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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魁再一次开口,耐心地向王校尉与段守俭解释起来。“你们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一般犯了事的将士们,被关了超过六个时辰,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出去之后,好好的休息两三天,就会好转,如果不能好转的话,可以去跟医官去拿助眠的药剂……”
“……”两人的表情已经黑得不能再黑,特别是那位王校尉,嘴皮子都有些发白了都。
当被关押在里边的那人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之后,先是哭泣之声一顿旋及,一个撕心裂肺地叫唤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快把我放出去,快点,救救你们了,诸位大爷,快点,肯定是我的时间到了,我就知道,感谢娘亲,感谢老爹,感谢老天爷,你们终于听到了我的祈祷了吗?”
终于,门被打开的那一暖意,就看到一个意志涣散,表情癫狂的男人从那才打开了一条缝的房间里边奋力地挤了出来。“快让我出去,你们不能再把我锁在里边了,哇哈哈哈,我终于自由啦,哇哈哈哈……”
看到这位的表情,差点就让王校尉与段守俭一块心肌梗塞。这他娘的哪像是正常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神经病。
“这位被关的时间有点久,所以一时之间这里反应不太正常,很样的事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你们两个,赶紧过去帮忙。”鲁魁再一次耐心地给这几位朔州军人士解释顺便歪了歪脑袋,很快,又两名如狼似虎的守卫扑了上去,四个人,直接把这位已经被禁闭得接近神经错乱的倒霉鬼给拖了出去。
“这……这位他被关了多久?怎么会变成这样……”王校尉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星子,这才朝着鲁魁低声下气地问道。
“这个被关了三天,这是禁闭的最长时限,像他目前的反应,就是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了,必须要直接送到医官那里边治疗一段时间,才能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不然……”鲁魁一副一脸惋惜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然后转过了头来,朝着那位小脸已经白的跟那石灰墙壁没什么差别的王校尉道。“不用担心,你被关禁闭的时间,只有他的一半,肯定不会像他那样严重的,放心吧,这事,我们很有经验。”
有经验你妹啊,你有经验有个毛用,卧了个槽,将要被关进去的是我不是你,现在,王校尉已经后悔了,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无数个耳光,为神马把左羽林卫的军规想得那么的轻松,为神马自己当时要逞能去得罪那个姓段的家伙。
“好了,这是第十五号囚室,现在还请你进去吧,到了十八个时辰之后,自会有人放你出来,另外,每个六个时辰,会有一杯清水,还有一个肉夹馍,毕竟这里是禁闭室,环境不像外面,所以,小便的话,只需要你摸到靠墙的位置,那边就可以小便,至于大便的话,能忍就尽量忍,毕竟只有等你出来之后,才会有卫生员过来清洁禁闭室,在此其间,被禁闭人员,严禁任何人接触和对话。”
“还望你们两,想要呆,可以呆在外面,但是不得高声喧哗,不然初犯也会被禁闭六个时辰,再犯就是十二个时辰……好了诸位,鲁某告辞……”交待到了这里,鲁魁施施然地转身离开。
“一帮朔州军的傻逼,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段长史,啧啧啧,活该倒霉……”走出了一定的距离之后,鲁魁的嘴角邪恶地扬了起来,嘿嘿地阴笑了几声之后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那货居然得罪了段长史?将军,要不要给那家伙加点料?”身后边的一名守卫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不用了,就那种外强中干的货色,以我老鲁的眼光,不会超过六个时辰那货就得崩溃,等着看好戏就行,咱们可别让那些朔州军的人抓住把柄,明白吗?”鲁魁摇了摇头,拍了拍守卫的肩膀小声地叮嘱道。
“好吧,话说回来,咱们军法处最无聊的就是看守禁闭室,那什么鲁将军,我们这一批人还得多久才能换班?”那名守卫一脸期盼地看着鲁魁问道。
“着什么急,一队一个月的来,你们队还有小半个月,等到了时候,你们就能换岗了,好了,小心看好,我先走了……”
“好勒,鲁将军您慢走,小的可就不送了……”守卫朝着鲁魁的背影恭敬地一礼道别之后,这才转身走向另外一条通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要出纰漏了,对了,三十七号禁闭室还有一个时辰,你们别忘记了,到时候放人晚了那可不好……”
王校尉直勾勾的目光看着那间漆黑到不见五指的禁闭室,不过这个时候,有一名手拿着蜡烛的守卫先走了进去,然后指点出了床铺的位置,还有可以大小便的位置,当然,到时候没有任何的光线,被禁闭人员只能凭感觉了。
“那个,你好好保重……”段守俭看着那站在禁闭室内,目标绝望,一脸悲壮的王校尉,除了挥挥手说出这句安慰之言之外,实在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吱呀……第一扇门被关上,守门退出了通道,再把第二扇沉重的大门关上之后,段守俭的心脏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两名分明一脸心有余悸的方郎将的亲兵,无奈地冲这两人交待了几句之后,这才在鲁魁特地留下的一名守卫的引导之下,走出了这让段守俭根本不想再踏足一步的禁闭室范围。
走出了通道,看到了那虽然没有一丝温度,却遍散光明的天空,哪怕是才钻进地下不过柱香的功夫,却让段守俭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噩梦一般惊怂。
第996章 本帅会亲自担当诱饵()
第九百九十七章
深深地吸了一口微显寒凉的空气之后,段守俭这才注意到,方才那位在地下叽啦鬼叫,犹如神精病一般的家伙此刻已然躺在地上一副人事不知的模样,而在其跟前,一位留着长须的老者正在熟练的给其扎着银针。
段守俭看了一眼之后,决定不再去理会那哥们的下场,自己还是赶紧去找到方郎将,告知他关于左羽林卫军规的禁闭有多么的擞肟植溃詈锰崆案嫠咚械乃分菥棵牵鹚锏淖约赫宜啦攀钦怼�
当方郎将还有一众朔州军将领听闻了段守俭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关于左羽林卫的禁闭惩罚的情况之后,所有人都一副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表情,整齐划一地打了个寒战。
“那,那什么真的那么……”方郎将砸了砸嘴,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都。
“真的十分恐怖,至少末将只是在里边呆了一会,看到了那些被关了禁闭的人的惨状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把那份军规拿出来,看看有哪些军规,会被关禁闭,说真的方将军,与其那样被关禁闭,还不如挨上几十军棍来得痛快,至少,不像那玩意那样折磨人……”段守俭一副心有余悸地说道。
段守俭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半信半疑的袍泽身上,想了想之后沉声言道。“我的意思是,诸位最好还是去亲自看一眼,我相信,那位军法官鲁郎将一定会给予我们这个方便,相信诸位去看了之后,才会明白什么叫做感同身受……”
“也好,我还真的想去瞧一瞧那个鬼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咱们陪同段大人巡完了城再去吧。诸位记得都去。”方郎将也忍不住好奇心了都,朝着身后边的那些家伙们招呼了一声之后,这才大步地跟上了队伍,继续巡视城墙。
只不过,这些朔州军的将领们原本那矜持而嚣张的嘴脸已经收敛了起来,心思也不知道飞哪去了,都在想象着,那禁闭室到底是什么样的鬼地方,居然连自家公子提起来都那副见了鬼的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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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之后,巡逻完比,段少君步下了城墙之后,目光扫过这些显然已经低眉顺眼了许多的将军们,淡淡地点了点头。“诸位将军自去忙吧,还请诸位谨遵军令,不得有误,本官还有其他公务,你们自回大营便是,告辞!”
段少君与李李玄两人连袂离开了,方才已经听了那重新鼓赶了过来的鲁魁说了禁闭室所发生的事情的陈中郎将笑眯眯地走到了这些朔州将领们跟前。“不知诸位是否与我们一同回营?”
“陈将军,末将想带着下属去那个禁闭的地方去走一走开开眼,您看……”方郎将朝着陈中郎将一礼之后申请道。
“哦,既然这样,那么你们去吧,反正段校尉想必已经认得路了,赶紧去吧,诸位莫要误了用餐时间就好……”陈中郎将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
看着这些塑州军将领们打马而去,陈中郎将的脸上也不禁多了几分玩味的笑意摇了摇头。“行了,咱们直接回营吧,顺便好好的操练操练那些新兵蛋子……”陈中郎将的心中,云州的防御最终还是要靠咱们这些左羽林卫的弟兄们,还有本乡本土的州兵郡卒才行。
半个时辰之后,前去参观那禁闭室的朔州军诸将都表情阴暗,神色萎靡的离开了云州城,回到了城外的大营之后,方中郎将干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召集所有什长级级别的中下级军官,严厉地警告这些家伙,一定要严守左羽林卫的军规,另外,每一位什长都要警告那些部下们,切切不要违犯左羽林卫那变态的军规,不然,自己被扔进禁闭室里变成神经病,那可就别怪自己没提前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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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河谷下游,已然移师至此的李幼雯正一脸严肃地倾听着侦骑的禀报。契胡大王子哈桑,已于昨日临的黄昏时分,赶至了乾县。
而乾县自然早已经被搬得空无一人,别说是人了,就连条狗也没留下,这让契胡大王子哈桑十分地恼怒,自己兴致勃勃地扑了过来,本来还想在乾县先抓上几千名汉人来磨磨自己与手下的刀,见见血,增加一下凶性。
结果什么也捞不着,只得在那乾县草草地休息了一夜之后,于今日一早启程,不过,契胡大军在启程之后,哈桑下令点燃了城中的建筑,现如今的乾县,已然笼罩在了一片火焰之中。
听到了这个消息,军帐之内的那些将军们脸色皆尽难看无比,而李幼雯的脸色也同样显得越发地阴沉。
“……预计大约在明日中午时分,他们会抵达云水河谷上谷口,四万骑兵想要穿越云水河谷的话,大久需要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才能抵达云水河谷下谷口。”
李幼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那张沙盘上。“诸位将军,想必大伙也都已经听到了契胡人已经焚毁了乾县,正在向着我们所处的位置杀过来,我们现在为止,只剩下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来进行布置。”
“照之前的计划,史老将军已经移动到了云水河谷的上谷口外围,不过,为了防止被契胡人查觉到我们想要围歼他们的企图,所以,史老将军所和左领军卫的莫中郎将都埋伏在距离谷口五十里开外的地方……”
“而我们,则需要进入到云水河谷的下游这里的开阔地带,这里有一条较为隐蔽的斜谷,可以屯兵一万,斜谷上方五里处的云水河畔,这里地势开阔,而且水势较浅,哈桑大军赶至,肯定会从这里渡河……”
“而本帅,将会率领一万人马,与敌在此处遭遇,然后会缓慢后撤,诱使契胡大军来攻……”
“大将军,您亲身犯险着实不妥,不若让末将率军以为诱饵,而您在后主持大局为好。”张恒赶紧越众而出,朝着李幼雯进言道。
随着张恒,又有好几名将军也都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不过,李幼雯想也没想便摇头拒绝。“不行,若不见我旗号,那哈桑见到了我大唐兵马,虽会追击,可是一定会谨慎从事……但是本帅不同,哈桑此人向来自视甚高,向来看不起女子,而过去,他攻伐云州之时,被我以计击溃其大军,至此一撅不振数年之久。”
“而今若是见我旗号,相信他一定会上当……更重要的是,本帅业即将成为大唐女皇陛下的消息,业已经在契胡传扬开来,想来,哈桑不论怎样,都一定会设法突进,生擒本帅……”说到了这,李幼雯优雅地扬起了嘴角。“只可惜,这位败军之将,是永远也不可能有胜利的可能性的。”
李幼雯的理由很充足也很强大,何况在于李幼雯在军事上向来是独断专横得紧,这些将军们眼看再劝也是无益,只能无奈地退了回去,老老实实地继续听李幼雯分配任务。
经过了紧张的布置之后,一位位的将军都领命而去,中军大帐之内终于恢复了冷清,李幼雯接过了绣娘递过来的热毛巾,抹了抹额头,总算是清醒了些。
这几日,忙着整合大军,帮着一遍遍的推演沙盘,务必精确到每一步都不出错漏,李幼雯也算是呕心泣血了都。不过,等到了明天下午时分,一切都将见着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