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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兴也没着急,他知道现在自己只要再忍忍,逼着他们先摆下条件来,自己才能好张口要价,到时候,这条件还不是自己这张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徐树铮那更是……没着急,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眉头已经锁紧,但言语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该夸夸,该吹吹,基本上只要不过天的牛皮,他都给宋兴奉上了。
又过了许久,外面已经暗黑了下来,那漫长的夜晚即将到来。
这时,宋兴他们的交谈才刚有了转机。
徐树铮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便道:“宋总裁,大帅和中天商行借款不是为了私事,而是为了国家能平稳的渡过这段政权交替的时间,只要财政稍微有好转,那么中央肯定会将这钱还掉的,再说了,这也不是白借钱的,是有抵押的。”
好家伙,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比戏子都还难请。
宋兴不知道徐树铮说的抵押是什么,心里有些好奇,有些激动,但还是能控制住的,毕竟自己什么风浪没见过啊,宋兴就这样的在心里给自己安慰着。
见宋兴还是那副样子,徐树铮倒也没什么着急,而是继续道:“呵呵,这个抵押,说起来,还真难为情,因为先前宋总裁刚说过。”
徐树铮这话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但这关子也太明显了,不过,宋兴竟然没猜出来是什么。
宋兴有些疑惑的问道:“刚说过?”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怎么不记得了,这徐树铮什么时候学会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事了。
徐树铮一脸认真且带有遗憾的点头说道:“嗯,是的,宋总裁你之前说国家不能将海关盐税什么的交予他人之手,所以,现在弄得又铮也很是为难啊。”
“什么,海关盐税?”这下轮到了宋教仁蹦了起来。
之前宋教仁虽然有些明了,但却没想到是抵押这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一个没忍住就跳起身来。
再怎么说,宋教仁也是甘于为国奉献的人,虽然和北洋人分属于不同阵营,但在一些事情上还是会同步的,但是这件事情上,是没得商量的,不管如何,也不能将这些国之重器交予到私人手里,这个风气是万万开不得的。
宋教仁惊讶后,宋兴也紧跟着面容呆滞,他那本来就是一脸笑容的样子,现在看去甚是诡异,让人看到都不由自主的心头一颤,估计小孩子看到,都有可能吓坏了胆。
“呵呵”一直跟尊神一样的坐在那不是喝茶就是看着几人表演的段祺瑞,这时很是不合时宜的将这比较诡异的氛围给打破了。
“宋老弟,你也是北洋走出去的,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知道宋老弟不想趁机要挟中央,发国难财,但我们也不能寒了宋老弟和手下们的心不是,唉,大帅手里现在也只能拿出海关和盐税来,而老弟还不要这两样,这可真是为难老兄了啊,唉……”
段祺瑞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表现的甚是惋惜样子。
看起来好像是在为宋兴惋惜不能够拿到那肥的流油的盐税和海关抵押,实则又怎么不是在揶揄他。
这年头,有枪就是王,有钱就是爷。只要自己实力够强大,管他什么厉害,就算列强来了,也得安稳的蹲着盘着,稍有不对,就砍断其爪子。
在段祺瑞看来,宋兴着实的迂腐,不知通变。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自己能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收获,那还怕在大帅那里得不到应有的好处。段祺瑞如是想到。
第三十三章 林中天失踪了()
听到段祺瑞的这番话,宋兴的脸当场就冷了下来。本章节由芗忖暁説網www。xiangcunxiaoshuo免费提供阅读,如果你喜欢请告知身边的朋友,谢谢!
他娘的,这么大的一个帽子直接就给自己扣了下来,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宋兴倒是没有悔恨自己先前所说的那番话,但对段祺瑞刚刚说的那话很是不爽。
这年头,好话谁不说,但说是说,你部分场合的将其拿出来语塞别人,那就是你的不对的,都什么人呐,还居于中央,身负要职,那可真是白瞎了。
其实,这并不能说段祺瑞不会做人,不会说话,而是他此时正是意气风发,官路畅顺之时,说话做事间,难免会产生那种上位者都会有的飘飘然感觉,这很正常的一个现象。
还好宋兴没有暴起,不然,这场面还真不好说,调整好气息,这才缓缓地说:“依在下来看,芝公的话既对又不对。”
“哦,此话怎讲?”段祺瑞端着茶杯小抿了口,眯眼道。他倒要看看宋兴能划出什么子丑演卯来。
宋兴道:“先前在下的那番话,不过就是个人心中的真实想法而已,要论实施,也只能中央诸公来建设,而且宋兴力小势薄,实在是担当不起,……”
宋兴的这番话,听的几人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总之,就是没听懂。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能听懂吗。
不过,宋兴不待众人发问又继续道:“中天商行,我也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管事人,若非要将其扣在我的头上,我也不解释,没必要解释,至于又铮所说的借款,此事甚大,不是我所能做主的,当然了,我也是有一定限额决定权的。”
此时宋兴已经不想在这样有头没尾的谈下去了,没劲,连点甜头都不放。三人也都听出了宋兴的意思。
确实是这样,徐树铮这边刚卖了个关子,接着这泡泡就被段祺瑞给扎破了。
徐树铮说:“宋总裁莫急,可能是你理解错了芝公,而且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国家岂会与民争利,中央岂能让百姓吃亏。”
有时候话就跟宣纸一样,只要稍微用点劲,就会捅破,现在徐树铮这话意思很明确了,妥协和威胁并存。
妥协的是,他们想从中天商行也就是宋兴手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胁迫就是明确的告诉宋兴,别看他有个官职在身,但在绝对权力面前,他那层保护伞是不够看的,这一切,既能赋予,又可以收回。本章节由芗忖暁説網www。xiangcunxiaoshuo免费提供阅读,如果你喜欢请告知身边的朋友,谢谢!让他是白身就不可能还以官身相待。
宋兴又岂是善予之辈,想当年,死在他手上的国人洋人,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好几,还会怕徐树铮的威胁,真是笑话。
“哼”的声,宋兴语气不善道:“徐将军莫不是想来个莫须有不成?”
“呵呵,不敢,现在是民国了,国家是不会妄动律法,当然了,也不会包庇任何一个犯法的,不管他有过什么样的的功绩,还是后台有多大,在国家律法面前这些都没用,旧时的王子尚能与庶民同罪下狱,如今民国那更是人人平等。”
宋兴冷笑的说:“但愿国家不会冤枉好人,不然,我想那些列强是会伸出人道援助的。”
两人的谈话,弹药味甚浓。
徐树铮还好些,话说七分,就是不直接挑开,宋兴则不然,既然挑开了,那就将天窗全开了说话,那样也明亮,省得你算计我一下,我算计你一下,到头来都是机关算尽,还落了空。
“国家肯定不会冤枉好人,但谁胆敢做卖国贼,和外人里通外合,那可就得另论了。”徐树铮压根就不等宋兴的话音落下,紧接着就继续呛了上去。
宋兴鄙夷道:“那这不是莫须有是什么,调子还不都是你们定的。”
“呵呵,宋老弟你这是多心了,国民将权力赋予给我们行使,我们又岂能和前清一样实行专政统治,知法犯法之事是不会出现的。”段祺瑞乍然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说的内容连他自己心里都忍不住的鄙视自己虚伪的话说的这么的顺溜。
宋兴反问道:“你相信?”
“额……”
段祺瑞和徐树铮被宋兴这么一问,立马语塞。
相信吗?不信。
不信也不行,自己刚说出去的话,现在就开始不认同,这不是自己扇自己的脸吗。
见客厅里的气氛又发生了变化,本来打定主意不参与其中的宋教仁,逼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道:“段将军,徐将军,国之所以为国,那不是一人一家之事,观我中华数千年来,都陷入在一个认识的盲区里,那就是总将一人一家于一国联系在一起,待人亡家灭,也就是人们所认为的国亡……”
“二位将军虽然没有助纣为虐,但国家之事又岂能一人能做主的,……对国家来说海关盐税这些的重要性,和军队一样,皆是国之重器,岂能假手于他人?”
“今番,教仁有幸参加会谈,本来是不该说这些话的,但教仁实在是憋不住了,还望各位恕罪,勿怪。”
宋教仁长篇大论下来,估摸着时间都花费了将近一刻钟左右。
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还真人。
不愧是革命的功勋,民国的缔造者之一。
现在场面很被动,被动的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发展。
徐树铮眉心紧锁,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按照自己对宋兴的理解和收集来的资料分析来看,自己都是依着计划按部就班的,没有出什么纰漏啊。
补漏的事是徐树铮的分内之事,和段祺瑞无关,他只要结果。
宋兴也是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还有这么一面,看来他这些年并没有‘白混’。
“刮目相看”四个字,现在很适合几人对宋教仁的看法。
宋教仁看着文质彬彬的,而且又不像他们都是军伍中人,所以,一直以来就算重视他,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只是看中了他在革命党阵营的名气和对共和制度的理解。
“段将军,徐将军,大哥,你们继续,我还有事情要做,得先行告退了,抱歉。”话音落下都没一分钟时间,宋教仁起身对着三人拱手道。
说完,宋教仁便离开了客厅,也不等宋兴的挽留或段祺瑞和徐树铮礼节性的交谈。
倒不是宋教仁对于此时的几人生气什么的,而是他想到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若是运作好的话,那么中国将会进入到真正的共和时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名唤共和,实则封建专制。
在宋教仁走了后,客厅里的气氛再次急速的下降。
许久,宋兴才道:“芝公,又铮兄,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人了,你们到底能付出什么,想得到什么,直接划出来吧,咱们也别琢磨来琢磨去了,没劲。”
“呵呵,我就说嘛,宋老弟不会是那种不明是非的人。”段祺瑞面露笑容,对着徐树铮一视,笑道。
徐树铮接来段祺瑞的眼色,道:“也怪我,浪费了宋总裁的时间,对于商人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我在这里就借花献佛,给宋总裁赔罪了。”
说着,徐树铮便端起那早已凉了的茶水,双手平举敬着****。
“不敢当,不敢当。”
宋兴又不是那种古板而不知变通的人,连忙摆手的说到。
“****也希望芝公和又铮兄能体谅到我的的难处,虽说中天商行家大业大,每天的进账不少,但花费也跟流水一般,还有……”说话间,****身子前倾,对着二人小声嘀咕着。
听完****的话后,段祺瑞合掌道:“甚好甚好”
徐树铮并没有表现出段祺瑞那样,而是很矜持的说:“宋总裁,那你看我们刚才谈的?”
宋兴依旧是那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摆手道:“又铮兄,事情一码归一码,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谈嘛,现在大帅不是还没接过大总统一职呢吗。不急不急。”
段祺瑞这时一脸轻松的样子,而且整个人也松懈了下来,半个身子都窝进了沙发里。“对,宋老弟说的是,又铮呐,这件事我就交个你全权负责了啊,等下我得连夜赶回北京去,将消息亲自禀告给大帅呀。”
“是,树铮定不负芝公所望。”徐树铮一脸坚毅且严肃样对段祺瑞承诺着,同时也将他那目光炙热的眼神盯看着宋兴。
都好几十岁的人了,被一个男的这样盯看着,使得宋兴浑身不舒服,就感觉有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三人又交谈了一会儿,段祺瑞起身告辞了,他今晚可有得忙了,得赶两三百里的路,而且还得帮着北京城里的那位爷出谋划策,不然,再好的灵感没有一个严谨且可行的计划来架构,那也只是沙滩上建城堡,看着好看,一阵浪打上来,就烟消云散。
徐树铮没有走,他算是跟宋兴耗上了。
宋兴也懒得理他,反正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