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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李世民问。
“皇上,这个其实很简单,按照正常的财务流程,钱账分离的原则,我们不如同样把这个原则用在收取税收方面。那些基层税吏在收取大额的税赋时候,没有权力直接收取现钱,只有开税单的权力。税吏在税单上面前些了数额之后,发放给相应的纳税人。而这个税单一式多份,其中税吏留着一份,纳税人拿着一份。”
“至于另外的,也就是纳税人拿着税单去当地的大唐钱庄联合会的下属钱庄进行缴纳,然后钱庄联合会留下若干份税单,接着各家钱庄定期送到长安进行对账,然后把这些钱财划入我大唐的国库当中。”
“在这个过程中,那些大额的税收并不会直接经过税吏,甚至不会经过地方官府的手,不用这么一层层的交上来。直接存入了这个当地大唐钱庄联合会下属的钱庄当中,而钱庄也不用大量的把铜钱运送,只要拿着税单到了朝廷中枢进行对账,这样其实也都可以进行相应的转账对账了。而朝廷以后拨款,其实以后未必需要运送铜钱,只要把这些对账单拿去到别的地方,也就可以直接从当地调拨铜钱。”
时不凡这个方法其实也就是借鉴于后世一种方法,也就是银行代收代扣的方式。后世有银行有很多功能了,不但可以日常的金融服务,甚至还可以代替缴纳养老金,代替收取各种的违章罚款等等。
这个其实一方面是为了便民,另一方方面其实也是为了防止那些乱开罚单乱加码的情况发生。很多基层税吏或者是一些有处罚权的人,随便借用权力来进行额外征收,百姓对此敢怒不敢言。
之后逐步实行了钱账分离,那些处罚权的交警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没有直接收钱的权力,而是开了罚单之后送去指定地方或者银行代扣,这样避免了基层那些有处罚权的公务员乱加码,乱开罚单。
大唐目前的情况也是如此,很多基层税吏恐怕不加码才是怪事。到时候那些加码的费用比起朝廷正式收取的还要多很多,可是朝廷却并没有因此得到好处,反而被那些中饱私囊的官员给吞了,至于那些百姓却因此迁怒于朝廷。
可是国家不可能直接从每一个百姓收税,那如何解决?其实这种从银行代扣的方法是一个不错的,税单和税款分离,这样税吏没有直接收取现金的权力,那百姓去钱庄直接拿着税单来按照税吏开的单来交税,交税完了钱庄盖章算是缴纳完成。
可是在这个过程中税吏和钱庄绝大部分时候是不会发生什么横向联系的,双方多事两条线的人。这样通过部门之间的分割钱账分离,出现**的概率降低了很多,是一种通过制度遏制**的方式。
当然,至于某些少部分地方可能会有所勾结,可是这个并不会影响整个天下。从制度是遏制了那些基层税吏擅自加码,而朝廷背黑锅的缘故。
“皇上,这样我们可以直接从各部门手里直接收拢了财权,各部门之间无法直接通过收取税赋来进行从中盘剥,对钱账进行分离,那我们等于是进一步收拢了财权。”时不凡说。
时不凡这个方案其实也就是在剥夺了工部、刑部的直接收取税收的权力,以后商人通过各种关卡,那些税吏只能够开税单,没有权力直接收款,那商人接着去各地钱庄去进行缴纳就行了。那些地方的税吏因为没有了直接收取财富的权力,他们心思也都会转变了。他们没有了这个权力,自然没有想要开大额税税单的想法。因为自己无法从中获得牟利的机会,那他们是不可能去额外在税单上面额外加数字的,这样是他们自己自找麻烦。
一旦没有了利益,那反而是“公正”的,不会徇私了。
“好,这办法好,真是好啊!这样不但朝廷可以直接收取了税收,甚至也都杜绝了各种下层管理的盘剥,这样百姓可以少受很多贪官污吏的盘剥了。这个方法好,很好!不过……”李世民接着让话锋一转,显然还是有问题。
“不过你这个大唐钱庄联合会一旦扩散到了全国,那他们难道就不会多收取了吗?”李世民问。
时不凡反问:“那天蝎税单的权力,在税吏手里啊!”
“不行,这样朕还不太放心!这个收取税赋的大权,乃是朝廷公器,朕绝对不会让一个一群民间的钱庄也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越俎代庖了。”李世民说。
时不凡想了想,赶紧说:“那请皇上派员监督,除了在钱庄联合会总部设立一名钱监使之外,还可以设立若干名钱监分巡使,负责分巡天下各地的钱庄联合会的钱庄,而这个份巡使也都可以为皇上监督,你看如何?”
“恩,好的!这样朕才稍微放心一些。”李世民这才说。
时不凡不怕李世民派人监督,反而害怕李世民不派人监督。其实甚至李世民派人监督越多,那时不凡反而越高兴。因为一旦派人多了,那反而会形成一个依靠于这个钱庄联合会而组成的利益集团。一旦这种负责监督钱庄联合会的人多了,那这样会产生一个奇怪的效果,他们一旦制度化,部门化之后,他们同样会产生所维护的“部门利益”。
他们虽然名义上是钱庄联合会的监督者,可是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作为监督者们的生存土壤是在乎于被监督者的存在。如果被监督者都不存在了,那他们这些专职的监督者反而也都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这个关系也就好比后世的银监会和各家银行一样,虽然银监会负责监督各家银行,可是同样他们的生存土壤是依靠于那些各家银行的。如果有一天政府要废除各家银行,那第一个反对的反而未必是各家银行,反而是银监会。
这个也就制度化,部门化之后的后果,很容易产生部门利益。有时会监督者的生存土壤来自于被监督者,一旦生存土壤没有了,那他们也都是要跟着倒霉。所以别看这帮家伙是来监督打听那个钱庄联合会的,一旦他们被制度化和部门化,那他们反而是一定程度上成为了拥护大唐钱庄联合会的人。
这个也就是这么奇怪,监督者和被监督者居然成为了同一个“利益团体”,这样那叫一个坑。所以时不凡不但不会反对李世民派人来,他反而非常支持。一旦这帮家伙被部门化制度化,那他们反而会反过来为大唐各家钱庄在朝廷上争取利益,如果大唐各家钱庄倒了,他们也都会面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结果。
“李世民,你这个是在给我送靠山来了,我干嘛要拒绝?你还以为派跟多人来监督是好事?到时候那些家伙一旦被部门化和制度化看,那最够你哭的。他们到时候说不定会从监督者,转变成为我们大唐钱庄领衔的大唐金融体系的最大拥护者。你这个是在给我送靠山,在给我送盟友呢!”时不凡心里奸笑想道。
李世民和时不凡想法不一样,李世民认为这样做可以加强对于大唐钱庄的监督掌控程度,有助于稳固自己。而时不凡却反而认为这个李世民是在给自己送盟友,反而举起双手双脚赞同。
两者思维不一样,因为李世民还是彻头彻尾的人治的思维,时不凡的思维更偏向于法治。李世民更认可“人管人”,所以他认为只要这些钱庄监督的人是自己派去的人,那他们也都会忠诚于自己,忠诚于朝廷。可是时不凡却非常清楚部门利益的坑爹性,别说李世民了,再过一千多年都无法解决啊!不管是你派谁来,都是一样被卷入这个坑爹的部门利益当中。就好比任何植物都不会去破坏自己的生存土壤,这个监督大唐钱庄的组织生存土壤反而是依赖于大唐钱庄,他们才不会主动去消灭大唐的钱庄。到时候,那些负责大唐钱庄联合会的人,会集体不约而同的做出同一个选择“养寇自重”,他们不但不会过分的去监督,反而会一定程度上作为大唐钱庄联合会的保护者。
所以,以李世民的政治学理论方面的知识基础,是非常浅薄的,比起时不凡还要秦很多。政治学其实并不只是斗争的学问,而是一门真正研究政治的学问,并非是一般人想象的那种为了政治斗争而存在的学问。
政治家未必是“政治学家”,当然政治学家也未必是政治家。很多政治学家一辈子都没有从政过,可是他对于国家管理的贡献很大。可是同样有更多政治家从政一辈子,却并没有能从根本上为国家管理体制作出贡献。李世民也许是一个政治家,可是他对于“政治学”方面的东西,非常粗浅的,所以明他难预测到未来的结果。
双方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这才造成了不同的判断结果。
(。)
第三百五十六章 时大狮子()
“好了,今后朝廷将会统一印制税票,工部刑部的税吏将会统一按照税票的格式来天蝎税金额度,然后商人百姓拿着这个税票,去大唐钱庄联合会进行缴纳。今后,各大市场的市税务采用一个月缴纳一次的方式来进行,将会把每日的税票累计起来,然后每月一次定日子去交税。除了以粮食绢布为主的租庸调还是由过去的传统方式收取,其他素有按照铜钱来收取的税赋全部由朝廷统一印制的税票来收取。”
“收取之后直接存入大唐钱庄联合会的公共的账户,由我们预算委员会来决定往哪花费。”
“这个是精贵哦了皇上同意,门下省审议了,大概过几天就会正式办法诏书,我先跟你们打一个招呼。”
听了时不凡这话,工部刑部的官员差点哭晕在厕所。这样等于是把他们的直接收取税收的权力剥夺了,以后只有开票的权力,没有收钱的权力。这样想要为部门创收都很很难了,到时候如果他们甘乱来票据,那大唐钱庄联合会可是直接通着中央的,可是直接能够跟皇帝交流的。何况退一步来说,他们也都没有必要乱开票。因为哪怕开了更大的税票,那其实也都无法能进入自己的口袋,那为什么为了公家利益而到处得罪人啊?损人不利已的事情没有接傻子会做的。
他们不敢反对,因为时不凡拿住了他们的把柄呢!之前他们做假账的事情被时不凡拿住了,如果他们想要反对,那他们将会面临更大的后果。那样他们万一被时不凡借题发挥扣上一个欺君之罪的名头,他们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所以,他们被时不凡借机收拢财权,他们也都不得不打掉牙往肚里咽了。
“接下来,我们继续讨论预算。这份是我大唐航海学院刘仁轨送来的预算。他要求明年八万贯钱的预算。”时不凡说。
“什么?八万贯钱?”在场的人都差不多疯了。
要知道在前几年,大唐的中央一级的岁入才不过是二十万贯钱左右。可是现在这个刘仁轨居然甘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要八万贯钱,这个不是疯了吗?
“狮子大开口啊!”户部的官员骂道。
而哪怕是同为工部的人,也都为此感觉到了不可思议。这个刘仁轨可是挂着一个水部员外郎的身份的,勉强算是工部的人了,哪怕是他们也多不敢如此狮子大开口啊!一个航海学院,居然要这么多钱,真的是不可思议。
时不凡却说:“关于这份预算,我看了,基本上都是有理有据,而且也都没有漏洞,非常的好!这份预算已经是非常为朝廷省钱了,所以我认为还是可以拨付的。”
“靠!”在场所有关于心里大骂。
他们谁不知道时不凡跟刘仁轨关系密切,时不凡这么帮助刘仁轨说话,摆明了是徇私啊!八万贯钱,这里面没有问题,那大家都敢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时不凡当然也都非常清楚刘仁轨这份的预算,绝对大多数都是水分,水分真的很多,犹如汪洋大海一样。事实上不过是四万左右,可是时不凡愣是帮助这个刘仁轨翻了一倍以上。这个还是刘仁轨胆子太小,如果是时不凡自己来,那绝对能造出五六倍都是胆子小的。
刘仁轨胆子小了些,不敢乱来太多,只是敢多要一辈。不过经过了时不凡这个后世经济学者的润色,这份预算账目做的那叫一个四平八稳,哪怕是户部那些多年账房老经验都无法能看出来。这个也就是进步,不光是理工科方面会随着时代进步,文科同样是如此。做假账的本事也是跟着时代进步的,后世贪官贪钱和藏钱的手段比古代贪官更厉害,这个也是一个“时代进步”了。
“我反对,我认为这个账目绝对有问题,绝对是有问题的。我不信,我不信这里面就一旦问题都没有!”户部的度支员外郎说。
不过作为时不凡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