与火辣的情绪。
段少君看似漫不经心地伸手入怀,掏出了厚厚的一叠银票,随手直接扔在了跟前的琴台上。“我这里有一万两银票,只要你赢了我,这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