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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奇虽然家里是暴发户,虽然他也是一个纨绔,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傻子。况且,徐峰的老爹还是松林书院的山长,其弟子中已经许多出仕为官的了,就算徐峰一辈子考不上进士,有这些师兄、师弟的照拂,怕是也不会混得太差。
松林书院不止在青州有名,在整个大宋也是很有名。特别是王曾王相公在世时的倾力扶助,这松林书院在东京说起来也是很有名的。王曾只是在宰执位子上就干了小二十年,在东京城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虽然他此时已经去世十几年了,但是其影响力还在。
三人聊到科考,自然而然的,徐峰和钟浩自然聊到他们松林书院的一些同窗。据徐峰说,这次他们松林书院通过取解试的有二十多人。他们大部分都在状元楼或是青州会馆住着。
钟浩和徐峰相约改天有空一起去找他们的同窗一叙。
…………
酒过三巡,四人谈论的话题不知不觉已经转移到诗词歌赋上了。
当然,这也是花小蝶把话题有意引导的原因。
花小蝶一开始听陆奇去请她时,说是钟浩是个爵爷,还是个官人,花小蝶还以为钟浩是一个纨绔子弟,这官位和爵位是“恩荫”来的呢。这种纨绔子弟,东京城到处都是,她见得多了。大宋厚待士大夫,“恩荫”福利之盛,也是历朝历代最好的。
此时听了他们的聊天,才知道钟浩的爵位和官位,都是实打实的靠自己功劳挣来的,不禁对钟浩的观感大变。
至于徐峰,一开始听陆奇说是一个有名的士子,花小蝶还以为有一个找他打秋风的那种半瓶子不满的那种文人士子。没想到一听这徐峰竟然也是一个文采不凡的才子,而且老爹还是做了几十年松林书院的山长、桃李便天下的人物,不由的也是眼神变得很是欣赏。
既然钟浩和徐峰都是实打实的才子,花小蝶自然要想办法留下他们几首诗词。这年代,对优妓们来说,这绝妙的诗词绝对是无价之宝。有了妙词,传唱出去,绝对是可以大大提高她们的名气的。
四人聊了一阵诗词歌赋,花小蝶不着痕迹的轻笑道:“三位都是大才子,逢此上元佳节,良辰美景,难道没有兴致赋上一首诗词?”
此时钟浩三人都有三分醉意了,听了花小蝶的话,眼见花小蝶笑靥如花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上元节,花小蝶,佳节美人,确实算得是良辰美景啊!而且这美人景儿比这佳节良辰,更值得赋上一首诗词啊!”
花小蝶娇笑道:“徐公子太会说话了,夸得奴家都不好意思了!那奴家就洗耳恭听徐公子的佳作了!”
徐峰听了花小蝶让他作词的话,却笑道:“若是平日里,在下自是敢赋上一首,但是今日上元节,有文轩那首绝妙的元夕佳词《青玉案》珠玉在前,我可不敢轻易作诗词!”
花小蝶一听徐峰说到《青玉案》,不由的微微一愣,不明所以。
这《青玉案》词牌名,取于东汉张衡《四愁诗》:“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一诗。因此词牌出自这句情诗,所以很受年轻才子们的喜欢,许多才子在向佳人表达爱慕之意时,往往喜欢填《青玉案》词。而且《青玉案》又名《横塘路》、《西湖路》,双调六十七字,前后阕各五仄韵,上去通押,是一个很适合传唱的词牌。在风月曲娘间,也是很受欢迎的一个词牌。
正因为此,这大宋才子们所做的《青玉案》词颇多,流传甚广的也不少,这吟咏元夕的词自然也是不少。所以花小蝶刚一听徐峰说钟浩做过一首元夕妙词,不禁微微一愣神,不知道钟浩做过哪首?
但是只是短短一瞬,花小蝶忍不住“呀”的一声惊叫,双目顿时发出热烈的光芒来,一张樱桃小口张得大大的。
花小蝶一向待人接物落落大方,这一声惊讶的叫出,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烫,她不禁连忙用自己的柔荑掩住小嘴。
不过也怪不得她惊讶,因为聪明伶俐的花小蝶忽然想到了那首在东京上元节传唱最广的《青玉案》,恰恰是从青州传来的,她作为风月曲娘,对这些传唱甚广的有名词作,都是很上心的,因此正好知道这首词作的来历。而这位钟公子和徐公子恰恰是来自青州。如今又说到《青玉案》词作,花小蝶自然想到了一种很是惊喜的可能。
当下花小蝶忍不住开口问道:“那首‘一夜鱼龙舞’的《青玉案》,不会是钟公子所做吧?”
钟浩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确实是在下拙作,写得不好,让花行首见笑了!”
“啊”,花小蝶得到确定的答案,不由的又是一声惊叹,一双妩媚的大眼睛,立即升起满目炽烈,一眨不眨的望着钟浩。
今日这位落落大方的花行首,在钟浩面前着实有些失态。看来这能做的好诗词的才子,到哪都吃得开啊,对仕女佳人们的杀伤力着实巨大。
花小蝶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不禁双颊飞红的忸怩道:“没想到是京东第一才子当面,奴家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钟公子见谅!奴家自罚一杯,还望钟公子赎罪!”
啥?京东第一才子?自己记得去河西之前,自己不是才是青州第一才子吗?好嘛,这两年看来自己虽然退出文坛,但这名声却只升没降啊!
其实钟浩不知道,如今在东京有一部分甚至认为如今大宋第一才子的名头,也应该是他的了。奉旨填词的柳三变已经去世了,而年轻一代的词人中还没有什么绝对的翘楚。这钟浩靠一首元夕词《青玉案》和一首中秋词《水调歌头》,已经跻身大宋第一才子的竞争之列。只是钟浩从不参加文人集会,也没有刻意去炒作名气,是以没有人去刻意捧他,不然说不定这大宋第一才子的名头,还真有可能被他得着。
当然,钟浩对于这大宋第一才子的名头,是绝对不喜欢的。他这种文抄公,绝对是见光死的。名气越大,死得越快。如今一个京东第一才子的名头已经让他头大如斗了!
花小蝶却不知道钟浩此时的心态,此时她满眼小星星的问钟浩道:“那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也是钟公子的绝妙之作了?”花小蝶以前听说这两首词好像是同一个才子所做,此时有机会亲自确认一下,对妙词有这近乎狂热的喜爱的她,自然要问一下。
这《水调歌头》中秋词和《青玉案》元夕词,已经成了东京这两年流传最广的中秋词和元夕词。而中秋和元夕又是大宋最为热闹的节日,因此这两首词,在东京已经可是说是无人不晓的。
这两首词可以说是分别为中秋词和元夕词的巅峰之作,前人之词难有比拟者,至于后来者,这两首词一出,别人在作中秋词和元夕词时,基本都是不敢轻易置喙。毕竟珠玉在前,再抛些瓦砾,往往徒增笑尔。也正是因为此,徐峰刚才才笑着调侃说,有钟浩的《青玉案》元夕词在前,又当着钟浩的面,他不敢出手。
钟浩苦笑道:“确实也是在下的劣作,让花行首见笑了!”
……
……
第二六九章 花小蝶求词()
花小蝶显然丝毫没有在意钟浩的后一句谦虚的话,他一听钟浩说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绝妙中秋词确实也是他所做,不禁两只妩媚的大眼睛更加明亮了。
花小蝶端起酒杯对钟浩说道:“原来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竟是公子佳作,奴家对这两首词真是喜欢的不得了啊!公子实在大才,奴家敬公子一杯!”说着花小蝶豪爽的一饮而尽。
看不出这花小蝶看着娇娇弱弱的样子,喝起酒来竟然这么好爽。
当下钟浩也不好再躲酒,忙举杯和花小蝶遥敬一下,也是一口饮尽,放下酒杯后,这才开口道:“花行首太抬举在下了,在下哪有什么大才,除了会做几首歪词,实无他才,莫要笑话我了!”
花小蝶脆声笑道道:“钟公子年纪轻轻已经是位六品的官人了,还是位爵爷,又能做出如此绝妙的词作,若说是还无大才,那奴家看这天下有大才的也没几个了!”
钟浩苦笑道:“花行首这夸赞在下愧不敢当啊!”也就是知道花小蝶跟他没仇,不然他真以为这是她在捧杀自己。若是花小蝶这话传出去,估计自己会被无数大宋才子们喷死啊。
当然,若是花小蝶知道自己发自肺腑的表达崇拜之情,在钟浩眼中觉得有捧杀他的嫌疑的话,怕是会郁闷死了!
陆奇本来听钟浩是六品的官人,又是为爵爷已经很是震撼了。此时又听说那脍炙人口的《青玉案?元夕》和《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词作竟是钟浩所做,不由的也是满眼的崇拜,就差在脑门上写上“佩服”两个字了。这位文轩贤弟的前途不可限量啊,陆奇觉得一定要紧紧抱住这根大腿。
陆奇此时也笑着道:“原来《青玉案》和《水调歌头》竟然文轩贤弟所做,哥哥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啊。今日有幸和文轩称兄道弟,实在哥哥家里的祖坟冒了青烟啊。哈哈,文轩不要嫌哥哥僭越啊,一想到能和一位爵爷称兄道弟,哥哥心中实在快活的紧啊!来,哥哥也敬文轩你一杯!”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钟浩对这个性好爽的陆奇还是印象不错的。本来陆奇知道了钟浩的身份,本来是称呼爵爷或是官人的,但是钟浩执意不许。本来出来喝酒聊天,就是私下里交情,在称呼些官面上的称呼,就太虚了。再说,钟浩平日真是没什么官威和官身上觉悟,对那些称呼也不看重。是以,执意还是和陆奇以年齿论。
钟浩见陆奇敬酒,只得忙端起酒杯和他对饮。
钟浩连饮两杯,不禁有些酒气上涌,忙吃了几口菜肴,压了压酒气。
钟浩酒杯刚放下,花小蝶很有眼力价的给他马上斟满。在她在给钟浩倒酒时,一双妙目却一直满眼炽烈的盯着钟浩看。在她此时看来,就连钟浩喝完酒吐舌头的样子,都是那么的好看。
徐峰见花小蝶一听到钟浩就是那做《青玉案》元夕词和《水调歌头》中秋词的才子后,便便一直满目炽烈的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在旁调笑说道:“花行首你再这样看着文轩,可要把文轩给看化了啊!嘿嘿,不过你要今天把文轩伺候好了,说不定文轩会兴致勃发,赋词一首,那可是千金难买的宝贝啊!”
花小蝶娇笑一声,娇声道:“嘻嘻,那奴家一定把钟公子伺候好了!”
钟浩听到花小蝶那娇声说话的声音,忍不住心中一荡。汗,这些有名的优妓本事果然不是盖得,一颦一笑都荡人心魄。
不过钟浩依旧还是苦笑着道:“在下实在不会做什么词,那都是偶有所感所做,平日里实在做不出!”倒不是钟浩心狠,故意不给这娇娃面子,主要是自己实在没办法啊,自己实在是不想再出名了,名气对自己来说就是负担啊。名气越大,这事儿越糟啊。东京才子多如狗,自己名气太大了,人家来比试,到时弄不好自己就会露陷,一着不慎自己就容易变成人人喊打的欺世盗名大文贼。所以这词还是少做为妙。
花小蝶一听钟浩不想做,不禁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一双美目很快便氤氲起了雾气。
不得不说这出名的优妓,基本都具备一个作为出色的演员的素质,这扮可怜的样子还是真是非常的逼真。这事儿钟浩在青州时是着实见识过得,那次被青州花魁叶亦菡的演技成功骗过,从而才有了自己把苏仙的《水调歌头》“借”来送给她的事情。这也间接导致了后来自己在青州被苏跃飞绑架的事情。反正是不是好事儿,钟浩实在不愿意再做什么诗词了。
不过饶是钟浩觉得花小蝶很有可能是装得,不过一见这花小蝶楚楚可怜,看着他那如烟的双眸里氤氲着雾气,钟浩还是有些心软,不禁有些尴尬。
徐峰在旁见了此情此景,自是要调节气氛,笑道:“文轩今日去大相国寺那群文人士子聚会比试诗词的地方,难道不要作首妙词啊?其实在那做的影响力,远不如给让花行首给你传唱来得影响大。”徐峰一直以为钟浩说不愿出名是说笑的,是以有此一问。在他理解中,哪有文人士子不喜欢诗词扬名的。
陆奇在旁看着花小蝶的模样,不禁也是怜花惜玉之心泛滥,当下也是对附和徐峰的话道:“对对对,文轩若要想在东京扬名,其实大可不必去大相国寺那比诗,给花行首做上一首妙词,让她在这潘楼中传唱,用不了多久,便能名声大躁啊。”陆奇之所以怂恿钟浩作词,除了是怜香惜玉之心泛滥外,这为了能听上花小蝶唱上一曲,也是很重要原因。
钟浩忙摆手道:“兄弟我去大相国寺实无为了出名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