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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兵部呈文,实在是来得太合时机了。”刘谦陪笑数声之后,却不禁有些惊奇地感慨道。
赵林甫扬了扬眉头,淡淡一笑解释道。“其实这呈文,已经被老夫压了近两个月了,就是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让那人吃点苦头。天下人皆知老夫与他有仇,压上两三个月,满朝都无话可说,只要最后事情可得解决便好。而今,正当其时也。”
“恩相谋算深远,下官实在佩服。”刘谦很是心悦诚服地冲这老谋深算的大唐执宰一礼道。
哼,臭小子,你以为你能够逃得出老夫的算计不成?赵林甫无声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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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啊,这他娘的才叫生活,吏考之后,段少君可谓是闲来无事,京师这边的成衣铺有许香君这样的能耐人打理,段少君最多偶尔给点意见,然后设计一些新款式就行。
而药坊这边,目前正在缓慢建设之中,再说了这里可是京师,李玄这位晋王殿下的地盘,自然不需要担忧什么别人过来收保护费之类的破事,这位晋王殿下不去收黑帮的保护费就已经证明他很正人君子了。
所以这段等待着选官的时间,段少君自然要好好的陪着哥几个一块游手好闲,一天到底在京师里边走马观的闲逛。然后就是在京师的各大酒楼里边品尝来自全大唐各地的精美特产,甚至远在西域的各种美食,也能够在这京师里边找得到。
例如此刻,曹仲德作东,正请着段少君等人一块在这间酒楼里边欣赏着那动作**,仪态万千的西域舞蹈,特别是那小肚皮扭的,啧啧……嗯,当然段少君是以批判性的眼光进行艺术性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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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了()
cpa300_4;不像胡小娘、陈俭还有西门栋梁这些货色看得口水都滴进了酒盏亦自不觉。而李玄这小子差点把酒给灌进自己的鼻子里,赶紧把酒搁下,还拿眼四处瞄,生怕自己的糗态被人看去。
段少君撇了撇嘴,没理会这些家伙的丑态,继续饮着酸中带甘的葡萄酿继续欣赏着这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舞蹈。
“贤弟啊,为兄待到选官结束,怕是就要离开京师了。”曹仲德端起了酒盏冲段少君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徐徐吐了一口酒气之后曹仲德言道。“这一来,便是数月之期,离乡太久,吾弟尚幼,父母年事已高,甚是挂念。”
段少君理解地点了点头,照古人的话来说便是父母在不远游,但问题是曹仲德这种没有笼头的野马隔三岔五就往外窜,实在是令人无语得紧,想必他爹娘也是很无奈。“既然如此,那小弟我也就不出言挽留你了,不过,兄台回乡之后,准备作何打算?”
“自然是要好好的教育我那幼弟,让他早日成材,至少不能比他这位表兄差。唉,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就凭这两个小子,居然也能够混入官场。”曹仲德一脸唏嘘地道。
别说是他,段少君也很惊诧,听得此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既然仲德兄有意让你幼弟入仕,为何你自己却……”
曹仲德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以兄台我这样的性子,你觉得做官,能做得长久吗?”
段少君想了想,只能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就这哥们夜夜宿花柳,顿顿都有酒的生活方式,别说当官,干事都不行。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当他那个酒精中毒的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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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之后,陈俭这厮被安排进入了徐州刺史属官,而胡小娘则被扔到了工部任职。而在送别了南下的陈俭和曹仲德后,段少君却还没能等来自己的任命,很是好奇,却也无可奈何。
亲自去寻了张九龄,而张九龄却只翻着白眼告诉他,给他推荐了三个去处,但是现在还没有什么回音,所以臭小子你乖乖蹲在家里边呆着便是。
别说段少君自个一头雾水,就算是张九龄也觉得不对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理顺这个关系。
毕竟,自己只是吏部尚书,即便是自己所掌控的吏部,也有不少人明里暗里投靠了赵林甫这位朝堂执宰。而兵部那边的李延宗倒是拍着胸口答应了自己,如果赵林甫那厮敢跟自己争,那他一定会向天子索要此人。
希望这位武将出身的李延宗能够对付得了赵林甫那个老奸巨滑之徒,张九龄轻叹了一声,揉着眉头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张九龄等三人弄出了三封荐书,一封呈递到了中书省,一封送到了户部,还有一封来到了兵部。户部的陈尚书就属于典型的那种直臣,不偏不倚,只知道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
不论是赵林甫,还是其他人,他都绝对不会站队。再加上这哥们同样亦是三朝老臣,很得天子信重,所以赵林甫也拿这老货没什么太大的办法。
重要的是,老奸巨滑的陈尚书从不掺和到这些事情里边,例如这一次的荐信递了过去。陈尚书一听闻中书省也收到了荐信,便将张九龄举荐段少君的荐信给压下,不言不语不表态。
所以现如今,只能看李延宗了,李延宗身为皇室宗亲,而且是多年的沙场宿将,又是兵部尚书,身份足够硬气,可就是嘴皮子功夫……
张九龄苦思了半天,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怕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天子很是无语而又无奈地打了个哈欠。“两位爱卿,就为了区区一个官员的选择,你们也好意思来寻朕?”
“陛下,非是臣非要惊扰陛下您,而是李尚书极力要求,臣这也是无奈之举。”赵林甫一脸无奈的模样朝着天子解释道。
李延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赵林甫,朝着天子一礼道。“陛下,臣觉得段少君此人乃是少有的才俊,去了中书省,还不如来我兵部更加的适合。”
天子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耐,他还等着去给爱妃一起喂鸟呢。“那赵爱卿你的意见呢?”
“李尚书确定将其归纳入兵部之下对吧?”赵林甫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对面正跟自己打擂台的李延宗道。
年过五旬,体格魁梧的李延宗想也不想便点了点头。“不错,陛下,那段少君如此精通于军事的才俊,就该让其留在我兵部,以为朝庭出谋划策才是。”
天子抚着长须,目光落回了赵林甫的身上。“朕也觉得李爱卿说的颇有道理。”
“那既然如此,臣焉能不从命,只是,臣正好觉得有一个职务适合,不过这些职务,却在兵部的管辖范围之后,臣尚犹豫,倒不想今日李尚书有此要求……”赵林甫仍旧在笑,不过,笑容里边多了几分的得意。“还请陛下圣裁……”
李延宗翻了翻白眼,这段时间既没有哪处边镇传业紧急军情,更没有战事的发生,怎么的,这老小子还能耍出花来不成。“那就请陛下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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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宗快步出了殿,径直往皇宫之外走去,只不过脸色极其难看,生生把走路都走得杀气生腾,惊得那些路过的宫人宦官纷纷走避,生怕惹祸上身。
而赵林甫隔了一小会之后才从殿中行出,眼底透出几分得意。事情,终于成了,李延宗行军做战是厉害,可惜,想要跟老夫在这方面斗,实在是太嫩了。
一个时辰之外,李延宗坐在了张九龄的跟前。一脸沮丧地冲张九龄拱了拱手,羞愧地道。“老夫有负九龄贤弟你的重托啊,唉,想不到赵林甫那老狗居然如此无赖。”
张九龄苦思半天,却最终也只能苦涩一笑,摆了摆手:“此事怪不得延宗兄你,是小弟我太过大意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那现如今如何是好?”李延宗长叹了口气,朝着张九龄询问道。
张九龄翻了翻白眼,还能怎么办?天子都已经拿定了主意,自己还能干嘛?话说回来,那位大将军虽说与军方这边的关系不怎么亲密,可是与那赵林甫更是视若仇寇。
他为何会将人推荐到那位大将军麾下?这实在是令张九龄有些想不通。“小弟我实在是难以猜透他的用意。”
“不过,好就好在,那位与赵林甫不是一路人,所以,少君那小子的安危自然不会有什么。”
李延宗苦逼地皱起了眉头。“可那位的性子,九龄贤弟想必你不知道,在那位手底下干长史,绝对是一件很苦的苦差事。算上胡长史,已经有三位长史……”
“那些家伙……”张九龄烦恼地拢起了眉头。“不过,少君那小子应该不会,他去那位那里,又非有其他目的,所以,应该没什么大碍,可就是他那张嘴实在是招人恨,也罢,让他吃吃苦头也是应该的。”
“那大师那边又该如何交待?”李延宗摸了摸鼻子好奇地问道。
“无妨,大师那边已经来了信,意思也差不多,省得这小子成日里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张九龄笑了笑解释道。
李延宗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若是如此,那老夫可就放心多了,不过你还是得及早知会大师一声才是。那位可是谁的人情都不卖,若是能看在大师的面子上,或许会对那小子宽容一些。”
“嗯,我这就去给大师去信,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也就是如此了。”
第四百零五章 吸溜着鼻涕感慨北国风光()
“我去兵部?好啊,不知道是几品官?”段少君有点小兴奋,还有点期待地道。泥玛,说不定自己在未来也能够成为一名像什么羽扇纶巾的周瑜一般的风流倜傥的不世儒将。
“……你能不能别老在这胡思乱想?”看到段少君那副抓耳挠腮喜不自胜的模样,张九龄就不由得一阵头疼。
“这怎么能算是胡思乱想,那什么九龄兄,我要在兵部干嘛?”段少君很是热情十足地问道。
“你虽划归兵部,但是不需要在兵部任职。”张九龄翻了个白眼道。
“啊,莫非准备让我去当监军?这活似乎是宦官干的吧,打死我我也不干这活计。”
张九龄忍不住了,这臭小子的嘴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感觉没合拢过似的。“你小子能不能安静一点,听老夫说完,你再这么叽叽歪歪信不信老夫现在就让你出去外面呆着。”
“得,我不问总行了吧?”段少君幽怨地瞪了一眼这位吏部尚书,不是怕这货,而是为了自己未来的性福生活,暂且放这老货一马,不过决定了烤乳鸽应该味道不错,过两天再去这老家伙那里弄几只来尝个鲜。
“哼,老夫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被选为左羽林卫长史,恭敬你了小子,这可是一个从六品上的官,比起让你选官为正七品的中县县令之类,可是足足高出了两级。”张九龄这一句话顿时让段少君喜得眉梢直跳,靠,自己这次科举还真是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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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九龄兄援手,若非是你,怕是小弟我也弄不到这样的好位置。”段少君很是欢喜地朝着张九龄一礼道。
张九龄咧了咧嘴,赶紧摇了摇头。“别,老夫是举荐你进了兵部,可是这个位置不是老夫举荐的。而是赵中书举荐的你。”
“赵中书,你是说赵林甫?咦……这老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段少君一愣,旋及眉头一拢,这岂不是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吗?肯定不安好心。
“看来你小子也不傻嘛。”张九龄不失时间的嘲讽道。
“别闹,我正想正事呢。”段少君摸着光溜溜的下巴努力地思索。不过这句下意识的回答把张九龄气的,鼻子都差点歪到了后脑勺。哆嗦的手指头指着这个臭小子,好半天才忍住怒火,算了,不跟这小兔崽子一般见识,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吏部尚书,再次也是朝庭重臣,跟这么个不着调的臭小子计较实在是太掉份。
“对了,羽林卫的大将军是谁?”想了半天,段少君这才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还没问。
“……天子最宠爱的昭阳公主。”张九龄没好气地道。
“你是说,天子的孙女是我的上司?”段少君咧了咧嘴,这是都市办公室言情的节奏?不对,听李玄那爹爹说过,他这位侄女可不是简单人物,斩将夺旗手到擒来的那种。
“看样子你也不是对朝庭大事一无所知嘛。”张九龄滋了一口茶水道。“这位大将军脾气可不好,你可得小心一点,莫要到时候吃了苦头,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无妨,女人至少要比男人好打交道,只要不是更年期的女人。”段少君很是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口,洋洋得意地道。“何况这位公主跟那赵林甫势不两立,哇哈哈哈,哥还怕毛线。”
“莫要在老夫这里喧哗,更不要说那些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