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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待李幼雯回到了云州,徐右军这才得知,李幼雯乃是被赵林甫暗中指使的徐寿、曹胡儿、柯尔契这三人合谋,意图伪为契胡异族,袭杀殿下于草原。
徐寿如今已经被扔进了地牢,可是曹胡儿、柯尔契仍旧坐镇北疆,手握重兵,更不要提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得天子宠信的赵林甫这位幕后真凶。
此事若是真的传回了京师,泥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会引发怎样的动荡,徐右军只是稍稍一想便觉得头痛无比,而身为当事人的段大公子,想必到了那个时候,会更加的麻烦。
看到徐右军明白了过来,段少君这才继续说道。“现如今,小弟我只能用看似蛮不讲理的手段来快刀斩乱麻,只要能够掌握确凿的证据,能够拿下陈刺史,那么其他犯了事的官吏,难道还能够逃得出殿下的五指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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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只不过,这样的做法,你可需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啊。”徐右军点了点头,旋及一脸同情地看着段少君道。
“能有什么压力?”段少君不以为然地哧之以鼻。“大不了就丢官罢职,难道说,天子还能剁了我这个救他孙女的恩人不成?”
“贤弟啊,你,唉……你这么辛苦,才走到今日这一步,怎么可能轻言弃之。”段少君不急,倒把徐右军给惹急了。
“到时候再说呗,对了,齐大,劳烦你回一趟军营,跟胡达将军说一声,今日小弟我在此宴客,请他速来。”段少君眯起了眼,头也不回地冲齐大吩咐道。
齐大恭敬地领命而去,徐右军打量着段少君,干咳了声笑道。“怎么的,贤弟觉得愚兄我还镇不住场子不成?”
“兄台的面子已经够大了,只不过,遇上不讲理的人的时候,像咱们这样的彬彬君子怎么好意思跟别人动粗呢?所以,直接让人去找胡将军这样的糙汉子跟他们打擂台,咱们这样的正人君子正好可以悠哉的看戏,岂不美哉?”某位厚颜无耻的正人君子如此大义凛然地解释道。
旁边另外一个同样厚颜无耻的正人君子一脸深以为然。“贤弟此言大善,像咱们这样的正人君子,自然是不可能跟那些家伙一般见识,让胡将军这样的,唔……这位的武人出马,自然是极好的。”
州治胡县令一脸懵逼地看着段少君的亲兵押着一票云州知名商贾进了大堂。好半天才回过了神来,发抖的手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仿佛想要把眼睛给揉瞎,可惜,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干吗?你们知道不知道那个陈掌柜是陈刺史的堂侄?”县令的嘴皮子哆嗦得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这位县令,我们来这里,又不是让你审案,只是跟你借县衙的大牢而已,你不想管这事,就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就好,喂,那边的那个班头别跑,给老子滚回来!”许正看到县令那副模样,不由得鄙夷地撇了撇嘴,朝着正人悄悄溜走的班头喝道。
“这位大爷,这些事,跟小的也没关系,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您就饶了小的吧。”班头一脸哭丧地走了回来,就差抱着许正的大腿嚎啕大哭了都。
“你他娘的还真是,这胆也太小了吧?我就是想问问你,本县的县衙大牢在哪,快快带路……再敢给老子呆着不动,连你一块塞进牢里去,明不明白?!”许正这个恶汉一脸横肉的狰狞模样威逼之下。
班头只能欲哭无泪地在前头带路,渐行渐远,看着这票凶神恶煞的亲兵押着刘绅、陈胖子等人消失在了自己视线之外,胡县令直接就瘫倒在了大堂的主位上。
“这可如何是好,县尊,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旁边的主薄脸色发白地冲胡县令小声地询问道。
“还能怎么办?这事,本县能惹得起谁?亲娘哎,一边是云州刺史,一边是云州别驾,我他娘的谁也惹不起。”胡县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倒像是刚刚死了爹娘无依无靠,想要卖身葬父母的可怜娃。
“可是,人若是关在咱们这里,若是陈刺史知晓的话,县尊您怕是也脱不了干系啊。”主薄揉了揉眉心,很是无奈地道。
“不错……唉,唯今之计,只有把这里发生的事速速禀报陈刺史,请他老人家决断才是。”胡县令发泄过之后,总算是思路敏捷了点,眼珠子转了半天,总算是想到了个主意。
“县尊这招实在高明,下官这就遣人去告知刺史。”主薄总了口气,泥玛,这位胡县令还好,没有蠢到天昏地暗,至少知道推托责任了,反正这事,县衙这里的确是谁也惹不起。
倒霉的县衙简直就印证了一句话,城门起火,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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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正一行人押着陈胖子等人,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是来到了县衙大牢所在。接下来,一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云州豪商,就这么丢人之极地被强行推进了大牢。
“嗯?牢头你他娘的什么意思?”许正当先而行,陪着这位牢头入监牢去找适合的牢房,结果战战兢兢的牢头直接把他引到了一处干净敞亮,甚至连马桶都干净得出奇的牢房。看到这一切,许正顿时瞪圆了眼珠子,冲这名牢头恶声恶气地喝道。
“这位军爷,不是小的故意,而是过去,这些在云州有身份的人,多是被关在这里,小的着实不敢得罪他们。”牢头一脸苦逼地道。
“罢了,我也懒得难为于你,大爷我自己挑,挑好了你就给我开锁,明白吗?”许正眼珠子鬼鬼崇崇一转,朝着这位牢头瞪眼道。
“成,小的听您的……”牢头除了一点苦逼的点头称是之外,也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办法。那些云州豪商,他吃罪不起,可是跟前这位爷,乃是云州别驾身边亲兵,他也同样得罪不起。
自己当了牢头也快三十个年头,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云州有别驾,可是方才看到差役班头的苦逼样,就知道这件事假不了。
许正走马观花地围着诸多牢房逛了一大圈之后,满意地敲定了其中一间。“行了,就这里吧。”
“啊!那什么军爷,要不换一间吧,这间里边押的都是些……”牢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都,这里边关押的就是一票衣不遮体的乞丐,还有一些地痞流氓,里边角落处的两个马桶都满得快要暴炸了,这位军爷居然还想着把这些人给送进去。
第785章 粗糙野蛮的离间计()
“别废话,快开门,大爷我就觉得这个地方很适合。”许正眼珠子一鼓,牢头除了灰头土脸的认命之外,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你,贼子尔敢,你居然想把我们关在这里,大爷我跟你……呕!”陈胖子抓狂地跳将了起来,可惜连话都没叫唤完,直接就被身后的亲兵一个膝撞,顶得细缝眼差点瞪成大眼泡金鱼。
“这死胖子精气神可真够足的,记得把他给扔到马桶边上让他提神醒脑,你们几个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啊?”许正这货一脸邪恶地转过了身来望向那几名一开始还不停挣扎,听到了这货的吩咐之后,直接全都沮丧地停下了举动的商贾。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兄弟何必欺辱人太甚?”刘绅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哪里还有半点云州商贾第一人的威风和煞气,泥玛再威风点怕是要跟陈胖子一块去蹲马桶边想静静了。
许正迈着八字步走到了刘绅的跟前,看着这位一副道貌岸然模样的刘绅。“哟嗬,啧啧啧,这位刘大商人,想不到你居然能够说出这么一句很富有哲理味道的话来嘛,不过,我说姓刘的,当初,你们威逼我七哥,强买强卖的时候,怎么不想一想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你也姓许?”刘绅眯起了眼睛不咸不淡地道。
“你说什么?”许正眼珠子鬼鬼崇崇一转,嘿嘿嘿地奸笑了几声,然后凑到了刘绅跟前。
刘绅一愣,闹不明白这货是啥意思。可许正没等他反应过来,抬手一挥。“既然你是聪明人,那么过来,咱们好好聊聊……”
“……”所有人都懵逼了,包括刘绅在内,都不明白这样的神转折是神马意思。
“刘绅,你他娘的搞什么鬼!”自然有认得刘绅的商贾一面挣扎一面怒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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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先生做什么关你们鸟事。你们都傻愣着干嘛,这些家伙没一个好鸟,都给老子扔到马桶边上绑好,让他们好好静一静,敢再干嚎的,直接让他们尝尝那味道。”许正白眼一翻脑袋一歪,一票凶神恶煞的亲兵只能捏着鼻子,一脸苦逼地押着这票倒霉蛋进了牢门。
单独留下刘绅一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牢门外面。半晌,刘绅霍然转过了头来,望向那一脸阴笑不已的许正。“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觉得像刘先生你这样的人物,不该跟他们关押在一块,来人,送刘先生去公子那里,就说刘先生有关于云州的大事,需要禀报公子。”
“刘绅你个小人,王八蛋,你丫的等着,陈爷我一定要弄死你!”陈胖子那尖锐而凄厉的叫唤声,直接钻入了刘绅的耳中,份外的刺耳。
刘绅的脸色越来越白,张嘴想要大声的表白,只可惜,嘴刚张开,就感觉到头发一紧,然后嘴里边直接被塞进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碎布,那股子诡异的臭味险些直接把刘绅给熏昏死过去。
“嘿嘿,这老小子,难道许爷我会给你辩白自己的机会不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从段少君那里学到了不少阴损招数的许正洋洋得意地道。“把这老货抬旁边去,别让里边那几个蠢货看到他了,明白不?让他先在这里静静,嘿嘿嘿……”
“正哥你这是要干嘛?”旁边一名亲兵好奇地问道。
“别问那么多,说了你小子也不明白,快去弄就是了,快点。”许正不耐烦地催促道。
接下来,那几个被绑在马桶附近的云州商贾快疯了,泥玛,那一桶玩意所散发的味道,让这些锦衣玉食多年的人如何忍耐得住,陈胖子第一个就吐了。
其他人一开始还能忍一忍,可一看到有人吐了,结果吧,其他人也憋不住,这个吐来那个吐去,泥玛,看得远在牢房门外的许正等人也没拧�
“正哥,你丫也太过份了吧?真他娘的恶心坏了……”一名亲兵脸色都有些发白了都。而里边的乞丐还有地痞流氓一个二个也全都变了脸色,全挤到了靠近牢门的位置,手捂口鼻,要么努力地朝着牢门外呼吸着新鲜空气,努力不去看那票哥们在那此起彼伏的吐。
“不让他们吃点苦头,怎么对得起九哥。九哥可是被他们恶心了大半年,我许正能不替九哥出口气吗?”许正这货虽然厚颜无耻,做事无赖,但就是有个好处,有恩必报,有仇必报。
“刘绅,你个狗才,你仗着我叔父的势,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如今看到了新主子,就想要投靠是吧……呕……告诉你,刘绅你个王八蛋,呕……你落我手里边,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呕……”
刘绅挣扎着,想要说,可嘴被塞得严实,哪里能说什么,只能听陈胖子那个混蛋把自己全家老小,上到十八辈祖宗的女性,下到刚刚出生的孙女,全让这小子拿嘴巴子祸害了一遍。
“刘绅你这条老狗,不要以为你干的那些烂事没有人知道,你敢去投靠新主子,老子就把你的事全捅出来,看你能活几天……你为了抢徐家的媳妇,使了钱让人去把徐家男人给哄去草原生意,结果把人……”陈胖子也不知道是被那味道给熏疯了,还是吐晕菜了,又或者是看到刘绅获得了与众不同的待遇而抓狂了,直接就冒出了这么一件事。
听得那许正两眼放光,亲娘哎,多好的人,不打自招来得多痛快。“还不赶紧给老子记下来,记住了,那几个蠢货的牢骚,有用的都记下来。”
吩咐之后,许正来到了被捆倒扔在一旁的刘绅跟前,阴阴一笑:“老小子,好好听吧,说不定一会还有关于你的好事呢,哈哈。”
“牢头,过来!把钥匙给我。”满意地看到了刘绅鼓着眼珠子一副想要拚命而不得的模样,许天咧嘴笑了笑,冲牢头勾了勾手指,接过了钥匙之后,许正跟弟兄们商量了一番,只留下两个人守在牢外,还有一名负责在那记录从那陈胖子嘴里边暴光出来的各种罪行。而其他人,而守到了大门外去,以防止有人窜过来打扰里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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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十六名杀气腾腾的左羽林卫长史亲兵立于县衙大牢大门之外,自然是惊得不少路过的行人纷纷走避,都不明白这大牢里边发生了何事。
“你说什么?!”看着跟前的美味佳肴,正在貌美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