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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齐大,你过去跟那些契胡骑兵商量商量,你们干脆到前面那首山梁处,把那群鹿给弄回来,今个晚上,咱们炙鹿排来尝个鲜,这些日子牛羊肉都吃得心里边犯腻味了都。”段大公子享受了一些广大人民群众那毫无节操与营养的吹捧之后,决定干点正事。
“公子,这倒不是不行,可是他们会让咱们去吗?”齐大倒是很跃跃欲试,可却有些犹豫。
“无妨,本公子就在这里继续感慨万千。本公子不离开这里,你们就算是窜到三千里外去猎鹿也没事。”段少君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道,不过说罢话,还顺势给齐大递了一个眼角。
齐大不太明白段大公子的意思,不过既然公子坚持,那么遵命就是了,于是齐大就干脆窜到了那些契胡蛮子跟前用他那十分流利的契胡话跟为首的契胡骑兵头子进行着交流。
一开始那名骑兵头子脑袋摇得跟泼浪鼓似的,不过当明白段大公子不下去参与游猎,只是蹲在这里看戏之后。身为游牧民族,本就爱好狩猎的契胡骑兵们自然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干脆就留了十名骑兵“守卫”在段大公子身边,而段大公子自边也仅仅只留下了许青一人,其他的亲兵跟那些契胡骑兵混杂在一起,叽拉鬼叫地窜了出去,朝着那远处的山梁奔袭而去。
而那十名骑兵,摄于段大公子的淫威,只敢远远地相距十来个马身的位置上停留,似乎生怕靠近一点,就会被沾到不知名的瘟疫似的。
看得段大公子直来气,泥玛,要盯人就盯人,好歹给出一个认真的态度行不行,别用一种惊惶失措的目光来打量自己,弄得别人还以为你们是在抓捕精神病患者怕伤着自个似的,靠。
跟这些契胡蛮子实在是没有勾通的必要性,段大公子干脆翻身下马,由着座骑在那啃食草皮,悠然的跟那许青一面吹牛打屁一面欣赏着那些勇敢的猎手们在稀疏的树木与灌木间捕杀那些倒了血霉的野生动物。
超过一百人的队伍,在那些低矮稀疏的灌木与林间经过了长达一个半时辰的狩猎,最终喜气洋洋地大获丰收。
几乎没有谁是空手的,所有人的座骑背上都扛着猎物,而齐大这货最是嚣张跋扈。他自己的马背上驮了一头鹿,三只肥野鸡,还有五只野兔。
这样的战绩,别说是那些相熟的亲兵,就算是那些契胡骑兵,也都一个二个佩服得五体投地,频频冲齐大翘起大拇指。
把那因为手气好而大获丰收的齐大乐得那牙缝都差点要裂开了都。
等他们一行人回到了营地时,已然天色近昏,而阿尔木这哥们虽然收到了“保护”段大公子一行人的骑兵传来的消息,但是他仍旧是心中揣揣不安,干脆步出了帐外溜跶,幽怨而充满了期盼的目光一直远眺向段少君等人离去的方向。
直到看到段少君等人兴高彩烈地回到了营地,阿尔木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了地,阿尔木已然决定照叔父契合老当户的建议,直接跟段大公子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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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自己的心理压抑与紧张程度,很容易让人变得神经质,阿尔木可不想把自个憋出神经病来。
一百来号人带回来的猎物,让整个营地都变得欢乐与热闹起来。一堆堆次第燃起篝火,挥舞起来的屠刀与利刃,一只只肥美的猎物被刷上了调料,或者被腌制起来,或者直接被架到了篝火上开始烧烤。
一囊囊的马奶酒在契胡汉子们的手中传递,而充满了草原古风的嘶哑民谣彼此交错于夜风之中。
段大公子对于马奶酒那种寡淡的酸爽味实在是没有兴趣,准备用来在迎亲之日办酒的佳酿又不多。所以只能聊胜于无地用来打口干,这玩意别说喝醉酒量惊人的段大公子,就算是把他肚皮给撑成怀胎十月,怕也最多有些晕呼而已。
主要是酒疯子太多,万一这会子开了一坛陈年佳酿来尝鲜,铁定会把那些酒疯子从四面八方给招来。然后自己抹不开情面又肯定只能让他们继续开,到时候,说不定还没到朔州,那二十坛特地从江南运来的陈年佳酿就得空荡得令人心头滴血。
齐大等人全在那里边喝着马奶酒吃着烤肉相互吹嘘自己的箭法有多牛叉,自己的马术又如何如何。
段少君挑了一个稍显得僻静的角落,案几上摆着齐大他们精心炙烤的,最肥美的鹿脯,与小师兄鉴安还有名义上的侍女琪拉一桌。
一面吃,一面聊,倒是把一直留在营地里边陪伴着段大公子侍女琪拉的小师兄鉴安给气的够呛。
708。第708章 奥斯卡级别影帝的表演()
“师弟方才你也应该让我去逛逛就好了,那些契胡蛮子也太过嚣张,你替他们做了那么多的事,他们非但不感恩,居然还在这样的时候如此难为于你……”
“师兄何必着恼,其实对于那位殿下会有这样的想法,师弟我早就已经了然于胸。 ”因为有小琪拉在侧,段少君自然也是点到即止,并没有说太多。
虽然这个小姑娘一副死心塌地要勾引小师兄从童子鸡向铁的男转变的决心和勇气。但她与段少君一行人相处的时间不长,而且也不知道这小妮子知道真相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所以,对于此次南下之后的逃离计划,小师兄一丁点也不敢向这个小姑娘透露。
“反正我还是觉得他们做得太过份,这只迎亲队伍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去替你迎亲,倒像是在押送你的似的,让人觉得闹心。咦……阿弥陀佛,那个家伙居然还有脸过来找你?”小师兄话到半截,尔木笑眯眯地朝着这边行来,屁股后边还跟着几名端盘提坛的亲兵,不由得脸色一沉。
阿尔木就像是得了健忘症似的,似乎把下午所发生的一切都忘记得一干二净,打起招呼来热情得就像是贵客临门的老鸨。
“段贤弟,为兄我正四处寻你饮酒,倒不想你们师兄弟居然在这里自个逍遥自在,咦?鉴安小师傅何以脸色如此不快,莫非阿尔木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小师傅您?”
“我说阿尔木,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我师弟,他替你们托托海,替你们家王爷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你们托托海现如今能够发展得如此之快,我师弟至少可以占到三分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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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的功臣,就连出个大营,都要被你的手下刀兵相向,你就不觉得应该给我师弟一个交待吗?”小师兄阴沉着脸,气都不喘,不加思索的说出了一大窜拉的话。
直接把段大公子给震惊得目瞪口呆,心里边卧了一大个槽,靠,这还是我那个嘴笨舌拙的小师兄吗?啥时候变得如此的灵牙利齿了。
而同样,阿尔木也被这一连窜的话给问愣当场,只能一脸苦笑地朝着小师兄鉴安抚胸深深一礼,一脸的歉疚模样。“千错万错,都是我阿尔木的错,小师傅教训得是……”
小师兄鉴安倒没想到阿尔木会如此干脆利落的承认了错误,一时之间,倒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只能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抄起了解肉小刀,麻利地割下了一块肥瘦间半的肉脯递给了身边的琪拉。
“你们这些蠢货,还不快把东西呈上来。贤弟啊,这可是为兄有一回给殿下办事,办得甚合殿下心意,殿下一高兴,赏下的西域葡萄酿,此物虽然比不得你们汉人的美酒醇厚,但是却也别有一番滋味,还请贤弟你一定要赏脸,就当是为兄我向你赔罪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阿尔木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段少君也不好再拿捏什么架势,不过,脸色仍旧淡然,主要是对这上这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段少君觉得自己实在是笑不起来。
少君勉强地示意在旁侍候的许青接下了那坛美酒,阿尔木总算是松了口气,厚着脸皮笑呵呵地坐到了段少君的下首,开始热络地劝起了酒来。
小师兄不擅饮,小酌了一盏之后就寻了借口拉着琪拉离开。反正他阿尔木那副无耻的嘴脸,不过,小师兄也没敢离得太远,只是与小琪拉移到了数丈外的那堆篝火跟前继续吃喝,若是小师弟那边有事,小师兄自信可以在第一时间杀至。
三五盏美酒下肚,大公子仍旧是一副不闲不淡,虚应事故的模样,阿尔木只能硬着头皮扮起了可怜。“贤弟啊,其实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并非是为兄我的本意,还请贤弟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今日所生的事情,兄台你一定是无辜的,因为出事的时候你都不在现场,小弟怪天怪地也怪不着你,你说是吧?”段少君扭过了头来阿尔木,抽了抽嘴角算是笑过,然后一脸认真地朝着阿尔木说道。
阿尔木心说你这话叫不怪才有鬼,满腹那浓浓的怨气,别说是我,怕就算是远在托托海,哦不,远在西域诸国的叔父都能够闻得到。
“……我就知道贤弟你肯定在埋怨我,其实,为兄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阿尔木有些沮丧地冲随着自己而来的两名亲兵摆了摆,示意两人离得远些之后,这才朝着段少君歉意地一笑。照着其叔父当时的交待,单刀直入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述之予余怒未消的段大公子。
“……为兄我当然知道贤弟你是信人,可这是殿下的旨意,我阿尔木又焉敢不遵从?为兄却又不欲得罪贤弟你,可也不敢让殿下失望,万一贤弟你真有什么,呸,瞧我这张嘴,你也知道为兄我这人嘴笨舌拙的……”
阿尔木叽叽歪歪地解释了老半天,嘴角都冒起了白沫,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段大公子的脸色这才渐渐转和。
“原来如此,是够难为兄台你这位实在人的。”段大公子听罢阿尔木之言,沉吟了良久,这才伸出了手,拍了拍阿尔木的肩膀,以示亲厚。
听得这句语气转和的话,阿尔木不由得长长地吐了一口心中的积淤之气,老叔果然没猜错,对于这位段大公子,示之以诚果然这招比什么都有效。
不过,阿尔木当然要声明,殿下只是让自己监视贤弟你,就是不希望贤弟你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在殿下的眼中,你就是他的臂膀,他的肱股。
而段大公子摆出了一副认真听,并且理解与同情阿尔木的表情,而心里边却在不停地向那远在西域之地正在进行攻伐的吐昆王爷比划着坚挺的中指。
靠,自己只不过打定主意逍遥退走,离开大草原而已,既没有暗算你,也没有暗算你妹,只是暗算了你弟,但你那弟弟想必你更愿意他去死,而且本公子更是你爹的救命恩人,同时还是你的财主也是你的大客户。
可谁能料想,你居然会有那样的阴险想法,哼,屁的只为了监视你,你留下的话里边最后一句肯定是控制不住哥就把哥给宰了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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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吐昆更加阴险与精明的段大公子把阿尔木的话在内心进行了一番过滤之后,就猜测到了吐昆的真实意图。
“既然如此,兄台你只管宽心,其实吧,小弟我就算想要回去,敢吗?”段大公子故作悲伤地长叹了一声,一仰脖子,抽干了杯中葡萄美酒,顺便借着大袖遮掩的当口,以最快的速度在眼角抹了点口水。
当段大公子搁下了酒盏,阿尔木眼角隐现水迹,目光中隐隐有泪光闪动的段大公子,不由得大是动容,正欲开口,却大公子大袖一拂,站起了身来。
“想我以弱冠之龄,科举入仕,更是以状元魁首之能,立身于大唐朝堂之中,本欲将一身才学,尽付大唐天子,却谁能料想得到。大唐天子,居然会是一个嫉贤妒能的小人。
当年家师为助他登基,日夜筹谋,呕心泣血,却换来的时,以兄弟之情,杯酒之间,尽释家师之兵权,家师这才愤而出家,再不理会朝堂之事。
而今,就因为在下是家师的弟子,这位当今圣上,湟湟大朝的天子,居然一改两百多年之前例,将段某逐往边军……
那堂堂的大唐执宰赵林甫,更是一位瞪眦必报的奸妄,不过是昔日与家师略有旧怨,便对某起了杀心……”
段大公子很是意气风发,呃,应该是慷慨激昂地吐槽不已,是的,反正不吐白不吐,正好有个倒霉鬼凑上来听,多吐吐方能念头通达,顺便还能让这货明白本公子是没有办法回大唐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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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第709章 我爱你最真你却伤我最深()
阿尔木倒真没有想到,身负盖世大才的段大公子的遭遇居然会如此的苦逼。 。。当今天子瞧他不顺眼,把他这位状元直接给扔到了边军里边去。
至于大唐宰相赵林甫更是直接,通过自己在边军之中的暗线,想要把这位救过自己老妈的救命恩人致之于死地,就只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