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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乃左羽林卫陪戎副尉赵信便是,若是不信,这是下官的腰牌,还请段长史一审。”身背靠旗,一脸桀骜的赵信闷哼了一声,摘下了悬于腰带上的腰牌递给段少君。
打量了几眼,确定就是这货后,段少君这才递还了腰牌,喝令队伍,直接朝着云州城而去。而那些呼啸而至的骑卒炫耀一般的整齐划一的狂吼一声,勒马转身狂奔而去。
“这左羽林卫可够牛的啊,见到了您这样的上官,居然都还那么嚣张跋扈。”跟随在段少君身边的护卫很是不满地埋怨道。
段少君也很是郁闷,但是,却也不好发火,打了个哈哈。“这左羽林卫,确有古之细柳营之古风尔。”
段少君文诌诌的来上这么一句,让身边的一票护卫都很不习惯,甚至有些家伙直接认为段少君这是在暗讽左羽林卫大将军未来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
但问题是这货根本就没想那么远,只不过瞎忽悠了句,不住军营更好,一行人直接进了云州城,云州城的大小比兰亭城其实大不了多少,也就是在防御方面,要远远的超过江南的兰亭城。
不过,这样的军事重镇,城墙的高度和厚度则要远超兰亭城。不过,城里边虽然比扬州小得多,但却十分热闹,特别是往来的商旅,还有那些前来交易的异族和契胡人也有不少。
几乎随眼可见人人携刀带弓,甚至于从刚进城门来到一间大客栈这么点距离,就遇上了三起冲突,要不就是打架斗殴,要么是拔刀相向。不过,打架斗殴并没有人理会,而拔刀相向之后,只经过了短短的十数息,还没等这两个倒霉鬼完全拉开架势,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巡卒杀气腾腾而来,直接把这两个原本自认武林高手的倒霉鬼给揍趴下,然后直接拖走。
第四百零九章 倒霉催的左羽林卫长史()
看到这一幕,段少君真有一种在欣赏边塞武侠风情电影的心情。“那些家伙会怎么样?”举起了马鞭指着那两个被收缴了武器,揍得鼻青脸肿,灰溜溜被押走的倒霉鬼,朝着身边的护卫问道。
这名护卫原本是西门大官人身边的护卫齐大,随其身经百战,在边塞地区也呆过不少年头的刀疤脸中年汉子。“一般而言,会被押去干上一两个月的苦役可能就放了,不过他们的武器是甭想拿回来。”
而护送段少君一行来到这里的骑卒笑道。“那是其他地方,咱们这云州城,打从大将军来了之后,若是拳脚斗殴,一般是不会理会的,若是动了刀兵,那么就会押往新兵营,先苦役三个月,为云州城附近的寨堡修建贡献力气。三月之后,若是体质合格,愿意从军者,那么可正式入编左羽林卫,若是不愿意,那么就老老实实的从哪来滚回哪去。”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段少君摸了摸下巴深以为然,对付这些好勇斗狠的家伙,你们不是喜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吗?行,那就让你们去当兵,职业性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但不算犯罪,还能够立功受赏,指不定啥时候能混个校尉都尉当当,到那时候,怕是封妻荫子都不在话下。
“不过这似乎与我大唐军令不符吧?”齐大摸了摸自己的短须,有些犹豫地道。
“天子特旨,许左羽林卫在边塞之地招募健儿以充军伍。”那位骑卒嘿嘿一笑,一脸不以为然地道:“一开始兵部的诸位大人都强烈反对,可是天子执意,何况这几年来,云州城被左羽林卫守得固若金汤,渐渐也就没有人再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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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卒长叹了一口气继续低声言道。“何况这些年来,边塞时有战事,可是补充军力却很艰难,不少的将军都悄悄的这么做呢,朝庭那边更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丢地盘,不失人口就好。何况,国中纷乱,愿意来边军里边混口饭吃的人也不少,说不定万一有机会立功受赏,有朝一日能封妻荫子……”
段少君只能沉默以对,看样子,大唐帝国的边塞情况,着实很不乐观。内忧就不说了,外患现在已经成为了大唐首要目标。
经过了数十年的休生养习,契胡,已然整合了几乎整个塞北之地,他们的强大,可以用有目共睹才能形容。而大唐,因为在十多年前,因为帝位之争,便得北疆防备空虚,就连河套一带的牧马之地也被契胡所据,使得双方在力量的对比上,越发的微乎其微。
当今天子不是没想过夺回河套,可是,国内的叛乱一起接着一起,已然让大唐军方疲于奔命,难以再齐聚国力,重夺大唐最重要的牧马之地。
久而久之,如今的天子早已经把权利扔给了赵林甫,自己钻后宫里边安心的跟陈贵妃天天玩躲猫猫生孩子的游戏,哪还能理会此事。
不过,段少君倒真从心里边敬佩李幼雯这位左羽林卫大将军的,以弱女子之身,统帅一军,久驻边塞,为国为民守护边疆。这样的高尚情操,不是谁都能够干得出来的。
一想到赵林甫这种货色,在大唐如今糜烂的局势之下尚自成天想着勾心斗角,段少君顿时觉得无比蛋疼,要是自己能有超能力,直接隔空三千里捏死那玩意就好了,省得留着祸害人。
可惜,这不是玄幻时空,没有**师撕裂空间,没有也不是仙侠时空,没有陆压玩钉头七箭书。想要弄死赵林甫这货,只能徐徐图之,现在自己只能干瞪眼而已,能够在那厮的算计之下保住自己的身命财产安全就算阿弥陀佛了。
一下子五十多人来到了客栈,饶是这间客栈房间多,可也吃不消,段少君只得又分派出十多人到另外一个客栈去居住。这才堪堪住下。
虽是边塞,但是牛羊肥美,这些玩意想吃多少有多少。至于美酒嘛,有,得花大价钱,毕竟这里靠近军营,所以,查禁得比较严格。
当然一听说段少君乃是前来赴任的新任左羽林卫长史后,掌柜的脸色越发地恭敬悄悄打量起了段少君,可是表情显得有些诡异,就好像是果然如此似的。
滋了一口只能算是普通的酒浆,抄起了炙羊排咬了一口,段少君冲那位过来听候吩咐的掌柜问道。“我说掌柜的,你那是什么表情,莫非你过去见过本官不成?”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老儿这辈子都没去过京师,怎么可能有幸能够见到像长史您这样的大人物?”掌柜的赶紧飞快地摇起了脑袋,一脸肯定地道。
“那为何你看向本官是,一副十分奇怪的表情,别否认,本官别的或许不行,可这双招子,可是锐利得狠。”段少君拿腔捏调地道。旁边一票护卫表情都变得很是古怪,甚至还有人在吃吃偷笑,对于这种没点忠心为主思想的护卫,段少君很想要义正言辞地收拾一顿。
不过看到对方只是护送自己前往定襄的兵部骑卒,只能翻着白眼懒得计较。
“……实不相瞒大官人,小老儿在打小就在这里承了父业开客栈,至今约莫有四十来年,而就这三年的光景,光是来到小老儿这店里的左羽林卫长史,连大官人您一块算的话,一共来了四位。”掌柜的干笑了两声之后,伸出了四根手指头在那晃悠。
段少君陡然间觉得无比的晦气,靠了,前三任长史可都没啥子好下场,莫非就是住在这老家伙的客栈的原因不成?
掌柜的一脸骄傲模样:“这云州城别的不说,客栈也就小老儿的这四海客栈是最大,也是最干净整洁的,比起那些民宅改建的客栈,可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而且小老儿这里有几件拿得出手的精口菜肴,就算是大将军也常来光顾,赞口不绝……”
“你先打住,你说,左羽林卫的大将军也曾经来过你店里吃东西?”段少君好奇地摸了摸下巴问道。那位可是昭阳公主,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尝到过,怎么就偏偏钻你这客栈里来吃东西,虽说你这的味道的确算是不错的。可是,若说要跟京师里边的高档酒楼而言,不论是色香味还是档次,可都要差得太多。
“对啊,本店绝对是云州城内最好的,最好的厨子,最好的雅间,大将军当然会来小老儿这。”老掌柜一脸愤愤地道,仿佛自己卖的瓜受到了污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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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光景,转瞬即至,而那名些兵部骑卒却渡日如年,因为他们必须要等到段少君与大将军见面之后,才能够去领到回执复命,不然谁知道你把人送哪去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半道上见财起意把官员给宰了也说不定。
第三天一大清晨,天色刚刚擦亮,已然洗梳完毕的段少君早已经换上了官服,策马直入军营。刚入了军营没过多久,便听到了擂鼓聚将的鼓声。
在军卒的引领之下,把段少君引到了中军大帐前。或许是因为久驻的原因,所以这中军大帐,已然用木材进行了加固和扩大,没有太多军帐的感觉,倒像是一座平顶式建筑物。
来到了这里,就能够看到顶盔贯甲的将校们正纷纷朝着这里赶来,一个二个神情肃穆,就连熟悉的人们之后打招呼也很是低沉,对于段少君这位身着官袍的文官,只是扫了一眼,眼神都颇为玩味,甚至有些人眼里边皆是不屑与嘲弄。
但是却没有人过来挑衅或者干嘛,而是直接步入了大帐之中。这让段少君不禁一愣,这位左羽林卫大将军治军也太那什么严谨了吧?
第四百一十章 左羽林卫大将军兼昭阳公主()
不过一想到以区区不足四万的左羽林卫精锐,却拱卫着晋阳以北方圆千里之地,想来,与其治军和统兵能力应该有很大的关系。
“站住,这里是中军大帐,来者何人?”段少君还欲继续前行时,却被帐前戴着狰狞面护的将士拦住。段少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兵部骑卒身上。
“这位小老弟,这位乃是由兵部选派至左羽林卫的段长兄,这是兵部的公文,还请小老弟看清了……”兵部骑卒赶紧上前呈递上了兵部的公文。
“又是一个长史?”那名年轻军士掀起了面护,打量了段少君两眼,然后看了眼公文之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让段少君特无语的感慨。
“你们等着,我先去见大将军,静侯传召吧。”军士拿着公文转身朝着大帐里边走去,临走还不忘交待一声。
等了不大会的功夫,军士走出了大帐,肃容冲段少君行了一礼:“大将军有请段长史入帐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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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少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满天神佛祈祷了一番,希望自己的下场不会像自己的三位前任那般凄凉,这才大步进入了大帐之内。
一入大帐,当先入目的,便是坐于上首的左羽林卫大将军,一身亮银刺眼的明光甲胄,外披血色罩衣,没有戴头盔,却如男儿一般束发于顶,以金冠饰之。
一双浓而密的剑眉飞扬入鬓,眼睛很大,也很明亮,朱唇丰满,琼鼻挺直。若不是事前知道这位左羽林卫大将军是一女子,段少君还真难以针这位英气扑面而来的大将军当成女性。
什么白领风范,什么职场女强人,那一切,在这位极具气势与威仪的左羽林卫大将军李幼雯跟前,尽成灰烟。但若细看,却又能够感觉得到,这是一位极难得一见,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的英姿女性。
段少君在打量李幼雯,李幼雯亦在打量着他,虽然他的目光显得不礼貌,但是,目光却十分清彻,而且充满了一种可以称得上的赞赏的意味在其中,没有自己下属望向自己时那敬畏而又狂热的态度,同样也没有那些地方官吏看向自己时畏惧而又讨好的目光。
也没有前几位别有目的的长史们那种令人厌憎的,不怀好意,却又刻意伪装的笑容。
这让李幼雯轻轻挑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案几上。“你,便是由赵林甫举荐天子,由兵部选派至某帐下的段少君段长史?”
“禀大将军,下官正是段少君。”段少君此刻这才收回了目光,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因为其无礼的与李幼雯面对面直视而开始变得不满甚至愤怒的左羽林卫将校,从容自若的一礼之后答道。
“那你可知道长史之职是为何?”李幼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明媚的杏眼微眯,没有一点的媚俗娇柔,反倒让段少君觉得那是一只雌虎,正在审视着即将被其撕碎的猎物。
“这个,下官既为长史,自然还是要了解一些的。”段少君干笑了声说道。自己可是官,可是长史,能不来之前先好好的做一做工课吗?自己可不想两眼一摸黑的受人鄙视和嘲弄,特别是有了三个倒霉鬼作为前车之鉴后,段少君更不敢掉意轻心。
“我军中目前有将士三万九千零七十三人,战万七万四千匹,本该每位将士一人两骑,那么还差多少匹战马?”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