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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居暂时就高得富一个厨师,一天到晚不住的做菜,这么多食客也不可能接待的过来。于是,天然居贴出告贴:每日午、晚各只接待三十桌食客。这已经是高得富能够做出来得极限了,这还是在有帮工帮他改刀的情况下。
不过限桌丝毫没有阻挡食客们的热情,每日还不亮,天然居门前便排满了等待排桌就餐的食客。每天都有人为插队、不按秩序排队打架。
眼看不是办法,钟浩又给高得利出主意,推出预定制度。让排队的食客,提前交上定金,然后天然居发给他一个盖有高得利印鉴的号牌,号牌上写有日期,到时食客只需拿着号牌,按照号牌上的日子来就餐就行了,不用每天排队等了。
号牌一经推出,很快竟然排到了年关,半年的号牌竟然很快都发完了。
这天晚上,看着满满两大木箱子制钱的定金,高得富满眼的不相信。就在两个月前,天然居在他们兄弟两个手里惨淡经营,甚至还要将天然居卖掉,谁曾想两个月后天然居却咸鱼大翻身,火爆到这个地步。
高得富瓮声瓮气的道:“大哥,我们可得好好孝敬一下师傅啊!要没他老人家,我们现在估计早把酒楼卖掉了!”
高得利一边数钱,一边道:“还用你说,我决定将这第一月赚得钱,还有这些定金,我们一文钱也不要,全都送给师傅,权当孝敬他老人家了!”
高得利现在是彻底服了自己这师傅了。刚拜师的时候,他觉得钟浩太年轻,对酒楼按照他的意思经营,还有些不太放心。可是结果证明了,自己师傅不光只会炒菜、造酒,在对酒楼的经营也很有心得。
对把第一个月利润和这些定金全部给钟浩,高得富自然也无二话,他比大哥还佩服钟浩。
天然居第一个月的利润加上这半年号牌的定金钱一共有一百五贯,高得利去钱铺换成了银子。
大宋如今一两银子大约能换一千二百文,而一贯钱是七百七十文,高得利的一百五十贯钱换了九十六两银子,高得利又添了一些,凑了整好一百两银子,亲自给带着银子来给钟浩送。
如今天然居走上正规,钟浩已经基本不去了。
天然居刚开业的那几天,钟浩每天都去天然居帮忙,很晚才回家,徐氏已经知道了钟浩拿炒菜和烧酒的技艺入股天然居的事情了。徐氏对钟浩拿手艺入股倒是可以接受,不过钟浩经常去天然居亲自帮忙,她便觉得不行了。在她看来那是不务正业,耽误读书之举,是以要求每天在家读书习字,不可以再去天然居瞎混。
高得利来到钟浩家中时,钟浩正在习字,如今《三字经》和《笠翁对韵》早已写完了,钟浩便又拿另一本学习声韵格律的读物《声律启蒙》来练字。
钟浩见高得利来了,便收拾起文具,招呼他坐下,去给他泡茶。来到屋里才想起没有热水,这年代没有保温瓶,想泡茶只能现烧热水现泡。好在家里有徐氏做得香饮子,便给高得利端了一杯。
“师傅别忙活了,我坐坐就走!”高得利说着,将装着银子的包袱放在石桌上。“师傅,这是这个月店里的分红,你过过目!”
钟浩打开包袱,看到里面竟然码着整整十锭十两的雪花银,不由的有些疑惑,他虽不太去天然居酒楼,但账目还是看过的,应该没有这么多钱,不禁开口问道:“怎么这么多?”
“这个月我和老二的分红就不要了,当作孝敬师傅的一点心意,还望师傅笑纳!”
“那怎么行,为师不能要!”
“师傅你就收下吧,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姨奶和师叔考虑下啊,总不能让她们总是风吹日晒的在外摆摊吧,师傅用这些钱帮姨奶她们盘家铺子吧。”高得利口中的姨奶和师叔自然是徐氏和婉儿。
钟浩听了高得利的话,想想也是,徐氏和婉儿每日在外日晒雨淋的摆摊,自己还真有些心疼,用这些钱给她们盘家铺子也不错。
“既然是你们的一番心意,那为师就收下了,但为师也不能白要,师傅就再教你一门制冰的手艺吧!以后在二楼雅间里弄些冰降温,或是用做得冰镇酒,也都是能多赚些钱的。”
看着钟浩将几块硝石放进木桶里,白铁盆中便渐渐结出了冰茬,高得利不由目瞪口呆,这……这也太神奇了吧。好半天之后,高得利才张口结舌的问道:“师傅这又是在轶失古籍上看到的秘法?”
高得利以前问过钟浩他是跟谁学得炒菜和烧酒,钟浩曾经随口说道,自己是从几本轶失古籍找到的法子,是以高得利有此一问。
“然也,所以说,多读书还是有好处的”,钟浩笑着道。其实据记载:在战国之前,就有了用硝石制冰的法子。只是到了大宋不知为什么失传了,钟浩说是从轶失古籍上见到的法子,倒也不完全算是胡说。
高得利听了钟浩的话,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还是读书好,读书多就是厉害啊,像师傅这样博览群书,随便找到个秘法,便足以让人吃喝不愁啊。
高得利想到此处,不由的对钟浩道:“师傅,你徒孙也六岁了,以后可否让他跟你做学问。徒儿愿再出拿两成干股,给徒孙做束脩。”
呃……钟浩不禁有些愕然,好像装得有些过头了。自己有个屁学问啊,教人家孩子,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当下钟浩板起脸,说道:“说什么混帐话,师公教徒孙那是天经地义的,要什么束脩。不过那小子才六岁,为师这学问他学不了。你先找家私塾给他开蒙,等过几年他会识文断句了,再跟我学不迟!”
高得利一想也对,自家那小子连字还不认识呢,怎么跟师傅学习那些高深的学问,当下忙点头答应道:“那徒儿先给他找家私塾开蒙,等日后学会识文断字,打好基础,再让他跟他师公做学问!”
第十六章 晨练()
最近,离新月街十字街口不远处的仓南街,新进开了一间小食铺子。小食铺子主要经营豆浆、油条和香饮子的生意。
这间临街的铺子是钟浩用高得利给他的分红盘下的。这间铺子是前店后院样式,铺面一栋两层的小楼,后面带着一个小院子,有单独的院门。院子正房、东西厢房都有,至于南屋,自然就是是店铺了。
院中满院绿色,甚是养眼。北屋正房前种着几丛青竹,郁郁苍苍,亭亭玉立,甚是好看。东厢房前有一个小月台,摆放着几盆盆栽,大部分是流苏老桩嫁接的各种桂花,也有几盆盘根虬枝的迎春,西厢房前种着一株石榴树,青绿色的石榴已经有小儿拳头那么大了。院中跟以前那个小院一样,也有一个石桌,几个石凳,旁边也是一棵金桂,很是雅致的一个小院。
钟浩第一次见了这店铺和院子就是很是中意,当即便掏钱买了下来。当然,这院子价钱也不便宜,足足花费了钟浩一百三十贯制钱。
徐氏和婉儿很是高兴,很快把院子收拾的焕然一新,原先租住的小院旁边的邻居也都来恭贺乔迁之喜,这里离原先他们租住的院子不远,串门倒也方便。
钟浩原先租住的小院,因为种着他的宝贝土豆和地瓜,并没有往外转租,因此闲着。钟浩当时交了半年房租,正好可以在房租到期之前收地瓜。
关坊长也过来贺喜过,还顺道带来了钟浩一家三口的附籍文书,如今钟浩算是真正的青州人了。
……
天然居如今走上正轨,徐氏新开的小食铺子有她自己和婉儿,也能忙得过来。钟浩每日便被徐氏监督着在家读书。如今铺子和院子紧挨着,倒是便利了徐氏对钟浩的看管监督。
如今钟浩的东厢房内的书架上已经基本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这都是徐氏赚了钱后,去给他买的,只要考进士能用到的书籍,徐氏都去书斋搜寻购买来。
一开始钟浩在家看书是被逼无奈,后来慢慢便来了兴趣,静下心来,各种各样的书籍也都能看得下去了。
钟浩发觉每日读读书、习习字,跟婉儿聊聊天,这样的生活其实真得也挺好的,平静而幸福,温馨而心安。
六月底钟浩突然得了一场热伤风,好在钟浩的有身边还有些消炎和治疗感冒的药物,那场热伤风倒没有让他难受太久。但这件事却让钟浩意识到,这年代拥有一副好身体的重要性。以大宋的医疗条件,可能随便一场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小灾,就能让人送了命。
钟浩来到大宋三个多月了,身体长高了许多,不过依旧有些瘦弱,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锻炼下身体,有一副健壮的身体,才能抵御各种疾病的威胁。
钟浩打算每天早上去跑步锻炼身体,正好还可以顺便出去放放风,不然一天到晚闷到家里也是难受。
钟浩跟徐氏说了以后,徐氏自然没有意见,很痛快的同意每天早上让钟浩出去一个时辰跑步。
……
说锻炼就锻炼,今天钟浩早上起来,扎束停当。
从仓南巷跑几步拐到新月街上,沿着新月街又往南跑了大约六七百步,便到了南阳河畔。
初秋七月的早上,凉风习习,令人舒爽。
旭曰初升,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在绿波荡漾的南阳河面上,两种鲜亮的色调相互映衬,美不胜收。
南阳河中不时有调皮的鱼儿跃起又落下,让平静的河面上形成一个个涟漪,涟漪中的河畔绿柳的倒影不禁有些波动,虚虚实实的让人看不真切。
南阳河畔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心情舒畅。
看着南阳河畔的秀丽的景色,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钟浩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呃……其实钟浩倒不是因为美景停下的,而是实在跑不动了,自己这副身体实在虚弱了些。
钟浩干脆停下来喘口气,顺便欣赏一下这秀丽的景色。
碧波荡漾的南阳河如同一条绿莹莹的玉带,自西向东横穿青州城,将青州城一分为二。南阳河北为东阳城,南为南阳城。
东晋义熙六年,刘裕攻克定都青州的南燕国都城广固,夷青州旧城广固城,建东阳城。北魏孝明帝熙平二年,增建南阳城。南阳城“倚山俯涧,基址壮阔,雉谍排密。积谷屯兵,可容十万”。
青州城内州县同城,青州州衙位于南阳城,而其附郭县益都县衙位于东阳城。
青州城内连接南阳河两岸的桥梁主要有海岱大街上的万年桥、云驼大街上的南阳桥和青城大街上的荷花桥三座。
新月街最南边的尽头便是南阳河畔,新月街上并没有跨河的桥,是以钟浩便沿着南阳河畔的滨河大街往东行去。
南阳河畔风景秀丽,青州城内最高档青|楼酒肆基本上都集中在这里。这里是青州达官贵人、风|流士子、豪绅富商的最爱。
南阳河畔两岸一座座精致的楼阁林立,无不飞檐斗拱,雕梁画柱,美轮美奂。
宋时的建筑已经渐渐屏弃了唐时追求外在的大气辉煌的风格,而是注重精巧雅致的细部刻画,不仅一梁一柱都要进行艺术加工,而且对于装修和装饰更要着力细致处理,无一不体现着此时独有的追求细节的生活享受。
这里的每一座楼阁似乎都是一个华美的艺术品,钟浩走在南阳河畔的滨河大街上,还真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
清晨也是青|楼妓|寨里留宿的恩客陆陆续续的离开的时候。
钟浩一边散步,一边瞅着陆陆续续从各个青|楼出来的人。他们有的衣冠楚楚,有的衣衫不整;有的容光焕发,有的萎靡不振。或许衣冠楚楚的是官员,或许衣衫不整的是纨绔;或许那个从青|楼出来眼圈发黑,却给买上一些包子、米粥往家走的,在妻儿眼中还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或许那个风|流倜傥,满嘴仁义的潇洒文士,背后却是是一个伪君子。真是众生百态,缤纷杂呈。
钟浩沿着滨河大街走了大约四五百步的距离,便看到如飞虹般横跨南阳河两岸的万年桥。万年桥因为正对旧时南阳城的北门,故而又称北大桥。这座虹桥是大宋如今的宰相、英国公夏竦,在景佑年间任青州知州时,主持修建的。万年桥是一座结构独特的无柱单拱木桥,状如彩虹,故曰“虹桥”,这座万年桥也是大宋第一座木结构虹桥。大宋有名的汴河飞桥,据说就是学习了这座桥的技术。
钟浩走到这儿感觉有点累了,估算了一下距离,这里离家大概有一千多步了,相当于后世的一公里半还要多了,来回就要三公里多了。钟浩觉得以后每天跑到这里,再跑回去就行,三千米的距离不短了。不过这要循序渐进,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单程都跑不下来。
钟浩见离万年桥不远处的河畔有一个长亭,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