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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痕迹摔出来。随即便见一个黑色人影飘浮在半空中。两人抬头,眼底都流露出不敢置信。
原本黑衣女子冷淡的面容此刻已是另一人的模样,精致得如同雕刻般,眉眼疏远,如云端无暇的光,散落尘间不可触碰。原先的黑发也变成一头长长银发,垂至脚踝,静静地悬浮飘在身后,如雪般洁净,身无尘埃。只见水天零望了地上的灰色凶兽一眼,微微抬眼,视线落在天巫师的背后。
那眸底碧色如最纯粹的宝石,眼波转掠间风华无二。
不过这么一眼,水天零已经缓缓抬起了手,若重若轻地拂了拂衣袖。如水波般的白光顿时如浪头般朝背对着她的天巫师席卷而去,有隐隐碧色缀在其中,威力比之之前不可同语。眼看那白光就要触到对方的黑衣,一声比方才还要高亢的尖叫猛地拔高,下一瞬灰影一闪,正撞在白光之上。
刹那间砂石狂走,灰尘漫天。
解除了之前自己禁制的水天零见状眉头一蹙,整个人突然飞快往下掠去,同时手在虚空一按。下一刻,不知何时窜上来的灰色凶兽已经出现在水天零的眼前。对方的身形比之方才大了整整一倍,一双眼睛里凶戾的血色光芒愈重,咧开的嘴唇间露出白色獠牙,原本灰色的毛发此时已经被黑色雾气包裹,浑身透出森寒阴气。
这一次,水天零终于想起来这个气息是来自哪里了。
月老庙的场景浮现在脑海里。彼时虽未曾与凶兽打上照面,但这样的阴气,她却是有印象的。而这灰色凶兽,应当就是湖底攻击过元央那只。
想到这,水天零目光一沉,手心已聚了灵力,往灰色凶兽头顶拍下。
灰色凶兽动作极快,头微微一偏就避开了要害之处。水天零的手正巧落在灰色凶兽背脊,只觉对方皮毛坚硬如铁。与此同时,凶兽身上的黑色雾气却顺着水天零的手臂往上盘绕。水天零手轻轻一抖,那些黑雾顿时又如避蛇蝎般飞快散开。水天零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灵力凝聚的匕首,用力往灰色凶兽的咽喉划去。
“砰。砰。砰。”
铁链的断裂声在混乱中连续响起。天巫师落笔的速度愈发迅疾,只能看到潦草一片。那些符文上面的黑色雾气却越来越重。悬在空中巨大岩石上的火光有些暗淡,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起来,表面有裂纹渐渐生出,紧跟着石屑纷纷下落,掉入深渊之中。
水天零抬头望了一眼,眉间忧色一闪而逝。下落的匕首被凶兽偏开,水天零顺势一脚踢在它的肚子上,将灰色凶兽踢开了些距离,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猛地按在凶兽头顶。
“吼——”灰色凶兽嘶吼着,利爪滑过水天零身上的黑色衣衫。只见胸前符文一亮,那衣衫如水波般晃了晃,又恢复了寻常,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然而不过片刻,凶兽身上黑气顿时被水天零指尖的白光驱散,叫声也低下去。水天零的脸上不可察觉地闪过一阵潮红,很快又恢复了之前如玉的白皙。她一甩手,一层结界便罩住了灰色凶兽,白色光幕中心一点鲜红血滴,赫然醒目。
做完这些,水天零脚步一点,抬手就朝天巫师的背后用力拍去。
“噗——”
掌心重重落在天巫师背上,对方完全没有躲避,反而朝前面吐出一口血来。那血异于常人,竟带着些许黑色,正巧落在身前符文之上。那些符文顿时又是一亮。有反弹力从掌心席卷而来,震得水天零不得不放下手去,退了两步,同时脸色跟着一变。
正在此时,原本心无旁骛的天巫师忽然偏了偏头,望向身后的水天零,笼罩在黑袍里的神色看不分明,缓缓开了口,嗓音低哑难闻:“竟然是你?”顿了顿,刺耳笑声响起,“就算是你也阻止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又久等了。
好多读者有疑问,这篇文我再说一遍,不会弃,会慢慢把它填完。目前灵脉之乱写完应该“朱雀卷”就完结了。大家如果觉得等待太累,可以屯着也没关系。千万别骂我更新慢,我自己也快哭了。
现在面临毕业,虽说也不是没有码字的时间,但是因为找工作的事心情真的很烦乱。我明明还很年轻啊啊啊亲戚已经开始各种催我可以找对象了。叹气。以前读书的时候日更都各种嗨皮,现在压力太大只能缓缓了,感觉很对不起大家啊。我有点怕,连评论都不敢看……别说我逃避!我知道我是在逃避!【捂脸
唔,等这两个坑填完我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吧。我……争取周更吧。
第102章 灵脉之乱()
水天零的眉极快地蹙了蹙;并没有理会天巫师的话,而是抬头往深渊上空看了一眼,随即脚尖一点;整个人就蹿了上去。
“拦住她!”嘶哑尖利的声音自天巫师喉底泄出;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灰影在空中一闪;已经出现在了水天零脚下,正是那头灰色凶兽。只见它的眼睛里红光更甚,似乎随时都会滴出血来。那獠牙不知何时已经从唇下探出;闪着寒光。只见它头一低;便朝着水天零的脚踝咬去。
“砰。”
也不知水天零如何动了动;一声闷响传来;她身子在半空中转开,随机乌靴在凶兽背上轻轻一踏。灰色凶兽被身上千钧力道踏得身子一低,口中发出怒吼,身子再次膨胀了一圈,有青筋自枯瘦的皮肉里暴露出来,十分骇人。与此同时,它身上的黑色雾气顺着水天零的靴子迅速往上缠绕而去。
水天零略一垂眸,眼底神色淡然无波,只是抬手极快地结了个复杂法印,同时身子猛地一旋,黑色祭司袍在风中猎猎,滑过一道黑色弧度。解除禁止后的祭祀袍上的符文光芒顿时一亮,无声地张开一层防御,那些黑雾竟再不得近身,只是徒劳绕着水天零旋转起来。
“破。”
一声低喝自水天零的唇齿之间吐露,只见她手指一弹,一道法印顿时融入黑雾之中,随即如光照大地,驱散黑夜般迅速蔓延开来。
“轰隆……”
另一边,地面的震动愈发剧烈,碎石破裂在地面震颤着,空气里的灼烫之意夹杂了隐隐阴风,忽冷忽热,诡异得很。那股血腥之气也更加浓烈起来。黑袍笼罩下,天巫师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突然收起了笔,猛地在浮在半空之中的黑色符文一推。
“咄。”
短促音节一落,那些黑色符文瞬间连结在一处,眨眼已化作一张黑色大网,当头就朝不远处的悬空岩石罩去!
眼都不眨地紧盯着这一幕的炎席脸上神色隐隐现出些疯狂。
余光瞥见这一幕的水天零目光陡然沉了下去,也顾不得其他,右手往虚空一抓,一把剑突兀地出现在她的掌心。那剑颜色漆黑,形状古朴,看起来钝重得很,正是之前元央的武器。而如今,这把剑被水天零握在手里的刹那间,剑身上忽然有光亮泄露出来,奇特的纹路在黑色的剑面上浮现,连空气都在跟着震颤,庞大气势自剑上迸发而出,与之前完全不可比拟。
下一瞬,水天零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随即身影出现在悬空的火色岩石之前,猛地抬起了手里的剑。
漆黑剑身与黑雾笼罩的网撞在一处,顿时散出炽光,连同水天零整个人,都亮得不可逼视。那头白发在身后静静飘浮。巨大的压力传来,水天零的脚被逼的不由退后了一步,连忙微微屈膝沉□子。只见她眼底碧光晃动,薄唇阖动,念了一句诀,下一刻剑上光芒顿时大甚,止住了黑网的继续落下。
见到这一切突如其来地发生,远处的炎席震惊地往前跨出一步,失声道:“怎么回事?”
“她到底是谁?”一旁的年轻男子似也被眼前场景所竟,觉得不可思议,紧皱着眉盯着与黑网僵持不下的水天零,“她怎么可能挡得住这个上古的血灵法阵……没道理啊。”
“她就是当初救了炎初寒的那个人,之后就一直呆在朱雀山庄。我曾经试图查过她们的身份,但是并无所获,只以为是在沧雪大陆游历的灵者。”炎席攥紧了身侧的手,眼底有些恨意,“没想到实力这么厉害。”
“没用的。”飞沙走石里,一直注视着这一切天巫师突然尖锐笑起来,“就算是你也拦不住的。我知道你灵力纯净,这些污秽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几百年了,沧雪王朝的劫数终于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里,天巫师突然抬手,手中的笔在半空中狠狠一划,一咬舌尖,吐出一口血来,正巧落在笔尖上,随即嘶哑声音静静响起:“注灵污血,奉尔恶魂。天地万欲,堕吾百年。去!”
话落,空气都似变得有些粘稠起来,血腥之气又浓了几分。水天零的眼底浮起一抹凝重,见原本的黑网上顿时隐隐浮现出狰狞的人脸来。每张脸上,那扭曲的神色似在经历难耐痛苦,显得绝望而愤怒。有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沉闷地撞击这心底。
天巫师冷冷地望着神色凝重,依旧拦着黑网不让靠近的水天零,唇角的笑容弧度愈大。而那头灰色凶兽则已经缩小成原先模样,跃到了天巫师肩头。
水天零的手牢牢地握着剑柄,一丝不敢放松。身后就是朱雀家族灵脉所在,若是被眼前这东西所污,定要出事。她紧紧盯着那层涌动着黑雾的网,人脸密密麻麻生出的同时,带来的压力也在成倍的增加。浓郁的血腥味几乎令人闻之欲呕,她甚至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阴气透骨。水天零脸色却随着僵持时间的增加有点泛白,低垂的碧眸却空无一物。只见她忽然抬起左手,掌心贴着手里的剑刃用力一滑,顿时有淋漓血线沾上古剑,随即阖上了眼,清清冷冷的话语落在一片嘈杂声里。
“以吾之血,解剑之印。”
随着最后一字的落下,原本在漆黑剑面上一闪而逝的符文再次亮起来,刺眼光芒在昏暗的洞室里出现。只见水天零手肘一沉,忽然拉扯着手里的剑,猛地朝黑网劈下去。无形的气劲以水天零为中心轰然蔓延开去,不远处的炎席与年轻男子躲闪不及,只觉胸口如遭重击,当下往后连退几步。
“这威力是……”炎席显然也看出来状况的不寻常,怔怔道,“神器?”
天巫师抬头凝视半晌,半晌,忽道:“果然是未栾么……”
身后炎席和年轻男子也听到了天巫师的话,脸色同时一变。炎席率先开了口:“神器未栾?未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早就被神殿那位收……”
话至一半,炎席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顿时整张脸都褪尽了血色,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面无表情的水天零。
“难道真的是那个人?”身旁年轻男子的声音跟着传来,显得颇有些凝重,一字一句道,“来自神殿的水天祭祀。”
闻言,炎席目光剧烈一晃。
阴风里夹杂着碎石刮过,每个人都撑起了防御的结界护身。在意识到水天零的身份后,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而方才那一刀过后,水天零身前的黑网颜色也显然淡了些,上面的人脸表情愈发痛苦。
天巫师目光一眨不眨地始终盯着上方,忽然冷笑起来,缓缓道:“事情才刚开始。”
言罢,天巫师回头,扫过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目光里没有丝毫情感。见状,那些黑衣人默默往天巫师的方向走来,直到接近深渊边缘才停了下来。下一刻,他们已经抬起了手,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右手手腕划去。那颜色诡异的血顿时流出来,天巫师手里的笔在半空中一挥,血如受到无形的牵引纷纷朝半空中的黑网涌去。原本颜色已经有几分黯淡的黑网顿时波动起来。
未栾剑上白光随之被压制得暗了暗。
天巫师忽然偏过头,朝肩头的灰色小兽低声道:“去。”
那灰色小兽“吱吱”叫了几声,一双赤色眼睛嘀溜地转了圈,随即一个跃身,就朝半空之中的黑网蹦去。
正专心抵抗黑网的水天零忽见身旁灰影一闪,下意识脚跟一转,侧了侧身子。一头极长的白发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一道锋利的爪子堪堪自肩头滑过。水天零抿了抿唇,一个抬脚,姿态强硬地往前迈了一步。有尖锐摩擦声自剑刃处传来,庞大的黑网竟被又逼得往后退了些许。随即水天零突然剑刃一转,猛地朝身后一刀划去!
白色剑气锋利地朝灰色凶兽冲去,对方似也不敢再动,身子一滞,便往深渊落去,身上重新散开黑色雾气,像是一个保护罩般将它围绕起来,在那剑气里被冲击得连翻了几个跟头。不过片刻,它还是稳住了身子,抬头狠狠瞪了水天零一眼,却明显忌讳地更远避开了她,继续朝水天零身后的火色岩石�