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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李泽轩悄悄地扯了扯程咬金的袖子,小声问道。
“这是江夏王啊!你小子怎么连他都不认识?”
程咬金面色古怪地嘟囔道。
“啊?”
李泽轩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男子,竟然是江夏王李道宗。
一提到李道宗,人们立即想到,他不是陷害薛仁贵的那个王爷么?但其实那是之言,他根本没有陷害过薛仁贵!战功彪炳的李道宗无缘无故被丑化了千年。
李道宗字承范,是李二的堂弟,也是李孝恭的堂弟,他一生参与破刘武周,破王世充,灭东突厥、吐谷浑,征高句丽等诸多战役,为唐王朝的统一和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李二在晚年评价李道宗为与李勣、薛万彻二人齐名的名将。
武德至贞观年间,得到世袭刺史的宗室,只有李孝恭和李道宗二人而已,李道宗的功劳之大,由此可见一斑。至于他最终为何没有位列凌烟阁,那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这人是李道宗,那他后面那个小女孩儿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不正是青史留名的文成公主李雪雁么?
李泽轩看了看那只有他膝盖高的文静小姑娘,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因为他刚穿越过来时,或多或少对唐朝出名的几个美女有些想法,文成公主这个在唐朝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女子,当然也在此列,但现在嘛还想个毛线啊!
“哎!雪雁,来让程爷爷抱抱!”
老程不管在原地发愣的李泽轩,他蹲下身子,冲李雪雁张开双臂,嘿嘿笑道。
“程爷爷好!”
小姑娘明显跟程咬金认识,见状迈着小步子就向这边跑了过来。
“嘿呦,几天不见我们小雪雁又长漂亮了?”
程咬金一把抱起小姑娘,笑眯眯地哄道。
“你个老不休,明明是伯伯,何曾是爷爷了?雪雁,过来,来伯父这儿!”
正在跟李道宗叙话的李孝恭,老脸顿时一黑,冲程咬金怒道。不怒不行,实在是程咬金太不要脸,平白无故就想大人一个辈分。
“哈哈,这是雪雁平常自己这样喊的,又不是俺老程教唆的!”
程咬金抱着小雪雁得意地哈哈大笑道。
首先,他比李孝恭大了两岁,比李道宗更是大了十一岁,再者老程总是喜欢在下颌以及两腮留一大撮胡子,看起来就更显老气了,因此,李雪雁小时候经常叫程咬金程爷爷,现在改口也改不过来了。
“哼!我看就是你教唆的!”
提起这个,李孝恭就有些气急败坏,李道宗也是有些恼火,不过在程咬金这几个老将面前,他的确有些太“嫩”,说不上话。
“哈哈,程疯子还是那么不要脸啊!”
这时,尉迟敬德跟牛进达也联袂而来,再加上不远处的李绩、段志玄、刘弘基、柴绍、侯君集、李靖等人,大唐当下的武将高层,基本上全来齐了。
“见过尉迟伯伯、牛伯伯!”
李泽轩上前,笑着跟他们二人见了一礼,谁让他是晚辈呢!
“放屁,你才不要脸,你看你脸皮厚的都发黑了!嘿嘿,小雪雁,程爷爷说的对不对?”
程咬金仿佛跟尉迟敬德是前世的冤家一样,见面就开始互掐了。
“呸!程疯子,你莫不是又想打架了?”
“哈哈!怕你不成?不过今天不行!改天俺老程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程咬金一边逗着小雪雁,一边怼道。
“陛下驾到!”
正在这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接着,便听到一阵整齐有力的步伐声。
喧闹的文武百官、将士民夫以及远处送别亲人的百姓,迅速安静了下来。
李泽轩心里暗道,正戏终于来了。
。。。。。。。。。。。。。。。。。。。。。。。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陛下万岁!()
听到李二来了,李孝恭连忙吩咐一个亲兵,让他将李雪雁带到外围的马车处,那儿是郡王府的家眷所在地,郡王妃今日也过来送行了。
吩咐完后,他连忙回到了大军的最前方,等候李二驾临。
李二今天没有乘坐龙车御辇,也没有兴师动众,他骑着一匹精装黑马,一身劲装,只带着数十个亲卫以及一应太监就过来了,当然,身为帝国储君,李承乾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待李二站上临时搭建好的检阅台后,文武百官以及两万水军率先躬身拜倒,接着便是后面的商队民夫,再接着便是外围送亲的百姓,全部面朝李二,躬身拜倒。
声浪震天,一浪盖过一浪,此刻,天地震荡!整个灞河沿岸空地处和周围拜倒了密密麻麻的人,除了李二之外,再无一人昂首站立!
没有三呼万岁(万岁的由来,最早相传于武则天称帝后),也没有下跪参拜(唐代不兴跪礼,除非大型祭祀祭天活动,一般见上官、见皇帝都不下跪),但身在场中的李泽轩,还是被这威武雄壮的呼声,震的有些心神失守。
“平升!”
李二怔了怔神,这阵前将士雄壮的呼声,自己有多久没听到了啊!真是怀念啊!
片刻后他醒过神来,喊道。
“陛下有旨,所有人平升!”
“陛下有旨,所有人平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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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自然有太监,将李二的话传出去。
“谢陛下!”
“谢陛下!”
数万人“呼啦啦”地起身,然后一个个笔直地挺立在灞河边。
“天道皇皇,日月以为常,诸位将士,今日,你们即将扬帆出海,不同往常在战场杀敌,这次你们面对的却是茫茫大海上无数未知风险,你们都是我大唐的好儿郎,朕希望三个月后,你们能全部活着回来!”
“当然,出了我大唐国土,你们身为我大唐士兵,就必须要保证随船队出行的大唐百姓的安全,我大唐的百姓,在任何地方都不能被欺辱,若遇来犯之敌,倾尽全力歼之!你们都听到了吗?”
李二大声吼道。
“若遇来犯之敌,倾尽全力歼之!”
“若遇来犯之敌,倾尽全力歼之!”
“若遇来犯之敌,倾尽全力歼之!”
三军将士闻声而动,齐声狂吼!
唐人的荣耀,军人的荣耀,这是他们一直以生命捍卫的荣耀,不用李二说,他们也会这样做。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纵然当下还没有流行对皇帝三呼万岁的礼节,此刻商人、民夫、百姓被李二这爱民如子的话感动地痛哭流涕,一个年长的老人自发地喊了声“陛下万岁”,其他人纷纷激动地跟着呼喊,不一会儿整个灞上全是整齐划一的“陛下万岁”吼声!
经历过天下动荡的人,都知道能有明君当政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他们是真心希望李二能活到一万岁。
李泽轩被这热烈的场面所感染,一时有些心潮澎湃,也忍不住随人流喊起了“陛下万岁”!
他心道,不管李二是不是作秀,但是老李的人格魅力真心强,三言两语就能将士兵“撩拨”的热血沸腾,这份鼓动人心的本事,李泽轩觉得自己是做不到了。
李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当然不是为了作秀,他只是把他想说的都说出来,现在这场面,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
“南洋行军总管李孝恭何在?”
待呼声散去,李二看着场下整整齐齐的士兵,大声吼道。
这次出征,李孝恭被封了一个“南洋行军总管”,全权负责这次的两万水军以及数万民夫。
“末将在!”
李孝恭大步上前,抱拳道。
“三军将士是否已经准备好?”
“回陛下,三军将士随时可以开拔!”
李孝恭朗声道。
“好!祭祀!出征!朕祝尔等凯旋归来!”
李二拔出腰间长剑,铿然指向蓝天,威风凛凛地吼道。
“诺!”
李孝恭挥了挥手,两个士兵跑了上来,屠宰早已准备好的牛羊,开始了出征前最后一项仪式。当然,唐人爱惜耕牛,场上的那头牛,是一头快要死的老牛。
自西周以来,但凡出动军队一般都要举行大规模的祭祀仪式,屠宰牛羊献祭祖先、社稷(土地与谷物神)。全体出征将士列队,屠宰后的牛羊还要在队列左右转一圈,号为“殉阵”,并宣布“不用命者斩之”。
统帅亲自将牲血淋在军器上,号为“衅”,象征性的将作战使用的旗号、战鼓、金铎、兵器等淋上一点牲血。奇怪的是淋过牲血的战车却要放回库中保存。祭祀结束后的牛羊煮熟了,即“胙肉”,分给将士们享用。
这次船队本来是为了去南洋小国贸易,但朝廷上下,都把这场南下行动当做一场战争在做准备,该有的出征仪式必须要有,士兵的盔甲兵器也都是最好的。
之所以会这样,李泽轩在其中起了非常大的作用。他先前给李孝恭说的那些航海注意事项,包括防海盗、防土著,李孝恭都原封不动地给李二复述了一遍,李二觉得有理,又召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李靖等重臣商讨。这几个大佬都是眼光长远之人,李泽轩能看明白的事情,他们又怎么会看不明白,于是纷纷附议。
就这样,这个有着锋利獠牙的庞大船队,逐渐成型,今日就要扬帆出海,直入南洋。
“礼成!出征!”
约莫半个时辰的工夫,祭祀终于完毕,每个士兵象征性地分到了一块儿牛羊肉,李孝恭请示完李二后,大吼一声,命令军队开拔!
“呼啦啦!”
士兵、商贩、民夫按照早已排练好的队形,有次序地纷纷上船,周围送亲人的百姓“哄”的一声炸开,每个人都在大声呼唤自己亲人的名字。
“爹,孩儿和娘等你回来!”
人群前方,孟文浩抽动着鼻子,强忍住眼泪,冲船队挥手道,只是他这点声音,迅速淹没在了一浪接着一浪的呼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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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七章 杀人不用刀!()
两刻钟的功夫,所有士兵、商人、民夫全部上船,上千只大商船占据了整条灞河,茫茫一片看不着边,甚是雄壮。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岸上,两个力士开始敲起了出征鼓,鼓点越来越快,仿佛每一击都敲在了人们的心头上,船上的士兵,听到鼓声,纷纷开始打旗号,所有商船立刻挂帆起航!一时之间,帆布遮天蔽日,配合着出征鼓声,岸上的人们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雄壮、苍凉,有些老人、妇女默默地双手合十,祈祷自己的亲人能平安回来。
“唉~!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吧!我已经尽力了!”
虽然知道每一个大时代的开启,都会有人牺牲,但李泽轩还是希望不要死人,南下换粮的计策是他提出来的,若是为此让许多原本和谐美满的家庭破裂,他会于心不安的。
不过有失必有得,这一趟海贸,肯定会取得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成果,来年的蝗灾,会因此少饿死很多人。大唐帝国第一次将他的爪牙伸向海外,或许会由此开启浩浩荡荡的大航海时代也说不定啊!
“得亏自己是穿越在了唐朝,这个时代君圣臣贤,举国上下都有一种锐意进取的开拓精神,促成远洋航海会比较容易;可要是穿越到了明朝,还得想办法突破海禁政策,过程中免不了要和一些既得利者勾心斗角,斗死斗活的,搞不好还会把小命斗没了。”
李泽轩在心里默默地庆幸着自己穿越到了这个开放昂扬的时代,不然让自己这个毫无政治斗争经验的小白,去跟一群官场老油条斗,岂不是吃枣药丸?
“嗯?怎么不见崔善友?朕不是让他今日前来参加早朝吗?”
出征仪式举行完毕,李二带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回到皇宫,开始了上早朝。
君臣一番奏对,说的也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半个时辰的工夫,已经没有大臣有事要启奏了,这时,李二瞟了一眼群臣中的橘清流、卢言玉、郑展离等人,忽然想起了崔善友昨天还上了密折弹劾李泽轩来着,于是他轻声问道。
李泽轩早上起的太早,正背靠一个硕大的木制蟠龙柱打盹儿呢,此刻他听到李二的问话,精神一振,清醒了过来,心道好戏终于开场了,就是不知道,没了崔善友,这几个人还能不能告的起来。
“回陛下,崔博士已经被李司业气的吐血昏迷了,现在正在太医署诊治,还请陛下为崔博士主持公道啊!”
卢言玉一声悲呼,走到百官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