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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来这里看戏的,不光有海平县的人,其他各地也有慕名而来的,再加上早在今天唱戏之前,翠居楼的老板就有意无意的传出了会出价得九姑娘入幕之宾资格的消息,所以这次来的富商地主更是不计其数。
十两!
五十两!
一百两!
五百两!
为了一个戏子,这些人也是不要命了,朱允文无奈的摇摇头,但是很可惜,他们都是在做无用功,今晚朱允文势在必得。
胡纱纱睁着大眼睛对朱允文说:“殿下,你是想绝杀吗?”
朱允文点点头,可他刚想说话,就觉得腰间一疼,只见胡纱纱可怜的看着他说:“这个九姑娘有纱纱好吗?姐姐们也就算了,纱纱不争,但是为什么殿下总是要找其他女子不找纱纱?”
朱允文额头冒出冷汗,花惜蕊看着朱允文吃瘪的样子,抿嘴轻笑,貌似能让朱允文说不出话来的,就只有这个可爱的胡纱纱了呢。
胡纱纱嘟了嘟嘴,坐在朱允文腿上,不离开了。朱允文无奈摇头,待会在解释吧。
一千两!
两千两!
终于,喊价的越来越少了,但还有几个财大气粗的主在较劲。
五千两!
呼,一位富商吐了吐气,这是他此行能拿出的最多的钱了,看了看旁边已经无声的竞争对手,富商不免有些得意。
“一万两。”
嗯?富商一惊,寻声望去,只见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淡然的坐在那里,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翠居楼老板也震惊了,直接抬价五千两?这位爷什么来头?
富商愤怒的站起来对朱允文说:“一万两,你出的起吗?”
朱允文不屑的看着富商说:“一万两,小爷我还不看在眼里。”
富商见朱允文底气十足,一瞬间竟说不出话来。
翠居楼老板对看守使了个眼色后独自走到朱允文面前轻声问道:“公子,你如何证明你出的起这一万两?”
朱允文一笑,掏出一副簪子说:“这个够了吗?”
老板接过簪子仔细察看起来,突然,他脸色大变,失声道:“九凤金翎簪!”老板年轻时也是个风流人物,所以他还是有见识的,他看得出,这个簪子是真的,而且,还是九凤金翎簪,皇族御用物品——给公主用的,这簪子以极品蓝田玉为基础,配上当世最稀有的金丝楠木镶嵌,别说一万两,把整个翠居楼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而且这宫廷御用信物,还是给公主用的,竟然出现在这个男子手中,不简单啊。
老板满脸堆笑道:“够了,当然够了。”
虽不识货,但看到老板的表情,富商也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没有多言,他红着脸离开了翠居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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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给老朽一个面子吧()
朱允文从老板剧变的表情就看出了这个老板是识货人,他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说:“这个簪子我只是抵押在这里,一万两银,我三天之内给你送达,如何?”
老板连忙点头,极尽谦卑,这个青年是谁,他不想问,也不敢问,年轻时的阅历告诉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知道的,就别好奇。
朱允文对花惜蕊说:“惜蕊,你带纱纱四处逛逛然后就回旅馆吧。”
花惜蕊点点头,胡纱纱好奇的说道:“公子,你不与我们一起吗?”
朱允文笑眯眯的弯下腰摸了摸胡纱纱的头说:“我佳人有约,你们先回吧。”
胡纱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倒也没多问。
花惜蕊知道接下来的事自己已经不能跟着了,她从怀中取出一块青玉交给朱允文说:“公子,如若有事,碎青玉即可。”
朱允文接过青玉,顿时一股温热的感觉传入朱允文的手心,很舒服。
老板见朱允文朝自己点了个头,连忙弯腰说道:“公子,请——”
老板带着朱允文东拐西拐的来到了翠居楼的另一栋楼,老板解释道:“这里便是昆曲团员的住所了,九姑娘便在一楼春菊房等着公子呢。”
老板见朱允文并不想搭理自己,他也不自讨没趣,再交代了一些比如九姑娘讨厌什么之类的事情后便离开了。
朱允文独自走进楼里,几个昆曲团员看到朱允文,也没有刁难他,只是自顾自的忙活事情去了。
朱允文一间一间的寻找,终于在一楼尽头看到了自己的目标:春菊房。
屋里有烛光闪动,朱允文也不犹豫,他推门而入,只见舞台上见到的九姑娘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只不过她面戴薄纱,跟舞台上所见一样,脸啥的都看不到,九姑娘身边一位年纪稍微大点的妇女正在为她梳头。
“敢问先生贵姓?”九姑娘轻启朱唇问道。
朱允文的思维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混沌,但也就在一瞬间后,他又变得清醒过来,而怀里的青玉更加温暖了。
魔音!花惜蕊所提的能迷惑人心神的塞外魔音!
这九姑娘一上来就想魅惑自己,看来是没安什么好心啊。
朱允文装作被魅惑了的样子说道:“我姓李。”
九姑娘将身后为她梳头的妇女轻轻推开,她站起身笑问道:“不知李公子家世如何?”看来她并不知道朱允文根本没被魅惑。
朱允文答道:“家父在朝中当职。”
九姑娘眼睛一亮说道:“你既然以万两买此次机缘,想必家中所持不少吧?”
朱允文点点头。
九姑娘更加满意,她摘下了面纱,看到九姑娘的面容,绕是朱允文也被吓了一跳,她竟是蓝瞳,胡女!
九姑娘没有注意朱允文一闪而过的惊讶,她楚楚可怜的走到朱允文面前说:“我们戏曲团走遍大江南北,所持资金已经很少了,还望公子能看在我的份上,多多资助啊。”
原来是为了这个!但是一个胡女,以戏子身份靠近京城不提,还杀害楚南王侄子,她,到底想干什么?
朱允文眼中凶光一闪也不在掩饰自己,他猛地探出手抓住九姑娘的脖子并开始用力,他看的出来,这个九姑娘并无功夫。
九姑娘眼里是说不出的惊愕,而开先为她梳头的妇人也在愣了一秒钟后,“啊——”的叫了起来。
没过多久,许多大汉便跑了进来,但碍于朱允文手里有九姑娘,大汉们倒也不敢向前。
朱允文手稍稍放松,他可不想直接把九姑娘掐死在这里。
就这样大概僵持了几分钟后,一个垂老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看到朱允文后一愣,抱拳道:“殿下,还请住手,给老朽一个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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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过户的事()
大汉们看到老人走了进来,皆是一惊,随即同声道:“团长!”
这个老人竟然是昆曲团团长!
老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挥了挥手说:“你们都出去。”
一个大汉脸色一变急道:“团长不可!此人非常”
大汉还没说完,老人就一扭头瞪了过去,这一个眼神就让大汉不敢再言语,众人只得退回门外,还在老人的示意下,关上了门。
朱允文打量了一下老人,他的脑海里,实在没有这个人的身影,他是谁?
老人看着朱允文,目光逐渐柔和,他轻声道:“殿下不认识老朽也很正常,毕竟从大明进程中,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朱允文皱眉道:“死人?”虽是说着,但朱允文另外一只手已经从怀里慢慢的将青玉拿了出来,花惜蕊说过,如果遇到危险,击碎青玉即可逃脱,现在出现了一个不知底细的老人,朱允文更要小心。
老人看到朱允文拿在手里的青玉,神情一变道:“花间玉!”
花间玉?朱允文疑惑的看着老人,他好像知道自己手里这块玉的来历。
老人神色复杂的说:“多少年了,自我上次看到这块神玉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岁月轮转啊,遥想当年花云将军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可是,没想到,终究还是将星陨落。”
东丘郡候花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一代忠魂。
花惜蕊将花间玉给了自己,而按老人所说,这块花间玉是花云的,那么花惜蕊和花云的关系就很容易猜了。
老人也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反而是陷入了回忆中,他唏嘘道:“花云将军作为当年花家的大少爷,不习星术,反对刀枪兵器感兴趣,花家老爷没办法,只能任其发展,成年后,花云将军突然作别花家老爷,说是将去辅佐真主,建功立业,花家老爷默许了,临行前,将花家祖传的花间玉,交给了花云。”
这老人到底是谁?朱允文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朱允文清楚了,这个老人是没有恶意的。
朱允文放开了九姑娘,问道:“你到底是谁?”
老人轻抚胡须笑道:“刘基,世人都叫我,刘伯温。”
朱允文一惊,刘伯温!明开国第一谋臣,他不是早死了吗?
刘伯温看到朱允文的表情,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刘伯温笑道:“所以我说,我在明的进程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朱允文有一种感觉,虽然这个老人没有证明自己的身份,但他就是刘伯温!
朱允文放缓自己的语气问道:“那这个九姑娘,怎么会和先生在一起?”
“唉。”刘伯温看向九姑娘,就像在看自己的女儿一般,他说:“昔日皇上与我等攻破宁州时,派我与花云将军入城领事,而宁州城内的总领帖木儿,竟安然的在自己的府上等着我们,他看到我俩带着兵马进来,很淡然的走到我们面前,将一个女婴交给我们,眼里充满了祈求,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心软了,我答应了他,会好好照顾这个女孩,得到我的承诺后,帖木儿向北方一拜,自刎了。”
刘伯温看着九姑娘道:“小九,你经常问我,你到底是怎么来的,今天,也当是我回答你了。”
九姑娘的泪水早已决堤,她常问刘伯温自己的父亲是谁,但刘伯温只是摇摇头并不多说,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当年竟是元朝的官员,而父亲,将自己委托给了敌人,也正是这个“敌人”,将自己扶养长大。
竟是这样,朱允文垂下眼帘,那个年代,苦痛与遗憾,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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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花间玉()
刘伯温坦然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小九,不管知道真相的小九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尊重。
小九擦了一下眼泪问道:“后来呢?我父亲后来怎么样了。”
刘伯温回忆道:“你父亲自刎后,皇上命人将他安葬了,只不过你父亲的妻妾,都未曾找到,想必是一起殉国了吧。”
小九低下头,缓缓的走到刘伯温面前跪下道:“我不知国仇家恨,只知是团长你抚养我长大,团长,请让我继续跟着你吧。”
刘伯温欣慰的点点头,他将小九扶起来,目光再次看向朱允文,朱允文沉吟了一下问道:“那这塞外魔音,九姑娘是怎么学会的?”
刘伯温摸了摸胡须代替小九回答道:“说来也是神奇,这魔音小九未曾学习过,她从会说话开始,便是这魔音了。”
朱允文点头,他相信刘伯温是不会骗他的,顿了一下,朱允文指了指手里的花间玉说:“那这块玉,又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花云将军有这宝玉,是不会被敌人杀死的啊。”
刘伯温长叹一声道:“那是攻克宁州后的事了,花云将军凭借宝玉护体,战无不胜,功劳甚至位比徐达将军,可是,我还记得那是一个下着阴雨的夜晚,花云将军将我从睡梦中喊醒,他当时一脸的愁容对我说,他算出自己气数将近,而且这次是不可挽回的,我当时非常
惊恐,忙问他为何,他摇摇头并没有告诉我,他拿出了花间玉很郑重的交给了我,让我务必交给皇上,之后,他便离开了。”
后来的事情不用刘伯温说朱允文都很清楚,花云将军被敌人乱箭射死,可是不对啊,花惜蕊是花云的女儿,可花云死时朱元璋尚未登基,花惜蕊也并未出生,这是怎么回事?年龄与时间完全对不上!
朱允文藏住心中的疑惑,将话题引上了正题,也是今天他来的主要目的:“楚南王的侄子,是你们杀的吗?”
刘伯温毫不避讳的点头承认了,他恨道:“当年我们与皇上共同打江山,死了多少兄弟,流了多少血,无数次从绝望中重生,可是这群仗着祖辈,父辈,亲戚,横行霸道的人,我刘某,不能忍!我让小九魅惑了他,将他引至客栈,我亲自动的手。”
朱允文微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