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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臊眉搭眼地挠了挠头自己给自己找理由。“第一次射这种绑绳子的箭,力度没把握好……”
“别他娘的废话,还不快去推木筏,你是不是准备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再下河?”李神进鄙夷地白了一眼这货,开始招呼亲兵,将李幼雯所躺的那辆雪橇车拉过来。
有了两条粗而结实的绳索作为固定工具,木筏不再像之前一般,每前行丈许,就会向下游飘出数丈,虽然在激荡的河水中,前行仍旧显得有些艰难,但是相比起之前而言,着实是快捷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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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这样,将九十匹马还有所有人运送过去,仍旧让所有人都险些累散了架。而就在最后一艘木筏的最后一次运送刚刚开始没多久,已然能够听到了那些疯狂而又密集的蹄声传来,那些摇曳的火把在远处亮起,吼叫之声隐隐传来,就像是一群饿疯了的恶狼正在扑来。
许正恶狠狠地朝着火把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星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死死地拽着绳索,继续向着河对岸缓慢而艰难的渡河。
“他们在那边,快点,你们这些混帐,还不再快点!别让他们跑了!”一名死士首领兴奋的嚎叫声,激励着那些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死士们嗷嗷的叫唤着,朝着这边闪烁着亮光的位置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所有人,立刻把火把给灭掉,告诉许正他们,摸黑慢慢的过河,不必惊慌。”段少君阴险地转了转眼珠子,朝着身边的齐大吩咐道。
齐大先是一呆,不过少君坚决地表情,点了点头,立刻喝令所有人将手中的火把熄灭,并且开始向后方转移,至少也要离开到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外才行。
毕竟既然已经有了饮马河阻隔,谁也不希望在已经脱身成功的情况下,成为被很快赶到的敌人箭下的那个倒霉鬼。
526。第526章 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正哥,公子他们到底想要干嘛?怎么把所有火把都熄了?”一名跟许正一块正在努力地拉绳,让木筏艰难前行的亲兵给吓了一跳,赶紧朝着跟前的许正问道。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
“你傻啊,追兵很快就要赶至,点着火,打着灯笼,那不就是给敌人一个明确的目标自己找死吗?别他娘的废话了,快点划,争取早一点到对岸去,他奶奶的,老子为什么总遇上这么倒霉的破事……”
远处的蹄声,犹如风驰电掣一般狂卷而至,在距离河岸不足数丈的距离处这才被惊觉异样的骑手勒住马头,但是仍旧有刹车不急的倒霉鬼直接连人带马冲入了湍急的饮马河中,然后,惨叫声与呼救声很快便被汹涌的饮马河河水给卷走,只剩下那湍急的波涛继续咆哮不已。
“他们呢?他们到底******在哪?快搜,沿着河岸搜索,一定不要让他们给逃了!”一名死士首领愤怒地大声咆哮道。身边的那些骑士举着火把怒吼着,分成了两队,沿着河岸开始搜索起来。
不多时,曹胡儿也赶到了河岸边上,脸色铁青地在火把下,不停翻涌,溅起浪花的饮马河。“将军,这边什么也没有,怕是他们已经渡河过去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法子,给老子沿岸继续搜索,找到他们渡河的地点。”曹胡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悻悻地凌空抽了抽马鞭,恶狠狠地朝着身边的手下吩咐道。“他们能过河,咱们就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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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可是饮马河,因为水势过急,比这再冷的天也不会上冻的,咱们根本就没办法过去。”一名手下皱着眉头苦着脸说道。
“那为什么能够们的踪迹在河岸边消失,你别告诉我他们急切之下,全都跳河自尽了。”曹胡儿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名属下,这样的蠢货,实在是让曹胡儿连解释的力气都不愿意浪费。
“公子,他们正在沿着河岸搜索咱们的踪迹呢?怕是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咱们早已经过了河,安安全全地到了对岸。”许青一脸得意地压低了声音在段少君耳边说道。
虽然这边的火把已经全部熄灭,但是借着河岸对面的火把,还有那雪尽云分的丝丝星光,可以岸的举动。
段少君一脸沉静地打量着对岸那显得密集而又纷乱的火光,心里边倒是颇为庆幸,幸好自己一力坚持赶路,到了饮马河畔也不敢稍有懈怠,便开始扎木筏渡河,不然,现在岂能够安然地呆在河对岸,怕是已经成为了那些追击者的刀下之鬼,又或者只能狼狈不堪地跳入河中成为标准的塞北冬天落水狗。
“派人过去接应许正他们没有?”段少君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对岸的火光,低声地询问道。
“公子您放心吧,齐大哥带着七位兄弟已经悄悄地赶过去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应该回来了。”许青点了点头答道。
段少君没有再继续理会抓狂的对岸敌人,而是转身走到了距离河岸约百步之遥的一处避风处,所有的马匹和人手都集中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
李幼雯仍旧躺在绣娘的怀中安然昏睡,之前,段少君在渡河之后,李幼雯有即将苏醒的迹象,只能给她扎了几针,让她继续沉睡。总不能让她苏醒过之后大喊大叫吸引敌人吧?
在这里静默地等待着,而对岸的喧嚣声一直在此起彼伏,伴着一声尖锐的怒啸声,段少君身边的李神进不由得脸色一变,霍然起身。“糟糕,他们在放乱箭。”
“别说放乱箭,就算放乱枪又怎么样?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待齐大他们回来。现在咱们就算是过去,也没什么作用。”段少君冷着脸拽住了想要往河岸边冲去的李神进厉声喝道。
李神进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颓然地坐倒在雪地上。箭雨的尖啸声,甚至刺穿了那饮马河的惊涛翻卷,刺入了段少君等人的耳中。段少君铁青着脸,扭过了头来,只能隐隐光闪烁的饮马河一带。
唯有点点星光璀璨的雪夜里,自然无法去寻觅箭雨的踪迹,段少君只能在内心默默地祈祷,希望齐大许正等人福大命大,千万不要被这一顿犹如乱拳一般漫无目标的箭雨给射中。
“你们一定得给本公子活着回来,我答应过你们的,一定会带着你们脱出生天。”段少君小声地低喃道,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就连掌心满是汗水也未查觉丝毫。
时间慢得如同那中风的蜗牛,慢得让人心焦无比,段少君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站得浑身都已经僵硬,就在这个时候,段少君感觉到了自己的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巴掌,差点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段大公子给拍得胳膊脱臼。
“段长史你快好像是他们过来了!”李神进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激动之下施出了全力,亦没有注意到段某人被拍之后那副愤忿的表情,喜极低呼了一声之后,这位李幼雯的亲兵头子就大步地朝着踉跄行来的诸人迎了上去。
“快点,有人受伤了,你们都他娘的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扶人过来。”一群留守在这里的袍泽们赶紧飞快地跟上了李神进的脚步,七手八脚地将那些逃回来的人中的伤者给搀扶住。
“伤了几个?”段少君也冲了过去,可惜黑灯瞎火地楚人,仔细辨认了半天才逮住了齐大低声喝问道。
“公子,伤了四个人,都是箭伤,都没什么大碍。您就放心吧……不过许正那小子可算是倒了血霉了。”齐大说话的时候,段少君怎么听都觉得这家伙很是兴灾乐祸,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小子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两瓣屁股各挨了一箭……哈哈哈。”齐大说罢,自己忍不住小声地笑了起来。
正好被人扶着路过的许正愤愤地低吼道。“老齐你他娘的不地道,明明说好不许告诉其他人的。”
“我这是在跟公子说,你难道不想屁股上的箭伤早点好,反而想要撅着屁股风干等过年不成?”齐大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顿时惹来了更多人的窃笑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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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少君咧着个嘴,差点没肚皮抽筋,还好,为了照顾自己受伤下属的情绪,总算是没笑出声来,借着夜色的掩饰,他那张扭曲的嘴脸总算没有暴露。“那什么都别说了,快走,把伤者都扛上雪橇,咱们先继续向北启程,今天夜里,务必要再赶五十里路,我可不希望时间都被耗费在这里。”
幸好,段少君还真是有足够的先见之明,先期一共做了三架雪橇,而李幼雯与绣娘两个挤了一个,另外两个除了扔点杂物之外,几乎没什么用处。
而现在,四个伤者,两个躺一个雪橇,伤都不重,在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之后,悄然地迎着那刀子一般的寒风起程。
其他三人都是躺着,唯有许正这个倒霉催的玩意只能咬牙切齿地撅着屁股趴在雪橇里,旁的那些袍泽一个二个差点笑破肚皮,还好,他们的嬉笑没有耽搁赶路。
段少君也懒得理会,反正就许正那张城墙拐角再加砖的厚脸皮对于这样的嘲笑早就已经********,再说了,总得给艰苦的旅程增加一些乐趣不是?至少段少君正这个那奇特的姿态,就感觉到心情份快的愉快。
差不多两个时辰过去了,曹胡儿脸色铁青地坐在马扎上,跟前燃起了一堆大火,而在沿河的岸边,仍旧有将士在继续搜索着,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蛛丝蚂迹。
第五百二十九章 军师郑袖的野望()
不过,时间越久,曹胡儿越清楚希望变得愈发地渺茫。李幼雯这位昭阳公主的脱逃,还有一名被郑军师交口称赞的良材也同样走脱,给一向甚是自负的曹胡儿可是带来了不轻的打击。
段长史的走脱,影响还不算大,但是李幼雯的逃离,这才是最让曹胡儿心惊肉跳的原因。原本以为自己奉了赵林甫之秘令,悄然调拔了一千精锐死士意欲扑杀李幼雯,不过是三根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的事。
可谁能够想得到,那个臭娘们居然如此悍勇,在遭遇伏击的瞬间,非但丝毫没有慌乱,反而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寻找到了包围圈的弱点,突击出去。
之后的数日,自己玩命的追击,换来的,只是李幼雯手下那些残余亲兵前赴后续的送死,以此来阻拦自己追击的速度。虽然他们的阻拦,在成百上千名精锐死士跟前显得那样的弱小与无力,但是,他们还是成功地一次次拖延了追击的速度,方使得李幼雯得以逃窜到陈村附近。
本来,曹胡儿以为徐寿这货的手下,应该能够会将李幼雯给劫住,岂不料,其中却又多了段少君这个奇葩的变数。而最终,在今夜,把自己阻在了这饮马河的岸边。
如今已然是人困马乏,再追击下去,很有可能会出现战马过度疲劳而大量倒毙的情况。这才是曹胡儿决定暂时不再渡河的原因,因为在这样的深夜里,就算是渡过了河,你也很难寻找到对方逃离的踪迹,还不如好好的休息休息。
“徐寿你他娘的伪君子,就连伏杀皇族这样的事情都做得缩手缩脚,现在可好,人已经逃了,若是那个女人有机会回到左羽林卫,又或者是回到京师,等待咱们的,只会是诛九族的下场……”曹胡儿小声地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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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他的内心有再多再大的怨念也无法表露出来,这些麾下死士,他们就算是自己不怕死,他们也同样有家人至亲,亲朋好友。
“将军,将军?军师他已经赶到了,您是不是去见见?”就在曹胡儿阴沉着脸愁眉不展的时候,旁边走来了一名死士小声地说道。
苦思无计的曹胡儿不由得一喜,徐徐地吐出了一口胸中浊气。“走,快快带路,本帅正好有事想找军师好好聊聊。”
“想必将军没能追上昭阳公主吧?”军师郑袖翻身下马,朝着一脸亲和之色迎上前来的曹胡儿一礼之后,眯起了眼晴打量着河岸对面,那里完全被黑暗包裹得漆黑一片。
“老曹就知道军师你能够料中,唉,真他娘的晦气,我老曹今个可算是玩了命的紧赶慢赶,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现如今正头疼该如何是好,正好军师你到了,老曹实在是想听一听军师你的意见。”曹胡儿恭敬地还了郑军师一礼之后,一脸期盼地看着这位自从三年前投靠自己之后。
就一直在自己身边兢兢业业出谋划策,使得自己的实力愈发膨胀的军师郑袖。虽然过去,曹胡儿也算是一员不错的悍将,但是,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
毕竟曹胡儿是有小聪明,但是,更擅长的却还是武将的那一套,论谋略,论算计,又怎么可能是文化人的对手。
而郑袖这位犹如古之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