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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先,司空裴寂的嫡孙)
裴承先不耐烦道:“新闻哪有小说好看,我还是先把小说看完吧~!”
陈玄德哪会愿意,他直接拿着报纸,走到裴承先的座位跟前,指着今日的头条新闻道:“承先,先别看小说,快看这个,快看!”
裴承先被骚扰的有些不耐烦,他无奈道:“行行行~!那我就先看看,要是不好看,那就有你的好看了~!”
说罢,他低下了脑袋,开始看了起来。
“欲言国之老少,请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
读到第一句的时候,裴承先也觉得这文章有点意思了,竟然是在夸赞年轻人的,跟当下很多大儒的文章都不一样,于是他就继续往下,他的阅读速度可比陈玄德快多了,不一会儿,他就读到了文章末尾。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读到最后几段,裴承先忍不住念了出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起初还有人想出声斥责,不过听到句子的内容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忍不住继续往下听。
“好~!好一个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好一个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写的真是太好了~!”
裴承先看完后,忍不住拍案而起,他脸上的激动神色,比之刚刚陈玄德也丝毫不差,吼声也比之陈玄德更大。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好句~!好句啊~!承先,这篇文章是谁写的?写的真是太好了~!”
“对啊~!从来没听过让人如此热血沸腾的文章,太振奋人心了~!”
“报纸上说这是李司业在昨日炎黄书院的开学典礼上的演讲,说明这文章肯定是李司业写的啊~!”
“李司业?炎黄书院?竟然是这样~?啊~!天呐~!炎黄书院今年还招不招人?我要去炎黄书院!我要乳虎啸谷,百兽震惶,我要去做那中国少年~!”
“呜呜,写的真是太好了!”
先前裴承先看这篇文章时,一直都在低声念叨,虽然前面的声音有点小,很多学生都没听到,但这最后几段他们全都听清楚了,于是他们一个个全部都热血上涌起来了,尤其是最后两句,就好似一个点火的引子,将所有学生们的心脏都给点燃了!
少年中国!
这是我们的中国,我们的大唐啊!
这一刻,他们只有激动地呐喊,才能宣泄心中的激动与热血,也有一些学生听到最后,难以自制地红了眼圈,是激动,是感动,也是冲动,泪水都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哭了?
我怎么哭了?
他们伸手摸了摸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手心里挂着的水滴,曾几何时,他们每次听到国子监那些先生讲话,就会不由自主地犯困,就会不由自主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表现好像是在认真听,实际上根本什么话也没听进去!
可是现在,可是今天,这篇文章明明也是李泽轩讲给炎黄书院的学生听的,可是他们从裴承先口中听来,为什么会激动到眼泪都掉了下来呢~?
此情此景下,许多学生都对炎黄书院充满了无穷的向往,或者说,他们对曾经的国子监司业——李泽轩充满了向往,他们想在这样的先生手下当学生,而不是在国子监天天听一些大儒无聊的之乎者也。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少年志则国志,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吼~!”
“炎黄书院!我想去炎黄书院!”
“就是不知道炎黄书院现在还招不招人~!”
“听说不招了,想去的就只能等明年了~!”
“啊~!那真是可惜,上李司业的课才舒服~!”
不只是国子学馆,整个国子监的学生,全部都沸腾了~!以现在《大唐日报》的普及率,不说学生们人手一份,最起码平均下来两个人一份也是有的了!虽然许多人买报纸都是为了看小说,但总会有那么一些人看到了今天的头条新闻,然后再传给其他学生,所以这么一篇激昂澎湃的文章,想不火都难!
其中,还有一些学生,昨天下午在炎黄书院是听过现场版的演讲的,他们是比谁都激动,一个劲地在那儿大吼。
“铛铛铛!”
不过就在此时,国子监上课的锣鼓声敲响了,学生们的声势这才弱了起来,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沉默的下面,压抑着更加疯狂的力量!
……………
第700章 心情复杂的孔颖达!(为盟主纪年的加更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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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弘文馆那边也发生了相同的一幕。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李县男好样的!这说的好啊!”
“我要去炎黄书院!听说那里不仅先生好,环境更好!跟人间仙宫似的!”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你想去人家也不会收啊!炎黄书院每年只招收一次学生,想去就只能等到明年了!”
“啊~?明年啊~?”
………………
不仅是在大唐官办学馆中,今天的头条新闻在民间也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尤其是在年轻人中。
“好!李县男不仅敢说真话,而且说的话还句句说到我的心坎儿里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对对对!范兄说得没错,如此锦绣文章,当浮一大白啊~!”
长安一酒楼中,几位锦衣少年在此把酒言欢,也不知是谁说起了今天报纸上的头条新闻,之后在场的人仿佛纷纷有了共同语言一样,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说来忏愧,起初某一直以为李县男也就只会算学而已,却没想到他的文章也作的这么好,阅之让人热血沸腾啊!说句不吉利的话,如果现在要是有外敌入侵我大唐,某都敢去边地持剑杀敌了~!”
“哈哈!慕容兄你还是个直性子,不过我也有你这个想法~!”
“得了吧~!就你俩这身板,上去了还不够别人塞牙缝儿的~!我倒是有些后悔,今年没报考炎黄书院了!听说昨日云山上可热闹了,连陛下都亲自去了!”
“真的啊~?”
“我听我家隔壁的牛家大郎说的,他就是炎黄书院的学生,还能有假~?而且听说炎黄书院里面跟个仙宫一样,可漂亮了!”
“嗯,这个倒没错,先前我也去参观过炎黄书院!”
“唉~!现在看来,就只能等到明年书院招生了~!”
“嘿,话说你爹会让你去那儿吗~?我记得范叔是想让你以明经入仕啊!”
“去,这能有啥不同意的~?炎黄书院里面可是有陛下的三个皇子,三位殿下都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还真是哎~!”
…………………
年轻学生间的暗流汹涌,其他人不可能没觉察到。
“祭酒,今天学生们看到报纸上李泽轩那篇妖言惑众的文章后,都非常躁动啊!有些人连上课都不好好听了,不停地在下面议论,而且一到下课,每个教舍都能听到有学生想去炎黄书院的声音!长此以往,怕是会出乱子啊!”
国子监,孔颖达办公的房间内,崔善友“苦口婆心”地说道。
孔颖达皱了皱眉,道:“什么妖言惑众?崔博士你要汇报事情就好好汇报,不要添油加醋!”
崔善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迅速被敛去,连忙躬身道:“是是是,祭酒说的是!崔某刚刚,言语确有不当之处!”
至于这厮心中怎么想,就只有天知道了,不过肯定没存什么好心思,毕竟上次国子监们的博士联名推荐他为国子监司业,却被李二无情驳回,他可都把仇恨记在了李泽轩的身上呢!
孔颖达看了他两眼,道:“老夫也知道这样下去会闹出事,所以你去通知所有学馆,这两日国子监将临时取消课间休息,并提前半个时辰放学,不给学生们联合闹事的机会!”
事到如今,孔颖达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他明白,此刻若是对这群热血上头的学生动用高压手段的话,所引起的反弹将会更加猛烈,到时候事情就会上达天听!
“是,祭酒!那崔某这就去了!”
崔善友有些不满,但他并没有说什么,直接告退。
孔颖达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不经意间,又瞥到了桌上的《大唐日报》,看着上面那头条新闻,他忍不住低声叹道:
“好一个少年中国说!这孩子有志气啊!当初他离开国子监时,亚伦兄曾说过,儒学在堕落,而他的新学却如同朝阳一般在冉冉升起!国子监失去他,绝对是一个无可估量的损失。如今这情景,仿佛是在验证亚伦兄的预言一般!看来老夫真是做错了啊!如今的国子监,该拿什么拯救?”
…………………………
国子监的其他助教跟博士,今天也都看到了李泽轩这篇文章,与孔颖达和崔善友不用的是,他们从这篇文章中,看到了李泽轩与众不同的教学方法。
以前不管他们这些当先生的怎么长篇大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学生都会抵触的,能听进去的人少之又少。
他们私底下也讨论过,有人觉得是讲的太深奥了,但大多数人觉得这是学生们自身的问题,他们认为这个年龄段的学生骨子里都是爱玩调皮的,这是自然规律,没办法违逆,只能顺其自然等学生们再长大些,才能听进去那些大道理,才能明白他们这些先生们的良苦用心。
然而今天,国子监的这些先生们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学生们听不进去根本不是什么学生们年龄小不懂事,而是他们这些教育工作者所讲的东西有问题,他们说的那些道理压根没有打进孩子们的心窝里。这个事实让很多人无法接受,也很难接受,可是摆在眼前的一幕又让他们无话可说。
因为,李泽轩做到了!
《少年中国说》做到了!
看看国子监里那些热血沸腾的学生们,一切都有了答案!
所以除去一些跟李泽轩有恩怨纠葛的博士外,国子监的其他助教、博士,在看到这篇《少年中国说》在学生中引起的反响后,多多少少都会在自己开始反思,反思以前的教育方法,反思他们以前的教学态度!
宜阳坊,王亚伦家老宅。
此刻王亚伦在院中叹道:“好文章!好文章啊!就是不知这篇文章,会激起多少年轻人的热血,会搅动多少风云呐!”
而他的手上,拿的正是今日的《大唐日报》!
………………………
第701章 军训之法!(为盟主纪年的加更7/22)()
长安城南,瑾瑜书院。
“哈哈~!真是太令人意外了!没想到山长昨天演说的那些话,今天居然在长安城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弘毅、天华,你们来的时候听到了没?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并且好多人都想进炎黄书院~!”
廖飞尘一进门,就冲陈天华、花弘毅大笑道。
正在石桌上写小说的陈天华忍不住道:“这些东西,我们来的时候都听说了,飞尘你那么兴奋做什么?”
花弘毅也道:“呵呵~!天华说的没错,他们夸赞的是山长,又没夸你,你在这儿兴奋个什么劲儿?”
廖飞尘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反驳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咱们现在都是炎黄书院的学生,看到其他人羡慕咱们炎黄书院,小弟我心里与有荣焉,高兴的很呐~!哈哈~!”
花弘毅性子比较直,他撇嘴道:“嘿~!依我看呐,飞尘你这是虚荣心在作祟!”
陈天华看向廖飞尘,认真道:“飞尘,咱们去炎黄书院的目的,是为了求学,可不是为了让别人羡慕而去的!这一点咱们心里必须清楚!”
廖飞尘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闷声道:“这些我都明白,我这不是见到大家都在议论炎黄书院,心里忍不住开心嘛!嘿嘿!”
“快写小说吧!再不写等我们去炎黄书院连饭都吃不起了!”
花弘毅优雅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起身道。
廖飞尘满脸黑线,他真的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他坐下身子,忽然想起一事,看向陈天华问道:
“诶,听山长说,后天我们一回书院,他就会对我们所有的学生,组织为期一月的集体训练吗?天华,你怎么不担心啊!”
陈天华顿了顿笔,抬头道:“为何要担心?我们几个又不是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